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故事的開端 第三章 薩丁島的魔女(2/2)
到現在看了還是會小鹿亂撞的絕世美貌,現在卻變成安穩的睡臉,這樣看上去的話,就猶如天使一樣的美少女,她現在只穿著內衣,顏色是藍色,高級的設計分成了上下兩件式,然後身上就沒有穿別的衣物了。
身材果然非常不錯,不,用這種等級形容還不夠。
身為歐洲的女性,雖然她個子不高體形又瘦小,但是為什麼會這麼凹凸有致呢?手腳細長,臉也小小的,像模特兒一樣八頭身的身材,雖然這樣,但是好像快從胸罩里繃出來一樣的豐滿乳房,就如同蘋果或是桃子的果實。
從腰部到臀部的曲線也非常完美。
擁有藝術性的美,直接正視的話,就會覺得特別煽情。
泳裝寫真集當中,也很少看到擁有這麼好身材的少女,她正抓著護堂睡在一旁,而且還無意識地把自己豐滿的乳房壓往護堂身上。
(————!)
護堂狼狽不已。
人生第一次品嘗到的愉悅感近在咫尺,糟糕了,總而言之糟糕了,絕對糟糕了。
將腦髓都要麻痹的充足感,反而讓犯罪的背德感加速。
得快點離開才行!就在下定決心的瞬間,艾莉卡突然醒來。
「……誰?亞莉安娜?討厭,我怎麼會把床搞錯了……」
「……那個,其實……是我啦。」
兩人無言地看著對方。
一開始眼神呆滯的艾莉卡,突然取回理性的光芒。
揉著眼睛起身之後,她從床上爬起,隨便拿了一件襯衫,圍在只穿內衣的自己身上,然後她張開手,兩天前看到的劍突然又出現在她的手上。
艾莉卡的劍毫不猶豫地指向了護堂的頭。
「竟然敢玷污了我的純潔,現在就給我死在這裡!」
「哇,
等一下!我沒有做什麼奇怪的事!大概……」
當劍刺過來的時候,護堂慌了。
僅僅面對她,氣勢就整個被壓了下來,淒絕的壓迫感從艾莉卡的身體、寄宿著冷酷感的雙眼中散發出來。這就是所謂殺氣的東西嗎……?
「對喔,你應該是不會對我做出什麼下流的事情才對,因為你就像是一條被去勢的公狗般人畜無害,真是太好了。」
「說、說得沒錯啊。哈哈,確實是場誤會……」
「是啊,這是對你而言。如果真的斗膽做出什麼奇怪事情,即使在熟睡,我也會把你的頭擰下來,你的運氣真好!」
「……是這樣啊。」
艾莉卡這番淡淡的回答,應該不是謊話,護堂的心裡終於鬆了一口氣。
「但是你將我艾莉卡·布蘭德里這身不能被人看到的身體,都烙印在腦袋裡了,甚至還碰到我的肌膚——你果然還是罪該萬死。」
這樣子就萬死啊!雖然現在應該要大聲反駁,但是害怕到連反駁的聲音都發不出來了。
而且與她的肌膚密切接觸這件事是事實,完全無法反駁。
「總而言之,你現在先冷靜一下,等你冷靜了我們再來溝通。」
「哎呀,你的認知也太膚淺了,我現在正沉著冷靜地思考是要先把你的眼球挖出來,還是先砍下你的頭當街示眾的順序喔?你能不能不要把我當成傻瓜?」
「這樣那能叫冷靜呀!總之大家先心平氣和地商量一下。」
才經過短短十分鐘。
費盡唇舌想要讓對方的行動停下來的護堂,和用著冷酷無比的眼神,身上只圍著一件衣服的艾莉卡,又再一次正面相對。
「首先,先確定一下變成這種情況的原因和責任所在。不管怎麼想,錯都在昨天晚上我們喝太多酒了。我們對於這點要先反省。」
不僅胃裡難過,喉嚨也非常乾渴。
這就是喝太多的第二天早上會有的症狀,護堂現在的感覺很不舒服。
即使這樣,對於自己居然沒有宿醉這一點,自己也感到佩服,祖父和母親也一樣,這大概是草薙家的血統,一群肝臟功能極強的傢伙,全部都是酒豪。
仔細一看,艾莉卡也沒有宿醉的感覺。
說得也是,要是其中一個人不勝酒力的話,昨天也不會如此酗酒。
比起一人獨飲,或是一大群的人聚集起來開酒宴,只有兩個人一起喝酒的話,酒量才會變大,護堂非常明白這個巧妙之處。
如果還有活動要像昨天那樣子牛飲的話,他完全不想體驗第二次。
「真沒想到在同年代的人里,居然有人跟我酒量不分高下。如果是俐俐的話,大概一會兒就醉了,然後被我耍著玩……」
大概是對自己的酒量非常有自信,艾莉卡小聲地嘀咕。
「總而言之,喝過頭這點我們兩個人都有錯,沒讓你早點回去是我的責任,挖眼珠和砍頭就饒了我吧,有沒有和平一點的方法能讓你消氣呢?」
護堂用日式的道歉方式,他低頭謝罪。
其實也是有在夜更深之前,就把艾莉卡趕回去這個選項,這間房間是護堂租的。所以他正在反省,自己為什麼沒有做這件事。
「這樣子的謝罪,就想把我所受到的屈辱矇混過去嗎?」
艾莉卡用著冰冷的眼神瞪來。
眼神中有一股不可饒恕的殺氣,護堂渾身都冒出冷汗,但是,該說的話還是得說。然後他吸了口氣反駁:
「我說啊,只要把這件事當成跟寵物睡在一起不就行了?有必要這麼介意嗎?」
「當然要介意!跟自己結婚的男性以外的人睡在同一張床上,完全是個難以抹去的糗態!」
果然教養和自己是不同的,護堂又深刻地感覺到這一點。
對於艾莉卡的抱怨,護堂想了又想。
但是什麼都想不出來——沒辦法。這時候,問題只能保留了。
「好,我知道了。為了這件事在這裡爭吵也是無濟於事的,我們先離開這裡,今天得找到璐克蕾琪雅小姐的家才行。這才是我們的目的吧?」
護堂不敢多話,他等待艾莉卡的反應。
雖然非常生氣,但是她腦筋轉得也特別快,應該馬上就能回想起原來的目的,護堂內心是這麼期待的。
「……沒錯,身為一個騎士,當務之急還是得把自己的任務完成。」
艾莉卡低聲說道。
看來已經恢復冷靜了,像日式面具一樣毫無表情地點了點頭,然而看起來卻更加恐怖,比起她在那裡大發雷霆,她現在這個態度堅決的感覺還比較嚇人。
「那麼,快點去薩丁島的魔女那裡吧——在這之後,再讓你好好地自己的罪行感到後悔,我會想出適合像你這種色情狂的嚴刑。」
這次被稱為色情狂啊!護堂開始想仰天長嘆了。
於是兩人波譎雲詭的旅行,來到了第二天。
3
萬里無雲的天空下,奧列納是一個風光明媚的美麗小鎮。
附近有清爽的綠色森林,也有美麗的泉水,人口大概連一萬人都不到的小鎮,卻是一個五臟俱全的小鎮。
「既然是這么小的城填,那麼璐克蕾琪雅小姐的家,應該不用很辛苦尋找才對……只是沒和她先說好這一點,讓我有點不放心——」
護堂把小鎮的地圖攤開,開始尋找靠近祖父說的那個住所。
這裡是住宿過一晚的旅店附近的咖啡吧。
在那裡一邊吃著早餐,一邊自言自語。雖然旁邊有艾莉卡在,但是在早上的事件發生後,他們之間一句都沒說,吃完早餐,終於要開始找尋目的地在哪裡了。
護堂向路上的行人問話。
用笨拙的英語告訴對方去處,然後拿出地圖,向對方詢問如何達到。
由於有語言障礙,所以沒辦法將小細節無法傳達給對方知道。
即使如此,大致上的方向還是掌握住了,然後他們就朝著那裡出發,如果不知道路的話,再用相同的方法向行人問路就行了。
重複了四次這樣的事,現在正是第五次的時候——
「啊,真是的·真是急死人了!那張地圖給我,我來帶路。」
至今一直沉默的艾莉卡突然丟出這句話。
「怎麼了,到現在才這樣。我又不是一定要你的幫忙。」
護堂冷冷地回話。
因為對從早上都現在一直沉默的艾莉卡非常生氣,確實自己也有不對,有必要對於已經發生的事這麼介意嗎!
「我才沒有要幫你,只是我想快點與璐克蕾琪雅·左拉見面而已!你在做什麼啊,路人都講得那麼詳盡了,你完全都沒有弄清楚!」
「沒辦法啊!我完全不懂義大利語啊!」
護堂詢問的那些人都有特別仔細地告訴他。
但是,他完全不懂義大利語,就算想用英語認真對話溝通,他也沒有那麼好的語言能力,所以一些小細節的地方,他完全不明白,因此才會以這麼沒有效率的速度前進。
艾莉卡搶過地圖,先往前走去。
看來,她好像還記得到現在為止問到的路線,完全沒有猶豫地向目的地走去。即使非常生氣,護堂也只能跟著她。
從這裡開始一切順利,二十分鐘以後便到達了目的地。
璐克蕾琪雅·左拉的家在小鎮旁邊的森林附近。
小庭院的石造屋舍有著一股非常古老的氣息,從屋子的整體飄散出來,而且附近沒有別的屋子,給人非常孤寂的氣氛。
魔女之館。雖然是間小屋,但是外形卻和這個名詞特別相似,
看了庭院內一眼,內部雜草胡亂地生長,不知道是沒有園藝的興趣,還是懶得整理。
總而言之,就是為了到這裡才從大老遠來到薩丁島的。
護堂將走上前去的艾莉卡擋了下來,自己走上前去對著大門按下門鈴的按鈕。
——稍微等了一陣子,但是沒有任何的反應。
「不在嗎……這樣的話,就在這裡等到她回來吧——嗯?」
護堂突然瞪大眼睛。
突然傳來一陣嘰嘰的沉重聲音,門自動打開了。
認真仔細地凝視四周,但是打開的門前後沒有人,這扇門怎麼看都不像是自動門,只是個古老的木門而己。為什麼會這樣?
「這大概是叫你進去,都來造訪魔女之家了,不要被這種程度的把戲嚇到。」
「可惡,這也是魔法啊。真是可疑的房子……」
被人在後面的艾莉卡念了一頓,護堂禁不住嘀咕起來。
有些疑慮的他踏出了步伐進入屋裡,大門入口處有一隻黑貓正在等他
。
喵~~用著愛理不理的聲音嗚叫。
明明是只有著細長優美身體和柔順貓毛的貓,看上去卻一點都不可愛。
黑貓突然朝著屋子的深處走去,途中停下來把爪子伸出來搖了搖,就好像在叫人一樣喵了一聲,然後又往前走去。
「它果然是叫我們跟上去吧?」
「當然,這是貓的使魔——即使是你,這麼古典的東西還是能理解吧?」
當然這點早就看出來了,只是不想承認罷了。
護堂搖了搖頭,將文化衝擊擺到一邊,在這種地方停止腳步只是浪費時間,還是快點追上那隻貓。
他們被帶到的是一間類似寢室的房間。
藥品——不,充滿藥草的味道,室內非常湊亂,在裡面的一張床上,有一位只有上半身坐起來的女性。
剛剛那隻貓在屋子的角落裡團成了一團,無聊地打著哈欠。
「歡迎來到我家,我老朋友的親人。你是誰的親屬呢?我看一眼就明白了,你應該是草薙一朗的孫子吧,我就是璐克蕾琪雅·左拉。」
突然,床上的女性用完美的日語跟自己說話。
護堂驚嚇到整個人都向後跳了起來。
在眼前的是一個穿著內衣,而且用躺在床上的姿勢迎客的美女,茫然的眼神飄散出一股不可思議的魅力,亞麻色的長髮也非常美麗。
而且是個妙齡美女,年紀大概二十歲後半。
即使是故意把自己打扮成年輕人,最多也就三十歲吧,和計算完全對不起來,如果是跟祖父發生過很多事的世代,現在應該是個有點年紀的老太婆。
「哎呀少年,看我看到入迷了嗎?有什麼事嗎?呵呵呵,這種樣子對年輕人來說好像刺激太強了,最近發生了一些麻煩事,所以身體無法從床上起來……而且你的內心其實很高興吧?男人大概都是這樣子的。」
「抱歉在你說話的途中打擾你。你就是璐克蕾琪雅·左拉小姐嗎?」
她點了點頭回答護堂的確認。
「啊,對啊。你就是草薙護堂吧?一朗已經在寄來的郵件里把事情的緣由以及讓孫子來這件事都告訴我了,所以一直都在等你。」
——!?
護堂突然發出慘叫。
神啊,魔術師啊,在這三天裡使草薙護堂的常識完全崩潰了,這時受到的最後一擊使他的思考停止了。
「都到現在了你還有什麼好吃驚的,保持年輕的肉體,是只有咒力到達爐火純青的魔女才能擁有的特權,比起這個,我覺得『不順從之神』還更有衝擊力。」
「喔,與這個島上顯現的神明相遇了啊,真是個運氣不好的少年。對了,少女啊,你又是誰?看起來不像是日本人喔。」
「艾莉卡·布蘭德里,《赤銅黑十字》的大騎士。因為種種緣分,而與他同行。」
「保羅卿的侄女啊,聽到過幾次傳聞,這樣看來,你來到這種鄉下地方的理由應該是為了那個『不順從之神』吧,你的行動力真強。」
注意到的時候,艾莉卡和璐克蕾琪雅已經開始進行女性間的對話了。
終於恢復平靜的護堂,從包里拿出了那塊石板。
「總而言之,先把這個……本來是我的祖父預定送過來的——璐克蕾琪雅小姐遺留在日本的物品,請收下。」
幼稚地刻著被鎖鏈捆住的男人石板。
瞥了一眼後,璐克蕾琪雅說:
「……『普羅米修斯秘笈』,果然是這個啊。很久以前,我從高加索山的深處發現到這個東西,好懷念啊。」
「夫人(Signora),能不能讓我問幾個問題呢?」
義大利語中『Signora』,就相當於madame這個稱呼。
對著慎重想要說出本來目的的艾莉卡,璐克蕾琪雅笑了笑。
「用名字稱呼我也沒關係。就像你看到的,把我這樣年輕的美女當成老人不太適合,那麼艾莉卡卿,你為什麼跟著這個日本的少年呢?」
兩個魔女對望。
在她們旁邊,身為一般人的護堂覺得很不舒服。
「那麼璐克蕾琪雅,你叫我艾莉卡就行了。其實跟這次出現的『不順從之神』有關係的人物,有和護堂接觸過,而且他還拿著神話世代的魔導書,所以可能是事件的關係者,我懷疑他去見你會不會有什麼不良的企圖。」
艾莉卡就像看著什麼無聊的東西一樣,瞥了護堂一眼。
「跟他一起相處了一段時間,很明顯就知道他是個什麼都不知道的傢伙,而且欠缺教養,理解力也不行,還有他這個人非常下流。」
「是喔,從外表看不出是這種人,外面看起去完全就是一個人畜無害的少年。」
與艾莉卡充滿惡意的人物描寫相反,璐克蕾琪雅說出了自己的感想。
護堂在旁說出「不要說這種沒根據的話!」抱怨,但是艾莉卡完全無視,繼續說下去:
「那麼,他是你友人的孫子這件事是真的——也就是說護堂真的是偶然來到薩丁島,也是偶然拿到那本魔導書?」
「大概就是這樣,他的祖父是學者,與魔術啊、神啊等等完全無緣的一般人。」
聽到璐克蕾琪雅的話,艾莉卡失望地沉下肩膀。
「怎麼會這樣,為了這種無所謂的一般人浪費這麼貴重的時間,真是太失態了。我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我先聲明,我從來沒對你說過謊話啊!」
在被認為是自己的錯之前,護堂先對艾莉卡強調。
接著,璐克蕾琪雅在一旁笑著開口說:
「你也別那麼泄氣,艾莉卡小姐,如果你在找尋『不順從之神』的情報,來我這裡算是來對了,當成你專程跑一趟的補償,我就告訴你好了。」
「——難道璐克蕾琪雅,你知道這次的神是誰嗎?」
「正確來講我不清楚,我掌握住的情報只能確認是某個軍神,一開始我以為是梅爾卡托之類的神格,然而好像不僅僅是這樣。」
床上的璐克蕾琪雅淡淡地微笑。
梅爾卡托。第一次聽到這個神的名字。護堂的腦海里產生了疑問。
「喔,少年你不知道啊。這也沒有辦法,雖然是在歷史上擁有重要意義的神格,但是現在已經沒有那麼有名了。不,正確的說這個才是真名。」
璐克蕾琪雅圓滑地繼續說:
「迦南人、腓尼基人這些閃米特語族所崇拜的神王……這就是巴力。本來是暴風、閃電、天空之神,但是他的權威不斷強化,到最後他擁有了很多權能,跟他相像的神有印歐語族系中的宙斯和奧丁。這兩個你知道吧?」
「這個我還是知道的。」
希臘神話的主神宙斯,在戲劇中經常聽到的北歐主神奧汀。
即使是像護堂這樣的日本人,也沒有人不知道他們的名字。
「這類的天空神,基本上都擁有很多的性質。最上神、王、智慧之神、生命之神、戰神、冥府神之類的,巴力也是這種典型,多面神祗因此擁有別名,這是很自然的事吧?……梅爾卡托就是守護泰倫斯這個城池時,被人們冠上的尊稱。」
好像是一個聽過的名字。
自認認真學習歷史的護堂,璐克蕾琪雅微微一笑。
「泰倫斯是腓尼基人建造的城池,難攻不落的程度連亞歷山大攻陷它都需要一年,也是古代地中海霸者腓尼基人的母港,他們到達這座薩丁島,成為這座島的支配者。」
所以,梅爾卡托是與薩丁島的緣分很深的神格。
這樣說著的璐克蕾琪雅,又加上了幾句。
「在希臘周邊,梅爾卡托被表現為一個拿著棍棒的大男人姿態——幾天前,我目擊到了以這個身姿顯現的梅爾卡托神。」
「但是璐克蕾琪雅,你一開始不是說與梅爾卡托沒關係嗎?」
年長的魔女不急不徐地對插嘴的艾莉卡說:
「是啊,薩薩里那裡不是有柱狀列石嗎?在那附近,五天前,我靈視到有異樣的神力在那裡集中。為了觀察情況,就過去了那裡。」
靈視——是不是千里眼之類的東西啊。
聽著這些話,護堂不得不相信她是個魔女。
「在那裡我見到的是兩位神戰鬥的光景,一位是梅爾卡托,另一位是以戰士的身姿、手持黃金劍的神祗,兩神激烈戰鬥的結果,最後是兩敗俱傷。」
璐克蕾琪雅嘆了一口氣。
就像是累了,護堂擔心她的身體情況而向床的方向靠近。
「不用擔心,少年。馬上話就講完了——梅爾卡托用棍棒,另一位神用黃金之劍互相給對方最後一擊,雙方都受了重傷,梅爾卡托化成閃電飛走,黃金之劍
的神就這樣子粉碎。」
「碎了?那麼失去實體了?」
「不是,劍之神的肉體分成了一塊一塊,各自都變成新的形態。一個是山豬、另一個是鷲,還有馬和山羊等其他的生物,這些分身馬上就向海上或天空飛走了。」
也就是說,島上各地出現的巨大野獸們,都是黃金之劍的神所誕生出來的分身。
護堂越來越覺得荒唐。
「那麼先前將那頭野獸打倒的『風』之神,就是梅爾卡托的化身?」
「誰知道,無論是梅爾卡托還是劍之神,都不可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恢復。如果恢復的話,我的靈視術應該能得到某些預兆,但是卻沒有,它們從薩丁島離開也不是不可能。」
對於艾莉卡的問題,璐克蕾琪雅只回答「誰知道呢?」,然後聳了聳肩。
雖然護堂什麼都不懂,不過看得出來現在的狀況非常異常。
「難道說你是因為被捲入了神之間的戰鬥,而將咒力用盡了?」
「是啊。為了在那個戰場裡自保,有必要使用超越自己界限的魔術。拜此所賜,我現在的咒力完全枯竭,要恢復大概需要三個月,暫時不能使用大型的咒術,甚至連移動身體都不行,真是困擾。」
明明口中說著困擾,口氣卻非常悠閒。
護堂突然想到一直拿在手上的那塊石板。
「那麼再一次,我將這個交給你。請收下。璐克蕾琪雅小姐以前不是用這個鎮住神明嗎?說不定也能對這次的事件有用。」
「……等一下護堂,這麼重要的情報,怎麼一個字都沒跟我提過?」
「這個是璐克蕾琪雅小姐的東西,我有什麼必要跟你全盤托出嗎?」
無視皺眉的艾莉卡,護堂將石板遞出。
「嗯……」思考的璐克蕾琪雅看了看少年與少女。到底在想什麼呢?
「少年,我用『普羅米修斯秘笈』做了什麼事情,你已經從一朗那裡聽說了吧?」
「有啊,不過……我還是不太相信。」
「艾莉卡小姐,難道你是為了封印『不順從之神』才來到這裡?」
「沒錯,我要闖過這個難關才行,為了證明我是可以成為《赤銅黑十字》首席的人才,為了這件事,我才會接下這個困難的使命。」
「所以才對神的行蹤有興趣,真是麻煩!」
璐克蕾琪雅用著一點都不正經的語氣訴說,而且——
「我知道了。那麼少年,我就把這個給你,好好地使用它喔。」
便對護堂宣言。
「啊!」護堂大吃一驚,艾莉卡也是一樣。
「璐克蕾琪雅·左拉!你在想什麼!竟然把這麼貴重的神話時代魔導書給這種菜鳥,做蠢事也要有個節制吧!」
「雖然這樣說,但是現在才把這種東西拿過來,對我來說真的很麻煩——應該講,對現在的我來說沒有用,你看我身體都變成這樣子了,沒想到會在這個時候回到我的身邊,上天的旨意還真是諷刺。」
「那麼,應該把這本魔導書給我才對!這就叫適才適所!」
「但是這樣就太理所當然了,一點也不有趣,我喜歡有趣的那一邊。」
「別用那麼沉重的語氣說出這種玩笑話!」
雖然這個預想外的發展讓護堂愣住了,他還是插話了。
順便看了看她躺著的那張床上——然後注意到了,枕頭邊有一個古老的遊戲機,以及一塊插在上面的遊戲卡。
OO斗惡龍?是那個RPG嗎?應該是很久以前的幻想RPG吧?
「等一下,你想拒絕嗎?我先聲明不是受到現在玩的那個遊戲影響,才有這種提案,雖然這樣說,但是等級1的少年為了完成使命踏上旅途,果然才是冒險的固定模式,這不是挺讓人熱血沸騰的嗎?」
「一點都不熱血,我完全沒幹勁!」
無視護堂的反駁,璐克蕾琪雅繼續說:
「對了,當然身為《赤銅黑十字》的大騎士——保羅·布蘭德里的徒弟兼侄女,是不會從平凡的少年身上,強硬地把這本魔導書搶過去吧?」
「我怎麼可能會做這種事!不要小看我!」
「那樣就好。艾莉卡小姐,只有跨越千辛萬苦才能稱為騎士。如果要讓別人見識你的器量,就不要對這種程度的腳鏈抱怨——然後,少年啊!」
「嗯?」
「就像你聽到的,好好表現喔,這本魔導書應該怎麼使用,全都交給你發落,協助少女也行,逃跑也可以,儘量用我想像不到的方法使用,讓我多一點樂趣吧。」
璐克蕾琪雅說完後,順便加了一句。
「還有,這個女孩就拜託你了,請好好照顧她。」
「照顧我?開什麼玩笑!讓這種人來照顧我,別把我當成傻瓜!」
憤慨說完這些話之後,艾莉卡用優雅中帶些粗魯的步伐往門口走去。
看起來似乎非常生氣的樣子,她直接快步走出。
那麼自己應該怎麼做呢?
護堂迷惑的時候,璐克蕾琪雅揮著手催促護堂快點出去。
看來,會面的時間到此結束了,煩惱的護堂搖搖頭,追著先走的金髮美少女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