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卷 虛幻聖夜 第1章 草剃護堂是弒神者……？（2/2）

護堂忍不住向佑理道歉。

他自己也很清楚這些話是多餘的，想必是不擅長應付女孩子才會說出這種話，總之護堂道歉後，佑理臉上浮現出了困惑的表情。

「啊，不會，沒有這回事……當然，和尊貴的弒神者在一起，確實會有一些緊張。」

禮貌的偽裝略微崩落，佑理顯現出真摯的困惑情感。

望著害羞嘀咕的佑理，護堂心頭小鹿亂撞，佑理那種古典的大和撫子情懷，充滿魅惑人心的美感。

「最主要的是，我從來沒有和同校的男性一起上學……這點反而讓我比較緊張，雖然我和正史編纂委員會的成員有在一起的經驗，但那是出於媛巫女的工作需要，我真的很不習慣這種事情……」

他們在談話的過程中，來到了高中部的正門口。

「不能好好陪您聊天，真的很抱歉，請容我先行告退。」

佑理連忙鞠躬道歉，她快步離開護堂，走向自己班上的鞋櫃區域。

草剃護堂和萬里谷佑理，似乎都很不擅長面對異性。

下次碰面，最好思考一下別的親近方法。

護堂反省自己的缺失，換上室內鞋走向一年五班。他一坐上位子，高木就來到他身旁，手上還拿著喝到一半的咖啡牛奶。

「草剃！你想背叛我們嗎！？」

護堂被高木悲愴的吼叫聲嚇到了。

「你在說什麼啊？」

「我剛才看到了，你和六班的萬里谷同學一起上學對吧！」

「只是剛好碰到而已啊，這哪裡算背叛啊？」

「萬里谷同學是我們學校最高貴的大小姐，更是瀕臨絕種的大和撫子，這位大家閨秀過去不管什麼樣的男生追求她，都無法如願走在她身旁。想不到你竟然可以和她一起上學，真是不能對你掉以輕心啊！」

「這樣啊，那我真的對不起她了……」

一定是怕得罪弒神者，佑理才會答應和護堂一起上學。

「下次見面的話向她道歉，還好你有告訴我這件事，謝啦，高木。」

「嗚，今後你還想繼續追求她嗎？你打算進展到不純異性交遊的階段對吧，你這個叛徒！」

「別亂講，我是有事找她才去搭話的，不過只是一起走到學校而已……」

護堂以溫和的語氣安撫猛然起身的高木。

「事實上，也就說個一、兩句話而已。」

「是這樣嗎……？」

「嗯，對了，之前名波不是有借我們一款遊戲嗎？」

護堂提起之前在學園祭時，名波硬借給他的掌上遊戲機，以及一款名為『英國正統女中譚

·侍女愛咪』的遊戲。

「昨天閒來無事，我就拿出來玩了……那個遊戲很困難啊，我已經被砍人魔殺死三次了。」

護堂原本以為標題上的侍女是主角。

誰知道她就讀牛津大學的主人才是真正的主角。

遊戲舞台是十九世紀的英國，也就是維多利亞時代，護堂一開始以殺時間的心情玩這款遊戲，但是主角和愛咪一起追查倫敦殺人魔的懸疑劇情，玩起來真的非常有趣。

可是，話說回來——護堂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他記得自己以前沒有什麼時間玩遊戲。

過去好像總是有人纏在他身旁，害他疲於應付……

「不過依照故事內容，遊戲名稱最好改一下會比較好。」

「呵呵呵……你只體驗到故事的開頭而已。你會被接下來的愛情橋段和驚心動魄的故事感動，保證你玩到手心流汗、淚流滿面。」

「咦？昨天我已經讀了將近半本文庫的故事了！？」

「這款遊戲的賣點就是故事篇幅超長，內容卻絕無冷場，而且隨著遊戲進行，玩家對女僕的愛好也會跟著提高，這已經堪稱該產品的內建機能了，這款遊戲簡直就是怪物，無論是否喜歡女僕的玩家，都會被洗腦成女僕愛好者。這款遊戲真正的魅力，你只見識到鳳毛麟角啊……」

「是、是喔，最近的遊戲好深奧。」

對遊戲不熟的護堂，聽了高木的解說後很佩服。

「那麼月中我們一起去秋葉原吧，現在『愛咪』的贊助商正好有開一家女僕咖啡廳。那家店為了重現遊戲的世界觀，不僅讓店員穿著專用的女僕裝，連店內裝潢都特地修改過，真的很有趣喔。」

「秋葉原的女僕咖啡廳啊，我對這種店沒有什麼興趣……」

說完話的護堂稍為沉吟。

他發現自己說的話有哪裡怪怪的。秋葉原？女僕？女僕咖啡廳？這些單字好像缺了什麼。

如同一幅四處缺損的拼圖，填補的缺塊究竟在哪裡——

4

草剃護堂不是一個讀書人，他從來不崇拜那種坐在椅子上就能破案的偵探。嚴格來說，他是屬於想到什麼就做什麼的類型。

因此當天放學後，他到秋葉原隨意閒逛。

時值聖誕前夕，街上充滿了歡慶聖誕節的氣息。他在點綴著紅色和綠色的街道上，漫無目的地逛了一個鐘頭。

「這樣做果然也想不出什麼頭緒。」

到頭來，護堂徒然嘆了一口氣。

護堂原以為來到這裡，可以想起預定十二月中旬後（或許）要舉辦的未知活動——如今這個淡淡的期待轉眼成空。

當然，唯一的收穫就是這個意料之外的念頭……

「今天還是乖乖回家吧。」

護堂目前在中央通道，也就是秋葉原電器街的中心。

要回到位於根津的住宅，除了JR秋葉原的車站以外還有其他選擇，例如從中央通道走到上野方面，就能到達東京METRO的車站，想徒步走回家也行。

護堂先朝上野的方向走去。

襲卷這個街道的再開發潮流一刻也沒停過，護堂覺得每次來這裡，都會有某個地方變得和之前不一樣。他也很想看看電器街現在變成了什麼樣子。

以往的電器店和電子產品的店鋪也越來越少了。

取而代之的是遊戲專賣店、大型量販店、電玩遊樂場，以及越來越多的餐廳和服飾店，成為街上的主流商店。

途中，護堂向女僕咖啡廳的女僕討了一張電器街的地圖。

他隨性來到了御徒町，再走一會就是上野站。

來到這裡，早已沒有電器街的氣息。

護堂會發現後方的『監視』純屬偶然。他剛好回過頭，看到一位熟人的身影。

他停下腳步，等待對方追上自己。

那位銀髮的美麗跟蹤者聳聳肩，加快了步伐。

「勞您等待實在過意不去，草剃護堂。」

「沒關係，難不成你一直跟在我身後嗎？」

來到護堂身旁的璃璃亞娜，身上還穿著學校制服，被護堂發現她也沒有感到愧疚。

她以女騎士的知性表情直視護堂的雙眼。

「是的，請容我斗膽建言，您今天上課時一直心神不寧。我擔心您在思考襲擊某處的計畫——」

「所以你就來跟蹤我！？」

「是。」璃璃亞娜簡潔地承認了。

「誰會做這種事啊？那個，璃璃亞娜，拜託你相信我一下。」

「很遺憾，這是不可能的。因為我很清楚您在緊要關頭會採取粗心又危險的舉動……」

「嗚。」

被輕易否決的護堂啞口無言。對方說的他心裡有數，所以完全無法反駁。

「那、那你可以和我打聲招呼，我又沒有做什麼虧心事，你不用跟蹤我也沒關係，你可以在我身旁看我在做什麼啊。」

「咦，在您的身旁是嗎？」

「嗯，這樣總比不知不覺間被跟蹤要來得輕鬆。」

「這樣對我來說是也比較好『辦事』……不過和您這位尊貴的王者同行，我也深感惶恐……」

心存顧忌的銀髮女騎士不願答應，護堂卻接著說下去。

「沒關係，身為王者的我都允許了，況且騎士待在王者身邊也沒什麼好奇怪吧？」

護堂也知道自己的理由很強硬，但是要說服對方，他只好出此下策。

其實護堂現在很混亂，因為他不小心對女孩子說出『請待在我身邊』的請求。他不曉得該如何處理自己剛才的失言。

因此璃璃亞娜才會認真考慮這個相當勉強的理由。

「也對，名門魔術結社的大騎士隨侍在弒神者身旁，反而是一種妥當的舉止……咦？」

璃璃亞娜的表情驟然少了幾分凜然的神色，不像先前那樣完美。

那樣的表情與其說是能幹的女騎士，更像是一個粗心的女孩子，護堂莫名很懷念那種表情，他覺得璃璃亞娜的表情好可愛動人。

護堂急忙問了一個問題，免得自己的動搖被看穿。

「你怎麼了？」

「啊，是的。仔細一想，在身旁監視您——不對、在身旁觀察您確實較為合理，為什麼我之前沒有想到呢？」

璃璃亞娜連說話的方式部變了，這樣的璃璃亞娜真是新鮮又可愛。

護堂感到彼此的距離稍微縮短了一點，於是他說：

「那你現在要跟我一起來嗎……？」

「咦，是的，如果您不介意的話……」

夜幕低垂，時間已經接近晚上。

護堂和銀髮的白人美少女一起走在傍晚時分的上野地區。

「您今天的目的只是在街上閒……散步，您現在也是在散步嗎？」

「是啊，散步也沒什麼吧，又不會給別人添麻煩。」

護堂不好意思說，他是為了回憶早已遺忘的不明事件才會在街上徘徊。

他隨便編了一個無傷大雅的理由。事實上，護堂至今的舉動也的確只有『散步』而已。

不過，璃璃亞娜憂心忡忡地說。

「要真是這樣就好了……」

「你等一下，我今天純粹是在街上散步而已喔？這樣也有問題！？」

護堂提出反駁，女騎士卻以煩憂的神情回應。

「一般來說沒有什麼問題，可是說到您的舉動就不一樣了……例如，下面這種事件發展也是很有可能的。」

璃璃亞娜娓娓道來。

「好比您在散步途中偶然遇到『不順從之神』和對方發生激戰，化為戰場的東京有一半以上遭到破壞，變成了廣大的廢墟……而且東京因此在半年後變成無法地帶，成為一個被暴力與暴虐支配的魔界都市——」

「這已經不是推測了，根本就是妄想好不好！」

護堂出言吐嘈這個超級誇張的預測。

「璃璃亞娜，你昨天說我和多尼有超友誼關係，現在又講這種奇怪的事情，你的思考方式是不是有什麼地方不太對勁……要說你很會妄想嗎？喜歡寫小說的人都是這樣嗎？」

「草、草剃護堂，您剛剛說了什麼？」

「你很會妄想？」

「不、不是，是之後的句子，您為什麼會知道我的興趣！？」

「咦……奇怪？」

在璃璃亞娜的逼問下，護堂歪著腦袋思考。

「對啊，為什麼我會知道？」

「世上知道這個秘密的只有艾莉卡一個人，難道您和那個惡魔般的女人表面上假裝關係不好，其實背地裡暗通款曲，想要一起謀害我是嗎！？」

「我

、我沒有，怎麼可能做出這種事啊。」

護堂慌張地保證。

「也許是你之前主動告訴我的吧？不然我怎麼可能會知道。」

「不可能！我怎麼會主動做出這種告白！」

「為什麼不可能？這又不是什麼做奸犯科的事情，將自己的興趣告訴別人很普通吧？」

「那個興趣純粹是用來滿足我個人的快——不對，算是用來追求娛樂的行為……可以盡情發揮想像力又不用顧慮別人，我才沒有那種展現自身妄想的邪念……總之為了滿足自我，我才會將內心浮現的想法寫下來！」

「這、這樣啊。」

護堂被璃璃亞娜的氣魄嚇到，好不容易才能回話。

「就是這樣。因此草剃護堂，這件事您千萬不能告訴別人，這是我和您之間的秘密，聽懂了嗎！？」

璃璃亞娜完全忘了對弒神者該有的敬意。

想必璃璃亞娜相當狼狽吧，難得看到銀髮騎士對弒神魔王提出形同命令的要求，護堂不禁莞爾一笑。

「話說回來……為什麼您和艾莉卡會知道我的秘密……該不會是我家的警備有什麼致命性的缺失吧……？」

「要、要不要去哪裡逛一下！？」

護堂指著眼前的電玩遊樂場，化解現場的尷尬氣氛。

那是一家大型遊戲製作商開的連鎖遊樂場。

用上整棟四層樓建築的超大店鋪，具備遊樂場獨有的熱鬧裝潢。內部打掃得很乾淨，環境十分整潔。

璃璃亞娜好奇地環視店內。

「以一個讓人遊玩到三更半夜的場所來說，這裡的氣氛十分明亮，和我想像中有點不太一樣。」

璃璃亞娜看見一個年約五歲的小男孩和他的父親，臉上露出了微笑。

小男孩趴在一台戰隊英雄的遊戲機上，認真地按下按鈕並且操作手上的卡片。

護堂心想，難得來到這裡，陪璃璃亞娜一起玩些什麼，於是他提議：

「璃璃亞娜，你有什麼想玩的遊戲嗎？」

璃璃亞娜是第一次來這種地方，護堂先帶她繞了一圈才問這個問題。

店內有夾娃娃機、混合新舊遊戲的各種遊戲機、機台特大的卡片遊戲機和線上遊戲機，以及替換角色扮演衣服的區域。

店內不愁沒有想玩的遊戲。

「我想一下……老實說，我對這些遊戲不感興趣。」

「啊——果然如此。」

護堂對璃璃亞娜的回答也不意外。

剛才她的視線僅僅略微掃過那些各式各樣的遊戲機台，店內的設備和顧客層反而才是她注意的重點。

比起電子世界，她終究是個適合生活在現實世界的魔女啊。

「那我們走吧，不好意思，勉強帶你來這裡。」

「啊，不會，我自己一個人大概不會來這種地方，能見識一下我也很滿足，其實我也不是對每一樣遊戲都沒有興趣……」

璃璃亞娜乾咳一聲後，將臉湊近護堂。

「我想先確認一件事。」

「什、什麼事？」

女騎士認真的表情貼近面前，護堂很緊張。

這也難怪。被一個如同妖精般美麗的女孩盯著，誰都會緊張。

「草剃護堂，您是個守口如瓶的人嗎？尤其，您要是能對那個自稱是我朋友的惡魔女人保密……我想請您陪我去一個地方。」

三分鐘後。

璃璃亞娜踏著輕快的步伐，和護堂來到了二樓。

這一區擁有十種以上的夾娃娃機，璃璃亞娜走到其中一個放有可愛動物布偶的機台。

「布偶這種東西，直接用買的或許比較方便。」

握著兌換好的一百圓硬幣，璃璃亞娜開心地解釋。

「可是，憑自己的雙手狩獵也是不錯的體驗，畢竟狩獵也是騎士的嗜好之一♪」

「把夾娃娃當成狩獵，太牽強一點吧？」

「沒有這回事，兩者都是憑自身的力量瞄準獵物、再靠自身的技巧捕捉獵物，本質幾乎一樣不是嗎？」

性格凜然的女騎士難得露出得意的笑容。

護堂也不再追究，他問了另一個問題。

「不過，為什麼要對艾莉卡保密呢？喜歡娃娃也沒什麼吧？」

「不行。萬一被她知道，老是把騎士道掛嘴邊的璃璃亞娜·葛蘭尼查爾，寢室里竟然有一堆可愛的布偶，那個女人絕對會嘲弄我，我不能允許這種事情發生！」

聽見璃璃亞娜的回答，護堂陷入沉思。

連喜歡寫小說的秘密興趣都被知道了，這種程度的機密早就泄露了才對——算了，這種事不提也罷。

話說回來，璃璃亞娜似乎真的很開心。

她正操作著陌生的遊戲機，努力取得自己喜歡的布偶。

現在想想，璃璃亞娜精通許多女孩子喜歡的事物，例如料理、花草、健康食材、製作甜點、編織衣物籌等，更是很有主見的少女。

照這樣看來，就算她是個喜歡布偶或可愛精品的女孩，也沒什麼好奇怪。

（感覺帶她去大型遊樂園，她應該會非常高興……）

只可惜她的本性很容易被隱藏在凜然的外表和氣質之下。

護堂認為自己身邊最有『少女氣息』的異性，也許就是璃璃亞娜。

當他抱持著這種感觸良多的心情時，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他不懂為什麼自己會知道璃璃亞娜喜歡什麼東西。

不論是她喜歡寫小說，或是現在對她的感想，確實有哪裡不對勁——

最後，在護堂的幫助下，璃璃亞娜獲得了五隻布偶。

二人離開了遊樂場，外頭已是昏暗的夜晚。

「那也差不多該回去了。」

「嗯，是該回去了。」

護堂和璃璃亞娜各自點點頭，朝車站的方向前進。

實際上，護堂也想過要邀請璃璃亞娜一起吃晚飯，這樣或許能多少改善彼此的關係。

可是邀請女孩子一起共進晚餐，這對草剃護堂來說難度太高了。

他和璃璃亞娜默默地走了一會——

「收成之後……？某個聖者走過……？」

璃璃亞娜突然停下腳步。

這位獲得豐碩狩獵成果而歡天喜地的魔女騎士，現在變成專注的超然表情，她的雙眼茫然地望著半空，不曉得是不是靈視的天啟降臨了？

護堂很驚訝，璃璃亞娜的眼神恢復了理性的光芒。

「你看到了什麼嗎？」

「是的……我想向您確認一件事情，您現在有感受到神的氣息嗎？」

「沒有。」

弒神者和眾神互為宿敵，彼此能感應到對方的存在。這種感應能力要在非常近的距離才會發揮效用，但是遇到『不順從之神』的弒神者，身心會昂揚戰鬥的力量。

「難道這附近有神嗎？」

「我想應該沒有，不過附近似乎有什麼引起怪異的存在——」

璃璃亞娜說出了一個不吉利的推測。

這附近有什麼可疑的怪物嗎？護堂環顧四周。

時值聖誕節前夕，街上有種熱鬧歡騰的印象。這一帶鄰近上野車站，周遭熙來攘往、吵雜紛擾——嗯？

護堂發現步道上的一部分路人似乎顯得有些驚訝。

他們指著百貨店的商品展示窗議論紛紛。

護堂使了一個眼色，璃璃亞娜立刻理解，二人往騷動發生的方向走去，現場有兩位女子在高談闊論，護堂他們很快就發現了騷動的原因。

「真的一下子就變這樣了！剛才還好好的聖誕老人玩偶，一下子就變這樣了！」

「咦～～～不會吧。原本就是這樣的吧？」

「不是啦！我真的有看到！」

那兩位女子站在大型的玩具店前面。

望向商品展示窗的護堂也大吃一驚，原因是商品展示窗里的商品一點也不漂亮。

在這個時代，聖誕老人稱得上是冬天的季節象徵。

一個肥胖的老人，留著白色的鬍鬚，外加一身猶如註冊商標的紅色衣裳。

這是一家玩具店，店頭展示窗當然有許多大大小小的聖誕老人玩偶，這些玩偶替街上增添了不少聖誕節的氣息——才怪。

護堂看到的聖誕老人，全部都是灰色的。

本該是紅色的衣服是灰色的，連同皮膚、白鬍子、背上的袋子也都是灰色的。

就好像在看黑白電視一樣，只有單一的灰色基調。

「灰色的聖誕老人……？這看起來也太樸素了。」

擺放這麼多灰色的聖誕老人，根本沒辦法營造出聖誕節的氣息

。

不過，那位女子說的『一下子就變這樣』是什麼意思？

「……草剃護堂，情況似乎十分詭異。」

璃璃亞娜睜開緊閉的雙眼。

看來璃璃亞娜剛才在使用『魔女之眼』拓展視覺。

「這條車站前的道路上，所有的聖誕老人……舉凡玩偶、圖畫、布偶裝的顏色，全部都改變了。」

「你說顏色都變了？意思是和這些玩偶一樣都變成灰色的？」

「正是如此，這種變化——很難說有什麼特殊意義，總之所有的聖誕老人都變色了。」

璃璃亞娜在報告時，口吻也相當困惑。

護堂到車站前晃了一圈，尋找是否有紅色的聖誕老人。

然而，他一個也沒看到。

連海報上的聖誕老人都變成灰色的。

擺在店頭的聖誕老人布偶也變成灰色的。

而且這種變化還波及到扮成聖誕老人招攬客人的年輕人，那位年輕人身上穿的衣服全都變成了灰色。

給人一種——喪失了兩成華麗氣氛的印象。

街上到處都是『變成灰色的』慈善老者，路人也感到困惑、懷疑、不可思議。

護堂回到璃璃亞娜身旁，他告訴璃璃亞娜。

「璃璃亞娜，這算是你剛才提到的傢伙引起的奇怪現象嗎？」

「我想應該是這樣……但這純粹是惡作劇罷了，我不太理解對方為何要這麼做。」

銀髮騎士非常困惑，護堂交抱雙臂思考。

先是忘了聖誕節前後的預定計畫，再來又碰上這小小的詭異現象，對一個總是逆天抗神的弒種者來說，這兩件事的格局實在小了一點。

不可諱言的是，這兩件事都是難以理解又麻煩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