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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卷 魔王內戰2 第2章 歸來的男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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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既然你問我為何會在這裡。」

假面的弒神者,約翰·普路托·史密斯。

「答案很簡單。我被女王愛莎的通廊而被帶到了夢幻的超遠古時代——大概是一萬二千年前的過去吧——也就是我們現代人類還過著石器文明生活的時代呢。之後好不容易來到作為亞特蘭蒂斯傳說原型的某個大西洋島,依賴那片地域的精靈們協助,終於得以達成進行時間旅行的願望了。』」

「…………」

他無視啞口無言的護堂,繼續說起自己的辛酸經歷。

「就我的主觀感覺而言,這趟遠征大概歷時三個月左右。可是當回到現代,那個通廊的暴走平息之後,竟然只經過不到三個小時。可說時間旅行真是相當不可思議吧。」

「…………」

「我真的是不久前才剛回到現代的呀。」

「所以,就以狙擊我和姐姐的方式來代替問候嗎。用那把危險的槍。」

「哈哈哈哈。完全正確。」

被護堂追究起來,史密斯很乾脆地承認了。

雖然他這麼輕笑了之,但記得那確實是從希臘神話的月之女神兼神射手阿爾忒彌斯身上篡奪而來的權能。實在是個惡質的玩笑。

儘管如此,這個不久前才被帶到異世界的男人竟然生還著歸來。

「……加斯科因所說的就是這個意思麼。」

護堂嘆了口氣。

你看漏了兩個重要的要素。其中一個是你認為能夠相信愛莎夫人。另一個你很快就會明白的吧——。

現在他終於理解了阿雷克這番話的意思。

若到達的地方是過去的話,是有可能靠自己以時空跳躍歸來的。

「也就是說,跟你一起被帶走的神明們應該都已經回來了嗎。柏修斯和孫悟空他們也是——」

「姑且是這樣。不過應該是趟相當困難的旅途吧。」

「為什麼?」

「應該要誇讚真不愧是愛莎夫人吧。我們被送往的時代,是個神明和幽界還沒現代這麼成熟的世界呢。」

「這是什麼意思啊?」

「所謂遠古良好淳樸的時代,人們所傳頌的神話也很淳樸。在那個時代流傳的神話角色及其能力自然也很樸素。即使那個時代的精靈和神明突然遇上想要回到一萬二千年後時代的旅人——但他們的智慧是否會成熟到能正確理解旅人的情況——實在是不太能抱有期待呢。」

史密斯就像在授課一樣滔滔不絕地說道。

「不過正因為樸素,也許會對陷入困境的時之迷途者親切以待呢。不過,善良的遠古神明們是否會有能把來自現代的人送回一萬二千年後世界的力量呢——這點也難以抱有期待。」

護堂想起來了。

將怪異帶到世界的名為神明的存在。創造出他們的性質的,是人們之間口耳相傳的『神話』。若人類全體的文化還處於未成熟的狀況下,就只會產生樸素的神明吧。

「這樣啊。如果是愛莎小姐那種能靠自己進行時間旅行的人就算了。不過,若不能如此的話就要依靠別人,把自己送回現代才行——」

「啊啊。在我們被送到的超遠古時代,那樣的希望相當渺茫。」

史密斯聳了聳肩。

「一旦被送走的話,結果就會被丟到無法歸來的最遙遠世界。即使愛莎夫人自己並沒有那種意思,她還是會在無意識間能夠致勝的最佳方法。姑且不論這是否正確解答。」

「實際上你還是回來了啊。」

「啊啊,雖說是相當困難,但也並非不可能。嘛,畢竟我這次有做好使詐的事前準備,所以才能以三個月的超短時間就回來呢。」

「什麼啊,使詐的意思是?」

「沒什麼。只是在事前拜託過幽界的各位妖精王。請求他們在我陷入時間迷途之時給予引導的力量罷了。」

「這種事都能做得到嗎!?」

「雖然我是新進的,但畢竟也是作為妖精王之一呢。只要有關係,就能得到援助。而且他們那邊也有想要幫忙的緣由。」

護堂在不知不覺間熱衷於與史密斯之間的談話。當初遇到這個男人的時候不知為何也是這樣。跟他不可思議地合得來,自然而然地就侃侃而談。

明明現在還處於艱苦的魔王內戰期間。

就在這時,突然發生讓沉思的護堂猛然驚醒的現象。

在周圍瀰漫的白色濃霧——忽然之間消散了。而且,明明剛才還深處森林裡面才對的。

但現在不知為何他卻身處視野良好的山脊上。

將被轟飛了山頂的雲取山以及被霧氣包圍的小雲取山連接起來的山路中途——眼前的景象是不久前護堂已經走過的登山路。

自己是被從霧之結界裡趕出來了。

「原來如此,黑王子閣下是這麼打算麼。」

「是加斯科因那傢伙幹的好事吧。把我們拉入迷宮,禁閉在自己陣地裡面。」

現在護堂已經理解阿雷克的企圖。

「因為已經被愛莎小姐和東尼拉進去了啊。要是我們也來到裡面的話,敵人就會再增加兩個——」

「大概吧。這是很有善於計謀的他風格的判斷。那麼。」

約翰·普路托·史密斯也忽然作出了行動。

他從腰間的皮套里撥出魔槍,並將槍口指向護堂。

「差不多也是本人回歸魔王內戰的時候了。你要怎麼做呢,草薙護堂?」

「這究竟是為什麼呢?作為弒神者的力量……好像從我的身體裡消失了。」

「果然是因為被羅濠教主抽掉了大部分咒力吧。」

「原來教主是邊追蹤著愛莎夫人,邊等待著這樣的機會嗎。」

身體面臨產生異狀的危險,女性Campione不知如何是好。

那就擔任她的保護者吧。艾麗卡·布朗特里和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相互點了點頭。

三人邊受白霧的困擾邊在樹林內四處徘徊。

原本濃烈得幾乎讓人看不見景象的濃霧正逐漸地變得稀薄,現在已經依稀能看到周圍樹木的剪影。

只不過,無論再走多久,都沒有能離開樹林的跡象……

像是要克服這種毛骨悚然感一樣,莉莉婭娜這麼開口。

「咒力全無的話,也就是說幾乎無法使用權能的意思吧。記得與羅摩王子戰鬥的時候,羅濠教主也曾處於那種狀態啊。」

「說不定就是那種經歷成為提示,才讓她想出了這種方法呢。」

「不過,既然是姐姐大人的話,是會這樣做的。」

在點著頭的艾麗卡身後的愛莎夫人雙眼閃耀光芒。

明明處於這種嚴峻的狀況,她卻是一副相當興奮的樣子。

「姐姐大人她是跟我接吻……親了我的嘴唇對吧!?果、果然是對我有著某種無法割捨的感情,所以才選擇了那種方法嗎!?」

「唔,這件事暫且不論了。」

克蘭尼查爾家的女騎士乾脆地將她這番話敷衍過去。

關於羅濠教主的行為,可以認為她覺得若是想要從愛莎夫人這獲得勝利,就必須用盡了一切必要的手段,沒多大的猶豫便選擇使用『經口施予咒力吸收的秘術』——

不過,銀髮的騎士並未就此發表評語,取而代之地這麼說道。

「艾麗卡。記得教主那時候是使用了特殊的氣功法來迅速恢復咒力的吧。」

「不僅是如此喔。之後她還利用某種邪拳技巧直接從哈努曼身上吸收咒力,才得以讓咒力飛快地恢復過來的。要是可能的話,我是想要讓夫人也靠相同的方法恢復啦。」

「不行的喔艾麗卡小姐。我可不會使用那種魔術呢。」

她究竟是明白如今的狀況還是不明白呢。

愛莎夫人一副高興的樣子這麼說道。被告知姐姐大人是從嘴巴對自己施加咒術,似乎真的讓她很高興的樣子。

雖然這副樣子很天真爛漫,但在這種情況實在是缺乏危機感。

當前的首要任務應該要從這個霧之結界內逃脫。從三人開始在這些濃霧內徘徊,到現在已經過去三十分鐘了。

即使走了那麼久的路,也完全沒有能從濃霧中脫離的跡象。

徘徊在樹葉落光的寬葉樹林內,能看到的就只有相同的樹木。

「會讓人想起來呢,以前去哥打基納巴盧遠征時。」

艾麗卡呢喃道。

「護堂和祐理,惠那小姐被抓到不歸之島,在滿是山頭圍繞的地方流浪那件事。懷疑是那位大人搗鬼也不算多疑吧。」

「真是巧啊。我也想到同樣的事。」

莉莉婭娜點了點頭。

「亞歷山大·加斯科因大人。就現在的狀況來看,就算斷言是那位大人做的好事也沒問題吧。我以女人的直覺和魔女的靈感作擔保。」

「誒,這些霧是阿雷克先生弄的嗎?」

——三個女人正熱衷於猜測犯人。

嘛——不過對他來說,這種事情怎樣都好了。他消除了氣息,隱藏足音尾隨在三人身後。女性陣營完全都沒察覺到。

姑且不論遲鈍的愛莎夫人,兩名女騎士對殺氣是相當敏感的。

然而她們似乎還是沒有察覺他的存在的樣子。

儘管相隔著只有七、八米的距離而已,這都是因為使用了隱行之技,以及濃霧所致而遮掩了身影。

因此——應該可以順利將對方『解決』掉才對。

目標當然是愛莎夫人。草薙護堂的騎士應該會出手妨礙吧,不過她們還是未成熟的戰士。無法構成阻礙。

能夠讓突襲成功的條件可謂是完美無缺的。

只不過。

其實他是想要等待愛莎夫人恢復萬全的狀態再跟她決勝負的。

內心想要這樣做。但由於羅濠教主所施加的術式所賜,她應該無法輕易恢復過來。既然如此,為了能盡情享受接下來的內戰,還是應該在這裡先排除掉愛莎夫人才行。

光想也是沒用的,總之就先動手吧。

與其因為收手而後悔,還是動手之後再後悔吧!

他無聲無息地從刀鞘里拔出日本刀。雖然先前在戰鬥途中扔掉,不過後來驚覺到『沒的話也挺困擾的』,於是又跑去把刀鞘回收了。

他——在即將揮刀砍過去之前,猛然驚覺到某事而往後跳去。

感應到氣息。無聲無息地以神速潛伏之人的殺氣。儘管察覺到那個男人的襲擊是常人絕不可能辦到的事,不過自己當然另當別論——

「薩爾瓦托雷·東尼。如果你想下手的話,我也不會阻止你的。」

黑王子阿雷克將神速關閉,對他如此說道。

「雖說是個週遊世界又擾亂歷史的麻煩製造者,但她姑且也算是位貴婦人。好歹在下手斬殺之前先現身報上名號吧。」

「哈哈哈哈。阿雷克還是對女人那麼寬容啊。」

面對板著臉的舊友(?),東尼愉快地笑了起來。

「該怎麼說呢,你這樣子是出於善心吧。」

「閉嘴。因為夫人失去所有咒力似乎是真的。既然現在沒有急於將她排除的必要,改變應對方式也是理所當然的。」

聽到兩人這番交流,女性陣營的三人同時回過頭去。

「啊,這不是阿雷克先生和東尼先生嗎。」

「夫人。請您躲在我們的身後。」

愛莎夫人瞪大了眼睛。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把她護在身後。並且,艾麗卡·布朗特里交互看了看兩個男人的臉之後,稍感驚訝地聳了聳肩。

「從剛才那番話來推測——薩爾瓦托雷卿。你剛才一直在尾隨著我們對吧?然後找准了機會,企圖要偷襲愛莎夫人。」

「哎呀。」

東尼嘻嘻地笑著,避開了艾麗卡的視線。

「被奇怪的霧氣吞入,迷失了方向之後,偶然之間就發現了你們嘛。想著這也是個機會耶,說笑啦。嘛,不過。」

他輕鬆地轉換了心情,對阿雷克遞了個眼光。

「你能過來我很開心啊。比起已經失去力量的愛莎夫人,還是更想和能打得起勁的對手比試呢。」

「哼。」

「不過,這次的敵人很多啊。要是阿雷克願意的話——」

東尼愉快地繼續對冷淡的貴公子說道。

「不如也加入我們的同盟里如何?教主和老爺子的同盟很可能是跟所有人敵對的啊?」

「我怎麼可能會答應這種事。」

阿雷克不屑地說道。

「再說我根本就信不過你這樣的同盟對象。而更重要的是——這場魔王內戰完全不符合的我的喜好。什麼七個人相互廝殺的遊戲,再愚蠢也要有個限度。我完全沒有認真參加的打算。」

黑髮的貴公子以可謂無愧是黑王子的口吻如此宣言道。

「我只是想把找上身的麻煩解決掉而已。我就是懷著這種打算才向你搭話的。」

「哈哈哈。這樣才是你的作風啊,阿雷克。那麼,既然機會難得。你就在這裡當我的對手好了!」

「雖然換作平時的話我是絕對不會接受的……」

亞歷山大·加斯科因以很符合他性格的傲然口吻如此說道。

他定眼地凝視著快活地把刀鞘扔下的薩爾瓦托雷·東尼。

「你那顆因魔王內戰而犯傻的蠢腦——也該是時候把它敲醒了。那好吧。我就來陪你玩玩。」

2

名為神速的能力會因為『速度過快』而難以控制。

年少時期的亞歷山大·加斯科因也曾為這種棘手之處苦惱不已。

不過,在獲得第一權能『電光石火』的十餘年之後,他就已經基本克服『因速度過快而無法順利鎖定目標』,『對身體的負擔過大』之類的副作用。

既然這樣的話,情況就不同了。

神速——比誰都能更快行動的異能幾乎能讓使用者處於無敵之身。不過,若說到例外,那就是『敵人能使用同樣能力的情況下』『敵人連神速都能看穿的情況下』『對方活用手持的能力將神速封鎖』之類的事態也有可能發生。

並且,跟神明和Campione之間的戰鬥,這樣的情況常有發生。

這次的對手是薩爾瓦托雷·東尼,他當然屬於『連神速都能看穿』的人。

「阿雷克果然並不只有速度呢。」

把出刃的日本刀拿在手上,東尼點頭道。

「你很清楚跟我的對決,只靠速度是沒用的。」

「哼。你就是總會以這種居高臨下的態度自個兒說個不停。」

阿雷克惡罵道。

戰場是『迷途之森』被黑王子的權能製造出來的大迷宮內部。

先前那些白霧能夠隱蔽身影。而且阿雷克經常躲在樹木後面,以此隱藏自己的身體。

只要這樣的話,普通的對手別說的阿雷克的身影,就連他的大致位置都無法認識。甚至連攻擊都忘記。

他依靠權能的恩惠,僅在一剎那間便接近了東尼。

他僅將手肘前面的部位電光化,打算要迅速觸碰對手。

以連擁有巨大身軀的猛牛也能瞬間電死的方式。

然而,這隻電光之手——以形容真正閃電的電光火石速度迫近對方的手——被東尼輕易地就避開了。

不僅是如此,以銀之臂揮動的日本刀也理所當然地反擊襲來。

「哈哈哈。阿雷克果然動了些奇怪的手腳啊。」

「嘖!」

領悟到攻擊失敗的瞬間阿雷克便往後跳去,離開了劍刃的攻擊距離。

不過,東尼以如同造訪朋友家的無防備狀態快速邁步前進,將右手的日本刀一直線地突刺而來。

以那種連神速都能撲捉的刀法發起攻擊。

既然如此——阿雷克將壓抑住的神速全開。

這是可以擾亂敵人的心眼,逃離必殺魔劍的策略。

先前頂多只是最高速的九成左右。接下來他加速至100%最高速度往後跳去,讓對方的刀鋒划過虛空。

來到與東尼之間的距離拉開十幾米的地方把神速關閉。

然後他把右腕變為電光體,從那裡『啪嚓!』地將雷光射出。這是以當即製成的電光彈發出的遠距離攻擊。

「嗚哇。」

即使是冷不防釋放的電光彈,東尼還是將其避開了。

而且還不是大幅度地往後跳去,只是將身體稍微橫移半步的距離而已。因為只要以最小限度的動作進行防禦的話,便能瞬間轉回攻擊上。

實際上,東尼正以如貓一樣無聲的腳步奔走起來。

為了縮短與身在遠處的阿雷克之間的距離。面對輕鬆地迫近而來的東尼,阿雷克也多次釋放雷光彈對抗。

然而,卻都被他以最小限度的身體動作全部避開。

「看來不管是攻擊還是逃跑,以半吊子的覺悟是無論如何都無法達成的呢。」

阿雷克低聲自語道。

他運用了神速,迅速地逃到了兩、三百公里外的街道上。

這是將薩爾瓦托雷·東尼的魔劍無效化的最佳方法。不過,這樣可無法獲勝。為了取得勝利必須要以自身為誘餌讓對方落入圈套才行——

「哈哈哈。已經喘氣了嗎!?」

「雖然還不至於氣喘,不過已經對躲避遊戲有

點膩煩了。」

終於要到閉幕之時。

東尼以如獵豹奔跑般的動作從上段揮刀斬來。目的是從縱向將阿雷克纖瘦的肉體切斷。

即使再次發動神速——也還是會被斬到。他有這種感覺。

儘管阿雷克並非劍士,他還是以野獸般的直覺領會到這一刀的特別之處。

那是為了將電光一刀兩斷而釋放的瞬息之太刀。他將五感提升至極限,讀取對手的氣息和動作。刀法凌厲,短淺,將最小的攻擊軌道具現化。而且正因為那是連續釋放的斬擊,所以連神速都能捕捉住——

恐怕是躲不掉了。因此阿雷克便詠唱出這個言靈。

「聽令,永遠之夜的女兒們啊。」

他讓自己作為誘餌把東尼引到了這裡來。

這個地點正是他在迷途之森這個結界內設置的處刑場。

「墨蓋拉,提西福涅,阿勒克托!立刻執行復仇!」

就在東尼揮動破解神速之秘劍的剎那,他就詠唱出三女神的名字。

背部長著黑翼的三位女神分別在阿雷克的左右以及背後顯現,並且將各自的黑翼展開。

那些展開的黑翼——輕而易舉地就將斬擊彈了回去。

「哇啊啊啊啊啊!?」

受到強烈衝擊的東尼被大大地掀飛,摔倒在地面上。儘管如此還是沒放開手上的日本刀,就這點來看應該要誇讚他實在是了不起吧。

圍繞在阿雷克身邊守護著他的女人們正是復仇三女神厄里倪厄斯。

鬼女墨蓋拉,復仇者提西福涅,永無止境阿勒克托。

女神們的每一根頭髮都是『毒蛇』,是裁決犯罪之人,司掌復仇之職的女神——

在三女神面前施行的破壞·攻擊·打擊全部都會被返還給加害者。

實在是非常強力的助手們。只不過,召喚時需要長時間的精神集中。事前的準備是不可或缺的。

「好痛痛痛痛。這就是傳聞中阿雷克的王牌麼……」

「呵喔。」

阿雷克臉上浮現冷笑。

倒地的東尼身邊周圍——出現了100個以上以光描繪的北歐如尼文字,以此組成並非防護壁而是『文字之壁』。

寄宿在這些文字里的加護力量將東尼的肉體變為鋼軀。

愚昧的劍之王在受到三女神復仇的瞬間,他就讓自己的身體鋼鐵化。

「還真是頑強啊,實在了不起。」

「將、將我的劍技威力原封不動地反彈回來啊……」

像芋蟲一樣躺在地面的東尼還是緊盯著阿雷克。看來是受到相當大程度的損傷,他的目光散渙,神色憔悴。聲音也很嘶啞,以往的輕浮態度也減弱了七成。

「嘛,差不多就是這樣吧。話說回來——明明號稱能將世間萬物斬裂的銀之臂,卻無法將不死身的肉體一刀兩斷麼。實在讓人掃興啊。」

「哎呀哎呀……因為劍即將被羽翼彈開的瞬間,我就直覺到不妙了。」

東尼動起顫抖著的手腳,十分艱辛地撐起身體。似乎連腳步都站不穩的樣子。

「仰制斬擊的力量……勉強來得及啊。雖然只是些許而已。」

「原來如此。」

千錘百鍊的劍之王上半身——

從左肩到右腿根部出現了一道巨大的裂痕。

是東尼的肉與骨頭被削掉而產生的傷口吧。那是一條粗大到足以把大人的拳頭塞進去的裂痕。普通人的話是會當場死亡的傷勢。

不過,從那條裂縫內卻沒有流出一滴鮮血。

如同用噴火器將鋼板灼燒而融化黏糊的地方冷卻凝固下來——就像那樣的醜陋痕跡。

對。

鋼鐵不會流血。只會被砸爛而破損。

正因為是不死身的鋼鐵之軀,所以在這種狀態下都能動吧。

事實上,東尼的確搖搖晃晃地終於站起了身。雖然他的右手聳拉著,但依然緊握著刀。他還打算戰鬥下去!

「嘿,總算撐過女神大人的報復了,這次輪到我來回禮了……」

「不。這種認識是錯誤的。」

阿雷克揮了揮手。

為防備東尼的斬擊而守護在阿雷克右方的是女神墨蓋拉,守護在左邊的是提西福涅,守護在頭上的是阿勒克托。

厄里倪厄斯的妖女們正展開著黑色羽翼,如禿鷲一樣包圍了東尼。

三位女神各自的縴手上都拿著一把日本刀。三把刀都與手持於薩爾瓦托雷·東尼手上的日本刀一模一樣。

「誒?怎麼,那把刀是?」

「因為本來女神們即使是更加強力的攻擊都能反射回去。僅是將斬擊的威力反射這點程度怎麼可能會用盡力量。不過是製造出你那把劍的複製品,順便把你的劍技盜取過來——要做到這點把戲可謂輕而易舉。」

阿雷克這麼說的同時,女神阿勒克托便從空中發起襲擊。

那是先前東尼施展過的從上段揮來的一刀——以跟這種劍技十分相似的劍法,朝著原本的使用者斬去。

東尼迅速舉起右手,保護著頭部。

「咕啊!?」

伴隨著東尼發出的悲鳴聲,響起『咔!』的一聲金屬聲。

鋼化的左手腕把日本刀彈開——否,並未被彈開,刀刃深深地割進了手腕裡面。

即便如此還是沒有出血,可謂真不愧是不死身的鋼鐵軀體。

看到剛才的攻防,阿雷克點了點頭。

雖然依然頑強地生存著,不過東尼已經無法自由行動。

獲勝的機會很大。阿勒克托再次揮動刀刃,打算再一次施展出渾身的一刀。

墨蓋拉和提西福涅也朝著稀代的劍王飛襲而去!

「嗚哇!?」

可謂是火災現場的爆發力吧。東尼在地面上滾來滾去,總算從三女神的包圍中逃脫。他口中發出「嗚嗚嗚。」的呻吟聲是因為傷勢的痛楚吧。

那是把劍仙的風範捨棄的野獸動作。

「看來終究還是無法把高手的技巧完全盜取過來啊。女神們的劍術大概是你的七成左右吧。雖然是實力不足的打手,不過這邊可是有三人。看在這點分上,就別計較她們力量不足吧。」

「混帳,說得那麼輕鬆。」

跟阿雷克的呢喃呈對比,倒地的東尼發出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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