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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不順從之神 第四章 來自遠方的敵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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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護堂一從地下鐵芝公園站出來,就去找這附近的地圖。

就是車站前都會有的周圍導覽圖。

昨天通完電話之後,從靜花口中轉達的會面場所,是一個連聽都沒聽過的神社。

雖然最近的車站和大致上該怎麼走都清楚了,不過光是這樣還是不容易到達目的地。

從導覽圖上找出地理位置後,護堂邁步向前。

「為什麼是神社?明明就可以找個更方便見面的場所啊……況且既然都念同一個學校,約在學校見面不就好了?」

「話說回來,之前好像聽說過她在哪裡的神社打工當巫女的樣子,而且不是為了錢,是為了學習社會經驗。所以才那麼熱愛神社……嗎?」

昨天晚上,兩兄妹都為這件事感到懷疑。

最後靜花說出了這件事,護堂焦慮不已。

「那麼,先決定一下明天怎麼安排。哥哥打算什麼時候去?在放學後直接從學校過去找她嗎?」

「……你為什麼要這樣問?我自己就能安排時間了。」

「因為哥哥是個粗枝大葉又不知輕重的男孩子,總不能讓你和那種不知世事的大小姐單獨見面吧?所以我也要跟你去。」

「夠了,又不是小學生,我才不需要監護人。」

「嗯……我跟你一起去有什麼地方不恰當嗎?你果然打算想要對萬里谷學姐做些奇怪的事情——」

在一番苦言相勸下,好不容易說服了強烈要求同行的靜花。

總之護堂先回家一趟,換上便服後,單獨前往見面的場所,當然也把戈爾貢之石放在包包裡帶去了。

說不定,這東西是比想像中還要危險的物品吧?

這位叫萬里谷的女孩子之所以會選在校外面談,也許是為了避免將其他學生卷進來……會有這種感覺,絕對不是自己想太多。

果然被艾莉卡強塞這個東西在身上是錯誤的。

護堂一邊後悔一邊繼續走著,總算來到了目的地的入口前面。

這個高聳的石階就是最後的難關了。

輕輕喘氣的護堂往最上階走去,總算來到見面的地點——七雄神社。

穿過鳥居,他踏進神社的境內。

出來迎接護堂的是穿著巫女裝扮的少女。

「大駕光臨歡迎之至,草薙護堂大人——請原諒我的無禮,勞駕貴為弒神者的您來到這個地方。」

巫女深深地低頭鞠躬。

白色小袖上襦與緋紅褶裙的對比令人看得目眩神迷,在她抬起頭來的瞬間,護堂馬上就了解為什麼靜花會不斷用「了不起」形容她。

「我的名字叫做萬里谷佑理,對於昨天突然打電話給您,真的很不好意思。」

淡栗色的長髮隨著動作擺動。

萬里谷佑理,確實是如傳聞所說一樣的是位美少女,而且不只美麗,她的臉龐還散發出一種高貴典雅、充滿智慧的氣息。

在護堂所認識的人之中,艾莉卡·布蘭德里有著出類拔萃的美貌。

但是這位萬里谷大小姐也和她不相上下。

如果艾莉卡是朵碩大的山茶花,那這位氣質出眾的少女就像盛開的櫻花一樣惹人憐愛。

「你也是那些魔術師的同伴吧?就像是在歐洲的那些人一樣,不過我是第一次在日本遇到你們。」

「是的……雖然我不太希望您將我們混為一談,不過這方面的認知其實沒有太大的錯誤,我是以身為守護武藏野的巫女身份,在這間神社裡工作,雖然只是一點皮毛,不過我還略懂一些咒術。」

也就是說她是在這裡打工的意思。

護堂點了點頭,環顧四周。

「那……這裡就只有萬里谷同學一個人嗎?沒有其他人了?」

可以的話,真希望有其他人也在場。

對草薙護堂來說,要單獨和這麼漂亮的女孩子應對,難度實在太高了。

「是的,現在就只有我獨自一人,所以如果我的失態冒犯到您,也只是我一個人的罪過。請大人高抬貴手,將憤怒只發泄在我一個人身上——」

「……我說,萬里谷同學?你現在講的話好奇怪喔?」

「我想表達的是希望身為魔王的您,在殺了我之後可以平息您的怒氣。無論如何,都請您不要為了玩樂而殘害無辜的人民。只有表現慈悲與寬容,才是身為仁德王者應有的風範,全部的過錯都由我一個人承擔。」

她以敬畏的口氣控訴。

……這該不會是什麼諫言之類的吧?就像是拼上性命的忠臣,勸諫暴君或是昏君時一樣的情節嗎?

護堂覺得事情不妙,馬上回復佑理:

「雖然你這些話可以吐槽的地方太多了,不過首先第一點,你到底把我當成是什麼人了?我可不是尼祿、董卓還是織田信長,我沒打算要殺任何人啊!」

「……換句話說,您認為光是奪取性命還不足以滿足的意思嗎?」

美麗的巫女小姐又用真摯的眼神說出了牛頭不對馬嘴的話。

怎麼會這樣?

這女孩子看起來冰雪聰明,卻完全聽不懂別人說的話,不愧是大小姐,果然思考模式就是和一般人不一樣。

「不是那樣的。你聽好了,我是個文明人,我不喜歡那種粗暴野蠻的事情,關於這點希望你可以聽懂我在說什麼。」

「……是,我已經有所覺悟了。無論您想要怎麼蹂躪、玩弄我,我都願意悉聽尊便,您的意思是指不會讓我早點解脫對吧?」

「你根本就沒聽懂!我又沒有拷問的怪癖!」

護堂突然注意到事情有點不對勁。

就算是身為魔術師,知道自己是弒神者的人也是極少數。

幾天前在羅馬遇到的大魔術師們也一樣,直到在和艾莉卡決鬥時,實際展現權能之前,大家都對自己明顯抱持著懷疑的態度。

「你為什麼能夠斷定我就是弒神者?」

「因為我的能力,我的雙眼是能夠解讀世間神秘之事的靈眼,以前,我曾經和草薙大人的同伴——沃邦侯爵有過一面之緣。所以對於弒神者——羅剎王的化身我是不會誤認的。」

佑理的話語裡充滿自信。

護堂這下子終於明白了。原來這女孩子居然曾經和只在傳說中聽過的東歐大魔王見過一面!

「是、是這樣啊,關於他的事我也有聽說過。擺出一副跟不上時代的魔王姿態,任性又古怪的老爺爺吧?我想那種傢伙,在弒神者之中應該算是少數派才對,請不要把我當成是一樣的人。」

護堂認識另一個同為弒神者的人。

就是那性格糟糕透頂的傢伙。

看起來像是爽朗的拉丁紳士,卻一邊笑一邊拿劍砍過來,是個不配當人的傢伙,不過倒是挺會待人處世的。

「您謙虛了。在西西里島、米蘭和羅馬發怒時的激烈作為我也相當清楚,那些種種的破壞都毫無疑問是魔王的行為。真令人惶恐……」

「不、不是啦,那些不是為了泄忿而破壞的。對了,萬里谷同學,能不能別再用那種方式說話了?我們是同年級的學生,照一般方法講話就好了,我也會用平常方式講話。」

從一開始就被同年紀的少女用非常恭敬的口氣對待,護堂感到渾身不自在,不過佑理對這個提案卻露出了詫異的表情。

「非常對不起,是因為我講話的方式言不及意。失禮了……對了,所謂『照一般方法說話』是指什麼呢?」

怎麼會?難道千金大小姐的世界裡,都沒有一般的說話方法嗎?

護堂深深感覺到兩人生活的世界有著階級的差別。

「就是不要用尊敬語氣講話的意思。我直接喊你的名字萬里谷,你也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好了。不管是草薙、護堂還是取綽號都可以,隨你高興就好。」

「這怎麼行……我辦不到,畢竟您我兩人地位相差懸殊,況且我從來沒有直呼過男性的姓名……」

佑理害羞地拒絕。

護堂越來越覺得兩個人不是住在同一個國家裡的人了。

「地位……這是什麼時代的用語啊?我又不是那麼偉大的傢伙。算了,如果你不習慣我也不勉強,至少講話的時候可以放輕鬆一點,還有,拜託別再叫我大人了。」

「是……我會努力的,草薙……同學。」

對觀察自己反應的佑理,護堂點了點頭。

被同年紀的女孩子這樣叫,總比被叫「大人」好上一百倍。

「那有件事情想要拜託草薙……同學,你從羅馬帶回來的神器,可以借我看一下嗎?」

佑理恢復了認真的表情請求。

「雖然借你看是沒什麼關係,不過為什麼你會知道關

於這東西的事情?」

「草薙同學太低估你自己了。一位可能會是弒神者的人,去到了魔術發源地的歐洲。對日本的相關人員來說,與其說對你得到什麼東西感到興趣,不如說是感到擔心,這也是理所當然。」

「擔心……難道我一直都被監視嗎?」

護堂打從心底吃驚。

他從來沒有想過會有這樣的一群人存在。

「我不知道是不是有進行監視,但是可以確定至少有日本的調查員被派往羅馬。根據調查的結果,得到了義大利的魔術師們託付給草薙同學某樣東西的情報,對方將這個情報傳達給我們。」

「調查員是誰派過去的啊?」

「當然是正史編纂委員會……你沒有印象嗎?」

從佑理的口中聽到了一個很長的名稱。

這麼說來,之前好像有聽說。護堂從模糊的記憶中回想起來。

艾莉卡曾經說過,歐洲的各地都有魔術師隱居,雖然聽到這點時覺得很荒唐,但是也感到佩服。

她同時說了,日本一定也有這種魔術師組織。

和歐洲不同的是,由於受到政府直轄的組織監視與統籌,一般人根本就不知道他們存在。

那個組織的名字,似乎就是……

「正史編纂委員會,嗯,我有聽過他們的名字。」

「他們是由日本的咒術師、靈能力者所管制、操縱情報的秘密組織。從包括文部科學省、國會圖書館、還有宮內廳、神社廳、警視廳等等之中廣招有能之士所構成的,像我一樣有咒力的巫女或是神職人員,就被賦予了必須協助他們的義務。」

魔術、咒術、神靈——無數的怪力亂神。

這些東西在日本全部都不被認定為正史的一部份。

為了保持社會應有狀態的組織,所以才叫做〖正史編纂〗委員會。艾莉卡是這麼說的。

「我今天會找草薙同學來這裡,也是委員會的指示,要我認清楚你是不是真的弒神者,也剛好我們是同一間學院的學生,而且我和靜花熟識的關係。」

「看來萬里谷你們也是挺辛苦的……」

聽了這些話,護堂有點同情她。

也許是那些拉丁國家魔法師輕浮的態度造成的印象,護堂反而覺得有著一大堆規矩的佑理很可憐。至少關於這件事,應該要和他們保持合作的態度。

下定決心之後,護堂從包包里拿出了戈爾貢之石。

黑曜石的徽章。上面栩栩如生地刻著蛇髮女妖的肖像——佑理一看見這東西,瞬間驚訝得說不出話。

「這個東西果然很危險吧?」

「恐怕是的,這是有著非常、非常古老的神格封在其中的聖印。蛇神、大蛇之印……不,應該是屬於更根源、環繞大地之母的螺旋刻印——」

佑理眯起眼睛說著。

「雖然只是我的直覺,不過這個徽章應該是從北非出土的。埃及、阿爾及利亞……心中不自覺浮現出這些地名。」

「不自覺浮現出?我的朋友叫這個是戈爾貢之石,萬里谷對這東西了解嗎?」

「不,我對歐洲或是非洲的神明方面之事,幾乎完全不了解,只是靠著靈視和靈感,模模糊糊地進行感應並且說出來而已。」

然而她的說法,卻幾乎和艾莉卡透露的內容一模一樣。

護堂打從心底佩服。

總而言之,萬里谷的咒力一定是相當優秀的直覺能力。

當然也有可能是她信口開河地說謊,不過護堂不打算懷疑這個用真摯眼神、嚴肅表情說話的少女。

——不過有非洲這個地名真是意料之外。

蛇髮女妖、美杜莎等等不是希臘神話嗎?不,英雄珀耳修斯所拯救的美女安德洛米達,的確是衣索比亞的公主。所以她說的話應該是合理的……

「草薙同學,我想問你一個問題。」

陷入沉思的護堂,被佑理突然的問題打斷。

「這很明顯是〖不順從之神〗的神具,身為弒神者的你,應該不會沒注意到吧?」

「嗯,也是,是這樣沒錯……這東西果然是屬於神的麻煩物品啊……」

「既然如此,難道你打算在東京引來災禍之神嗎!你把本地居民的安全當成什麼了!」

晴天霹靂。

點頭的一瞬間,突然像是有一道落雷打下來。

護堂重新目不轉睛地盯著佑理充滿氣質的美貌,明明到剛才為止還十分端莊賢淑而文雅,現在卻是魄力逼人。

總之就是威風凜凜,護堂下意識縮起脖子。

「我、我也擔心過這件事,不過應該沒問題吧?想要這東西的是住在那邊的女神。不過那些人,我猜大概連日本的位置和國名都不知道才對。」

「應該沒問題?……請你不要造成不必要的危險,從讀了草薙同學的調查報告之後我就注意到了,你對於周圍的人事物相當欠缺考慮。」

佑理冰冷的視線直射過來,讓護堂倒退兩步。

慘了。

和她的對決對自己相當不利。

護堂本能地察覺到,自己和眼前的少女在性格上可以說是最壞的組合——對自己而言她是和艾莉卡完全不同類型的天敵!

佑理說不定也在無意識之中發現這一點了。

現在的她比剛開始諫言的時候還要來得更有攻擊性!

「力量越大,責任也越大。正因為如此,草薙同學不覺得自己很不負責嗎?禁不起女性愛人的央求,就帶著這種來路不行的不祥神具回國——」

「愛人?你、你是在說誰啊?」

「裝傻也是沒有用的,這個調查報告上寫得一清二楚。」

佑理邊說邊拿出一大疊文件。

——艾莉卡·布蘭德里,屬於魔術結社〈赤銅黑十字〉,十六歲。身高一六四公分。三圍是八十六、五十八、八十八。草薙護堂的愛人。

聽見她詳細敘述這些個人資料,護堂相當絕望。

「萬里谷,這些關於我的壞話都不是事實,是捏造的、是假情報,至少先聽我解釋吧?」

「我不明白你指的捏造是什麼意思,事實擺在眼前還想狡辯嗎?利用魔王之力對女性為所欲為,難道你一點都不覺得羞恥嗎?」

「什麼為所欲為啊!根本就是相反吧!我才是被玩弄在股掌之上的人啊!」

「喔,沒想到草薙同學居然把責任都推到女性身上,越來越令人深感你是如何卑劣的男人了——請你不要一而再、再而三地說謊了!」

佑理的臉上浮現了微笑,不過皮笑肉不笑。

她是夜叉。護堂確定了這一點。

如果女夜叉是真實存在的話,那她一定會擺出和佑理現在一樣的笑容。那樣冷酷的美麗像「能面具」一樣的微笑。

護堂被這種無以名狀的壓力壓迫,不由得向後退。

……然後他看見了。

以輕快的腳步往這裡走來,那個是非常眼熟的身影。

等等,為什麼你會在這裡?

「想要欺負我的護堂,請你適可而止才好,可以嗎?要愛他、折磨他、或是把他當成玩具,都是只有我〖深紅惡魔〗才擁有的特權,他可不是能讓你隨便出手的人喔。」

這個少女不可能在這邊,更別說聽到她的聲音才對。

驚訝的護堂所看到的,就是剛剛提到的那位少女——艾莉卡·布蘭特里。

2

透著紅色光澤的金色長髮十分美麗,給人如同某種奢華王冠般的印象。

但是她吸引人目光的部份還不只如此。

最引人注目的,應該是她從全身上下所散發出的華麗氣息。

自認吸引眾人目光乃是理所當然的桀騖不馴,與可稱為高貴的自尊心,兩者之間處於絕妙的平衡下,在她臉上顯露出充滿霸氣的神情。

「怎麼了,護堂?你的表情怎麼一副像是被美杜莎盯上的入侵者一樣?」

艾莉卡用甜蜜得像是能融化黃金般的口吻說道。

但是面對這本來應該讓人心曠神怡的呼喚,護堂卻嘆了口氣。

「那是因為我以為不會出現的人現在突然跑出來了,我說你啊,這裡可是東京,不是米蘭喔,你突然跑來這裡閒話家常,是為了什麼理由?」

「理由?你真是個大木頭,遠距離戀愛中的戀人特地跑到對方住的地方去,必定是為了見深愛的人一面,不是嗎?」

艾莉卡走到了護堂身邊。

黑色的無袖上衣外面披著紅色的毛衣外套,下半身則是穿著丹寧褲。

這種打扮的金髮少女出現在古老的神社內。

明明是完全不相稱的組合,卻一點也沒有奇怪的

感覺,一定是因為艾莉卡無論在什麼場合下,都有如主角般存在的關係。

「過來這邊,護堂。無論任何時刻,你所應該待的歸屬,都只有我的身邊喔。」

艾莉卡邊說邊挽起護堂的手,將護堂拉向自己。

「你、你到底在做什麼?突然出現,又做出這麼可恥的行為……」

「又怎麼樣?你也很清楚我跟護堂之間是什麼關係吧?打擾愛人之間的重逢,是不解風情的女人才會做的事喔。」

面對憤怒的佑理,艾莉卡毫無懼色地反擊回去。

喂,別說那種會讓人誤解的話!才剛要開口,護堂突然不寒而慄,笑得像能面具一樣的佑理,讓人打從心底感到害怕。

「這裡是我們祭祀神明的神社,請兩位莊重一點,不要做出那些寡廉鮮恥的舉動——艾莉卡小姐,還有草薙同學。請問你們兩位有聽到嗎?」

「是、是啊,就是說啊,艾莉卡,我們就照萬里谷說的做吧,像你也不會在教堂里隨便胡來吧?」

不過兩位日本人的常識,卻被艾莉卡一笑置之。

「胡來啊,不過在神聖的場所,相愛的兩人互相確認對方的愛情這一點,在日本和義大利都一樣,就像婚禮之類的啊。」

「現在又不是結婚典禮!不要開玩笑了!」

順帶一提,現在所有的對話都是日文。

艾莉卡的日語文法、發音都相當完美,像艾莉卡一樣的高等魔術師們,應該是和護堂學義大利語的道理相同,能在短時間內學會多種語言。

而重點是,正因為是日語,佑理才能夠理解這段對話的內容。

——不,就算是其他語言也一樣。

佑理的眼神非常可怕,冰冷的目光簡直就像能將看到的人殺光一樣。

而她的眼神正盯向護堂的左手肘,沒錯,就是義大利少女緊緊抱在柔軟的胸前磨蹭那個部位。

「草薙同學,可以請你移動到別的場所了吧?我已經充份了解你下流的劣根性了,我沒有話要再跟你說了。」

「等、等一下,萬里谷!我會叫這傢伙安份一點的。」

護堂用認真的表情面向預料之外的闖入者說話。

「艾莉卡,你再胡鬧下去的話我會生氣喔,拜託你認真一點。」

「呵呵,你總算認真起來了,和剛才一臉喪家犬的表情完全不同,嗯,這樣才是我的護堂啊。」

微笑的艾莉卡放開了護堂。

這傢伙大概真的是為了幫自己才來的,不過還真希望她選擇其他方法,雖然護堂不敢奢望,還是抱怨了一下。

「我剛好和萬里谷說到你給我的戈爾貢之石的事,該不會你就是為了這件事才會來到日本吧?」

「聰明,可以給你的分數打個A,其實是為了追趕先來到的那個,所以就飛來日本了。」

「先來的那個……是什麼?」

不應該問的,一問准沒好事。

雖然有此預感,護堂還是提心弔膽地詢問。

佑理蒼白的臉色也很讓人在意,難道巫女的靈感也感應到了不祥的預兆……

「當然是〖不順從之神〗囉,和護堂在羅馬遇到的女神有著一致的特徵。」

「果然沒錯!」

艾莉卡回答的同時,佑理也嘆了一口氣。

不好的預感成真了,護堂的心情變得更差。

「為什麼她能從羅馬追來啊?我從來沒說過我來自哪裡之類的事啊?」

對這個問題,艾莉卡也只是聳聳肩。

總之,人類不可能看穿神明的能耐,大概是這種感覺。

「關於這一點,應該是我們太天真了。不過是跨過海洋的程度,對他們來說不算什麼……算了,既然來了也沒辦法,先想想該怎麼擊退。」

「不要講得像是別人的事一樣。把神帶來這裡的大錯,你也是共犯之一吧。」

「那、那位降臨的〖不順從之神〗現在在哪裡?名字是?神的尊名是什麼?」

艾莉卡對著護堂點頭表示「好啦,我知道了啦。」之後,她轉頭看向佑理。

「我聽到你們之前的對話,你應該會靈視術吧,剛剛好,就請你用神諭去感應是哪位神明要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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