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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卷 槍之戰神 第二章 英國魔王狀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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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一喝卻讓易利信女士恢復理智,她冷靜地扶了扶眼鏡說:

「……公主大人,為什麼你會在這麼巧的時間,而且以如此不自然的形式在我和草剃大人會面的時候出現呢?」

『現在是緊急情況,那些枝微末節的問題請先不要理會!』

「並不是枝微末節,這是非常重大的問題,難道公主大人與弒神者的魔王做了什麼可疑的交易!?一開始是亞歷山大·嘉斯柯因,上次是和義大利的薩魯巴特雷卿搞鬼!你真是不知悔改!」

『呵呵呵,你指的是什麼事呢?好了,草剃大人,請說出您的要求吧,如果能以吾輩之身為代價,因此放過倫敦的話,無論何處我都會跟隨您的!』

「嗯,呃……其實我也不打算太亂來,如果你能出來的話就太感謝了。」

護堂笨拙地配合公主,不帶感情地說著。

結果,在公主『不解放自己魔王就會襲擊倫敦,大鬧特鬧一番』的威脅之下,易利信女士露出苦澀的表情終於讓步,最後才讓這場騷亂平息。

3

就在易利信女士離開後的幾十分鐘。

護堂所處的酒館裡,有一位美女颯爽現身。

披著給人以輕便印象的白色長衣,擁有白金色頭髮的公主,不用說便是愛麗絲公主。

「這次勞煩您為我特地花費這番功夫,真的是十分感謝您。」

看著護堂的臉,愛麗絲優雅問候。

她端莊的談吐讓人覺得剛才輕浮的模樣簡直就是騙人一樣。算了,如果對這種事吐槽的話,也未免太不解風情了,護堂用什麼也沒發生的表情說:

「您親自走出來,身體沒問題嗎?」

「是的,誠如草剃大人所言,我使用了那個力量,我的身體還在床上休息,所以請您不必擔心。」

那個力量——也就是幽體離脫,護堂點了點頭。

坦白機關的愛麗絲如同惡作劇般地微笑,然後也回頭向在場的少女們露出開朗的笑容。

「好久不見了,艾莉卡!我當然不會忘記你們了。葛蘭尼查爾家的璃璃亞娜,還有服待草剃大人的佑理。呵呵呵,我的記憶力不錯吧?」

被貴人叫到,艾莉卡露出優美的微笑。

佑理惶恐地縮起身體點頭示意,璃璃亞娜則是默默低下頭。

但是三人都沒

有開口說話,示意她們表示不會妨礙護堂與愛麗絲——魔王與賢人議會前議長的會談。

因為這是為了對在歐洲被稱為白色巫女公主,魔術界最為高貴的名人女性表達敬意而保持沉默,無論自己怎麼被她爽快地搭話,立場的差距也是顯而易見——說不定她們是為了尊重這一個事實。

同時,愛麗絲也理所當然接受了艾莉卡等人的敬意。

並非是傲慢或者強橫。對於身為『公主』的愛麗絲,這也是很自然的事情,她擁有偶爾激動輕率也好、爽快也罷,都會接受這種敬意的品格。

不愧是公主,護堂佩服不已。

「話說回來,草剃大人,我聽艾莉卡說亞歷山大從日本奪走了一個詳細不明的神具——」

和護堂走到一張桌子旁坐下的愛麗絲開口了。

其他三位女子仍然靠在櫃檯旁邊。

「是的,總之解決了有關蘭斯洛特的問題後,我才會認真跟對方控訴……或許將會變成非常混亂的事態。」

用以牙還牙這種手段嗎?先動手的是對方。

草剃護堂詩歌和平主義的信奉者,不過不是不抵抗主義者,就算選擇了稍微息事寧人的方法,也不會放棄反擊。

「嗯,真不愧是你。但不那樣的話就沒意思了!」

「咦?」

聽到非常不穩重的發言,護室直視愛麗絲的臉。

同時,歐洲最高的貴婦人露出優美的微笑。

「不,我只是在自言自語。請不要在意。更重要的是草剃大人,可以聽我一個忠告嗎?」

「當然可以,是什麼呢?」

愛麗絲公主有著超出常人的靈力和見識,這是在和義姊羅濠教主爭鬥的時候得知的事情,護堂調正了自己的坐姿。

「草剃大人已經與我的幾個朋友……薩魯巴特雷卿、沃邦侯爵、羅濠教主、約翰·布魯托·史密斯大人等交過手,或者說是結下友誼,弒神者是多麼超出常理的存在,相信你也心知肚明了。」

是啊,護堂自然想起那些太過有個性的同族們。

護堂點點頭,愛麗絲有點擔心地說:

「但是亞歷山大與其他幾位相比,有著決定性的不同,所以你也許會覺得他比其他的魔王更好應付。但是,請多加小心,那會讓你在和他交戰時掉入深深的陷阱里。」

「決定性的不同?」

「是的。之前與你交手過的弒神者們,每一位都是非近代的——說他們像是神話般的人物也行。他們基本都是英勇無比,不拘小節的豪傑。雖然偶爾會用計略,但最終依靠的還是野性的直覺和本能,他們心中都秘藏現代人已經忘記、如同野獸般的鬥爭心,是只靠著激情弒神的傢伙……」

沒錯,他們都是那樣的人。

愛麗絲將其評判為『非近代的』,真是有趣的看法。

「因此,只有亞歷山大一個人還保有近代的人類特色,他有著過分在意細節的神經質性格,擁有一副敏銳直覺卻還是個策略家,雖然也因為異常討厭失敗而鬥爭心旺盛,那和那種野獸般的感覺又稍微不一樣。」

黑王子亞雷克和白公主愛麗絲是勁敵。

護堂想起艾莉卡告訴的話,發出「喔」的聲音附和對方。原來如此,因為長期來往,所以能夠不假思索地說出對手的人格嗎?

「那個人沒有沃邦侯爵那樣的器量,也沒有羅濠教主那麼超乎常理地亂來,更沒有史密斯大人那麼神秘,但是因為這樣就輕視他的話,會陷入他的圈套里,他是個難得頭腦很好,卻從不拿來做正經事的人!」

「聽說你好像被他救過吧?」

從愛麗絲不甘心反應來看,應該沒錯。

公主像是為過去的失態感到羞恥般輕輕點頭。

「每次想到,我都會覺得羞愧……亞歷山大大慨無法成為成吉思汗或者獅心王理查,但是要成為拿破崙·波拿巴那樣的話,他肯定可以做到,還有,他現在也擁有能稱得上亞森·羅賓那樣的名聲,他就是那樣的『王』,請不要忘記了。」

護堂已經理解了公主想說的話。

他無法成為把冷酷和虐殺當成本領的野蠻大英雄,或者是勇猛過人的騎士王。

但他是堪比近代歐洲的軍事大天才,或者是指在冒險小說中存在的怪盜紳士般的男人,他到底是位什麼樣的弒神者呢?

想像到駭人強敵的身影,護堂因為戰鬥的興奮微微發抖。

「話說回來,愛麗絲小姐,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

除此之外,草剃護堂還有另外一個強敵,於是他改變話題。

「方便的話,請告訴我蘭斯洛特的事情,聽璃璃亞娜說他是像你一樣的魔女守護神。」

「嗯,草剃大人就是因為這件事才光臨此地的。」

愛麗絲一邊思考,一邊小聲說道。

「不好意思,他確實是最上位的魔女們守護神,但這不代表我們可以詳細掌握他的底細。」

「是這樣嗎?」

「是的,從中世紀開始,上位魔女們就結成了自己獨特的網路,定期展開像『魔女之夜』一樣的定期集會,然後做成這個網路的是當時的魔女王,先代的桂妮薇亞大人。」

「先代的桂妮薇亞!?」

「是的。現在的桂妮薇亞大人,是數十年前完成轉生的第二代。」

「初代在中世紀,二代在現代……相隔會不會太久了點?」

「神祖們完成轉生似乎需要數百年,應該就是這個原因。」

再生要等上幾百年,不滅的魔女似乎也有弱點。

對著感慨的護堂,愛麗絲進一步解釋:

「初代的桂妮薇亞是在亞瑟王傳說的原型『最後之王』休眠後數百年誕生,在十二世紀遭到殺害,蘭斯洛特卿是她的庇護者,也『順便』守護她麾下的上位魔女們。」

「——嗯?」

聽見愛麗絲平靜說出的內容,護堂驚愕無比。

剛才的一番話似乎有著好多無與倫比的重要情報……

「被當成亞瑟王原型的『最後之王』那位不是在這世界的終結之時現身,我們弒神者的宿敵嗎?」

「嗯,看來草剃大人也知道,這就能省下我說明的功夫了,幫大忙了。」

愛麗絲輕輕微笑。

「那『最後之往』就是亞瑟王嗎?」

「不,不是的。」

直指核心的提問被她淡淡否定,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不順從的亞瑟在六年前現身的時候,人們就確定事情不是那樣,拜此所賜讓第二代的桂妮薇亞大人變成了半瘋狂的狀態,真是糟透了……那時亞歷山大提出『最後之王並非亞瑟王』的假說被確認為正確說法時,一想到他那副『得意嘴臉』時,我現在都會生氣!」

愛麗絲握緊拳頭訴說。

同時,保持沉默的少女們也激動到快沉不住氣了。

「亞瑟王成為了『不順從之神』了嗎,公主!?」

「而且,是六年前!?」

艾莉卡和璃璃亞娜非常錯愕。

歐洲出身,而且是騎士的她們,說不定對亞瑟王的名號有著身為日本人的護堂和佑理所無法想像的重視程度。

對著紅和藍的騎士,愛麗絲露出有如惡作劇的笑容。

「是的,因為說來話長,等等給你們看當時的報告書吧。但是,不可以對別人說出去喔,這在賢人議會內部也只有第歐根尼俱樂部(The Diogenes Club)的成員才能得知的機密事項。」

「知道了。」

騎士們敬畏地回答。

對她們點點頭的愛麗絲轉向護堂。

「比起那些舊事,還是先談談軍神蘭斯洛特,在圓桌武士故事裡的蘭斯洛特卿章節,都是根據初代桂妮薇亞的指示下,對亞瑟王神話進行布教的創作集團……其中根據克雷蒂安·德·特羅亞的作品增加了很多角色,所以想從那些神話解讀蘭斯洛特本來的神格,恐怕最多只能得到一點提示。」

公主又若無其事說出問題核心了。

護堂深刻體會到——拜託這個人是正確的。

「不如這樣做比較好,探訪一下與他相關的土地,了解他是個什麼樣的神——理清心緒,謙虛習得真實才是上策。草剃大人,其實您已經得到能與之應對的王牌了。」

愛麗絲看向一直保持沉默的少女。

擁有最高靈視力的巫女萬里谷佑理,披著一頭略帶茶色黑髮的美少女,對公主的話深深點頭,護堂這時才意識到。

愛麗絲是英國人,佑理是土生土長的日本人。

本來是這樣,但兩人卻在某方面散發出相似的氣氛。

「你們就先去一趟薩摩塞特,

佑理,去摸摸那裡刻下的魔女王和蘭斯洛特·杜·拉克的痕跡。」

「好的,我將依您所給的建議去做。」

愛麗絲對毫無迷惘回答的佑理露出溫柔笑容。

「呵呵呵,沒關係,如果是你的話,肯定可以感覺到什麼,我也打算一同過去,為你們幫上一些忙。」

「咦?公主大人要親自過去!?」

「啊,沒關係,你不用如此費心呀。」

佑理有些惶恐,護堂也趕緊婉拒。

但是愛麗絲公主卻大聲回應:

「沒問題!真要說的話,這是我的個人興趣。不偶爾出去散散心的話,我覺得會無聊到連骨頭都會爛掉!」

「是喔……」

「而且其實很久以前,我就想教佑理一些東西。這也是個好機會,旅途期間也請你們多多指教囉。」

看來似乎是不必太介意了,護堂也只能接受她的請求。

「關於桂妮薇亞大人和蘭斯洛特的事,我也會在路上說出我所知道的……嗯,雖然弄清其中多數謎團的人是亞歷山大。」

愛麗絲不悅地丟出這些話。

「那個人還真是的,居然在這方面也能發揮異常的才能。要和他比智慧,太令人討厭了!」

又是嘉斯柯因嗎?護堂忍不住產生了一種不安感。

弒神者是弒神的戰士,但是黑王子亞雷克並非如此,他既是屢次揭開神秘謎團的冒險者,又是足智多謀的策略家。憑著一身說一不二、獨斷厲行的天才細胞展開行動的人才……

感覺要是對他放著不管的話,遲早有一天會吃到苦頭。

但是,眼前的目的是揭開軍神蘭斯洛特的謎團——

有意識地忽略蠢動的不安,護堂先著手解決當前的問題。

4

被愛麗絲設為目的地的薩摩塞特郡,位於英國西南部。

該地以親近自然的觀光地聞名。也就是說,市區占的地域很小,可以說全州都是鄉村地方,是片風光明媚的田園土地。

「這麼說來,嘉斯柯因他們的根據地以前就在這個州吧?」

「嗯,在薩摩塞特西方,在英國最西端的康沃爾地區,一個叫聖艾芙的小鎮美術館。那裡住著很多藝術家,有很多畫廊和美術館。」

從倫敦到薩摩塞特,開車花了三小時。

坐在奔馳在高速公路中的車裡,愛麗絲說:

「雖然和這次的旅行沒有關係,我們要不要多走兩步去看看呢?而且就算現在去了《王立工廠》,那裡也已經人去樓空了。」

「人去樓空?」

「是的,亞歷山大不會對部下提出防備弒神者來襲或是迎擊這種無謂的指示,而是會迅速下達全員撤離的命令。」

這輛車是愛麗絲提供的加長型禮車。

駕駛交給專業司機,護堂等人坐在后座位上。

駕駛位和後部座位之間有一段間隔,並排而坐的愛麗絲和護堂對面,坐著艾莉卡、璃璃亞娜和佑理,但是就算五人都把腿伸直,空間上也還留有不少空間。

在寬敞的車廂里,艾莉卡和璃璃亞娜傳閱著愛麗絲交給她們的資料。

「這就是關於『不順從之亞瑟』的報告書……」

「六年前發生過這麼大的事件嗎……」

「那次事件的時候,桂妮薇亞大人失去了聖杯中儲存的咒力,後來靠著亞歷山大和我的力量,終於將不順從之亞瑟封印,總之還可以當成『可喜可賀可喜可賀』吧。」

愛麗絲長長嘆息。

「那個人捲土重來,又成為了上個禮拜日本事件的發端……草剃大人,我們賢人議會藉助那次事件,再度確認了一個原則。」

「原則?」

「是的,這個原則就是降臨人間的『不順從之神』肉體與精神,都是依據『神話』形成的,也就是說,神話改變的話,神的性質也會隨之而變。」

看起來,這似乎是和蘭斯洛特相關的講義。

從愛麗絲認真的口吻中察覺到這一點的護堂,挺直腰部認真聽講。

「譬如說,現在世界上有一個被崇拜為『最強騎士』的軍神,但是千年前的他並非如此。那麼,如果那個神明天降臨的話——」

「會以『最強的騎士』身分降臨嗎?」

「沒錯,可是假設他早在一千五百多年前就以『不順從之神』身分降臨過的話……神話的變遷不會對他產生影響,他還會保有當時的神格存於人間。」

「那個……果然就是指蘭斯洛特嗎?」

「是的。想了解蘭斯洛特卿,會遇上三個障礙。一、他是在千年以前就已顯現的神。二、千年之間與他緊密相連的神話都已經失傳,調查十分困難。三、很多人『創作』出他是『最強的騎士』的新神話,而且廣泛傳播,真相變得難以釐清,就是這樣。」

護堂想起愛麗絲在格林威治說出的一個名字。

「剛才你好像說過一個,叫克雷什麼來著的人吧?」

「是的。克雷蒂安·德·特羅亞,最先執筆蘭斯洛特登場的故事,是位十二世紀的吟遊詩人。他恐怕是聖堂騎士團系的魔術師,而且與當時的魔女王初代桂妮薇亞有勾結的嫌疑。」

「咦!?」

「在新的亞瑟王神話當中,把桂妮薇亞大人和蘭斯洛特卿加為重要登場人物正是他和夥伴們,這麼一來,想從圓桌武士這個故事解讀出蘭斯洛特卿本來的神格,就是一件困難之事了……」

對蘭斯洛特進行身邊調查,是個比預想中要困難的任務。

「嗯……」思考的護堂環起雙手,然後轉向佑理。

「嗯,事情就是這麼一回事,所以她的靈視就非常重要了,呵呵呵,因此佑理,接下來就拜託你囉?」

「好、好的!我會盡微薄之力……只是不知道能不能對您有所幫助……」

「沒問題,我向你保證。啊,不過不要問理由,我只能回答是少女的直覺。」

對著惶恐畏縮的佑理,公主回以溫柔的微笑,那是既像玩笑又像認真話語般的奇妙口吻。

之後,愛麗絲就沒再說什麼與實務相關的話。

停止對護堂的講解,公主與艾莉卡、璃璃亞娜和佑理輕鬆談笑,眾人相談甚歡,恐怕是擔心媛巫女沒有精神。

這中間,車子也一路順利地從高速公路下來,開到普通公路上頭。

從車窗向外望去,所見之處都是綠色的原野,偶爾能見到平緩的丘陵替大地繪出一條曲線,製造出高低起伏。

在這個如田園牧歌般的風景里,護堂發現了可疑的物品。

「剛才那個是什麼?」

剛剛通過的荒野一角,有一座巨大的石制建築物。

是用三塊長方形的大石建組而成,有如鳥居一樣的形狀——以兩塊巨石為柱,第三塊大石橫放在上面,每塊石頭看起來都有幾噸的重量。

「說起來,在薩丁島也見過類似的東西。」

「護堂,你答對了。那是史前的歐洲原住民遺留下的巨石建築物支石墓(Dolmen)。薩丁島有那種感覺的建築物,內陸也有很多,對了,與梅爾卡托神遭遇的那附近也有。」

「是喔……原來是那個啊!」

聽到艾莉卡這麼講,心中久違的記憶又再次甦醒過來。

「不列顛島各地的巨石建築物,據說是在新石器時代末期到青銅器時代之間的產物。是在凱爾特人還沒有過來的時候,由原住民組建而成,樣式類似的巨石建築物在大陸上——尤其是法國的布列塔尼地區也有見到。」

愛麗絲在護堂旁邊解釋。

「從康沃爾過海的話,馬上就能到布列塔尼,就算是被大海包圍的島國,在與大陸人們交流的時候,文化也會受其影響發生變化,這就是明確的證據。」

說著這些話的時候,車在荒野上停住了。

後車門打開,看來是到了,先是艾莉卡和璃璃亞娜,接著是護堂和佑理,最後是愛麗絲——大家依次下車。

放眼四周都是原野。除了他們一行人之外,看不見任何人煙。

還有,在這個光景中屹立的巨石建築物——

這次是圓形的,並非是球體,而是直徑約有十公尺的巨大圓型,中間部分猶如巧奪天工般地鏤空,看起來就像是用岩石製成的戒指。

這個巨石制的戒指屹立在曠野之中。

是莊嚴又令人驚奇的景像。

「……白色女神——?還有戰爭之王……?」

佑理不經意地低聲細語。

她搖搖晃晃地邁開步伐,向圓形的巨石走去。

「巨石文明是史前的原住民們留下的遺產,因此像這樣的巨石建築物能留存於後世

,被之後抵達的不列顛人們繼承下來。」

注視著走向巨石的佑理,愛麗絲緩緩解釋。

「傳說無論是凱爾特人、羅馬人還是薩克遜人,都堅信這些巨石是神聖之物、神聖的場所。或者是直接當成神明信仰,並且守護這些東西。」

終於,佑理觸碰了圓形的巨石。

媛巫女溫和的美貌露出伶俐的表情,她閉上雙眼。

「六年前『不順從之亞瑟事件』時,桂妮薇亞大人和蘭斯洛特卿為了引出聖杯最大的咒力出來,在這裡舉行一個巨大的儀式。這個地方,應該留有那二位殘留下的靈氣,我帶著如果是佑理的話,是否能解讀出什麼的期待,才帶你們來這裡的。」

在專心聽愛麗絲解釋的護堂面前,佑理再次睜開眼睛。

然後直接倒了下去,就像膝蓋脫力站不穩的情形一樣,看來通過靈視獲得啟示會造成莫大的消耗。

「萬里谷!」

「振作一點,佑理!」

「你看到什麼了嗎!?」

護堂驚慌地跑過去,艾莉卡和璃璃亞娜也聚集到她身邊。

護堂用手臂從背後架住媛巫女,打算支撐她起來,璃璃亞娜也馬上伸手幫忙。這時,佑理虛弱地微笑說:

「白女神,還有與其相對的戰爭之王,後來我又看到了薩爾瑪特這個名字……難道是古代國家的名字嗎?」

「不,薩爾馬特……又稱為薩爾馬提亞(Sarmatians),並不是國家——」

「那是個古老民族的名字。對了,蘭斯洛特就是最源頭之《鋼》的話,當然會被連到那裡去了……!」

佑理的細語讓艾莉卡和璃璃亞娜用興奮的語氣回答,好像是騎士們預料範圍之內的名字。護堂感謝佑理的同時將她背回車裡,這時……

噗噗噗噗噗噗噗!

巨大而豪快的排氣管聲音傳來。

往聲音看去,是一輛大型的摩托車正在接近。

車種是哈雷重型機車,騎士身穿黑色皮革夾克和皮革長褲,帶著太陽眼鏡。安全帽上沒有眼罩,就像個鐵帽子,如同忠實遵守哈雷騎士的固定造型一樣的打扮。

「你來這裡做什麼?你也不像是那種會借用能源景點(power spot)來祈求幸運的小輩……」

「那個人難道是,叔叔!?」

在困惑自言自語的璃璃亞娜旁邊,艾莉卡非常驚愕。

哈雷在護堂的人的正前方停下。一身黑的騎士摘下安全帽並從鋼鐵之馬上下來,緩緩走向了一行人。

「果然……好久不見了,冰男叔叔。」

「艾莉卡,你變漂亮了,這段時間總是隔著電話,我都沒有發覺,雖然好幾年不見,我有好多的話想和仇敵保羅的侄女說,但是這次就先算了,今天我是以信使身分前來的。」

他一邊用別有深意的聲音回答,一邊摘下太陽眼鏡。

一張面色凝重的美男子露出了臉,他是位三十五歲左右的白人。

「初次見面,草剃護堂,我是亞歷山大·嘉斯柯因的臣子,冰男……啊,當然也很高興與您再會,公主。」

這人便是從艾莉卡那裡聽過的冰男。

他為什麼會來這裡?傳說的騎士拿出一封信給納悶的護堂。

「這是吾等總帥亞雷克用魔術郵寄,下令交給您的文書。」

「特意寄給我的?這上面到底是寫了什麼。」

看了一眼接過的僒,護堂呆住了。

『小生最近打算實施一個小小的計畫。

對此,我只能勸告您,請您靜觀其變。

不要插手多管閒事。我再一次勸阻您,希望您能夠靜觀萬事之動。

我謝絕您基於好奇心、多管閒事、俠義心、人性、貪玩之心等等感情做出的妨礙行為。

注。不介意的話,在我的故鄉康沃爾和您的愛人好好休憩一番如何?

小生已經命令部下歡迎並且款待您的到來,這是地主之誼。我們已經討論好,希望您能在那裡滯留一、兩個月。』

又寫了一封用古風日語寫成的信。

「什麼都別做,暫時待在英國玩玩?別開玩笑了!」

護堂剛剛把信揉成一團後,口袋中的手機就響了起來。

但是必須得先把話和冰男說清楚,先暫時匆略。

「說不定和亞雷克的企圖有什麼關係,接一下看看吧?」

冰男謹慎地勸戒。

企圖?又是個危險的名詞。護堂接起了電話。

打來的人是甘粕冬馬,似乎是從日本打來的國際電話。

『草剃先生,大事不好了,最近一直騷動不斷的房總海域,現在出現一座奇岩城了!』

「奇岩……你在說什麼啊?」

『就是奇岩城。在東京灣的正中央,有座島突然浮了上來,一座滿是險隘岩石的島嶼,周圍也都變成了岩礁,充滿RPG中頭目等級的魔王城氣息,給人恐怖不祥的印象。』

突然就接到不吉的報告。

接著,冰男以非常誠實的聲音說。

「似乎是亞歷山大·嘉斯柯因實施了他的計畫,您是要照亞雷克說的那樣,在此靜觀其變呢?還是趕快回日本……都隨您所想去做吧。對我而言,為了世界的平穩,我推薦前者。『

那個奇岩城什麼的是黑王子創造的!?因為放著他不管,果然吃大虧了!

幾小時前的不安居然命中了,護堂錯愕無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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