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Campione! > 第一卷 不順從之神 第三章 王者的日常

第一卷 不順從之神 第三章 王者的日常(1/2)

目錄

1

在芝公園與東京鐵塔的不遠處,比鄰著高級飯店、學校、電視台、廣播電台和大使館的周圍,神社與廟宇的數目出奇地多。

其中一區有條小路。

小路雖然緊依在大馬路旁,但是狹小的路寬很容易讓不知道的人看漏。

沿著錯綜複雜的小路走,不知不覺就會來到石階前。

這裡足足有兩百階,以位處於市中心的石階來說,似乎有些太高了。

七雄神社就座落於登上石階後的高台之上。

周圍樹木雖然不至於像鎮守的森林一樣濃密,不過環繞在翠綠林木之間的神社內讓人感到心平氣和。

境內離前殿不遠的地方,有間平房建築的社務所。

其中一個房間裡,萬里谷佑理正在梳妝打扮。

身著白色小袖上襦與緋紅褶裙,她對著鏡子梳理秀長的頭髮。

頭髮的顏色與其說是黑珍珠般的黑色,更接近咖啡色,並不是刻意去染色,而是與生俱來就是如此淺色的頭髮,佑理對這點抱持著一些自卑感,不過現在這並不重要。

沒錯,重要的是正在梳理頭髮的梳子突然折斷了。

「……真不吉利,希望別發生什麼壞事才好。」

她喃喃念著沒有科學根據的感想。

仿佛這是某種凶兆。

如果是普通的少女,大概立刻就會忘記這件事,不過佑理的情況不一樣,她覺得有必要仔細調查一下。

佑理梳妝完後,往社務所走去。

往前殿的路上,她與幾位神職人員擦身而過。

面對低頭問候的他們,佑理也點頭回應,對於年僅十五歲的巫女,如此必恭必敬的舉止是有理由的。

在這神社裡,萬谷里佑理的身份比任何一個人都高貴。

「——嗨,媛巫女,初次見面。能不能占用您一點時間聊聊呢?」

突然一句輕浮的發言叫住了她。

雖然尊稱佑理為媛巫女,語氣里卻不帶一點敬意,就像是來路不明的小丑般輕佻。

說話的人慢慢走近佑理,他雖然穿著皮鞋走在境內,可是腳踩在細卵石的地面卻沒發出任何聲音。

任何人第一眼看到這種走路方法,都能理解對方不是普通人。

「……初次見面。請問你是?」

「啊,真是失禮。太晚自我介紹了,我的名字是甘粕,能見到美麗的媛巫女您是我的榮幸,以後請多多指教。」

甘粕一邊自我介紹,一邊遞出名片。

佑理收下後看了一眼。

他的全名是甘粕冬馬。不過更引她注意的是名字旁邊,寫著他頭銜的部份。

「正史編篡委員會的人,找我有何貴事呢?」

覺得可疑的佑理髮問。

邋裡邋遢的青年身上穿著破舊的西裝,年紀大約是二十多歲,看起來不很顯眼。

然而人不可貌相,他是掌管日本咒術界的組織派來的使者,必須鄭重謹慎應對。

「事情是這樣的,眼前有個可能會成為我國前所未有災難的火種,我們感到稍微有些棘手,所以希望能藉助媛巫女的力量,所以才會貿然來訪,請多見諒。」

「……小女子能力淺薄,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您太謙虛了,武藏野的媛巫女雖然有不少人,但是像您如此擅長靈視方面咒力的人極為稀少,不過除了這個還有兩個理由。」

日本自古以來就有繼承咒術的咒術師或靈能力者。

萬谷里佑理也是其中之一。

所屬的武藏野——也就是守護關東一帶的靈能者組織,年紀輕輕就被賦予高貴的〖媛〗稱號,擔當最高位巫女的職責。

「身為武藏野媛巫女的您,也有協助我們正史編篡委員會的義務,不知道您是否了解?至於其他疑問請先擱在一旁,先聽我把話說完。」

「……當然沒問題,那麼我該怎麼做呢?」

「希望請你去接近一位日本人的少年,並且看清楚他的真實身份,他叫做草薙護堂,也是被懷疑是否就是真正弒神者的少年。」

「弒神者?」

那是流傳在歐洲、罪大惡極的魔王代名詞。

聽見意外的名詞,佑理非常地吃驚。

——有如老虎的眼睛般炯炯有神。

一講到這個名詞,她第一個聯想到的是年老魔王的邪眼。

「想必您已經知道選上您的第一個理由了,因為您曾於幼年時遇過德揚史塔爾·沃邦,所以應該能鑑定是不是真正的弒神者。」

「……是的,所謂的弒神者,就像是日本傳說中所謂凶暴鬼神的顯現、令人忌諱的羅煞王化身。可是實在很難相信。普通的人類要成為〖王〗不是必須弒神嗎?——在這個國家裡,竟然有人能做到這種奇蹟!」

那已經是五年前的事情,佑理曾經在東歐的某個小國里近距離遭遇過弒神者。

德揚史塔爾·沃邦。

歐洲的魔術師們光是聽到這個名字,都會驚慌地蜷縮起來,拼命念出驅魔的禱告。

佑理這一生都不會忘記,那個猶如在黑暗中燃燒的猛虎雙眼一樣的翠綠色瞳孔。

後來才聽說,這位魔王擁有光是瞪眼就能讓生者化為鹽巴的權能,更加深了佑理對他的恐懼。

「我有同感,所以我也不相信草薙護堂是真正的弒神者。不,應該說不願相信,但是許許多多的實際證據累積起來,讓我很難這麼說了。」

甘粕聳聳肩。

「根據格林尼治賢人議會報告,草薙護堂於今年三月,在義大利南邊薩丁尼亞島打倒了波斯神話中的戰神烏魯斯拉格納,得到了〖王〗的資格。其後曾經四度造訪義大利,而每一次他出現過的城市,就會出現大規模的破壞活動。這之間有一定的關聯是顯然易見的……你知道上周在羅馬所發生騷動嗎?」

「……難道那起羅馬競技場炸彈恐怖事件也是?」

「事件發生的當天,草薙護堂也去了羅馬。邀請他的人是魔術結社〈赤銅黑十字〉旗下的年輕聖殿騎士,艾莉卡·布蘭德里。而且他回國的時候,似乎還帶回某個頗有淵源的不祥神具……」

「神具……」

這句話讓佑理十分在意。

她身為媛巫女的咒力——那極度強大的靈感與靈視能力在警告她,絕對不能輕忽它,那是會招來無比禍患的不祥之物。

「有關草薙護堂的事,我想再知道更詳細一點,他跟我一樣有修煉某種咒術嗎?或者他是武術方面的高手?」

佑理下定決心全力處理這件事情後提問。

對她來說當然覺得魔王很恐怖,可能的話也想避而遠之,但是如果她不挺身而出,將有無數的人為之受苦。既然如此,會選上她應該也是某種緣份。

「有關於咒術或魔術方面,他應該是外行人,武術方面應該也是同樣。理論上,別說與神戰鬥,他的生長環境甚至與神扯不上一點關係——這個先交給你吧。」

甘粕從公事包中拿出文件交給佑理。

她迅速看了一下大概。

這是有關於草薙護堂的調查報告書。從他的個人情報、經歷、在義大利的活動內容、弒神者的能力等等,各種情報被夾雜記錄其中。

「……硬要說他不平凡的地方,大概就是他曾經以日本代表候補的身份,入選參加世界青少棒錦標賽這一點,他初中時期是關東地區屈指可數的第四棒打者。」

「青少棒錦標賽是什麼?」

「那是硬式棒球的比賽,對象以初中生為主。不過聽說他在合宿的練習比賽時,因為事故傷了肩膀,之後就引退了。」

「原來如此……對了,為什麼會在義大利南方與波斯神話中的神戰鬥呢?感覺跟地理環境的印象上有上不少的差距。」

「關於這部份也許得拜亞歷山大大帝所賜,過去那位大帝的治世理念是希臘人與波斯人的民族融合,也衍生了所謂希臘化思想,讓歐洲與東洋文化之間相互影響,而層面上更超出了日本人想像之上。」

甘粕夾雜著苦笑地敘說。

「烏魯斯拉格納在印度神話中就相當於Indra(因陀羅)的神格,事實上在亞歷山大大帝時代也在文化融合影響下,成為與那位英雄神海克力斯相提並論的存在,甚至有了Artagnes(阿爾塔谷涅斯)的希臘風名字。在亞歷山大大帝死後,據說一部份的臣民在龐培的引導下移居到義大利南方,從這點來看,出現在此並非毫無關聯。」

佑理一邊聽著說明,一邊翻著資料。

此時她發現當中夾著一張金髮少女的照片……就連同樣身為女性的佑理也驚嘆她的美麗,那是令人印象深刻的容貌。

「啊,那

女孩就是艾莉卡·布蘭德里……被視為草薙護堂愛人的少女,聽說無論在劍術或魔術上都是無可匹敵的天才,可以說是典型出身名門的魔術師。」

「愛人!?」

聽到不道德的形容,佑理不禁啞口無言。

「想必是早一步察覺草薙護堂重要性的〈赤銅黑十字〉,派她去接近對方的吧。就算用上組織里的王牌天才兒童,也要與草薙護堂建立密切關係,以策略來說是不錯。」

「只、只是為了這個理由就成為愛人?太、太不知羞恥,太不道德了,這種事絕對是錯的!為了利用魔王的力量,竟然犧牲一位女性的自由——我絕對不允許!」

佑理狠狠瞪著資料上草薙護堂的照片。

自己雖然是力量微薄的巫女,但是她絕對不會認同這種暴君,在決意與憤怒的驅使下,她對弒神者的恐懼感也漸漸變淡。

「……對了,你剛剛說會選上我的理由有兩個。可以請教另外一個理由是什麼呢?」

「是的,當然沒問題,這個理由是出自於完全的偶然……」

聽到甘粕的回答,佑理對這奇妙的巧合感到不可思議。

沒想到會在意想不到的地方,與草薙護堂之間有這種緣份。

2

從羅馬回國已經過了數日。

時間過了半周來到星期四,草薙護堂正在享受放學後的自由時間。

出了校門稍微繞點遠路後,他踏上回家的路。

總算把時差調回來,心情也輕鬆許多——不過想到沉睡在家裡壁櫥里戈爾貢之石時,心情就不由得又憂鬱起來。

其實回國後,護堂嘗試了不少方法想破壞那個徽章。

卻只有最糟的結果。

費盡心思辛苦了老半天,卻連一點瑕疵都沒留下。

他想起離別前艾莉卡似乎曾經說過。

——那雖看起來像石頭卻非石頭,而是紀錄下眾神睿智的一個記號,因此絕對不會腐朽,更不會被毀滅。

護堂對於自己身處的離譜現實感到厭惡的同時,他走在回家的路上。

草薙一家居住在東京都文京區的根津。

地下鐵站的附近某商店街,其中一個角落有間已經歇業的舊書店。

這裡就是護堂的家,身為老闆的奶奶在四年前過世後,店也自然而然關門大吉了。

然而與過去可以說開店就打烊的狀態相比,實際上沒有太大差別。

畢竟像這種一本漫畫之類書籍都沒有,算是跟不上時代潮流的店,如果是開在神保町一帶或許還不是問題,但是開在這種小商店街的舊書店生意冷清十分正常。

直到現在,草薙家都沒有再次營業。

順便一提,根津三丁目的商店街這裡,至今還保留著不少東京下町的老街風情。

雖然身為當地人的護堂不這麼想,但是許多人都這麼說。的確像這類老舊建築,以及讓人感覺像是昭和時代的店家與住家都格外顯眼。

與記憶猶新的羅馬街道相比完全不同。

那條街上的現代化大樓並不多,也沒有便利商店,四處都是充滿濃濃哥德式氣息的磚砌建築。

因此居民們會仿佛有種從大阪來到名古屋般,四處都充滿了活力的錯覺。

「哥哥,你回來啦。真是難得,今天居然這麼早回來。」

突然有人跟他說話。

不必看對方的臉也知道是誰,那是已經相處十幾年的家人聲音。

「我說靜花,你這種說法太奇怪了吧?我這幾天都是很早就回到家了才對,你卻把我說得每天深夜不歸一樣……」

「這幾天是這樣沒錯。不過上個禮拜六你從早上出門一直到禮拜日晚上都沒回來,甚至禮拜一還蹺課,你到底去哪裡做什麼了?」

小他一歲的妹妹正用不高興的眼神瞪著他。

草薙靜花,十四歲,初中三年級學生。

與身穿學生服的護堂不同,她穿的不是制服。

她兩手提著環保購物袋,裡面裝了蔬菜、牛奶、魚等各種東西,看來她是先回家換過便服,剛去買完晚餐的材料回來。

「我說了,我只不過去朋友家過夜而已,你要我說多少次啊。」

自從禮拜一從義大利回國後,就不斷重複著同樣的回答。

開始感到束手無策的護堂,以敷衍的語氣回應。

……雖然讚美自己的家人有點不好意思,不過靜花確實擁有一張十分可愛的臉蛋。

可是身為妹妹的她,卻老是對哥哥擺出神氣的態度說話,更學母親一樣管東管西念個不停,實在是個很棘手的存在。

「朋友嗎?……朋友呀……喔……」

「有話想說的話就直接講出來,我不喜歡這種拐彎抹角的口氣。」

護堂一邊這麼說,一邊從靜花手上接過袋子。

他沒有特意想這麼做,只是自然而然就做出這個動作了,這大概是自小受到爺爺的薰陶而成,習慣這種東西真是可怕。

靜花卻覺得十分可疑而往護堂瞪去。

「那我問你,你所謂的朋友是男生,還是女生?」

「…………當然是男生。」

好了,這個大謊言到底會不會被當成實話呢?

護堂與靜花並肩一起走的同時,他努力表現出若無其事的樣子,但是這位妹妹卻朝著正在心裡對某個不知名神明祈禱的護堂,投下一個新的震撼彈。

「喔,這樣呀。對了,艾莉卡是什麼人啊?」

「——!?」

護堂目瞪口呆,為什麼靜花會知道這個名字!?

「什、什麼人呀……嗯,該怎麼說呢——」

「雖然我一直沒說,其實上禮拜六哥哥不見人影后,這個女生曾經打電話過來。」

靜花以獵人正要狙擊獵物前一刻般的冷酷態度說明。

上周末一通打到草薙家的電話。

靜花接起來後,對方告知自己的名字叫艾莉卡,並且鄭重地打招呼。

——她說了,這次因為有些事情務必請哥哥過去幫忙,所以臨時招待他去處理之類的,還說可能會在此住上幾天,請不必擔心之類的……

「她的聲音十分甜美,想必本人也長得很甜美吧?哥哥,這部份你覺得呢?還有她多大了?啊,事到如今,請你不要還想說艾莉卡是男的這種傻話喔。」

靜花冷冷地說完,順便把退路都打斷了。

這些女人真是……護堂無法克制自己不去咒罵艾莉卡與妹妹。

艾莉卡會打那通電話,肯定又是一心想惡作劇才去做的,她八成覺得在草薙家掀起一陣風波是十分有趣的事情。

但是沒想到靜花也跟著玩弄這種手段……

我的妹妹也太可怕了。

這幾天以來,明明早已經掌握決定性的情報了,卻先不直接逼問護堂,刻意讓他多自由自在個幾天!

「就是因為有什麼不可告人的事,所以才要說謊對吧?沒想到真的會被爺爺說中,我實在太意外了……沒想到哥哥還有這種本事。」

「爺、爺爺到底說了什麼!?」

「『不能告知去處就跑去女孩子那邊,一定是有什麼複雜的原因。我也有過這段歲月——』之類的。哥哥!我看錯你了!原因是指什麼?不倫之戀?橫刀奪愛?還是與年紀相差很多的美女教師發生禁斷之戀……反正一定就是這一類吧!」

靜花用勝利的眼神一口氣逼近護堂。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