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卷 槍之戰神 第二章 英國魔王狀況(1/2)
1
坐飛機從日本到英國需要花上十二小時的旅程。
時差是負九小時,護堂一行人從羽田機場出發時,日本時間是下午。
坐飛機搖晃了約半天時間,總算到達英國的希斯洛機場,但是日期跟從日本出發時一樣沒有變化。
——坐了十七時出發的班機離開日本後,晚上二十一時到達英國。
只看出發點與到達點的時鐘可以這樣解釋,這些繁雜的時間推移會以時差失調的形式帶給旅行者負擔。
「不管碰到幾次,這點就是真的無法習慣……」
護堂在希斯洛機場的大廳發牢騷。
因為時差失調的關係,他提不起勁又想睡,明明在機上有好好睡覺。
這是從東亞到歐洲的所有旅人都會嘗到的苦難,看看同行者的狀況,佑理相當疲倦,體力不錯的艾莉卡和璃璃亞娜看起來精神還算不錯,不過也不能說是活潑亂跳。
附帶一提,現在是十一月下旬,倫敦十分寒冷。
三個女孩都各自有著考慮到防寒的裝扮,艾莉卡是無領的紅色軟呢外套搭束腰上衣和黑色內搭褲,璃璃亞娜是藍色夾克搭短洋裝和黑褲襪,佑理則是白色連帽外套加深灰色的長褲。
「已經預定好機場附近的飯店了,今天就直接過去那裡休息吧。」
璃璃亞娜一本正經地提議。
即使是疲累的狀態也不改端莊態度這點算是她的優點。
「應該要好好休息一晚,為了明天養精蓄銳。」
護堂同意了璃璃亞娜的建議。
進行長距離海外旅行時,要配合該國家的日夜時間好好睡眠,讓生理時鐘搭上當地的節奏解決時差失調的問題。
「是說艾莉卡,愛麗絲大人——公主已經允許接見我們了嗎?」
「嗯,幾天前就接到連絡了。」
艾莉卡邊回答佑理邊拿出了行動電話,打開電源的她似乎要查看信箱的樣子。
「按照預定的話,沒意外應該是明天要去見公主……」
「怎麼了嗎?」
「公主她寄信過來。」
『糟糕了!收到艾莉卡的聯絡正在準備跟草剃大人會面時(當然是要從館內溜出來囉♪),被女官長易利信小姐盯上了。一發現我人很興奮,她就在館裡設下結界,打算阻止我跑出去了。不覺得這很過分嗎!?
現在正在想脫離計畫,決定後我會再聯絡。
——附註,能不能幹脆拜託草剃大人把倫敦破壞掉算了?這樣我就能設立緊急魔王對策本部,大搖大擺出去了♪』
「……這是她送來的?」
護堂回想起愛麗絲的優雅行為嘆了口氣。
以有公主頭街的女性信件來說,能吐槽的地方太多了。
是在網路上還是寫信時會突然興奮起來的性格嗎?還是忘了戴上平常的乖乖牌面具?
「是那個什麼公爵家的……公主來著?」
「嗯,她跟過去歐洲本土的大貴族有親戚關係,再加上與聖殿騎士團系的魔術結社和德魯伊的末裔接觸,學了超自然睿智的名家公主,人稱歐洲最優秀的貴婦人,毫無缺點的女性喔。」
為了預防萬一做出確認後,艾莉卡開始說明。
「她本來身體就不好,六年前病情惡化後就退出賢人議會的議長位置,在倫敦市內的宅邸里靜養,她之前就找我抱怨過因為被擔心她身體的家人阻擾的關係,沒辦法隨意外出這件事情。」
「不過齊天大聖那時,不是用幽體離脫之類的方式跑來日本了?」
「這個設在館內的結界,可能是封住靈體出入的類型,為了阻止公主跑出去。」
璃璃亞娜回答提出疑問的護堂。
這樣啊。不過明明不出館也沒關係。
「我直接到館裡就好啦,這不是什麼大問題吧?艾莉卡,麻煩你這樣回她。」
「可是啊,護堂,這是跟公主做好的約定喔。」
艾莉卡對這妥當的提案搖頭。
「公主說過了,對草剃護堂的訪英會進行全面性的協助,所以也要幫助公主的『外出』,聽說這是交換條件。」
「公主殿下無論如何都想跑出來啊……對身體不會有負擔嗎?」
佑理有點擔心愛麗絲的身體情況。
「嗯,這點也令人擔心,像她這樣的貴婦人,難免會讓人覺得應該要乖乖待著才對……」
「因為是被好好保護的關係吧,有些比較奔放的地方也是十分合理……」
「這能說奔放就算了嗎……?」
聽見艾莉卡的感想,護堂不禁又碎碎念了起來。
「不過,也不能就讓護堂真的把倫敦某處破壞掉啊,該怎麼做昵?」
「這也不是不行喔,簡單來說,只要給公主一個正當理由就行了。」
意外地,艾莉卡對佑理正經八百的發言提出反論。
「最近草剃護堂這個名字的知名度提高不少,應該能夠想個辦法,護堂,我會跟公主那邊先談好計畫,所以麻煩你做一件事情。」
似乎在動什麼歪腦筋。
沒辦法,這也是為了見愛麗絲,想通的護堂嘆了口氣後點點頭。
「明天早上後會開始變忙喔,大家也好好準備。」
「如果說是早上開始的話,這裡的成員里最讓人不安的毫無疑問是你吧,艾莉卡。」
護堂對發言的艾莉卡吐槽。
艾莉卡·布蘭德里很容易睡死,嚴重到上課日需要直接去叫她,但是有著惡魔稱號的少女甜甜一笑。
「嗯?這點一點都不會有問題。」
「話說得這麼死沒關係嗎?我看就算請飯店的客房服務叫你起床,你都不會理會繼續睡下去。」
「你在說什麼傻話,叫我起來想也知道是你的工作啊。」
艾莉卡突然抱住護堂。
豐滿到驚人的胸部彈力,和反過來顯得纖細的柔軟肢體密著的接觸。
「難得的旅行、難得的飯店,我們兩個當然在同一張床上,一起期待早上的咖啡不是嗎?」
「……啊?」
護堂感受到的戰慄不是普通的程度。話說回來,這狀況——
雖然到現在為止都沒有注意到,其實現在是相當糟糕的狀況不是嗎?
腦袋突然急速運轉,想一想,一個男性和三個女孩子的旅行,而且目的地還是海外。上個禮拜去木更津時也是類似的狀況,但是那時正史編纂委員會的成員也在……
這次完全就是只有四人的遠征,而且還是自己企畫的。
難道自己太過習慣異樣的環境嗎?
護堂對自己造成的狀況戰慄不已。
「……大家一起旅行,而且男的只有我?甘粕跟馨和鷹化,還有委員會的人一個都不在,只有我和大家的旅行?」
「嗯,這不是你提案的嗎,護堂?」
抓緊手臂的艾莉卡在耳邊輕語。
護堂著急地往佑理看過去,接著可以說是大和撫子代表的她紅著臉把頭低了下去,她非常害羞。
「就、就是這樣沒錯,護堂同學,像那樣接到邀請很難拒絕……」
努力鼓起勇氣的她用很可愛的輕聲回答。
只是個團體旅行……這樣說的話,這組合的問題太多了,護堂有股腦袋被重重敲了一下的感覺。
接著看向璃璃亞娜,銀髮的騎士表現出有如接受一切般的平靜。
「我是已經誓言要終生補佐你的人了,就算是有些胡來的指示,盡全力幫助你也是當然的……話說回來,艾莉卡,我想你差不多要離開草剃護堂身邊了,要開始移動了。」
「哎呀,璃璃,能夠像這樣互相擁抱、體會彼此觸感的話,路程再遠都走得動唷,別說這麼掃興的話。」
就算被老朋友兼競爭對手用冷淡的眼神注視,艾莉卡還是輕鬆回應。
「不管怎麼說,都是護堂自己想帶我們一起遠征的,所以我打算要以他愛人的身分行動,私人時間不好好充實一下的話,也不好集中在工作上面啊。」
察覺艾莉卡的嘴唇碰上自己臉頰,護堂開始詛咒自己的大意。
現在還來的及,好好慎重行動,總之得先把緊貼的艾莉卡甩掉拉開距離才行。
但是用魔術強化筋力的艾莉卡身體完全不為所動。
而且璃璃亞娜正用眼神責備老朋友兼競爭對手,連護堂都被投以勸諫眼光,氣氛相當糟糕。
再這樣下去,搞不好連佑理都要說上幾句了……
熱情把身體壓過來的艾莉卡感覺雖然非常舒服,但護堂懷抱有如正抱著炸彈的心情,他偷偷看了看佑理的
臉色。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媛巫女正用很認真的表情思考,接著慢慢開口:
「艾莉卡同學已經不是第一次做這種事……說不定是個好機會,我對大家有個提案。」
現在是什麼情況啊?護堂有一點不安。
「出發之前,我就擔心事情會變成這樣,最後變成像日光那次一樣的爭論。」
憂愁的佑理想起幾個月前發生的事。
的確在日光也發生艾莉卡與護堂一起睡覺的騷動,為了阻止她,佑理和璃璃亞娜也睡在同一個房間……
「但是,我覺得因為相似的問題再度引發爭執非常愚昧,我們與護堂同學一起旅行的機會也會越來越多……所以我認為這麼做比較好。」
佑理毅然抬頭環視眾人。
媛巫女——佑理露出與『媛』字相稱的威嚴表情。
沒錯。護堂放心下來,超越常識的騷動只是浪費時間和力氣而已,所以她要號召大家自重,真是幫上自己大忙了。
「我們出來旅行的時候,必須全員住在同一房間裡……我覺得把那當成即定的事項就可以了,這不是最不會引起爭議的辦法嗎?」
咦,哪裡自重……?
護堂對這個不要說自重了,簡直是過激的提案錯愕無比,然而艾莉卡和璃璃亞娜,竟然對佑理的提案認真檢討了起來!
2
啊,太陽好刺眼……
護堂一邊從旅館的窗戶眺望朝陽,一邊躺在代替床的沙發上思考,他開始佩服面對那麼多次危機,都能保持理性的自己……
這是璃璃亞娜預約的旅館房間之一。
透過艾莉卡的交涉,房間被換掉了。
本來要男女各自分開,所以預定了複數的房間,身為男性的護堂不會和三位女性共處一室,但是這個預定被取消,相對地,一行人被安排在一間有張大大雙人床的寬敞房間裡……
就這樣,一夜過去了——
現在雙人床上三位美少女沉睡在夢鄉之中。
那當然是艾莉卡、佑理和璃璃亞娜三人,因為是特大號的床,所以給身材纖細的三個女孩子使用還有一點空間,關係真好啊,是一副會使人微笑的光景。
但是,護堂只稍微看了一眼,馬上就移開目光。
女孩子們不成體統的睡姿讓他困擾到無法直視。
雖然佑理和璃璃亞娜穿著睡衣,但是睡著後亂動讓下擺敞開,白到眩目的大腿就這麼映入他的眼帘。
理所當然,艾莉卡仍然像往常一樣只穿著內衣蓋著毯子。
雖然睡相不雅,但是能夠看到毫無防備的臉龐,也算是補償回來一點。
被這種場景壓迫,護堂受到了精神傷害,而且她們有三人,攻擊力是單人時候的三倍,不,應該有立方倍數才對。
「拜……拜其所賜,害我這麼早就醒了……」
看著早上的太陽,護堂自言自語。
昨夜,聽過佑理的意見之後。
「沒錯……雖然聽起來有點沒有常識,實際上是很合理的提議,全員都集中在一個地方的話,也就可以互相牽制了。」
璃璃亞娜一面說一面瞪向還抱住護堂的艾莉卡。
「嗯,是啊,從機會均等這一點來看,這主意還不錯。」
稍微有點覺得無聊的艾莉卡說道,她仍然緊貼護堂。
就算領隊的護堂大力反對,卻受到了全體的忽視。從那之後,就再也沒有發生什麼值得一提的事了。
譬如說護堂想要逃出去,艾莉卡卻在門上施下『上鎖』的魔術之類的事情。
或者因為女生洗澡、換衣服之類內心小鹿亂撞的事情。
又或者是因為長途旅行而疲倦不已,卻發現三個女生已經橫躺在床上之類的事情。
被艾莉卡以「不一起睡嗎?」這種話引誘,被佑理和璃璃亞娜用蘊含意義的眼神注視,內心雖然有著各種各樣的糾葛,最後護堂還是一個人孤零零睡在沙發上,根本睡不著,苦悶熬到深夜之類的事情。
沒有值得一提的事情吧?
無論如何,希斯洛機場的旅館迎來了早晨。
「來……來喝杯咖啡吧。」
從沙發上起身的護堂輕聲嘀咕。
「願意的話,就由我來準備吧……護堂同學?」
「難得來到英國,喝點紅茶吧,這邊也有設備。」
背後傳了聲音。
護堂轉過身,看到佑理和璃璃亞娜正從床上起來。
「抱歉,把你們吵醒了嗎?」
「不用在意,今天會很忙喔,本來我就打算早起。」
「是的,我也一樣。」
佑理點頭同意璃璃亞娜的話,然後兩個人就用房間裡配備的茶具和茶壺,協力開始準備泡起紅茶。
和日本的旅館一樣,英國也有很多旅館都備有茶具。
一看著她們,護堂又開始有些如坐針氈了。
兩個人都還穿著睡衣,佑理總是梳得漂漂亮亮的頭髮,因為剛睡醒稍微有些零亂。璃璃亞娜也沒有綁上平常那種馬尾,銀髮垂直地落下。
一般來說,這是家人才能看到的景象。
例外就是同性的友人,或者是交往親密的異性……
「話說回來,萬里谷佑理,雖然你的主意相當不錯,不過有點不像是你的風格。」
泡茶的璃璃亞娜突然說出這句話。
「啊,是的。實際上,是惠那同學告訴我們在木更津變成石頭時的事情之後,我才會稍微想到的。」
「喔,是那時候啊。」
聽了佑理的回答,銀髮的騎士點點頭。
完全是無心的對話,但是護堂卻有些不安,說不定是因為無自覺的專門製造麻煩之人·清秋院惠那的名字出現的緣故。
「上個禮拜的那件事情時,護堂同學和惠那同學住在同一間旅館的同一個房間裡,蓋著同一條被子過了一夜……惠那同學害羞地這樣告訴我,從那時開始累積的各種感慨,最後讓我提出了這種建議……」
「…………嗯,原來是這樣呀。」
聽了佑理略顯悲痛的告白,璃璃亞娜用平板的語調喃喃自語。
然後,她拿著泡好的紅茶走向護堂。
「好了,快趁熱喝吧。」
「謝、謝謝,看起來很好喝。」
「不,這又不是什麼上等的茶葉,我覺得味道應該十分普通,比起那個,草剃護堂,仔細想想的話,我好像忘了向你詳細詢問石化那時發生的事情了,身為第一騎士,這是不應該有的失誤,非常抱歉。」
璃璃亞娜的道歉是那種辦公性質,而且有點強壓過來的感覺,護堂身體忍不住變得僵硬。
「……為了讓我深刻反省,請務必告訴我,我和萬里谷佑理石化那一天晚上,都發生了什麼事情的詳細經過,可以吧?」
護堂轉頭看向時鐘。離早飯時間還有兩、三個小時。
這段時間內,好像沒有可以逃避璃璃亞娜追問的手段,真是糟透了。
另外在這種氣氛當中,艾莉卡仍然熟睡。
看著她安穩的睡臉,護堂非常羨慕。
經過讓護堂疲憊不已的早晨,總算是讓璃璃亞娜息怒了。
艾莉卡慢慢起床之後,一行人便去吃早飯。
所謂的英式早餐,一直以質量豐盛聞名。
護堂等人所住的就是一家維持這種傳統的旅館。
菜色有煎蛋和酥脆的培根、烤蕃茄、薯餅、焗豆伴蘑菇、香腸、薄片土司等等……
早上就是種類繁多的一餐。
食量小的佑理吃不完,不過其他三人充分發揮大胃王的本事,乾乾淨淨地把餐桌一掃而空——因為不只是量大,味道也相當不錯。
早餐後,一行人走出旅館坐上計程車。
從希斯洛到倫敦有幾十分鐘的車程,本來護堂一行的目的地就不是倫敦市中心的觀光勝地,而是郊外的格林威治。
計程車沒有像往常一樣開向觀光勝地,走得相當輕快。
「好不容易才能來英國一次,有點遺憾啊。」
護堂坐在助手席自言自語。
首次來訪的異國首都,想要仔細轉一圈也是人之常情。
不過好像只有他一個人這麼想,艾莉卡也好璃璃亞娜也罷,還有佑理都一樣,她們已經來過倫敦太多次了。
不久,泰晤士河雄渾的奔流展現在眼前。
護堂早已聽過無數次它的名聲,格林威治便是泰晤士河旁邊的小鎮。
從計程車上下來,艾莉卡先踏出去的步伐就猶如十分熟知這裡。
大家都跟在後面。
格林威治,是有著有
名的格林威治天文台的小鎮,設立於十七世紀,經度為零,格林威治標準時間的基準點所在的天文台。
除了國立海洋博物館和格林威治公園之外,其他值得一看的地方也有很多,另外這裡也是愛麗絲公主曾經擔任議長的組織——賢人議會的根據地。
「格林威治的賢人議會與我們《青銅黑十字》、《赤銅黑十字》不同,不是魔術結社。講極端一點,可以說是互助會一樣的存在。」
走在小鎮中,璃璃亞娜開始解說。
「互助會?」
「對,本來那只是會員們交換神秘學知識,交流粹取彼此見識的簡單組織,如果有研究遇上瓶頸的會員,他們會在經濟或者學術上伸出援手。」
原來如此,果然就像個互助會,護堂明白其中道理了。
「後來議會陸陸續續設立了好多獨立的研究機關,又因為建立了名為學府的育成機關獲得很大的權威,造就了如今這種獨特的立場……還有,議會設立於十九世紀,英國的維多利亞時代,那時他們為了生存下來,不得不一直強化這個組織。」
「為了生產下來……聽起來很危險。」
護堂歪了歪頭。
於是在旁邊的佑理稍微縮了縮身體說:
「當時的倫敦,有那位——德揚史塔爾·沃邦侯爵住在那裡,據說當時他好像在大步發展的大英帝國首都過著都市生活……」
「呃,是那個老爺爺嗎?」
就算同為魔王,只要心血來潮就會挑起戰事,並且將神當成獵物的妖人。
對於這位只有外表理性,本性是『獸』的老侯爵記憶至今還生動無比。
「據說當時還是青年的他,抱著遊戲般的心態拜見維多利亞女王。」
「為了從侯爵的威脅中保護英國和女王,賢人議會開始動認真地對魔王弒神者進行研究,這是很有名的事件。」
璃璃亞娜說著一般的傳說,佑理卻意外地解釋內幕。
和那個怪物處於同一都市,在他的陰影下生活,應該會很辛苦,護堂不禁同情起愛麗絲的前輩們。
「好,到了,快點做好準備吧。」
艾莉卡在某家酒館前停下來招呼大家。
這就是英國著名文化中的酒館嗎?護堂有些感動,他跟著艾莉卡進入店內,當然佑理和璃璃亞娜也一起。
酒館很古老,卻打理得一塵不染。
在微暗的店內,有一種奇妙令人放鬆的氣氛,到了傍晚時分,附近的男性都會聚集過來,邊吃著炸魚薯條邊配著啤酒天南地北聊著,然後看著足球助興。
不過,現在還是上午。
除了準備開店的中年男性之外沒有其他人。
對艾莉卡親切打招呼的他,用畏懼的視線向護堂殷勤行禮,引導一行人入店。
「剛才那人是艾莉卡的同伴嗎?」
「他是格林威治常駐的《赤銅黑十字》成員,我們像這樣在歐洲各地的結社中配置人手,藉此探聽議會的動向……所以護堂,拜託你像事先說的那樣做囉。」
艾莉卡打開了放在櫃檯上的筆記型電腦。
「沒辦法……我會盡力去做。」
現在想停止已經太遲了,護堂只能以陰沉的聲音低語。
又等了十幾分鐘,酒館的門打開,一個三十幾歲後半的白人女性進入店內。
她戴著細框眼鏡,神色兇悍,就像是嚴格的女家庭教師一樣。
「我應邀前來拜訪,不過沒想到魔王會親自動身來到倫敦,真是令人意外……」
用顫抖的聲音打招呼的正是易利信女士。
她是居住在倫敦高級住宅銜的愛麗絲公主御用的宅邸女官長,昨晚,艾莉卡打了她的公務用手機聯絡,以草剃護堂的名義把她約了出來。
當然沒有向她透露,告訴她這個號碼的人正是公主。
「草剃護堂大人,您這次到底是為何光臨此處?」
易利信女士猛然瞪向護堂。
語氣相當有魄力,不過仔細觀察的話,會發現她的表情有些僵硬,好像是因為要與暴虐無道(?)的魔王單獨面談,心裡相當緊張。
「嗯——初次見面,實際上我有一件事能希望你務必儘快處理,特意把你叫出來,實在抱歉……」
詛咒自己為什麼要演這場爛戲,護堂這麼回答。
在旅館出發前,艾莉卡教他用『這種方式說話』,但他不想要發揮過多的演技,所以儘量使用平淡的語調。
「我、我們賢人議會才不會屈服於魔王弒神者的淫威之下!」
「是這樣嗎?我想你應該也知道,這樣頑固對我們雙方來說,都不會得到我們樂見的結果吧……?」
護堂罕見地用不干不脆的語調說話。
是因為他心裡也有些彆扭,第一次見面就這麼說話真是抱歉,心裡在想找一天登門道歉的護堂繼續說:
「我想說的是,其實我不想做出什麼過激的事情,我只是想溫和地問問你能不能接受一下我們的請求罷了……」
不干不脆地勸告完之後,艾莉卡繞到易利信女士背後。
在嚴格的女官長看不到的地方,舉起了一個素描本。
上面寫著……
『你要更有魔王樣,說出更有威嚴的話!難得在英國的第一次出場,這樣不就搞砸了嗎!你要向天下發出告示——我草剃護堂就在這裡!』
……忽視好了。
咳嗽一聲清了清喉嚨的護堂追問:「怎麼樣?」
這時,櫃檯上的筆記型電腦畫面中出現一位美女的臉,實際上,艾莉卡剛才啟動了一個影音聊天軟體。
有著一頭炫目白金色頭髮的美女,當然是愛麗絲公主。
『什麼!身為弒神者的您,到底為何來到此處?難道您是為了破壞倫敦,招來混沌才從日本過來的嗎!?』
愛麗絲的美貌閃耀著凜然的光輝。
真是樂在其中,她完美扮演『燃起使命感的高貴公主』這個角色。
……也許她還是自重一些比較好。
『我不會允許那種事發生!易利信女士,請馬上把宅邸的結界解除,讓身為賢人議會前任議長的我愛麗絲·路易斯·歐普·那法爾親自拜會謁見魔王,和他直接面談!』
透過筆記型電腦的網路,公主向女官長命令。
但是這一喝卻讓易利信女士恢復理智,她冷靜地扶了扶眼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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