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卷 魔王內戰2 第2章 歸來的男人(2/2)
跟阿雷克的呢喃呈對比,倒地的東尼發出咆哮。
「又必須要做那種麻煩的事才行嗎!」
「!?」
阿雷克感到驚愕。維持倒地姿勢的東尼並沒有站起,而是將『光輝的銀之右臂』觸摸奧多摩山的大地。
與右手相同顏色的光輝如波紋般從那個觸點上向周圍擴散,將地面染上了白銀色。
結果,東尼周圍全方位的地面都閃耀出燦然的光輝——在存在於上面的所有東西在一瞬之間一刀兩斷。
在閃耀著銀色光輝的地面範圍上的樹木大概有數百株。
女神墨蓋拉,提西福涅,阿勒克托。
這些存在全都在轉瞬之間被從縱向切斷。從樹頂到樹根,從頭頂到股間——
這都是東尼所揮舞的無形之劍所作出的神技。
而且,在地面上蔓延的銀色光輝甚至到達了阿雷克的腳下!
「咕!」
阿雷克迅速提升咒力。
這是要防禦敵方的法術和神力時的要領。此舉起到了效果,就只有黑王子阿雷克一個免於被銀色波動一齊斬斷。
從東尼的右手向地面擴散的銀色光輝很快就收束了。
「呼嗚嗚嗚嗚。」
東尼邊深深地吐了口氣邊站起了身。
這傢伙——阿雷克瞪目結舌。將觸碰到的物體全部變為威力絕大的魔劍。這便是東尼的權能『撕裂的銀之臂』。
不只是劍和棒之類的工具,連大地都能變成刃物嗎!?
既然能做到這種應用變化的話,那麼其用途應該有無限擴展的可能。雖然只能對此評價為唯有劍是可取之處就是了。
東尼像是打從心底感到麻煩的樣子,這麼說道。
「啊。這種招式對我來說是最麻煩的,可以的話我實在是不想使用啊。」
「別胡說八道。重複使用剛才那招能省下許多功夫吧。」
「不。雖然安德烈也說過同樣的話。不過對我來說揮動1000次劍反而輕鬆得多啊。」
「看來你這種男人,連腦袋都染上了肌肉的詛咒啊……」
如此嘀咕之後,阿雷克突然驚覺。
迷途之森——感應到正向大迷宮的結界接近的危險。這是身在迷宮的時候,作為主人的他能夠獲得的超感覺之一。
阿雷克突然把神速開啟。
這不是展開攻防的策
略,而是為了從這裡離去。
他對東尼不屑一顧地疾走起來,以全速往山下趕去。哎,這倒是預測的範圍內。他早已預想到老人們早晚會展開報復。
「!?你想去哪裡,阿雷克!?」
因敵人突然撤退而啞口無言,東尼不禁叫嚷起來。
3
……稍早之前,兩名Campione從奧多摩的山中離去。
『我不過是想在狩獵上幫點小忙罷了,其實已經把家犬帶來。』
『那麼我也把分身留下吧。』
關於要留下來的可怕贈物,兩名魔王是這麼說的。魔狼王和魔教教主並未過目各自下仆的偉容便直接離去,取而代之地現在則是被其他人所目擊。
「怎麼回事,那頭怪物是?」
護堂低喃道。
雲取山·小雲取山·七石山,連接各個山峰的稜線連綿起伏。
比山頭還要巨大的巨人正發出『嗚嗚嗚嗚』的聲音從群山的對面方向冒出頭來。不對,不只是頭還有強壯的上半身也顯露了出來。
巨人的體型是在過於巨大。並且,似乎還是裸體的。
被濃霧覆蓋的小雲取山以及七石山的山影剛好遮住了巨人肚臍下方的部位。可是,因為身上沒穿衣服,所以能清楚地看出筋骨隆起的胸膛,雙臂,脖子周圍的發達肌肉,以及分成六塊的腹肌。
推定身高——三千米左右。
對。比起這附近一帶海拔兩千米左右的群山還要高得多。
大巨人的肌膚是會讓人聯想到佛像的黃金色。
光禿的頭顱反射著星光,閃耀出燦然的光輝。相貌嚴肅。讓人聯想到金剛力士的像的外貌,肌肉——
「嘛,無論怎麼看都是姐姐叫出來的東西啊……」
護堂木然地嘀咕道。
雖然無從知曉是否舊時代組所為,不過他還是心懷確信地斷言。而另一邊,稍早前才把槍指著日本Campione的人物則如此發言道。
「唔嗯。記得日本也有撼動山林的巨人傳承。好像是叫『大太法師』這個名稱。」
對古今東西的魔物,妖魔也相當博識。約翰·普路托·史密斯若無其事地披露出正符合妖精王這個異名的特技。先前拿著的魔槍也在不知何時收了起來。
暗中確認了這點的護堂如此說道。
「是個有聽聞過的名字啊。好像是在妖怪圖鑑之類的書上看過。」
為何會出現如山般的超級大巨人呢。
答案馬上就揭曉了。
形如大太法師的特大金剛力士舉起其巨腕,對著被白色濃霧覆蓋的山峰——奮力地擊打下去。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如同用大量的炸藥進行移除山頭的工程一樣,沙塵飛舞。樹木都被折斷,破碎,像垃圾一樣飛散。
特大金剛力士不是單發,而是持續不斷地擊打。
「因為嫌麻煩不願進入加斯科因的迷宮裡,所以打算要從外側破壞啊。」
察覺到義姐的想法,護堂惡罵道。
「混帳。明明以前老是說現代文明如何如何墮落,姐姐那傢伙,自己不就是在破壞自然嗎!」
「大概是有著將自己的事情另當別論的特技吧。」
史密斯無奈地聳了聳肩。
「嘛,據聞只要使用植物繁殖的權能,就能讓破壞殆盡的大自然恢復,所以才會對此並不在乎吧。」
「——那邊也有什麼東西過來了!」
月亮幾乎已經上升到正上方的夜空。
從西面——埼玉,群馬方向飛來的巨大生物。發現正在月下悠然地飛翔的白銀之龍接近,護堂驚愕不已。
看到同樣的光景,假面Campione低語道。
「飛龍……不。恐怕那也是死之僕從之一。」
「你說什麼!?」
被霧氣纏繞的迷途之森,飛到這片森林上空的巨龍。
龍翼和龍鱗都是白銀色的。翼長超過二十米的巨大軀體。而且,身上散發出如同神獸一樣的莊嚴氣場。
不過,本應光輝耀眼的銀麟全都已經褪色。
身上各處的鱗片都已經剝落,鱗片下的肉也已經腐爛,還有十幾處連骨頭都坦露出來的部位,給人予無比悽慘的印象。
相當於右手的巨龍右前肢從肘部位置起已經缺失。也失去了左邊的眼球,那裡就只是張開著一個空虛的眼窩。
「確實,聽你這麼說來的確像是殭屍一樣的龍啊……」
「死之僕從的詛咒似乎並非只能對人類施予。據聞神獸,妖魔,寄宿著靈魂的人造生物也能作為對象。」
被沃班侯爵討伐之後,銀龍就成為會動的屍體而甦醒了吧。
巨龍緩緩地拍動翅膀在空中靜止下來,從下顎吐出火焰。那些火焰連同白色濃霧朝著『迷途之森』襲來。目的是將森林灼燒殆盡。
雖然實在是可怕的火焰,但銀龍的動作卻相當生硬。
考慮到因為作為殭屍的原因,確實這也是可以理解的——
「那個老爺子,居然還藏著這樣的怪物啊。」
「嘛,歸根究底,那也不過是神獸罷了。應該沒有如外觀那麼大的威脅性。據說因為尺寸過大的緣故,要呼喚出來也很麻煩呢。大概是侯爵為了讓魔王內戰熱鬧起來,所以才特意帶過來的吧。」
「真的嗎?」
「我姑且也是個妖精王嘛。對魔物和魑魅魍魎的存在有所認識。」
該說他是所謂會走路的怪物·妖怪圖鑑嗎。在莫名地得意起來的史密斯和護堂眼前,死亡之龍再次從嘴巴吐出火焰。
特大金剛力士也再次揮拳把霧之結界連同著山峰一起擊打,還抬腳踢了下去。
護堂的同伴們和愛莎夫人,以及先前與他組成臨時同盟的男人應該都在那個結界裡面才對。
必須設法把他們救出來才行——護堂決定要下個賭注。
「我有話要跟你說,約翰·普路托·史密斯。」
「呵呵呵,我也覺得你差不多要這麼說了,草薙護堂。」
讓人惱火的是,假面的弒神者依然還是以一如既往的態度笑了起來。
「外面到底是什麼情況呢?」
薩爾瓦托雷·東尼嘀咕道。身處瀰漫著白色濃霧的森林內,實在難以掌握外面的情況。不過,地面確實正劇烈地搖晃著。
而且,還不斷聽到傳來可怕的轟鳴聲。
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咔!
附近不遠的地方有個採石場,感覺好像正在用炸藥進行爆破工程的樣子。每當響起這種不祥的轟聲,大地就會隨之鳴動。大氣被撼動,樹木也激烈搖晃。
他試著凝神抬頭仰望天空。
由於白霧所致連月亮都看不見。不過,東尼的心眼已經撲捉到。
似乎有頭巨大的生物時而在空中飛過。
氣息十分強烈。大概是頭強大的猛獸吧。感覺它在天上飛來飛去的同時,還不斷從口中吐出什麼危險的東西。
看來還是吐落在這附近的樣子……
「噢噢!」
轟!巨大的火焰團塊落在了東尼所在的一帶地面上。
理所當然的,森林的樹木都起火燃燒了。那是厚厚的積雪也無法對其構成任何阻礙的強烈火焰。
有著橡樹林的一面山林完全被火焰包圍了起來。
即將要發展成大規模的火災了。
「是阿雷克以外的誰幹的好事麼。」
為時過晚才理解了狀況的東尼開始進行避難。
如果是活在山上的野生熊和豬的話,瞬間被燒死也一點都不奇怪。周圍就是燃燒著如此強烈程度的火焰。
不過,他正受到鋼鐵的肉體以及包圍在身上的盧恩文字之壁的庇護。
猛烈的火焰完全無法燒焦東尼的衣服,他一直逃到火勢比較弱的地方。不過,遲早還是會被火焰和煙霧吞沒,進退維谷的狀況是顯而易見的。
「既然這樣的話,那就賭個一把吧。」
他並不討厭聽天由命的賭博。
東尼用舌頭舔了舔嘴唇,開始詠唱秘藏的言靈。
「酒神之巫女啊,派遣神之子前來吧。沉醉於狂暴的神之酒……」
「請您住手,薩爾瓦托雷卿!」
叫住他的人是艾麗卡·布朗特里。
視線望去,只見喘著氣的愛莎夫人和扶著她的莉莉婭娜·克蘭尼查爾也走了過來。所有人都因為火焰的熱度而滿頭大汗,衣服上也有顯眼的煤污。
「真虧你們能找到我啊。在途中沒有迷路嗎?」
「不知該說是幸運還是什麼。」
儘管應該已經很疲勞了,處於這種緊要關頭的艾麗卡還是那麼優雅。
她以明白情況的語氣和表情對東尼報告道。
「多虧那位將山林連同迷途之森一起擊打的人,阿雷克王子的迷宮似乎也失去力量了。因此才能探索出薩爾瓦托雷卿的所在之處。」
「原來如此。不過,為何要過來找我。」
「因為感到不安。心想卿會不會——使用以前我們也目睹過的『暴走權能』……」
「哎呀。猜對了。我剛好要動手。」
東尼滿不在乎地承認了。
那個權能好像被賢人議會命名為『神聖的錯亂』。
其效果是形成一個能讓所有神力·咒力·魔力暴走的空間。
「因為已經束手無策,所以只好破罐子破摔囉。」
「果然……」
艾麗卡無語地閉起眼睛,接著輪到莉莉婭娜冷淡地說道。
「卿。容我斗膽進言。現在還能以我的飛翔術逃到山林外面,要是你使用那種權能的話會有害我們墜落的危險……」
「東、東尼先生。剛才您想要襲擊我的事我會既往不咎的!」
這次是愛莎夫人發言。她正以拼命的表情訴說道。
「讓我們一起逃跑吧!再這樣下去我們就會全滅的喔!」
於是就這樣——義大利的劍王與米蘭的兩位大騎士,以及愛莎夫人都被青光包圍起來,朝著夜空的彼方飛翔而去。
「啊。不過試著想想,不久前我才剛和護堂同盟啊。現在和你們攜手合作也挺不錯呢。」
「這種事情請您早點說……不過,其實不說反而更好。」
「竟然和薩爾瓦托雷卿同盟,看來草薙護堂也是被逼得走投無路啊。」
「哈哈哈哈。你們也真會說話啊。」
「各、各位,快看那個!」
就在終於飛到天空上的時候,愛莎夫人這麼叫嚷道。
運送著四人的飛翔之光——剛好在巨人的臉頰正前方通過。那是比山還要巨大的黃金色巨人。
雖然與黃金力士十分相似,不過身高卻是推定三千米的超巨型級別。
這個可怕的黃金巨人正擊打著霧之結界,撼動著大地,竭盡全力地想要將其完全擊毀!
「嗚哇。就是這東西就暴動嗎。」
就連薩爾瓦托雷·東尼也對此驚嘆不已,緊接之後。
N m h h h h h h h h h h h h h——
呼哨的風聲伴隨著魔獸的叫聲形成的怪音響徹於夜空之上。
是正在往這邊接近的白銀之龍發出來的。莉莉婭娜所操控的飛翔之光——巨龍像是要阻擋其去路一樣飛了過來。
大大地張開著的巨龍之口內燃燒著火焰。
在下界引發山火的爆炎就是在那裡吐出來的吧。
現在這些火焰即將要被擊放出來——就在這時候。被黑暗覆蓋的深夜天空上出現了曉色的光輝。
明明距離拂曉還有好幾個小時,太陽卻已經升了起來!
韋勒斯拉納第三化身『白馬』降臨。
4
正因為侍奉於兇惡的沃班侯爵,所以死之銀龍似乎有過什麼前科的樣子。像是受主人的命令虐殺過無罪的民眾之類的。
因此才能作為目標。
只能對讓民眾受苦的大罪人使用的攻擊——
「為了勝利,趕快來到吾的身邊。將汝主的光輪疾速運來!」
護堂詠唱慣例的言靈,拜借太陽的力量。
儘管現在的時間是深夜,不過朝日已經在東方的天空上升起,釋放出閃光的炮擊。
目標是死之白銀巨龍。剛才正企圖向莉莉婭娜以飛翔術產生的青色光團襲擊的魔王僕從。
太陽的焰片劃裂黑暗的夜空,命中天翔的巨龍。
被連山頭都能擊毀的光線吞沒,死亡之龍的巨大身軀在一瞬間蒸發。這正是神獸級別的存在絕對無法與Campione為敵的證明。
不過,需要打倒的怪物還有一頭。
特大的金剛力士——破壞著奧多摩群山的巨人正被槍口指著。
「那麼,我也來展示遠射之神的一擊吧。」
約翰·普路托·史密斯做好了準備,扣動扳機。
從槍口上釋放出的光彈正是月神阿爾忒彌斯之矢。她跟兄長太陽神阿波羅同樣,都是作為弓手相當著名的神明。當然,對於有著形同大太法師這種超常尺寸的金剛力士來說,那確實是太過微不足道的遠距離武器。
心臟遭到擊穿,金剛力士發出叫喊。
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嗚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噢!
長長的叫喊聲轟鳴作響,如同回音一樣響徹於奧多摩的群山之中。
那是臨終的咆哮。
比山還要巨大的金剛力士全身化為光之粒子崩潰,如同沐浴了太陽光的山霞一樣,一口氣被消滅了。
「不堪一擊。」
「儘管體型巨大,裡面卻是像氣球一樣脆弱。嘛,『寄宿於羅濠教主肉體內的金剛力之精』這種存在本身就充滿了可疑之處就是了。」
「啊啊。再怎麼荒唐也要有個限度啊。」
「不愧是教主殿下,實在讓人驚嘆。」
與史密斯一起作出混含著驚訝的讚賞之後。
護堂再次抬頭仰望上空。他邊對天空上的雲量稍有增加而感到可疑邊思考著另外的事情。在剛才的攻擊期間,飛翔術的光芒已經往遙遠的彼方飛走了。看來好像是朝著東方離去的——
「也就是說只要往秋留野或八王子的方向走就行了嗎……?」
護堂在心裡描繪出東京西部的地圖。緊接之後,天上撲簌撲簌地降下大粒的雨滴。要是繼續傾降下去的話,很可能會成為很大的暴雨。
雲量急速增加就是因為這個原因。
只不過,從頭上的雨雲中能感應到咒力的氣息。護堂低喃道。
「大概是姐姐的所為。是打算用雨水撲滅山火吧。」
因魔王們的暴動而產生的火焰至今都沒平息下來。
沃班侯爵應該是不會在乎這種事情的,雨水之中也沒有夾雜狂風和雷電。護堂帶著確信,繼續說道。
「這裡是在山林裡面,也許是正好啊。」
「喔,為何?」
「在都市內的話無論發生多大的火災,姐姐都絕對會放置不管。正因為現場是山林,所以才會想要滅火啊。這次就能宣稱是保護自然了。」
「原來如此啊。」
抖動著假面笑了笑之後,史密斯靜靜地說道。
「不過,雖然為了滅火而使用了方術,卻不在我們面前現身麼。」
「這麼說的話,也許……」
「啊啊。教主閣下和侯爵閣下大概是要追擊你的同伴。為了抹殺被封鎖了力量的愛莎夫人以及負傷的薩爾瓦托雷·東尼。」
「我想也是。」
「那麼,我該如何行動呢?是否該正式回歸魔王內戰,與身在眼前的你重新展開浴血的死斗呢——」
「…………」
「又或是像剛才那樣給你面子,繼續做好賢內助的工作麼。」
「你在說什麼啊。我們又不是夫妻。」
對於假面男這種戲謔的說法,護堂苦笑起來。
在剛才的戰鬥發生前不久,他曾經對約翰·普路托·史密斯說過這種話。
『我知道你並沒有要將我打倒的意思。假如我沒有會錯意的話,請你來幫我個忙,或者至少不要來妨礙我就行了。』
如此。
說完之後他就立刻轉身背向史密斯,為了援護莉莉婭娜她們飛翔而使用出『白馬』。
儘管事前沒有協商過,洛杉磯的英雄還是以魔槍作出了援護。
「在我跟姐姐戰鬥的時候也是。如果你真的打算殺掉我的話,只要讓我們繼續打下去,直到我們雙方都變得虛弱的時候就行了。明明用這種方式就能確實殺掉我了,你卻在那種不上不下的時機發出攻擊。」
「呵呵。」
「你那樣做是為了把我們分開吧。難道不對麼?」
「誰知道呢?也許是出於『若不親手把那傢伙打倒的話決不罷休』這樣的鬥爭本能,所以才出手阻礙你們的戰鬥也說不定喔?』」
「也許吧。不過,我從你身上完全感受不到殺氣之類的東西。」
這是自從在濃霧裡再會以來就考慮著的
事情。
其實正是因此他才會說『來幫個忙』這種話。約翰·普路托·史密斯筆直地凝視著護堂,終於點了點頭。
「……假如說要是有誰能察覺到我的意圖,大概就是你或者黑王子閣下了吧。看來這個想法是正確的啊。」
「你說我或者加斯科因,到底是怎樣的意圖啊?」
「因為在我們七名弒神者裡面,你們是比較沒那麼血氣方剛的人。嘛,單純只是與其他人比較起來而已。不管怎樣,你似乎已經領會我所垂下的釣線之意,實在是讓人欣慰。」
「……既然你有意跟我組成共同戰線。」
護堂對這種繞圈子的做法出言抱怨。
「應該要早點說出來就好了啊。」
「要是不能瞞過其他Campione——特別是愛莎夫人的話,做這種事情也沒有意義。畢竟這可是混戰嘛。反覆作出結成臨時同盟和解除同盟的行為,就只會招致狀況混亂而已。」
「…………」
現在古老魔王同盟與日意同盟已經誕生,內戰正在被推向激烈化的方向。這些同盟能夠維持到什麼時候,實在值得懷疑。
理解到史密斯的主張之後,護堂才發覺到。
「等下啊。你對我說出這麼多的話也就是說,已經準備好了嗎?」
現在是魔王內戰第二日的深夜。
可是,對於約翰·普路托·史密斯來說似乎並非如此的樣子。
先前他本人也這麼說過。搞不好時間旅行這個突發事件,反而讓假面的弒神者有了動什麼手腳的餘裕嗎。
「你,該不會就是為此目的,才會對愛莎小姐的通廊——」
呵。隱藏在假面之下的史密斯發出目中無人的笑聲。他確信如此。
那是與只看重結果的賭徒十分相稱的無畏笑容。隱藏著真容的青年浮現在臉上的愉快笑容。就在護堂想像著這種情景的瞬間。
「!」
「噢。」
護堂和史密斯同時察覺到。不從之神正在接近。
為戰鬥而來的力量和鬥志充滿身心。到底是來了怎樣的神明呢?
「是你啊。」
護堂盯著那位不請自來的客人。
魔王內戰第二日的深夜,傾降著雨水的奧多摩山中。由於魔教教主降下的慈雨,突然的山火正逐漸平息。
『最後之王』羅摩·錢德拉的弟弟,拉克什曼正朝著這邊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