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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卷 第二個故事 第六章 再度同盟(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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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爾達湖的面積似乎是琵琶湖的一半左右,沿湖的路上散落的小鎮和村落,當成休養地、觀光地來迎接旅客,那些城鎮總讓人有種海邊城鎮的氣息。

湖畔有港口,很多帆船和渡輪都停泊在碼頭上。雖然不算是個海灘,不過還是有著滿布小沙石的沙攤。

「可以游泳、也可以玩遊艇,而且甚至還能玩風浪板,這樣看來和海沒有什麼不同。」

護堂點點頭,這裡的湖水清澈到讓人驚訝,非常乾淨漂亮,在這裡一定能夠好好暢遊。

過了不久,計程車外面的風景變了。直至剛才為止那正宗湖畔觀光地的景色,變成了像是在俯視湖畔的翠綠群山,看來這裡擁有海與山的舒適風景。

坐計程車三十分鐘左右就到達了目的地。

布蘭德里家——正確一點來說,應該是艾莉卡擁有的湖畔別墅。

平日是交由管理公司進行掃除和檢查工作,能夠縱覽眼前加爾達湖美景的東西向,是間適合當別墅的木屋。

艾莉卡使用了在車站前的房地產商那裡拿到的鑰匙開門。

「這該怎麼說才好……這裡純粹就是有錢人的別墅呀。」

護堂先喃喃說出這種平民心理的感想。

這是在大致看過別墅,最後窺伺一下車庫時抱持的感想。

這間木屋不大,樣式也並不豪華,可是車庫卻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各有兩台汽車和摩托車。

汽車是迷你車的4WD,摩托車則是四百CC中型和小型的速克達。

「在湖上也有遊艇嗎?」

「呵呵,你很清楚啊。」

「我覺得既然小屋這裡都完善到這個地步了,就算有遊艇也不奇怪……總之先來準備住宿吧,也沒必要打掃,先弄些吃的吧?」

在棒球選手時代,曾經分組合宿的護堂提議。

身為平民,而且還是被母親採取放任主義養大的護堂,身邊的大小瑣事都是親自去做的。吃的東西的話,也能做出能端上餐桌的菜色。

再說,關於這件事當然完全不期待能獲得這位『同伴』的幫忙,果然,從早上開始就十足大小姐架子的艾莉卡,用著不可思議的表情發問:

「要吃飯的話,這附近也有餐廳和食堂喔。」

「難得來到這種地方,自己親手做飯比較有那種感覺啊,明天就是關鍵時刻了,想要吃些對身體有益的東西。」

「喔……雖然我很自負能夠靈活處理大多數的事務。」

艾莉卡用若有所思的嚴肅表情說:

「但是料理這一塊啊,完全就是未知的領域,但在這種狀況下,挑戰我艾莉卡·布蘭德里的可能性也很有趣……其實從很早之前開始,我就有興趣創造出世界至今從沒存在過的味道。」

「不過是露營料理而已,才不需要那種危險的覺悟。」

對於這個比起平淡的味道對有個性的味道更感興趣的美少女,護堂拒絕了她的意見。

「放心,我根本沒有把你列入戰力,我一個人處理就好。」

「總覺得這發言奇妙惹人生氣……」

「對了,這裡的車子沒有任何人使用吧?難道你會開車嗎?」

「不,要是馬的話就沒問題,需要從附近的牧場裡帶過來嗎?」

要是能駕駛摩托和汽車的話,去買東西也輕鬆很多,詢問的結果卻得到曖昧的回答,因為她是艾莉卡,感覺不到開玩笑的氣息,也許有一半是認真的。

騎馬走在公用道路上也太過招搖,護堂看了看放在車庫角落的自行車。

「那麼,我就用這個吧……」

於是護堂踩著自行車前往附近的商家。

買完東西後就準備做晚飯,告一段落之後就來到陽台上,那是個能一眼瀏覽加爾達湖的地方,先到的客人艾莉卡正在享受著水邊的景色。

「那麼,先討論關於明天決鬥的事情,應該會是一場非常嚴峻的戰鬥,不過你是不是有什麼計畫了?」

突然就被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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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能說是計畫啦,不過昨天和那傢伙切磋時,知道了對那傢伙行不通的力量,我覺得這點比較重要。」

「是指最後使用的『鳳』化身嗎?」

「是啊,這個化身派不上用場。在互毆和互斬上無法發揮能力,雖然速度快是很好沒錯,但是多尼似乎能夠看穿,動作偏離這一點也是嚴重的大問題。」

護堂回想起昨天的事情,開始對艾莉卡說明。

揮過去卻被多尼輕易閃開的拳頭,原因恐怕是因為護堂速度過快的關係,在那之後還一邊以神速疾走,一邊進行了驗證。

目標要是靜止的,或是緩緩移動的情況下就沒問題。

不過,想以那種高速打中移動中物體的話,自己的目測肯定會出現錯誤,譬如說想要伸手抓住在天空飛著的鴿子,也只會抓到旁邊數十公分外的空氣。

「對了,愛麗絲公主也這麼說過……黑王子亞雷克大人在一開始時,也曾經為了控制電光石火的速度大傷腦筋。」

護堂對突然想起什麼的艾莉卡點了點頭。

「那是種犯規般的速度,如果可以隨心所欲運用,那個叫什麼的王子應該早就變成無敵的怪物了,不過事態是完全不是這麼一回事吧?從那種速度很難打中人來看,就是最好的證據了。」

「沒錯,不過,黑王子大人能夠在某種程度上控制住如同閃電般的速度喔。」

「因為我的力量和那個人的力量是不同的東西。對方能辦到的事,我未必也能做得到,還是不要太期待比較好。」

護堂對弒神者的權能完全沒有留戀與執著。

所以才能夠拋開自己的力量——換句話說就是能替權能進行冷靜的分析。

「比起這件事,在天黑之前先帶我到『決鬥場』看看。」

護堂放下了最需要解決的問題,先說出這個想法。

湖畔上就只有艾莉卡那一棟別墅孤零地建在這裡,不過要是稍微再往前走一點路,那裡也有別家的屋子和別墅、小商店,還有不少拴著許多遊艇的碼頭等設備。

而且,在更後方還有山脊平緩的山。

加爾達湖是所謂的冰河湖——冰河期的冰溶解於山間的峽谷誕生出來的湖泊,形成像是被包圍在山裡的格局。

護堂在艾莉卡的帶領下登上這座山。

「雖然走在山裡感覺很舒服……不過要是每天都這麼上上下下的話,稍微有些麻煩。」

護堂享受著這個突如其來的郊遊。

這是條綠意盎然,比較順暢好走的山路,雖然在體力上來說完全沒有問題,不過卻懶於將時間花費在登山上。

「就是因為有這個問題,所以我的父母親才會放棄這棟別墅啊。」

艾莉卡走在護堂的稍前方解釋。

聽說她要提供出來的決鬥場地,是以前布蘭德里家擁有的廢棄別墅,除了沒有任何人在使用,甚至連電和天然氣自來水等維生管線都已經撤掉了,她說就算毫無顧忌破壞殆盡也沒關係。

「因為古老所以還大得要命,怎麼說都是不方便的房子,如果是那種讓人感覺遠離人煙的山莊,反而會符合我的喜好,但是這邊算是很接近市街。」

「喔。」

徒步的話會很花費時間,但是開車就能很快就能到達。

護堂開始想像。

建立在遠海孤島上的洋樓、雪山的山莊,能夠成為推理小說風味的密室殺人舞台這類的屋子,一定是艾莉卡的喜好吧……

「要不是剛才護堂說不要,不然乾脆開車庫裡的車子出來就好。」

「你又不會開車,說這些話又有什麼意思。」

「沒問題喔,因為有能讓鐵或金屬塊照著自己想法活動的術式

,那個大小的尺寸沒有問題,簡單來說,就是兩人乘坐附帶著車輪的鐵箱子,之後就只要我施加術式的話,就能隨意前進,雖然不能進行複雜的操作,不過只是在山道上往來就沒問題,一定沒問題。」

「這好像會出現沒有司機,汽車卻會自動行走的都市傳說,還是不要好了……」

走了三十分鐘的山路,終於到達目的地。

那是一座建在山中的石造宏偉宅邸。

有個雜草橫生的中庭,周邊有條迴廊(!)。

建築物的牆壁幾近一公尺厚,石柱的上部刻有細緻的雕刻,從建築年齡來看,充滿了至少已經超過八百年歲月以上的風格。

特別是一樓中央部分的大廳。

那是已經挑高過、仰視的話能夠欣賞天花板上的彩色玻璃。

在深處似乎如同祭壇的台上,有個高度大約七、八公尺左右的聖母子像鎮坐在此,那是抱著嬰兒耶穌的聖母瑪利亞石像。

大概看過這座明顯很不普通的建築物之後,護堂開口詢問:

「難道這裡是什麼特別古老的貴重建築物嗎?」

「其實不太貴重,說是古老倒是沒錯,這裡是建在中世紀時期修道院的遺蹟,好幾代之前的布蘭德里家祖先買下來的。」

「別把這樣的東西當成自己的個人別墅啦,會受到天罰的!」

「呵呵,像這種別墅雖然不算多,但是其實也不算很稀有喔,如果是有貴族之血一族的富裕人家,也有不少人擁有這類房產。」

「啊……是貴族們所住的別墅啊……」

見識到歐洲上流人士生活的樣子,護堂感嘆萬分。

「在現代除了改裝成飯店或者博物館之外,就沒有其他更現實的用法了,但是加爾達湖以觀光地來說,生意不是很理想,能不能回本都相當令人存疑,正因為是這樣的地方,就請你隨意使用,無論怎麼破壞都沒關係喔。」

被艾莉卡展示自己的大方後,護堂開始環視起建築物周圍。

考慮到自己權能的不穩定傾向,與多尼的戰鬥能力差距,他很不想在一覽無遺的荒野之類的場地戰鬥,在沒有任何隱蔽物的戰場上戰鬥的話,很快就會被他斬殺。

難得她有這種厚意,自己就心存感激運用。

艾莉卡以貴婦人般滿溢著包容力的微笑看著點點頭的護堂。

「如果護堂希望的話,我也可以教你一些簡單的劍術喔,雖然學個一天陣臨磨槍應該派不上用場,不過也許可以讓你安心一點。」

「這樣啊……那還是不用了。」

艾莉卡用覺得有趣的表情凝視冷談拒絕的護堂。

「就跟你剛才說的一樣,花一天時間做些臨陣磨槍的事沒有任何意義,比起這種事,倒不如思考根本性的對策才是有建設性的。」

「譬如是怎麼樣的事情?」

「最好的話,就是有沒有那傢伙的劍砍不到的地方……不過,只有這樣也是贏不了他。」

身為打者,要如何擊潰難纏的投手呢?身為捕手,該如何引領投手擊敗打者?護堂以這樣的感覺開始思考。

不是用那些臨陣磨槍的劍術,而是徹底使用自己的方式和那個笨蛋戰鬥。

這是高中生草剃護堂和怪物薩爾巴特雷·多尼的對決,因此自然地恢復到昔日的作風。

所以現在——用我流的方式應對就可以了。

為了以後再也不重蹈與梅爾卡托戰鬥那時的失敗,也不能忘記運用狡猾和對手的大意……

「真是好膽識!以歐洲最強的劍士為對手,居然連握劍的方式都不打算要學一下!」

說完話的艾莉卡開心一笑。

「但是以你的情況來看,也許這樣比較好喔,反正只要使用出『駱駝』的化身,你就可以成為比我還強的戰士,而且你與薩爾巴特雷卿不同,連遠程攻擊的化身都有……那就是言靈之劍。」

「那招嗎?可是多尼和我一樣,都是弒神什麼來著的喔。」

「可是,持有神聖權能這點上沒什麼不同。卿的權能有清楚來歷的有兩個。從塞爾特神王努阿達身上所篡奪的『斬裂的銀之臂』,以及從北歐英雄齊格飛身上篡奪的『鋼之加護』。」

艾莉卡流暢地解說,護堂無奈地點了點頭。

「嗯……梅爾卡托那時只有斬裂了『暴風雨』的力量,以那種感覺的話或許能辦得到。」

揮舞言靈之刃的烏魯斯拉格納最後化身『戰士』,可是使用條件是需要有關神的知識。要獲得的話,就要再次和艾莉卡——

想到這裡,護堂陷入沉默。

「說得……也是,或許可以稍微期待……」

艾莉卡也因為想起那件事,說話突然變得含糊,兩人稍微對望了一眼,然後臉頰也同時紅了起來。

「總、總之先來準備晚飯,我們差不多該回去了。」

「對、對啊,請務必讓我見識一下你的手藝。」

一直持續尷尬的氣氛,兩人走下山路。

晚餐選擇的食物是咖哩。

望著販賣店裡的食材專櫃,這是在檢討了自己稱不上經驗豐富的料理領域裡所做出的結論,護堂覺得這樣應該可以了,可是和日本不同,這裡沒有賣咖哩塊。

護堂將小麥粉攪拌成糊狀,將各種辛香料放入了鍋里調整味道。

以前露營的時候用完了咖哩塊時,不知道從誰那裡學到了製作的方法。

咖哩的配料是雞肉,還有在超市里發現到的春季蔬菜。

另外還有裝滿一大盤的沙拉。以橄欖油和葡萄酒醋,摻入胡椒鹽速成的醬汁,外皮有點硬的麵包,還有買回來的乳酪和香腸等等。

「……又要吃些意外平凡的食物,果然沒意思。」

「不要在這方面有奇怪的期待啊……」

被西沉的夕陽照耀,加爾達湖染上了橘黃色時。

雖然對吃的東西抱有不同的意見,不過兩人都將所有做出來的料理徹底吃光。

護堂沒有期待艾莉卡會去洗碗的挑戰者氣概,所以善後工作還是護堂一個人解決的。那之後,已經沒其他要做的事情,兩人也都在晚餐之前就洗過澡了(順帶一提,別墅里有兩個浴室的關係,所以不需要分先後進去使用)。

兩人無所事事地坐在別墅內的寬廣大廳里。

因為想起和梅爾卡托戰鬥之前做過的『儀式』,所以護堂稍微和艾莉卡保持一段距離。如果太靠近她的話,腦里就會想到怪怪的事。

護堂和坐在桌邊的她拉開距離,自己一個人坐在單人沙發上。

「薩爾巴特雷卿一開始打倒的神是愛爾蘭的努阿達,達努神族之王。是以銀制之臂代替被砍掉手臂的神,是個手持斬斷一切的光之劍軍神。」

艾莉卡突然開口說出淵博的話。

「而且,第二個打倒的是英雄齊格飛,他淋上打倒的惡龍法夫納的龍血後,成為了不死身的勇者,在理察·華格納的歌劇創作里很有名,你也應該知道吧?」

其實只知道名字而己,但是護堂靜靜聽著艾莉卡進一步說明。

「除此之外,薩爾巴特雷卿後來似乎也弒殺了一、二尊神,不過不太清楚詳情,但是他在戰鬥時喜歡使用的權能是『魔劍』和『鋼之加護』這兩個喔,從這個事實里推測,恐怕他剩下的權能不適合於用在戰鬥上。」

「咦,還有這回事啊。」

「亞雷克王子創造出迷宮的權能就是一個典型的例子……總之,卿的主要武器就是『劍』和『不死身』,如果要封印的話,我會選擇劍那邊。」

「嗯,我也會選擇劍,可是你不覺得就算講些假設的議題沒有意義嗎?」

無法理解艾莉卡的意圖,護堂越來越困惑。

簡直就像是之後打算要做『劍』的準備一樣。如果是這樣,那就有必要再和艾莉卡做那種事——糟糕了。

護堂慌忙地驅散邪念,然後靜靜開口。

「要怎麼決勝負,我的想法已經有個大致上的底了,所以今晚就早點休息養精蓄銳,艾莉卡應該也累了吧?」

不管再怎麼早,現在的時間也都還不到晚上七點。

無論怎樣都太早了,可是沒有其他能結束話題的藉口。

「不,我並不特別覺得累。」

「這、這樣啊。」

「對了,護堂,現在我們兩個很像是私奔喔。」

「咦!?」

艾莉卡突然間冒出了這句話,護堂不知道要怎麼回答。

「從昨天開始,我們兩個人就一起逃亡,還像是理所當然一樣同住在一個屋檐下。這不叫私奔的話,還能叫什麼呢?」

「不、不是,雖然也有這種看法,不過對我們而言不是這樣的。」

在吞吞吐吐說話的同時,艾莉卡已經站了起來,並且接近自己,很快就在坐在護堂旁邊的沙發上了。

「不覺得是朋友,或者是很合拍的同伴之類的感覺嗎……?」

「是啊,而且還是共度一生的伴侶,約定要永遠相愛的戀人。」

什麼啦,這個譬喻是什麼!艾莉卡繼續靠近狼狽的護堂。

「護堂,如果你可以強烈把我艾莉卡·布蘭德里當成是自己獨一無二的女性看待的話……我也可以考慮一下到死為止,都會永遠陪伴在你身旁喔?」

艾莉卡那美貌正從極近的距離、正前方地逼近護堂。

現在護堂總算是察覺到了,不對,是被迫察覺到,草剃護堂如今正身處非常重大的命運分歧點上!

5

「如、如此太過激烈的事情,我覺得應該先冷靜下來好好考慮。」

「你以為我是誰呀,我在對護堂這麼說之前,就已經好好考慮過了,正因為明白自己內心難以壓抑的熱情,才會轉化成行動喔。」

不僅美麗且又聰明的美少女直接坦白。

為什麼?為什麼艾莉卡要對草剃護堂說出這種話!?

「可、可是,怎麼想我們都不登對吧?」

「哎呀,你這句話是指我艾莉卡·布蘭德里沒有資格成為第七位弒神者草剃護堂的伴侶嗎?」

「傻瓜,相反了,是我配不上你啦!」

「要是這樣的話,你才是傻瓜呀,在相互低聲訴說愛意時,還在想什麼匹不匹配的,你太不解風情了。」

這下子不可能是會錯意了,艾莉卡露出溫柔的微笑將臉靠近錯愕中的護堂耳邊。

「不過,那種不解風情的地方卻是我喜歡的部分,和薩爾巴特雷卿不同類型的笨蛋、正直、笨拙,雖然偶爾會有小聰明,但是大多時候都很單純的草剃護堂,就是我最愛的人喔。」

雖然嘴裡說著傻瓜之類的話,卻是愛意深切的輕聲細語。

「但是,像你現在這樣一直找理由搪塞便是非常不識情趣,護堂,你是要我當一個遲鈍的女人到什麼時候呢?我希望你可以好好給我一個明確的回答。」

「明、明確的?」

「我也對你怎麼樣啦、像你這種女人不是我的喜好之類的,不管是哪個答案都好,請你清楚告訴我是答應還是拒絕。」

纏繞在耳邊的甘甜細語讓護堂頭暈目眩。

「但、但是也太突然了,到剛才為止,你從來都沒有那種表現呀!」

「是這樣嗎?我之前無論如何都不肯承認自己的感情,確實是不夠坦率的示愛……不過,在下定決心的如今再想想,就覺得那種心情很容易明白,再說,我怎麼可能會將自己的吻獻給一個自己不喜歡的男孩子呢?」

艾莉卡雖然稍微有些害羞,卻也有些開心地對自己訴說。

如果真得她說的一樣,那麼草剃護堂真的可以說是自己眼睛瞎了。

「是、是這樣嗎……」

「沒錯。那麼,就由我主動來提問吧——對你而言,我是不是特別的?還是覺得我和其他女人沒有什麼不同?」

「不、不對,在各種意義上而言,你都肯定是特別的。」

不知不覺中承認了,艾莉卡瞬間露出婉約的微笑,真是可愛。

「好答案,那麼,我不在你身邊的日本生活過得如何呢?會寂寞嗎?有沒有想起和我度過那充滿刺激的每一天呢?」

「……算是想過吧。」

又坦白了出來。不妙!

「這是最後一個問題了,想和我在一起嗎?還是不想呢?哪一個?」

「要是我不想和你在一起的話,就不會特意遠渡重洋來和你見面了吧!」

慘了,護堂對自己那不受意志控制說話的舌頭覺得恐懼。

這是第一次體會到的經驗,理智上明白那些不能說出口的話,卻被艾莉卡的熱情糾纏全部老實說了出來!

……不,等等,為什麼不可以說出那些話?

護堂突然發覺到這一點,自己和艾莉卡都沒有明確的戀人,就算兩人在一起交往也沒有什麼

不行。

總而言之,這個是決意的問題,他清楚認識到這一點了。

「啊……我們兩人自從相遇以來,最多也才一個月,而且在一起的時候,還不夠兩個禮拜,用這麼短的往來互動,就得做出這麼大的決定不是很輕率嗎?應該要再多花點時間,慢慢確認對方的感情吧?」

「戀如閃電,但是愛卻是永遠喔。」

艾莉卡淺笑念出很有詩意的句子。

「就算只是在剎那間陷入戀情,我也能夠付出一生的時間培育我們的愛情。」

不行了。果然很開放,這個金髮美少女是個熱情的拉丁民族。

面對這種場面的決定力與大和民族完全不同!

還有艾莉卡壓倒性的魅力,她那過於直接的求愛言語。自從來到薩丁島之後,自己暗中被她這一點吸引也是事實。

找不到可以再拒絕下去的理由了。

但是護堂不是那種會在這麼短時間內,就會交上戀人的那種軟派男人,而且要是很輕率接受說出『永遠』的艾莉卡,感覺上像是欠缺誠意。

「呵呵呵,如果你現在還不能決定和我之間的關係,那暫時保持這樣也沒問題,要是我的判斷沒錯的話,你現在就和昨天的我一樣,可以看得出只是無法下定決心而已。」

被嫣然一笑著的艾莉卡輕鬆判斷。

可是,護堂卻無法說出否定的話。

「那這件事現在就暫且擱在一邊,先來解決緊急的問題,我們兩人為了和薩爾巴特雷卿的戰鬥做好準備,應該要先將『劍』打造出來。」

「等、等一下啊。要是這樣,不就又要做那件事嗎!?」

「當然,不過這沒問題吧?不管我們之間的關係今後會變成怎樣,已經確定內心深處是相連的,這次就不要像上回找些奇怪的藉口,好好享受這次儀式吧。」

「享享享、享受!?」

「跟相愛的人接吻不是很理所當然的事情嗎?呵呵呵,我就先承認吧,在上次儀式的時候,其實我內心十分小鹿亂撞,完全忘我沉醉其中,在中途就感覺到腦海一片空白,著迷在和你的接吻上了。」

「………………!」

「還有一點,那是我的初吻喔。所以護堂,請你再次讓我沉迷吧,然後為了戰勝薩爾巴特雷卿,讓我們兩個再次竭盡全力……」

說完,艾莉卡將自己粉紅色的嘴唇靠近護堂的嘴唇。

吃過飯後,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又重新塗上了口紅,她閃閃發光的嘴唇對護堂有著難以忍受的魅惑力。

而且,自己也已經充分品味過和她嘴唇親吻的滋味。想起這點時,就更加難以忍耐了。

兩人嘴唇還剩一、二公分就觸碰到了,護堂發現自己的心臟像敲個不停的鬧鐘一樣作響。

想要回應艾莉卡感情的心、想要明白艾莉卡心意的心、不想輸給那個笨蛋的心,全部都糾結在一起。

然後回過神時——

護堂接受了艾莉卡親過來的嘴唇。

「我、我要打飛那個傢伙,你可以助我一臂之力嗎?」

「當然,這可是服侍你的人——不,是身為伴侶的人要做的任務!」

大概是因為即將要爆發的關係。

艾莉卡的氣勢非比尋常,她激烈地吸吮護堂的嘴唇,讓人覺得她是想要用接吻獲取護堂的一切。

兩人保持嘴唇重合在嘴唇上的狀態,繼續進一步緊貼在一起。

就算已經過了十秒、二十秒,艾莉卡的嘴唇也還是沒有移開,呼吸變得困難之後,她才總算是放開了,上氣不接下氣地索求著空氣。

可是,她很快又再次吻了過來。

像是使上渾身力量一樣充滿熱情的接吻。

護堂的頭腦也因為這個甘甜漸漸麻痹起來。

因此,他也逐漸回應著艾莉卡的激情,如果艾莉卡吸吮護堂的嘴唇,那麼護堂也會吸吮起艾莉卡的嘴唇,兩人相互舔拭。

以自己的嘴唇夾起對方的嘴唇,確認嘴上的柔軟,用唾液沾濕對方。

嘖、嘖——帶著濕氣的聲音迴響。不久之後,兩人互相吸吮對方嘴唇的氣勢也漸漸加強。不知不覺間,兩人的牙齒和牙齒相互碰撞在一起。

這次聽到傳出嘎嗞嘎嗞的牙齒碰撞聲。

說實話,這其實很痛。

大概也是因為這樣。不知不覺間,兩人的舌頭已經開始彼此糾纏,兩人都將舌頭伸入對方嘴裡尋找對方的舌頭,想要以自己的舌頭捲起對方的舌頭。

嘴唇周圍一帶都被唾液弄得濕黏。

「差、差不多該把重要的知識傳授給你,抱歉,我太過沉迷了。」

艾莉卡像是恢復了理智一樣輕聲細語。

「居然會將這這麼重要的事忘得一乾二淨,現在的我果然不太正常,比起之前接吻時,還要厲害得多……護堂,都是你害我變成這樣的。」

帶著濕潤熱切的眼神輕語,艾莉卡開始編織言靈。

「薩爾巴特雷所打倒的努阿達神乃是達努神族之王。這個所謂的達努神族,是居住在愛爾蘭的塞爾特人信仰的神明喔。」

艾莉卡吸吮護堂嘴唇的同時繼續細語。

「也許塞爾特人給人們一種他們是歐洲大陸的原住民,後來卻遭到盎格魯·撒克遜人的侵入,或者是被驅逐出去的民族這種印象……」

偶然會換一下氣,不過不是在低聲細語就是彼此接吻。

雖然無比甘甜,卻也混著粗魯的笨拙,但是這樣反而使得自己內心深處部分和對方有了連接起來的感覺。

「如果追溯時代,不如說塞爾特人才是征服者喔,他們在長遠的民族遷移最後,才總算從印度一帶移到了歐洲,進而從大陸遠渡至不列顛的各個島嶼,遠渡至愛爾蘭的塞爾特人與那裡的原住民發生戰鬥,不斷重複勝利和敗北,終於逐漸讓那個島嶼收為自己的版圖。」

護堂在不知不覺中,已經無法滿足於單純接吻,他緊緊抱住了艾莉卡,用全身確認著她柔軟的觸感,護堂似乎陶醉其中。

「擁有銀之腕和光之劍的努阿達神,也是達努神族之王,在他的神話里,清楚刻著他指揮人民制霸愛爾蘭的古代塞爾特王身姿,理解到這些知識,化為斬裂神之刃吧,護堂!」

塞爾特神王努阿達的知識從艾莉卡的嘴唇和舌頭上如同奔流一樣傳遞過來。

護堂確信到『劍』已經完成。

黃金之刃,為了將那如今還沒遇上的神斬裂而誕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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