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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槍之戰神 第四章 護堂失墜(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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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有那麼受歡迎吧?」

「吵死了!你不受歡迎的聲明可信度根本就是零,這是我從幼稚園時代就知道的事情,有其祖父必有其孫,說的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什麼是有其祖父必有其孫,別忽視我的個性就下結論啊!」

「什麼叫亂下結論!講出這些話的人,都是從以前就認識一朗爺爺和你的舊識!」

兩個人鬥起嘴來,就像鞭炮霹啪作響。

好久沒這樣和明日香說話了,雖然到中學為止都一直和她同校,但是到了高中就分開,從那之後就沒有再這樣過了。

硬要舉例的話,就像是和艾莉卡鬥嘴一樣。

但是那種乾脆俐落的感覺,就只有和明日香一起時才能感受到。

「話說回來,我認識一個受歡迎到困擾,是個真正的女性殺手喔,要不要去和那個人請教一下呢?」

回想起沙耶宮馨的武勇事跡,護堂說出這句話。

嗯,就算諮詢對象不是『他』而是『她』這種性別差異的問題,也不會成為障礙。

「你的交友關係最近越來越古怪了……我駁回這個意見,不能光靠別人,要用我們自己的力量解決才可以!」

「啊,等一下,其實我已經有接受援助了。」

聽過事情原委的艾莉卡、佑理、和璃璃亞娜,都給了自己小小的援助。

護堂這番話讓明日香驚訝地「咦?」了一聲。

「她們知道我要和你見面?」

「是呀,剛才告訴她們了。」

「她……她們居然還允許你出來呀。」

「什麼允不允許的,她們還心情愉悅地把我送了出來。」

嗯,雖然她們表情有些微妙,沒有什麼好在意的事情。

但是對於護堂的話,明日香只是用僵硬的表情回答:「說、說得也是。」

接著她若有所思地用錯愕的表情喃喃自語。

「也、也就是說,我現在落後到無緣爭前幾名的其他區了,所以她們認為不必提防我,甚至不做任何牽制也沒關係……嗚,雖然這樣很好,總感覺心裡平靜不下來……不過,我本來就沒本錢能和那個艾莉卡小姐爭高下……」

明日香不斷用著護堂聽不見的音量在自言自語著。

「你怎麼了?」

「唔,沒事!」

「話說回來,上次你和艾莉卡見面的時候,樣子也很奇怪啊。」

這位青梅竹馬是個「不錯的傢伙」,艾莉卡也是個社交名人。

懷疑她們的關係是不是有什麼奇怪發展。為了慎重起見,護堂發問:

「難道你討厭艾莉卡?雖然那傢伙愛亂出風頭,實際也很引人注目,其實是個相當懂事,而且有趣的女孩,我覺得她可以和你相處得很好。」

「啊,不是不是,我沒有討厭艾莉卡小姐,完全沒有。」

明日香有些驚慌地把手在面前亂揮。

「事實上是相反,那個人『個性不錯』吧?」

明日香是個『不錯的傢伙』而艾莉卡有個『不錯的個性』,這種說法倒是沒錯。

說得真是貼切啊,護堂有點欽佩。

「如果能和她交流的話,我也覺得會很有趣,光是看她的臉和穿著就不會覺得無聊。還有能和真世阿姨一較高下的十幾歲女孩,全世界大概也只有艾莉卡了。」

「唔……是沒錯啦。」

母親·草剃真世。提到這個名字,不禁讓護堂也點點頭。

「萬里谷小姐也好璃璃亞娜小姐也罷,都絕對沒辦法和你母親一較高下,在這層含義上,我也認為艾莉卡小姐很有趣,但是該怎麼形容才好……」

說到這裡,青梅竹馬露出有點悲傷的神色。

「像你這樣的傢伙身邊,果然都是一些超出常理的女孩子吧?為此我想了很多,只是這樣子而已,所以我不會在意的,下次再見面的話,我們一定能成為好朋友。」

「……是這樣嗎?」

「這是你不明白的少女心,微妙的心理喔,比起那個,資金增加是個好消息,差不多該把任務完成了。」

明日香用俐落的語氣催促護堂開始行動。

那之後的兩小時裡,二人逛著在上野的商店。

買下的東西是一個大小合適的包包,因為設計大方,所以拿到哪裡都不會困擾。

兩人不挑笨拙的奇招,而是選擇穩健的戰術。

禮物沒有交給護堂保管,而是交給明日香。

放在草剃家的話,說不定會被靜花發現到這個禮物,這是為了保證給她小小的驚喜所付出的用心。

「已經這個時候了,找地方吃飯吧,我請客當成謝禮。」

「是可以啊,不過你也不用請客啦。如果欠了你人情,我會連睡覺都不安穩。」

「那就照你的意思,好久沒去的那家咖哩料理店怎麼樣?」

「難道是國中時候去過好幾次的那家店!?」

「是啊,就是我爺爺認識的那個巴基斯坦人開的店。」

「跳過!那個人看到你爺爺或是你的話,就會毫無顧慮用烏爾都語講話,拿出只有巴基斯坦人才能看到的隱藏菜單,並且端出當地風味的超辣鄉土料理,太有國際風情了!」

「那是那裡的優點啊。是家相當有特色的店吧?」

「那種特色根本沒有必要!好好做出迎合日本人口味的普通咖哩就好了,再說我不要那種特別待遇!」

二人毫無顧忌地鬥嘴與惡言相向。

這樣並不會惹護堂生氣,明日香也沒有很認真,兩個舊識有意無意地樂在其中爭論起來。

星期五晚上的上野街道非常熱鬧。

這裡也有很多外國人,所以有個一頭蜂蜜色頭髮,擁有天藍色瞳孔的白人少女出現的話,本來也算不上什麼奇妙的情景,但是她明顯與眾不同。

——美麗,那是一個有著脫穎而出的美麗,是個十多歲的少女。

她將一頭蓬鬆的蜂蜜色秀髮剪裁成短髮造形,身材又高又細,相貌猶如天使般精緻,比任何事物都更加澄澈。

擁有和夜晚的繁華街道完全不符的自然透明感。

就如吹拂過草原的涼風,或是是畫破長空的蔚藍。

那就是帶有這種氣氛的美貌,另外她還做出奇特的打扮——用稍顯邋遢的披風包住身體,而且是連帽式的。

猶如流浪者般的裝扮反而更凸顯她的美貌——

可是到底為什麼?護堂覺得很不可思議。

「明日香,你看,你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嗎?」

「咦,是誰?喔……那個漂亮的女人啊,嗯……」

商業站附近的大路上。

異常清爽的白人美少女正在交通路口等待紅綠燈。

被看向那

里的護堂一說,明日香才注意到那位少文的存在,而且周圍的人們也沒有人看向那位少女。仔細想想的話,他們不是放棄注目這位超出常理的美少女機會,而是根本沒有察覺她的存在。

就好像正常人不會特意去注意路旁的石頭。

也沒人會對吹拂而過的風特別關注。

誰都沒有特別把目光投向少女。這個詭異感——難道是那些傢伙?但是,護堂心中沒有湧出鬥志的話,肉體也不會有力量。

也就是說,自己不是遇到神。

她到底是個什麼樣少女,護堂凝視著等待紅燈的少女。

接著——

少女突然回頭,跟護堂視線相對。

她微微一笑。

這笑容就是像是吹拂在草原上混著光芒的清風,

接著往這邊走近。

「終於找著你了,我的命運之人呀。」

美少女用著和其清新脫俗美貌相配的聲音,

她呢喃自語。

3

「我命運中的男人啊,理當與我共享同一宿命的少年啊……現在,我確信了,我是為了與您相逢才旅行至此。」

說出一口流利的日本語,披著外套的美少女如此說著。

「您也應該是一樣,感覺到我才是自己宿命中的對手,胸中因為我的存在興奮無比、熱血沸騰了吧?呵呵呵,我都知道喔。」

她的語調誇張又做作,就算不願意,也會使人想起眾神。

然而身為弒神者的草剃護堂身心沒有任何暗示與神相遇的徵兆,難道她是神祖的夥伴?

「你……叫什麼名字?」

「嗯?我不知道,不,或許該說是忘記了。」

奇妙的少女平淡地回答。

「忘記了?」

「是啊。實際上關於我的本性,待在這裡的理由……全部都忘記了,這幾天就在這裡徘徊,只憑著激情支撐著這副身軀,呵呵。」

「這是怎麼回事?」

「我在想著一定會相見的某人,確信那個人才是我宿命中的對手,於是我就在這裡靜靜地燃燒。」

隔著外套的布,少女將胸口壓了過來。

就算隔著厚厚的布料,仍然能夠看出豐滿乳房的隆起,明明身材纖細,女性特有的部位卻又十分豐滿。

但是比起這些事情——

自稱記憶喪失的美少女,不會是普通人,這傢伙到底是何方神聖?

果然是神祖吧?在護堂用銳利的眼光盯著少女時——

「等、等一下,護堂,你真的是和她第一次見面嗎?」

明日香插嘴進來,似乎是在懷疑。

護堂慌忙點頭辯解:

「是、是啊,無論是見面或對話,現在都是第一次。」

「說是這麼說,她現在正在熱烈求愛喔,也就是說,對方是一見鍾情?而且還是外國人,真是的,你這傢伙到哪裡都是這麼不可理喻!」

「咦?一見鍾情?」

「剛才那女孩說的話,聽起來就是這個意思啊!」

是這樣嗎?被明日香憤然指出的護堂有些意外。

自己沒有想到這一點,反而正如這位奇妙少女的宣告——

護堂注視少女。

那位沒有名字和記憶的少女也凝視回來。

視線與視線相碰、眼光與眼光相衝、靈魂與靈魂相撞,護堂心中開始振奮了,不自主地讓護堂覺得自己和這個女人有種不明的羈絆存在。

「呵呵……真是令人難耐,您的眼眸讓我無法忍受,這世上竟然有如此讓我燥熱的存在,這個事實……使我非常興奮啊。」

少女的瞳孔里閃爍像是渴求戀人般的情慾之火。

但只是相像而已,護堂非常明白,他察覺到對方渴望的東西。

不過明日香大概不行,一直保持會被誤解的狀態可能會變得很麻煩,就在護堂考慮用適當的理由解釋的時候,他嚇到了。

讓他嚇到的是青梅竹馬的提問。

「餵……護堂。這只是我猜的,你該不會和這個人吵架了吧?」

不愧是從幼稚園就認識的舊識。

從態度和表情就能慢慢隱約觀察出護堂的亢奮情緒,護堂一邊為明日香的慧眼咋舌,一邊馬上說:

「別說傻話,這個人好像有著很複雜的事情,我稍微和她溝通看著,必要的話我會叫警察或是熟人詢問的,你可以先回去嗎?」

不能把明日香也捲入其中,這是因為關心而想出的權宜之計。

「所謂熟人,是你和你爺爺那些奇怪的朋友之類的?」

「是啊,沒錯……不對,先不談爺爺,我覺得我的朋友不會很奇怪。」

「是的是的,這點我們先放在一邊。」

明日香嘆了口大氣。

「嗯,你也有不方便被看到我和你在一起的朋友吧?我就拿著買好的東西走囉,不過啊,護堂。」

紙袋裡裝著剛才買好要送給靜花的禮物。

明日香從護堂手裡搶過那個之後發出宣言。

「你雖然常說自己是個和平主義者,緊急時刻卻常常做出過激的事情,所以我還是要在這裡提醒你。聽好,絕對不可以牽涉到什麼亂來的糾紛里!請你至少記住這一點!」

從青梅竹馬那裡得到值得感謝的忠告。

但是能夠辦到嗎?護堂用有些高傲的態度對喪失記憶的少女下達了『到那邊去吧』的指令。少女在微笑之後,默默跟了上來。

「我問你,難道你是神嗎?」

「誰知道呢?我沒有那種感覺。」

「還是神祖?我聽說她們的外型都很接近小女孩。」

「……所以?」

護堂一邊走著,一邊唐突地連續發問。

不過少女卻平淡地聆聽著這些會讓人啞口無言的問題,最後只給出毫無意義的回答。

兩個人來到了上野公園,這片土地內有著上野動物園、國立科學博物館、西洋美術館、有名的不忍池等等,是個擁有非常廣闊土地的恩賜公園。

「我現在幾乎什麼都不記得了。」

在人潮很少會經過的公園夜道上。

和護堂並排走著的少女喃喃自語。

「但是在我全是空白的記憶深處,也有稍微可以想到的光景……被白星引導的我,還有被黑星引導的某人,那人便是有朝一日終將與我一決雌雄,把彼此引導至死亡的究極敵手,這是銘刻在我千瘡百孔靈魂上的情景。」

「……咦?」

聽到她這段意外的細語,護堂不自覺地停下腳步。

少女也站在原地,用對立的目光直視護堂。

「被黑星籠罩的人,便是我的命運之人,然後我的靈魂告訴我那便是您,您的生死和我的生死緊緊相連、密不可分。」

「難道你……不會吧,你是蘭斯洛特……嗎?」

白色恆星的神刀,與黑色破滅的神刀對峙的死斗。

護堂錯愕地對說出這個無法忘懷情景的少女發問。

「蘭斯——洛……?」

接著,與眾不同的少女臉僵住了。

少女深遠的瞳孔氣息開始變得強烈,如同吹拂草原的涼風般美貌湧現出超然的莊嚴,最後她的嘴唇變成了微笑的形狀。

護堂的身心漲起力量,呼應神的氣息,護堂進入了戰鬥態勢。

「呵、呵呵呵……是啊,不,其實吾相信,吾的命運之人呀,你肯定會記起吾身為騎士時的名字,並且念了出來,於是吾加諸在自己身上的咒縛也解開了……」

「什麼!?」

她竟然是被自己喚醒,護堂心中大吃一驚。

蘭斯洛特·杜·拉克,以清爽又奇行的男性形象示人的白色軍神,殺死雅典娜的桂妮薇亞叔叔……本來應當如此。

「等一下!就連聲音都不一樣,你別胡說了!」

過去在白色鎧甲中發出的是男性的美聲。

現在護堂聽到的是美麗的女中音,是個惹人憐愛的少女聲音。

「此處並非戰場,吾亦脫下了甲冑,偶爾展示本來的聲音也無不可吧?」

「本,本來!?這才是你天生的嗓音嗎!」

面對錯愕的護堂,頂著蘭斯洛特名號的少女「嗯」一聲點點頭。

沒錯,這是與那位軍神相似的端莊動作。

「咦?你該不會是男裝女裝吧?」

「真是無禮,脫去甲冑的吾是美麗的騎馬民族女王,沒有偽裝成女性的必要,你真是個不懂對女性禮儀的粗野之人呀。」

「咦咦咦!?」

被美少女反過來吐槽,護堂忍不住抱頭慘

叫。

完全出乎意料之外,呃,但她不是泛泛之輩這點倒是一早就看出來了。

但是沒有想到居然會被告知這種事!

不過,沒有不可思議或是可疑的感覺,眼前的美少女的所作所為、言行,還有感覺——要形容的話,全部都和蘭斯洛特·杜·拉克一樣。

「可是到剛才為止,我都沒有那種與神相會的蠢蠢欲動感呀!?」

「為了不讓你警戒,吾使用『狂奔』的咒縛封印自己的神格和記憶——替自己加上了直到與你重逢為止,都會失去吾身為神的各字和記憶的詛咒。」

美麗的蘭斯洛特對著護堂一笑。

「用咒縛封印記憶……這到底是什麼樣的魔法?」

「呵呵呵,那是慫恿為了滿足沉眠在心靈的欲望這個情緒,讓其失控的咒縛,那不光是能讓人狂暴的術式,為了可以讓人捨棄理性和品格,專心不停狂奔,所以也能對內心做出一些調整,就像吾這次的手法一樣。」

護堂理解了。就是一種像是精神操作,或是催眠之類的東西吧。

本以為她只是善於騎士風格的突擊,沒想到居然還留了這一手……不,為了欲望而失控的話,在某種意義上也是突擊的一種。

「本來是野人的我,不擅長在宮廷擔任騎士,我偶爾會給自己加上這種咒縛,不過也曾發生跑出宮外的事情。呵呵呵,好久沒有這麼做過了。」

聽見微笑的蘭斯洛特說出的話,護堂想起了一個名字。

沒錯,烏魯斯拉格納也和她一樣。

「你沒聽過『圓桌武士物語』?那是由先代桂妮薇亞策畫,由修道士們散布開來的故事。還費盡苦心把吾推為『最強的騎士』。嗯,就算如此也無法粉飾吾身為一介狂暴武人的事實啊。」

一開始和烏魯斯拉格納相遇時,他也失去了記憶和神的性質。

把東方的軍神變成那樣的是腓尼基的神王梅爾卡托,蘭斯洛特也用了自己的權能做出了相同的事情。

在理解的瞬間,蘭斯洛特突然逼近。

護堂被抱住了,被上衣的布料纏住,頭也被蘭斯洛特的手撫摸。

「吾甚至忘了自己是神,但是吾掛念著命運之敵的你,因此不停徘徊,相信終將於你再會。然後,總算能夠實現願望了……」

糟糕。護堂咋舌不已。

因為太過震驚,所以放鬆了警戒,護堂猛然想要擺脫蘭斯洛特的束縛,集中全身的力氣,但是已經來不及了。

蘭斯洛特的美貌漸漸迫近——意外的事情發生了。

清爽的美少女嘴唇奪走了護堂的唇。

「為了我的愛子,吾必將討伐亞歷山大·嘉斯柯因,但是他是難以捉摸的大敵,是個吾無法誇口能輕言取勝的敵手,所以草剃護堂唷,結合吾與您的力量,一起粉碎加斯科因吧,事成之後,我們再舉行兩人宿命中的生死之戰!」

這是狂奔的咒縛嗎——?護堂吞了口氣。

弒神者的身心都被蘭斯洛特的權能糾纏。

可怕的強制力,理性和人格都朝著狂暴的方面加速,無法抵抗,也無法驅趕,血液開始沸騰,心中像火炎一樣開始燃燒。

沒錯,得先打到嘉斯柯因,之後一定要和這個女人一決勝負。

做好決定的護堂嘴唇變成猙獰的形狀,他露出微笑。

「帶我到桂妮薇亞那裡,要開始準備了。」

「明白了,吾的命運之人呀。」

在結束誓約之吻後,白色軍神溫順地笑著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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