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不順從之神 第一章 羅馬假期(2/2)
艾莉卡以稍微輕蔑的眼神投向老人們。
「兩位在說什麼傻話,他們都是身為人卻因弒神,進而升格為王的人。數字上的戰力差距,實際上有什麼意義嗎?」
聽到這一番話,兩位老人露出不悅的神情閉口不語,代替他們開口的是〈百合之都〉的統帥。
「有件事情我想先請問你。艾莉卡·布蘭德里,你是如何得知連我們跟賢人議會都不知道、兩位弒神者決鬥的這件事?」
擁有〖紫之騎士〗稱號的青年提出詢問。
這是〈百合之都〉里大騎士代代相傳的頭銜。
「原因很簡單,因為我正是那場決鬥的見證人。我曾經親眼見證過草薙護堂的戰鬥,因此才會提出這個建議。草薙護堂有朝一日,一定能成為足以匹敵薩爾巴特雷大人與沃邦侯爵的魔王。為了那一天,我認為我們應該趁早與那位大人建立深厚的關係。」
「喔~竟然能讓人稱〖深紅惡魔〗的艾莉卡小姐如此看重他,真是了不起的人物,而且從你的談話中推測,你私底下似乎也與他關係匪淺吧。」
「是的,你們可以這樣想,我艾莉卡·布蘭德里——是那位大人的愛人,同時也是他的第一騎士。」
艾莉卡毫不謙虛地將當事人極力想撇清的事宣言出來。
對此,在場的人們無一不是嘆氣。
「〈赤銅黑十字〉已經歸順於草薙護堂的名下了呀!」
〈雌狼〉的統帥嘆道。
擁有〖王〗——也就是弒神者的國家並不多。
畢竟在這個世上僅僅只有七人,那也是理所當然的事。
但是在義大利這裡有薩爾巴特雷·多尼這位王者,幾年前還只是一介騎士的青年,打倒了賽爾特的神王努達(Nuadha)得到王的資格。
弒神者以歐洲為中心,擁有龐大的權威。
舉凡與魔術有關連的人,以及他們所影響的政經界重鎮們,對身為「王」的弒神者們皆誓以忠誠,成為他們的臣下。
他們是霸者也是魔王——因其無可匹敵的魔力,也讓「王」成為令人敬畏的暴君。
對於那股力量恐懼、崇拜,誓以忠誠的個人或是結社不在少數。
「並非〈赤銅黑十字〉歸順於草薙護堂的名下。我所說的,僅僅只是我個人成為他的愛人,在他身旁服侍他……當然也許將來也極有這種可能性。」
對於露出柔和笑容的艾莉卡,〈老貴婦人〉的統帥則是嗤之以鼻地輕笑出聲。
「原來如此,我總算知道你會被派遣過來的理由了。雖然是此等年紀就繼承了大騎士位階的神童,要讓你現在就與我們同桌較勁恐怕還嫌太早,那麼唯一的可能——就是想由你擔當誘餌,將那位年輕弒神者拉攏過來。」
「剛才的發言我就當成沒聽見,否則就可能有損各位長老身為紳士的風評了,去深入追究相愛兩個人之間的關係,這種事難免被人貽笑不識抬舉。」
「哈哈,說得真好!的確是挺可靠的狐狸精。」
老人們笑著說出這句諷刺的話。
依然微笑的艾莉卡聳了聳肩膀,這種場面與其高聲辯論,不如沉默以對更有效。
「罷了,也就是說只要有你在,〈赤銅黑十字〉就有希望得到草薙護堂的庇護。而能獲得你這種人才的青睞,正是證明草薙護堂實力最好的佐證——所以你才會提議藉助他的力量是吧?」
「是的,更重要的是薩爾巴特雷大人的盟主之名終究只是頭銜,那位大人只對自身的戰鬥抱持興趣,所以有備無患,趁早與其他的王建立良好的關係這一點,相信是不會錯的。」
「可是很遺憾,我們沒有親眼確認過你所說的草薙護堂能力,他是否是真正的弒神者這點,我等必須親自評斷才行。」
對於朗朗而談的艾莉卡,〖紫之騎士〗冷淡地建議。
「我當然認為〖深紅惡魔〗的證詞比黃金更有價值,可是很遺憾的,我無法僅憑這一點就將我族的命運託付於他。」
「當然,我也知道各位一定會這麼說,那麼就由我來提出那個證明吧。」
〖紫之騎士〗終於如同艾莉卡預料般提出這個疑問。
計劃正如自己確信的預定進行,艾莉卡的嘴邊浮現鮮明的笑容,她仿佛鮮紅山茶花般的嬌艷笑容,讓在場每個人都感嘆不已。
「你要如何證明?」
「草薙護堂已經抵達羅馬了。今晚,請各位親眼目睹那位大人戰鬥的姿態,比起千言萬語的口舌之爭,相信這個方法更能讓人信服。」
「既然你提到戰鬥,那麼對手是誰?要找到能夠與王一戰的對手可不容易。」
「這個人選已經在你們眼前了。」
艾莉卡臉上浮現出愉悅的微笑,那是前一天護堂在電話另一側想像時,分毫不差的華麗笑容。
「就由我艾莉卡·布蘭德里來擔當王的對手。還是
說〖紫之騎士〗,你認為〈赤銅黑十字〉旗下大騎士、人稱〖深紅惡魔〗的我,不夠資格擔任測試實力的對手?」
「不……沒那回事。原來如此,如果是你確實是最合適人選。」
上當了。
〖紫之騎士〗臉上浮現出苦笑,陰沉的表情第一次被瓦解。
「各位長老意下如何?能夠親眼目睹王的戰鬥,沒有比這更有力的證明了,如果草薙護堂的力量是真的,我贊成艾莉卡小姐提出的建議。」
為了製造讓老人們點頭的契機,〖紫之騎士〗提議。
「充滿謎團的年輕弒神者與〖深紅惡魔〗的對決——這確實是一張令人感興趣的王牌,艾莉卡小姐,我們暫且先照著你的劇本走吧。」
3
當然,並非神的草薙護堂無從得知,自己在與他本人完全不相關的地方,被選定成為決鬥的當事人這件事。
比起這個,他現在更忙於揮去剛從千鈞一髮之際逃過一劫的死亡陰影。
這三個月以來,護堂歷經了各式各樣的危機。
明明都已經二十一世紀了,差點命喪於上個世紀下的刀呀、槍呀、斧頭等的次數,光用一隻手數都數不清,他也是在實際被狙擊過後才知道,原來弓箭之中有一種石弩,能利用絞盤的機關拉曳弓弦進而提升射程以及破壞力。
不過這一些至少都還是人類智慧所及的領域,都還算能簡單應付。
他也曾經領教過,一般凡人在瞬間腦髓就會沸騰致死的詛咒,或是差點被來自地獄深淵悍馬的馬蹄踩扁的經驗。
可是,本來應該是享受著和睦觀光之旅的導遊車上,怎麼會上演如同動作電影般特技駕駛情景,車子不是差點撞上建築物,就是飛出馬路潛入河裡,完完全全超出意料之外。
「……難不成艾莉卡是知道這點才刻意安排的?」
護堂開始猜測。
他想起那位少女的個性,就和她的外號「惡魔」一樣貼切。
是的,亞莉安娜小姐的駕駛技術實在令人畏懼。
莫非艾莉卡就是知道會這樣,才刻意將接待的工作交給她嗎?
「不好意思,我還不太會開車……」
「這種車我是第一次駕駛,剛剛開車過來時我也費了一番功夫……」
走向停車場時,雖然安娜曾經說過這番話,但是護堂當時沒有放在心上。
他認為這只是一種謙虛的客氣話。
從日本人的感性來看,自然而然地會這樣想。
因此護堂疏忽了從她口中說出的這個重要提示,最後搭上了這台車。
「這台車真的很奇怪。除了剎車跟油門之外,另外還有一個腳踏板呢。」
「不過沒關係,剛剛開車過來時已經記住駕駛方法了,因為速度如果放慢引擎就會熄火,等一下會開快一點喔。」
聽到安娜這樣說的時候,護堂終於感到有些不安,不過已經太遲了。
他已經坐上副駕駛座,而且繫上了安全帶。
——一瞬間的急速發動與加速。
安娜駕駛的車子以子彈般的速度衝上大馬路。
「真沒想到,居然會在這種地方經歷瀕死體驗……」
這裡是城市中隨處可見、提供咖啡或是簡餐的咖啡館。
護堂剛從失控的車子下來,坐在某間咖啡館店門口的藤椅上,品嘗著特苦的意式濃縮咖啡,負責開車的安娜正在找地方停車。這間店在羅馬的哪一區護堂完全不清楚。
……十幾分鐘前。
安娜小姐一邊應付不習慣的離合器,一邊開車飛馳在市區的街道上。
她說如果速度減慢引擎就會熄火,便開始以時速八十公里的速度奔馳,與前方車輛(有、有時候是對向車道的車)僅以一線之隔的距離擦身而過,就像極限特技般狂奔不已,直到曲折的道路差點轉不過彎、快要衝進河裡前的瞬間緊急剎車,才結束這段失控過程。
「……安娜小姐,先把車停到這附近的停車場吧,我想在這附近消磨一下時間。」
護堂馬上以不由分說的語氣指示。
把自身性命交給分不清手排車與自排車的菜鳥駕駛,實在太危險了。更可怕的是,駕駛本人對自己那種離死亡只有一線之隔的駕駛技術居然毫無自覺。
「咦?可是我還得帶護堂先生參觀羅馬——」
「不了,我已經感覺有點累!我想稍微休息一下!」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
目送急速狂奔的車子駛遠,護堂走進附近一家咖啡館,跟說著一口濃濃羅馬腔的大嬸點了一杯濃縮咖啡。
「……安娜小姐難道只是外表看似普通人,實際上卻是非常笨拙的個性嗎?剛剛差一點就要死了。」
原本護堂對於運勢占卜之類的不太在意。
但是最近慢慢開始改變想法。
他懷疑自己或許真的是運氣非常差的倒霉鬼……
雖然從前不曾想過自己十分不幸,但是這半年來差點喪命的次數急速增加,不由得開始理解那些深信命運的人所說的命運這回事。
在喝完手上這杯濃縮咖啡之後,更讓他深深感覺到命運的惡意。
正當護堂將手上的杯子放回桌面的瞬間,他與人來人往中的一名少女四目交接。
兩個人互相對望。
——糟了。
這個少女不是普通人,這一瞬間的直覺讓他覺得不妙。
因為時差而疲憊不堪的身體,在剎那間緊繃起來。身子馬上挺直,從四肢到指尖開始緩緩運勁。
身體如同宿敵當前般,自然而然進入戰鬥態勢。
「………………」
而少女也停下腳步,仔細凝視護堂的臉,對方是不是也在直覺下把護堂認定為仇敵了?
那是一位十分美麗的少女。
年紀大約十三、十四歲左右,年幼的她帶著楚楚可憐的天使般容貌。
但是這並不值得驚訝。〖他們〗的姿態往往不是極端美艷,就是極度詭譎異形。
「……聽說此地有位自稱騎士的殺神之人,那個男人擁有斬斷這世間萬物的魔性之劍……那個人就是你嗎?」
不知何時——
擁有少女的姿態的某種存在已經來到身邊。
一頭及肩的銀色秀髮,有如融入月光似的映照出淡淡光芒,瞳孔則像是暗夜一樣漆黑。
「不是,你所說的那個男人不久前受了傷,暫時去南方的島嶼療傷,接著還隨口說要順便渡假。」
讓他負傷的人正是護堂自己,不過他沒有打算張揚這件事情。
「……是嗎?那麼你跟妾身一樣,也是異國旅人囉。」
仿佛凝結住夜色般的漆黑瞳孔,靜靜地凝視護堂。
「你想怎麼做?現在妾身目的只在取回〈蛇〉,因此認為沒有與你一戰的必要性。然而你倘若有此打算,妾身也會全力應戰。武力與勝利乃是妾身的僕人。」
「我並不知道你說的〈蛇〉是什麼,不過我沒有那個打算,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一直維持現在的關係,跟你們戰鬥並不愉快。」
「理解了,妾身會速速離去,然而殺神之人呀,你在說謊。」
「說謊?」
「沒錯,沒有一個殺神之人不對與我等之戰抱持興趣,因此你是個騙子。」
留下這番話後,銀色頭髮的少女從草薙護堂的面前離去。
呼,護堂嘆了一口氣。
幸好沒演變成戰鬥就解決了,不過就算她是神,隨便說自己是騙子也太沒禮貌了。
就在他這麼想時,黑髮的女性急急忙忙往這邊走來。
「對不起,護堂先生。讓您久等了!」
這個人是安娜。她一走到桌子旁邊,護堂立刻拜託她。
「可以跟你借一下手機嗎?我有事要跟艾莉卡聯絡。」
「雖然是沒有問題,不過那邊的會談也許還沒有結束喔?」
先說明之後,安娜將手機交給護堂。
〖亞莉安娜,什麼事?〗
撥話幾次後,對方終於接聽了,那是隔了一天沒聽到的艾莉卡聲音。
「是我,有事要問你。」
〖你到了呀,怎麼樣?跟亞莉安娜相處的還好吧?〗
「關於這一點我有很多話想跟你抱怨,不過這些晚點再說。你這次把我叫來的目的,難不成是要我與神決鬥嗎?」
〖這點雖然還不是很確定,不過可能性很高……難道,你已經遇到了?〗
「沒錯,就在剛才,對方是女神。」
〖是嗎……那麼得趕快加緊腳步才行了。我們現在就會合吧。你跟我都得為晚上的決鬥做准
備才行——〗
「……你剛剛說什麼?」
護堂聽到不能置之不聞的發言,刻意再問了一次。
〖我說,今晚,你跟我要決鬥……我想就算不說你也應該知道,這是不能取消的,好好準備囉。〗
「到底是什麼前因後果,才會跑出這個決定……」
命運就如同擲出的骰子,不斷提示出一個又一個的新局面(明明自己並不想)。事到如今護堂才深刻體會到,自己的命運不是普通坎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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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是晚上九點過後——
護堂與安娜來到一間高級義大利餐廳。
也許這裡是在日本也相當聞名的名店,但是護堂對這些事並不清楚。
安娜帶著他來到這間店的時候,護堂的心裡也只有「真是氣派的餐廳」這種程度的感想而已。
更重要的是,在這裡等待的那位少女。
他原本擔心沒穿著正式服裝與領帶能不能進去,不過看來是多餘的,也許此處的店長和艾莉卡他們也有特別關係的緣故。
當他們來到預約位子時,艾莉卡已經在那裡等待了。
「護堂,好久不見了,雖然很希望能聽到你說出期盼這次重逢的喜悅話語,不過我不會奢求,畢竟我很清楚你沒有詩人的才華。」
「如果你能改一下那種什麼事都按照自己方便去解釋的個性,也許我會考慮一下。」
艾莉卡與護堂坐位在窗戶旁的小桌子旁,安娜則是恭敬地站在旁邊。
與穿著便服就進來的護堂相比,艾莉卡穿著一身鮮艷的深紅色禮服,兩人相較之下非常不搭配。
秀長泛紅的金髮上,配帶了黑玫瑰的髮飾。
或許是因為華麗又帶有霸氣的表情,金色的頭髮讓人覺得就像騎士的頭盔或是王冠。
艾莉卡·布蘭德里,是就連木頭人一般遲鈍的護堂,都不得不承認她是十分有魅力的美少女,如果個性能再好一些就好了,他時常都這麼覺得。
「亞莉安娜,辛苦你了。沒有任何怠慢之處吧?」
「是的,大小姐……只是很遺憾護堂先生說他有些疲倦,無法帶他參觀羅馬的街道。」
護堂只能假裝沒聽見安娜的回答。
就算他說出自己原本保留的一點體力,在生死一線之隔的飛車經歷中消耗殆盡這些事情,似乎也沒有任何意義。
「那真是太好了。護堂,亞莉安娜有好好的擔任導遊一職嗎?我因為有事要忙不能去接你,原本還有點擔心。」
「嗯,怎麼說呢……還算不錯。」
護堂沒有看漏艾莉卡眼中流露出來、那種惡作劇小孩的光芒。
她特地派安娜過來,果然就是想讓自己頭痛。
「是嗎?沒有失禮的地方真是太好了,畢竟護堂可是總有一天會成為我丈夫的人,更是貨真價實的弒神者——」
「……咦?艾莉卡大小姐,請問你剛剛說什麼?」
「我說,護堂是我未來的老公,同時也是真真正正的魔王呀。」
安娜她清秀聰明的笑容,瞬間仿佛凍住一樣。
雖然對隱瞞這些事情感到有些愧疚,護堂仍然要求艾莉卡訂正剛剛一部份敘述。
「喂!等等,我們之間從來都沒做過結婚的約定呀!」
「……你都已經奪走我的貞操了,難道想說我們之間只是玩玩而已嗎?太無情了,我獻出身心的戀人,竟然是如同那位DonJuan(唐璜)般的花花公子——」
艾莉卡刻意使用悲劇女主角的口吻。
即使沒看見她嘴角流露出的竊笑,也能清楚看出她正以捉弄護堂為樂。
「拜託……根本不是你說的那回事,你那時候也很清楚不是嗎?」
「居然還編出這種謊言。啊~~身為天主虔誠僕人的我,只能進修道院清淨我的身心了,想不到我還如此年輕,就得遠離紅塵俗世了……」
「你哪裡虔誠了?你這個不知道該稱為異端邪教,還是修道會的魔女,別用那種純潔善良的天主教徒語氣說話!」
護堂一邊假裝發脾氣般向艾莉卡抱怨,一邊偷偷瞧向安娜那邊。
……她就像同時看到大魔王跟性侵犯一樣,同時以驚恐和義憤填膺的眼神投向這邊。
「太過份了,見面時說自己只是普通學生……想不到竟然是會說出『看啊,人們就像垃圾一樣』的惡魔……而且還用甜言蜜語欺騙了艾莉卡大小姐,無情地蹂躪她……實在太惡劣了!」
「請別隨便妄想出那種虛構的劇情,這傢伙像是會被甜言蜜語欺騙的人嗎?艾莉卡也別再胡扯了,特地把人叫來卻還這樣作弄,太沒禮貌了。」
「並不是所有的事都是胡扯,不過算了。我們的關係以後再好好談,先說剛剛提到的決鬥一事。」
好不容易終於進入正題。
前菜的盤子開始送上桌,這是為了決鬥而準備的嗎?艾莉卡的飲料罕見的不是葡萄酒,而是點了礦泉水。
「所以呢?到底是什麼原因我非得與你決鬥不可?」
「為了要證明你所擁有的力量,目前在各個繼承了古老魔術的騎士團幹部們都聚集在羅馬這裡,商討要如何處理戈爾貢之石,我提議了交由你來保管,而其他三人提出如果能確認你的力量才願意贊同的條件,這就是事情經過。」
「……戈爾貢之石是什麼?」
「那是兩個月前,在卡拉布里亞海岸被打撈上來的神話世紀遺物。戈爾貢之石是被蔑棄的女神象徵、失落已久大地之母的睿智、通往黑暗的路標。不過時間有限,我就簡單說明一下好了——」
「還是不用了,不必說明給我聽,如果是跟神有關的事情我不想知道。」
艾莉卡正準備開始滔滔不絕地說明時,護堂打斷了她的話。
由於某種原故,護堂儘可能不去知道與神有關的知識,看到護堂刻意迴避的態度,艾莉卡笑著說出真是傷腦筋的人。
「不過你已經與那位很可能就是〖不順從之神〗的女孩子見過面了吧?相信遲早戰鬥的宿命會再度讓你們相遇。我可以跟你打任何賭,到時候你一定會自己來拜託我告訴你的。」
「你不要說些不吉利的話,先不提這個,為什麼非得以決鬥當成證明力量的方法?其他的方法多的是吧?」
「沒有其他方法,對我們騎士來說,決鬥是最重要的儀式,以經過無數鍛鍊的武技相互較勁,展現出獅子般的勇氣,最終獲得勝利成就功名——由彼此相愛的兩人來進行如此重要的儀式,你不認為這是多麼美好的夜晚嗎?」
「誰會這麼想呀!應該說我只覺得簡直就像惡夢般的夜晚。」
「你還真不誠實。啊~~你是因為有旁人在看所以覺得害羞嗎?」
艾莉卡一邊看著沉默站在一旁、不敢打擾主人談話的安娜,一邊點點頭。
「放心,等決鬥結束,我不會讓任何人來打擾我們,這部份的興致就先留到稍後再慢慢享受。」
護堂覺得自己的不幸,似乎完全都是由艾莉卡帶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