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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卷 第八位弒神者 第2章 來自義大利的邀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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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剃護堂在赤道下方的南洋度過了新年。

回國返家後,他的內心已經沒有一絲過年的氣氛了。

祖父還在不丹旅遊,妹妹也在加勒比海度假,母親人在日本,但這個時期忙著參加新年宴會,護堂幾乎沒有和母親見到面。

不過,護堂總算回到日本了。

「難得的新年,本來想趁寒假去神社參拜,要不要去萬里谷那裡呢?就當是討個新年喜氣。」

「「…………」」

護堂邀請前來草剃家做客的艾莉卡和璃璃亞娜,卻換來了奇特的眼神。

順帶一提,惠那剛返抵國門就趕回秩父老家了。

「我記得新年參拜是日本的習俗,在新年的時候造訪神社祈願。」

「弒神的人去求神拜佛,這是不是哪裡有點奇怪……」

「有、有什麼關係,我也想和普通人一樣享受新年活動,反正日本一大堆神社都不知道在拜什麼神!」

璃璃亞娜感觸良多地嘀咕,艾莉卡則是諷刺地表示遺憾之意。

護堂被雙騎士的反應刺激,居然說出一番大逆不道的言論。

話雖如此,護堂三人還是到芝公園造訪七雄神社。他們時常光顧七雄神社,卻連那裡祭拜的主神和淵源都不知道。

「歡迎回來,大哥哥!新年這段時間辛苦你了!」

「各位,感謝你們在天寒地凍中過來一趟,請趕快進來吧。」

萬里谷家姊妹在七雄神社境內迎接他們。

她們是小光和佑理,年末和年初是神社最繁忙的時候,這幾天她們二位媛巫女也在處理神社的工作,護堂對身穿巫女服的姊妹說道。

「聽說小光從去年底每天都來這裡啊?」

「是的,因為我好歹是姊姊的代理人喔!」

「小光很努力唷,從除夕到初三一直都很認真工作。」

佑理溫柔地看著語氣俏皮的妹妹。

七雄神社是武藏野的一大聖域,佑理是掌理這塊要地的正規媛巫女,妹妹小光還只是見習的媛巫女。

不過由於姊姊佑理陪護堂一同前往馬來西亞,所以小光被指定為代理人。

「話說回來,這座神社難得有人來參拜。」

「平常幾乎沒有人氣。」

璃璃亞娜和艾莉卡很好奇地眺望神社境內。

七雄神社的相關情報受到正史編纂委員會管制。所以除了附近居民以外,外人大多不知道這個地方。

也正因為如此,來這裡參拜的人不多,然而今天不太一樣。

神社裡有十幾名平時看不到的普通人,他們懷抱著新年的悠閒氣息踱步,這十幾個人大多是老年人,在場的年輕人只有護堂一行人。

「現在畢竟是新年時節,這附近的居民或以往的信眾也會特地過來參拜。」

佑理帶著眾人來到境內一隅,順便向他們解釋理由。

那裡擺放著摺疊式的桌子,桌上有販賣卜簽或破魔矢,這種一般神社的光景,在七雄神社是十分罕見。

負責販賣的年輕巫女們,似乎也是臨時雇來的打工幫手。

這裡還會請客人喝甜酒。護堂和雙騎士喝著溫熱的甜酒暖身,驅逐體內的寒氣。

接著他們來到大殿添香油錢,拉動鈴鐺後合掌拍了二下。

護堂也沒拜得特別虔誠,總之新年參拜的願望算是達成了,做了一件新年該做的事情,護堂非常滿足。

新年參拜的隔天,妹妹靜花回到了草剃家。

同一天,祖父草剃一朗也回來了。

「這是土產……我從夏威夷買回來的喔。」

「現在哪有人會吃胡桃啊?」

祖父俏皮地拿出甜點,護堂看了露出苦笑。

護堂沒有吐嘈他『你不是說要去不丹旅行嗎?』大概是出於家風使然,靜花倒是一臉不解的表情。

「先不提長期待在海外的爺爺……」

靜花盯著許久沒有見面的哥哥發問。

「為什麼哥哥你會曬黑呢?感覺你是去海邊曬的。」

靜花也曬得很黑。

護堂猜想妹妹是被加勒比海的驕陽曬黑,偏偏他又不能說『其實我也去了東南亞』這種話。

護堂微微地撇開視線,他試著找藉口矇混過關。

「啊……新年的時候啊,一個住在南部的朋友邀請我去玩啦。」

「什麼!?啊,哥哥,你該不會和艾莉卡小姐她們之中的某一個人去旅行了吧!?」

「…………」

「被我說中了是嗎?你跟誰去旅行了!?艾莉卡小姐?萬里谷學姊?璃璃亞娜小姐?難不成她們所有人都跟去了!?」

結果,靜花敏銳地猜中了事情的真相。

當下,祖父完全沒有介入兄妹的紛爭。他只是向護堂使了一個眼色,逕自走到廚房裡去做晚飯,這種態度也稱得上草剃家的家風了。

沒多久。第三學期開始了。

年初時忙碌不已的護堂,難得有機會享受一段和平的時光。

當然他的生活也不是完全沒有麻煩,例如和靜花一起賺外快、到奧多摩去對付神獸,後者是要打倒一頭蜈蚣型的巨大生物,幸好在釀成災禍前就解決了。

就這樣,護堂和平地度過了新年的一月。

此外,護堂也很認真準備考試,城楠學院的第三學期沒有期中考,而是在二月上旬舉辦一次期末考。

到了二月初的某天放學後。

護堂和三位同學,一起到高中的正門附近掃地。

這是護堂等人的掃除工作。這個季節的落葉遠比垃圾更多,和他一起掃地的是名波、反町、高木——通稱三笨蛋的朋友。

護堂想到了某件事,他對那三位朋友說:

「對了,你們今年的情人節有什麼計畫嗎?」

護堂向朋友閒話家常。但他馬上感應到殺氣,迅速往旁邊躲開。

二秒後,一根掃把揮過護堂剛才頭部的位置。那是劍道社的高木使盡全力的上段攻擊。

「笨蛋、你在做什麼啦!?」

「抱歉啊,草剃。這是我身體的自然反應。」

高木以一種浪人劍客的表情,說出時代小說中的台詞。

剛才的斬擊堪稱完美。要不是護堂適應了戰鬥,根本躲不過那一道斬擊。

「原諒我吧,畢竟剛才是你不對……」

「是啊,高木說得沒錯……」

「你觸犯我們的禁忌了,被殺也無話可說……」

「你們是怎麼了?」

高木、反町、名波的表情都變得異常陰鬱。

護堂看出他們的眼神透露出淡淡的殺意,可是他不明白自己哪裡觸怒他們了。

「你現在做了一件現實生活充實之人最不該做的事情,當今日本深受戀愛資本主義茶毒,情人節和平安夜並列為二大絕望末日——而你居然敢問我們當天有什麼計畫?就算老天爺願意原諒你這種暴行,我們也絕不允許。」

「沒錯,我們絕不原諒你。」

反町憤怒地同意名波的演說,高木也好奇地問護堂。

「我倒要問問你,你預計自己能收到多少巧克力!?」

「我妹妹每年都會給我啦,除此之外我就不如道了。」

護堂不解這三個笨蛋為何如此激動,他還是照實說了。

「靜花——我妹每次數完我拿到的人情巧克力,才會心不甘情不願地送我巧克力,害我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可惡,不光是有巧克力拿,還能看妹妹擺出傲嬌的態度!」

「而且你還故意忘了艾莉卡她們!」

「呃,我和她們關係是還不錯,可是這不代表她們一定會送我啊。尤其艾莉卡不太關心這個,搞不好她會很乾脆地忽略這件事。」

護堂不討厭甜食,卻也沒特別喜歡。

對巧克力沒特別執著的護堂,經過一番解釋後進入了正題。

「今年的情人節啊,我的朋友計畫只有一群男生聚在一起吃巧克力,你們要來嗎?」

「什麼?」

護堂的邀約令名波錯愕不已,其他二人也是同樣的反應。

雖然對他們的反應覺得奇怪,卻又繼續解釋。

「我有一個朋友超級受歡迎,每年都會收到一大堆人情巧克力,所以打算請所有認識的男性一起解決那些巧克力啦。」

「「「…………」」」

這個活動是正史編纂委員會的年輕幹部沙耶宮馨策畫的,她找了十幾個自己熟識的單身部下,連甘粕冬馬也受邀參加。

活動會場是這三個笨蛋也認識的陸鷹化,在

秋葉原開的女僕咖啡廳『國土無雙』。

據說現在聚集的參加者,還不足以消化馨可能獲得的巧克力數量。

「草、草剃,你也要參加嗎……?」

「那一天我沒有什麼計畫,我是打算參加的,你們不嫌棄的話也一起來吧?你們在聖誕節也辦過類似的活動,應該很喜歡這種的對吧?」

「「「…………」」」

「啊、不過,舉辦這個企劃的人勸我不要來比較好,為什麼我會被排擠啊?」

護堂開口抱怨,這三個笨蛋突然跪倒在地,顯然大受打擊。

「太可惡了,在情人節若無其事地安排這種計畫……!」

「這、這種從容不迫的態度,就是有人愛和沒人愛的差異嗎……」

「想出這個活動的人,到底是有多受歡迎啊!?」

「咦?呃,那個人真的受歡迎到一個不可思議的境界,也許你們不會相信啦……」

三人一下提出這種關鍵性的疑問,護堂也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仔細想想,沙耶宮馨這個人物即使沒有正史編纂委員會的頭銜,也是一個非常欠缺現實性的人物,因為她就像少女漫畫裡的帥哥一樣美形。

護堂很煩惱該怎麼和這三個笨蛋說明。

2

「配方不想太複雜……那還是挑巧克力或即溶咖啡製成的提拉米蘇。」

璃璃亞娜·葛蘭尼查爾幾經思考後,提出了這樣的建議。

這裡是放學後的教室,不過並非璃璃亞娜所屬的一年五班,而是隔壁的六班。在場有六班的萬里谷佑理和另外二位女孩。

璃璃亞娜正在進行製作甜點的解說課程。

「先用蛋黃和馬斯卡彭奶酪調製起司奶油,配上甜度適中的巧克力或即溶咖啡,再加入白葡萄酒來製作。」

「嗯,聽起來很好吃,不過……」

「這與其說是巧克力,不如說是蛋糕吧?」

發表這些意見的,是六班的宮間同學和澤同學。

「這點就不要太計較了……光是買市售的巧克力回來溶解重製,味道大多會比原來的成品差。用生巧克力或松露也是個辦法,不過老實說市售的還比較好吃。」

「又不能請店家幫我們調溫重製……」

璃璃亞娜剖析之後,一旁的佑理也困擾地表示意見。

這場解說課程,起因是宮間同學過來請教。

『情人節快到了,我想試著做巧克力……哪一種巧克力比較好啊?』

一開始她去請教同為六班又擅長烹飪的佑理。

可是佑理擅長的是一般的料理,而不是西式甜點,於是佑理找了幫手過來,這位幫手便是時常利用假日做蛋糕的璃璃亞娜·葛蘭尼查爾。

「難得製作手工巧克力,我也能理解你講究的心情。」

璃璃亞娜對宮間同學點點頭。

「我很樂意幫助你成就戀情,歡迎你隨時來找我商量,我們好好訂立計畫。」

「咦、咦咦咦!?不、不是的,我不是要告白啦!」

「宮間是為了社團活動啦,她是料理研究會的成員。情人節就快要到了,她們下次社團活動要做巧克力。」

「原來是這樣啊。」

嬌小的宮間同學紅著臉倉皇否認,很適合戴眼鏡的澤同學冷靜地說出真相。

璃璃亞娜倒是有些意外。她本人正在努力準備情人節『關鍵時刻』的菜單,她原本以為宮間同學也是志同道合的夥伴。

「璃璃亞娜同學和萬里谷同學……不用說也知道,你們一定是要送草剃巧克力吧?」

「我、我送給護堂同學!?」

澤同學聳聳肩,佑理大為動搖。

「呃,除了父親和祖父以外,我沒有送過其他男生類似的禮物……你們覺得,我是不是該保握機會好好準備呢!?」

「這就要看萬里谷同學啦,這種事我們也不好開口。」

「的、的確是這樣沒錯。那麼,我得快點開始準備才行了……」

佑理輕聲嘀咕,澤同學和宮間同學互相便了一個眼色。

「草剃同學『人還不錯』啦,不過他真的『不是什麼好東西』呢……」

「他身上明明沒有吃軟飯或流氓的氣息,怎麼會這麼差勁?說不定他哪一天真的會被人砍唷……?」

「「…………」」

這次輪到璃璃亞娜和佑理互使眼色了,另外說出那番偏激言論的澤同學是戲劇社的,才華洋溢的她才一年級就已經擔任主演和各類演出工作了。

澤同學趕緊向二人道歉。

「對不起,我說了讓你們不高興的話吧?」

「不、不會,護堂同學總有一天會遇到這樣的事情,這點我們早就有覺悟了……畢竟他確實是個令人頭痛的人物。」

「我們只是很驚訝,其他的同學居然會知道他的個性。」

佑理感嘆地說明,璃璃亞娜也點頭認同了這番話。

「我們一直以為,旁人不太容易察覺他人格上的問題。」

「因為護堂同學平常是個穩重的好人。」

「個性善良又有責任感,人品又很安定,沒有特別乖張的部分。」

「而且又善於照顧別人,可是又不會太雞婆。」

「要是能改掉衝動躁進的壞毛病……」

「不過,沒有那個毛病又不像護堂同學了……」

璃璃亞娜和佑理,你一言我一語地確認護堂的性格特質。

每當她們討論草剃護堂矛盾複雜的人格特質時,一定會有這樣的疑問。她們不懂為什麼一個善良又有公德心的人,會是那樣的德性。

璃璃亞娜和佑理的憂慮,聽在宮間同學耳里可就不是這麼回事了。

「我不太清楚,你們是在抱怨還是炫耀恩愛……」

「「!?」」

「對了,有件事我一直很好奇。你們寒假的時候,真的跑去南洋玩了嗎?」

「澤同學,為什麼你會知道這件事!?」

「很簡單啊,現在明明是冬天,你們每一個人都曬黑了。」

「「…………」」

澤同學點出關鍵的證據,璃璃亞娜和佑理都驚訝得說不出話,她們沒想到有人會注意到這種細節。

「草剃同學的家人也有去吧?我聽說他讀初中的妹妹也曬黑了。」

「帶著家人和女友軍團去海外度假,他當自己是國王啊?」

事實和捏造的傳聞已在校內傳開來了。

散播的速度之快,連璃璃亞娜也大吃一驚。

總之對話告一段落後,眾人也離開了教室。澤同學、宮間同學、萬里谷佑理要去參加各自的社團活動,璃璃亞娜告別她們後前往校門口。

時值午後,夕陽下的操場和校舍分外橙紅。

「真巧啊……」

看到正門前的男學生,璃璃亞娜兀自嘀咕。

對方是她的主子草剃護堂,同時她還目擊到另一個奇怪的光景。和護堂在一起的名波、反町、高木三人組突然朝著夕陽狂奔。

他們三人像被拋棄的小狗一樣淚眼汪汪。

護堂則是一臉困擾地抓抓頭。

三位笨蛋沖向夕陽後。

銀髮的少女走向呆站在原地的護堂。

「你怎麼了,草剃護堂?」

「呃,我也不太清楚這是怎麼一回事。」

璃璃亞娜不可思議對護堂發問,現在正好是學校的放學時間。

他們也不方便站在校門口聊天,所以護堂帶著璃璃亞娜來到一旁的樹下交談。

「我跟他們說情人節當天的計畫,還有我認識一位超級受歡迎的朋友,結果他們就莫名其妙受到打擊了……」

「非常受歡迎——你是說沙耶宮馨嗎?」

「嗯,馨小姐的事情似乎對他們打擊最大。」

護堂沒有說出沙耶宮馨的性別,他只是儘可能平淡地描述事實。

例如她是一個容貌秀麗、文武雙全、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人等等,那三個笨蛋聽了以後開始大聲咒罵這個世界,並且朝著夕陽放足狂奔。

聽完護堂的說明後,璃璃亞娜也不解地說:

「這的確有些奇怪,他們為什麼要跑走呢?」

「我說了什麼不該說的事情嗎?總之我明天再和他們談談。」

「這個方法不錯。人和人之間要好好確認彼此的心意,這才是人際關係的根本。」

璃璃亞娜以騎士的耿直性情回應護堂的疑問。

如果是那個深紅惡魔,絕對不可能說出這種話,護堂很佩服璃璃亞娜的正直,但是他突然想起之前青梅竹馬說過『你們

不要耍白目還沒自覺』。

不過,馬尾女騎士話鋒一轉,提起了另一件事情。

「對了,關於剛才的話題,有幾點我非常在意。」

「咦?什麼事情?」

「當然是你打算在神聖的情人節參加奇怪活動的事情。」

璃璃亞娜有些憤慨。

「那一天是戀人之間的紀念日,我沒想到日本會受這個習俗影響這麼深……」

「有沒有受到影響,這還很難說啊。」

因為女方主動送心上人巧克力,這完全是日本獨創的風俗。

好比在義大利,是由男方贈送心上人求愛的卡片。

護堂想起東西方的差異,璃璃亞娜也頗有感悟。

「那些是旁枝末節的瑣事罷了,重要的是將愛意傳達給心上人的態度。」

「撇開愛意不談,你不覺得人情巧克力之類的習俗很麻煩嗎……」

「偶爾享受一下這種樂趣也無傷大雅啊。」

每年的白色情人節,靜花都會要求護堂帶她出去玩。

護堂是想起了這件麻煩事才會這麼說,但是璃璃亞娜的觀念絲毫沒有改變。

「誠如我方才所言,人和人之間要確認彼此的心意,這才是人際關係的根本和極致,基於這個觀點,我必需告訴你——」

璃璃亞娜以略帶譴責的目光,直直盯著護堂。

「身為你的騎士,我已經開始為那個紀念日進行準備了。」

「以、以騎士的身分進行準備?」

「是的。我想好了用巧克力製作的甜點,當天也排除了所有的預定,完全沒有任何事務纏身。」

璃璃亞娜那張宛如妖精的細緻臉龐,突然貼近護堂。

她的面容夾雜著凜然的氣質和少女的美感,護堂看了怦然心動。

「你身為一個王者,也該好好回應我,例如帶我去有漂亮夜景的地方,或是贈送我濃情密意的卡片和禮物。」

「和、和你一起過情人節?」

護堂動搖了,這種提議與其說是王者與騎士,不如說是感情深厚的情侶了。

璃璃亞娜近在咫尺,二人幾乎可以抱在一起了,而這個距離感也讓護堂想起他和璃璃亞娜接吻多次的行為。

或許是這個關係,護堂很自然地答應了。

「的、的確,這種事情我也該好好考慮……才行。」

「沒、沒錯,我們是王者與騎士。要加深我們的主從關係,就得好好重視這種節日。」

璃璃亞娜既害羞又嚴肅。

她凝視護堂的眼神少了一些凜然的神采,更增添了幾分女性的魅力,當中還包含了一種雙方用藉口掩飾自己真正心意的共鳴。

璃璃亞娜似乎是害羞了,她稍微撇開視線繼續說。

「況且除了我以外,你也還有其他要顧慮的對象吧?」

「嗚……」

「在你陪沙耶宮馨胡鬧之前,請先好好考慮這些事情。」

「我、我知道了。」

這個建議很符合一個能幹心腹該有的發言,卻也隱含了微妙的諷刺態度。

護堂抓抓腦袋,感覺像是被針扎到一樣。

「偶爾一群男人聚在一起做蠢事也很有趣啊……」

「我知道你很重視同性之間的交情,但是你搞錯時機了。這種事請你日後再行定奪。」

護堂他們在討論時,刻意無視企畫者的性別,這時璃璃亞娜突然陷入沉思,口中還念念有詞地說:「等一下、這樣一來……」

「你怎麼了,璃璃亞娜?」

「啊,沒事,我只是臨時想到了一個主意。等到你參加完那個聚會,深夜再來我家也是一個辦法——」

「深夜!?」

「是、是的。我家不行的話,就在外面找個……」

這位不斷碎碎念的妄想騎士猛然回神。

她大概也發現自己的主意太過火了。護堂大聲反駁,想把情人節深夜和璃璃亞娜獨處的可能性趕出腦海。

「這個主意不行,你想一想,這樣會有很多問題啊!」

「說、說得也是,那句話請你當我沒說過!」

護堂和璃璃亞娜都是性格正直的人,這種時候特別容易達成共識。

他們忘了方才的提案,開始進行善後處理的工作。

護堂本來是和那三個笨蛋掃地。那三個人離開後,護堂和璃璃亞娜一同完成剩下的掃地工

作。他們將掃除器具放回用具室,再把裝滿落葉的垃圾拿去垃圾場丟棄。

全部的工作完成後,已經接近傍晚時分了。

「對了,萬里谷佑理說,她要先去茶道社再回家。」

「是喔,那我們等她一起走吧。」

璃璃亞娜提起這件事,護堂拿出了行動電話。

護堂撥打佑理的電話,得知佑理也準備要離開學校了,於是他和璃璃亞娜回到校門前,等待佑理過來——

十五分鐘後,那位大和撫子帶著煩惱的表情現身了。

她緊握著手中的行動電話,那是她剛才和護堂聯絡的物品。

「護堂同學、璃璃亞娜小姐!我有件事情想和你們商量!」

一來到現場,佑理說出了一件令他們意想不到的事情。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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