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卷 劍之巫女 第五章 約會的去向(2/2)
——你到底對我的真正看法是怎麼樣?今天一定要說清楚。
——這次我可不讓你像平常那樣打馬虎眼或是逃跑了,請在這裡展現出男子氣概,用言語和態度來向我表明。
護堂畏懼艾莉卡會在不知不覺之間講出這種話,滿腦子都是做好覺悟的台詞在迴響著。
這下子終於進退無路了嗎……?
「怎麼了,護堂?你的臉看起來好像肚子痛的樣子,有點不對勁唷?」
但是艾莉卡卻感覺有點奇怪地詢問。
這個女人擁有小惡魔的姿色,能貫徹自己願望的強烈意志、難以抵抗的壓倒性魅力,在這個場合里的話,會有著平常見識不到的驚人威力。
不過實際上,她只是用有點不可思議的表情望著自己而已。
「你問我怎麼了?你想想,現在這個地方,該怎麼形容才好……」
「這個地方?這個地方有什麼問題嗎?雖然總覺得有很多奇怪的建築物。」
「咦……?」
「這麼說來,地圖上面好像也有標示這裡有旅館,其實沒必要在格局這麼差的地方營業吧?而且建築物也有一種很老土的感覺,不過說有趣也挺有趣的。」
艾莉卡以輕鬆的口氣回答。
難不成艾莉卡……她不知道賓館有那樣的含義……?
沒錯,她根本不知道。不愧是布蘭德里家的千金!這麼確信的護堂整個人如同放下千斤重擔那樣鬆懈下來。太好了,離到達最終局面還有緩衝時間。
「你看起來好像不太舒服?如果不介意的話,要在這一帶租一間房間休息一下嗎?」
「不不,我人沒事。向前出發吧!對了,你想去的地方是哪裡?」
護堂大聲詢問,艾莉卡一邊用懷疑的眼神盯著護堂,一邊指著眼前的神社。
「就是那裡,我們進去吧。」
在連成一排的賓館對面,有一間小神社。
是個安靜的地方,和附近的湯島聖堂和神田明神有著天壤之別。
在出入口的鳥居處掛上寫著玉浦神社這個名稱的牌子。
好像沒看到有神主在這裡,沒有人在的樣子。艾莉卡東張西望環視附近之後,將手搭在神社前殿的大門上,門就開啟了,似乎沒有上鎖。
「真是太沒警覺心了。不過就算對方忘丫鈉門,我們也不可以隨便進去啊。」
「原本只要在外頭偵察就好,不過正好裡面沒有人在……沒關係吧,畢竟這裡是公共的神殿呀。」
兩人邊說邊走進前殿裡面,神社裡面有著令人驚奇的生活感。
原因是由於整理好放在角落裡的物品。
睡袋、好幾本雜誌與漫畫、乾麵包和乾果等保存期效比較長的食品,這些東西都井然有序地被堆放起來,
不過這些東西和神社很不相配。
艾莉卡稍微看一下在前殿裡的那些物品之後,深思熟慮地低語。
「沒有能夠成為線索的東西……真是無聊。」
「你現在做的是犯罪行為啊,要檢點一些。」
護堂很厭煩地念了她幾句後,義大利出生的美少女總算走出去了。
可是,她立刻說出了這種話。
「在這裡沒有任何收穫,趕快去下一個目的地。」
被艾莉卡催促前往下一個目的地時,又再次讓護堂吃驚了,因為目的地就是私立城楠學院高中部。兩人上課的學校。
「我覺得護堂的直覺很好喔。」
艾莉卡一邊走在休假日的操場上,一邊稱讚他。
運動場裡有體育社團的人在進行社團活動,不過其他地方很安靜。
「我倒覺得很差……常常被人說我非常遲鈍和不機靈。」
在幾個小時之前,就被眼前這個少女痛罵一頓。
但是,當事人的艾莉卡卻哼一聲地做出調侃的動作。
「那是指責你對待女性的態度。我剛才指的,是魔術和神明這種超自然現象方面的直覺,基本上,你對於麻煩事總有著猶如野生動物的銳利直覺,沒錯吧?」
被她這麼一講,也許真的是這麼一回事。
成為弒神者之後,自己得到了超感覺,有時候會讓護堂知道一些平常不可能知道的情報,但是現在提這個能力要做什麼?
「因為我期待護堂的直覺,所以現在有問題要問你。我在某方面獲得了情報,說有某個人物在學校里動了奇怪的手腳,大概是什麼咒術之類的,有沒有感覺到被動過手腳的痕跡?」
「不、我完全感覺不到……」
護堂試著環視城楠學院的校舍、操場、地基,什麼都感覺不到。
現在就只有因為是假日,所以沒什麼人這種感覺。
「你要更認真一點。集中精神、使得感性更加澄澈,如果試著這麼做的話,你的靈視命中率或許會在琍琍之上。」
「呃,這怎麼可能啊。我本來就沒有什麼靈視能力啊。」
護堂回想起身為騎士兼魔女的琍琍亞娜能力。
在珀耳修斯一戰中見識到她的靈視能力,然後萬里谷也讓他見識到好幾次靈視的才能,自己是完全沒有的。
「所謂的靈視,是指從星幽(Astral)界的『生與不死的境界』中抽取虛空的記憶之能力,你經常能夠發揮異常良好直覺的關係,可能是因為以弒神者的超感覺窺視到星幽界吧。」
因為艾莉卡說的這番話,自己回想起某段深處的記憶。
生與不死的境界,總覺得在哪裡聽過。不過因為虛空的記憶等等是完全聽不懂的東西,所以護堂決定當耳邊風聽過就算了。
「說不定依靠那種能力,能夠得到接近靈視一樣的能力,你就再試一下……還有,或許是佑理在你身邊而讓你誤會了,歐洲的魔女們想持有靈視能力是非常艱困的。」
「是這樣嗎,不過琍琍亞娜不是說自己也有靈視能力嗎?」
「雖然是這樣沒錯,問題是成功率。魔女們能成功使用出有效果的靈視比率最多大概就一成,但是依我推估佑理一定超過六成。」
「怎麼會差這麼多!」
「是啊,如果魔女們要使用靈視能力的情況,大致上都會聚集個數十人,進行人海戰術……亂槍打鳥來提升成功率。」
護堂總算能夠接受。這麼說來,琍琍亞娜也有對自己講過,與珀耳修斯一戰時,因為受到了雅典娜的恩寵,才能獲得超越以往的靈視力。
現在護堂終於明白,當初艾莉卡初次見到佑理時,會對她那麼執著的理由了。
「去拜託萬里谷不就好了嗎?」
「你想想為什麼我不這麼做?因為這牽涉到政治上的問題。」
「你說某個人物……難不成是叫什麼委員會來著的成員嗎?」
「答錯了,這次委員會是妨礙她的那一邊,但是卻不得不默許她的行動,而感到氣憤的狀態——這麼講你明白嗎?」
「是女性的話……就是清秋院惠那,看來萬里谷她們也很麻煩啊。」
說了那麼多才明白……聽見護堂的感嘆,艾莉卡聳了聳肩膀。
「我和琍琍兩人還算可以獨立自主,就算少了母國的結社支援,也不會造成太大的問題……但是以同樣觀點來看,護堂身邊的女孩子,就屬佑理的立場最微妙,你不多注意點可不行喔。」
「是、是啊,我明白了。」
自己也許在那些方面缺乏關心,這點一定要改進,護堂思考的同時,決定試著回應艾莉卡的要求。
為了能夠察覺到什麼奇怪的地方,護堂在學校里四處奔走。
「……呃,沒什麼奇怪的地方。」
「你還真是不中用,將和戰鬥無關的事託付給你,果然不行。」
聽著簡潔報告的艾莉卡傻眼了。
護堂也有同感。就算說他直覺很好,大概也只限定在戰鬥的時候。
——戰鬥的時候,直覺反應到這詞瞬間,腦海里突然出現一股猶如火花四散般的感覺。
試著凝視眼前校舍的牆壁。
很討厭這裡。腦海里湧現出這種感覺。敵人,正確來說,在這裡感覺到漂浮著敵人的氣息。
「在這附近查覺到不好的感覺,除此之外就沒什麼了。」
「這個牆壁?難道是被設置了什麼結界嗎?」
艾莉卡和護堂在校舍的牆壁前面認真討論。
而兩人對話的回答,卻從意外的方向突然傳來。
「那個並不是結界喔,詳細的我不能說,我和天叢雲在那裡稍微動了點手腳……不過不只有那個地方而已。」
兩人回頭看向後面。
清秋院惠那正從操場另一側往這邊接近。
在假日裡還穿著制服,肩膀上掛著平時常看到的細長布袋。
「八雲立兮層雲涌,出雲清地八重垣,欲籠吾妻居此處,遂造出雲八重垣。你們知道嗎?這是速須佐之男命的咒歌。是我在好幾天前潛入這個學校,於八個地方寫上的咒歌。我知道早晚有機會能派上用場。」
有著平易近人感覺的大和撫子,爽朗而自然無邪的人。
雖然看起和平常沒有不同,不過護堂卻產生一股奇怪感覺。
「今天我來檢查機關。如果危急時沒生效的話,我會很困擾,但是你們兩位為什麼會在這裡呢?不是在約會嗎?」
語調變得有點尖銳的惠那,視線轉向艾莉卡。有著『深紅惡魔』這個綽號的少女,以委婉的微笑回應對方。
「現在是在約會啊,不過是順便調查一下惠那小姐準備的惡作劇罷了。」
「是嗎,那真抱歉。打擾到兩位了嗎?」
雖然聽起來兩個人是平靜對話,不過雙方之間瀰漫出一股非友好性的氣氛,護堂對此皺了一下眉頭。
「雖然不知道你們之間有什麼糾紛,不過請你們不要引起什麼奇怪的騷動。」
「我明白了,老公……雖然想要這麼答應你,但是果然很難。」
惠那從肩膀上卸下布袋,以單手靈巧解開了袋口。
「我除了之前宣言要成為草薙同學的女人之外,還有另外一個目的。」
「目的?」
「一定是將我排除吧。」
艾莉卡以諷刺的口氣開口。嬡巫女露出『沒錯』的表情,並且微微一笑。
是到目前為止還沒看過的表情,是在狩獵的肉食動物所擁有的狂野笑容。
「草薙同學是超級重要的人物,讓外國人小姐待在他身邊就很沒意思了,老家裡的人們是這麼說的。呵呵,雖然我覺得怎樣都好,但是……」
布袋掉落在地面上,收納在刀鞘里的太刀顯露出來。
「如果這個任務一定要有人執行的話,那就沒辦法了,而且聽說敵人是義大利的騎士一行後,也讓惠那產生了興趣。同時,爺爺也因為吃驚而覺得有趣起來。」
「老爺爺?就是授予你神刀的那個人?」
艾莉卡打算在這個時候間出詳細情況。
「真清楚啊,不愧是艾莉卡小姐。嗯,爺爺是相當可怕的人。不用說媛巫女了,就連正史編纂委員會的人們也要戰戰兢兢地看他臉色。」
惠那從刀鞘中將刀抽出。
刀身寄宿著神聖的銀白色光芒,充滿堂堂的帝王威嚴感。
由於緊急事態的發生,護堂和艾莉卡互相使了一下眼色。
(總之先讓我和她交手。你暫時先觀察情況,如果你使用權能的話,大概會殺了對方。)
(呃,沒錯……不
過你不能做得太過火啊。)
護堂雖然有點不安,還是決定先交給艾莉卡處理。
萆蘿護從戰神烏魯斯拉格納身上奪來的特殊能力。有怪力、超速度、閃電、降下太陽的烈焰等……多彩多樣而且強力的能力,不過卻沒有任何能力適合拿來對付一個普通人類。
如果對手不是擁有不死身的神明,那護堂就不會想要發動權能。
等到護堂退下,艾莉卡手上突然顯現出魔劍獅王之心。
散發出清冽光輝的細身長劍。
看著紅與黑的騎士擺出架式,惠那愉快似地開口:
「如果是在假日的學校里,就沒必要介意佑理了,草薙同學在場雖然有點麻煩,但是已經做好應付他的準備,讓我們在這裡分出個高下吧!」
說完的同時,就用腳蹬了一下地面。
惠那大大踏出步伐,用壯麗的太刀突刺過來。
用側跳躲開攻擊的艾莉卡,反過來以獅王之心進行突刺反擊。可是惠那像蝙蝠一樣輕輕扭開身體躲過攻擊。
艾莉卡以尖銳、惠那以猙獰的眼神相互瞪視對方。
下一瞬間,雙方的劍開始激烈碰撞。
艾莉卡揮舞著輕細的獅王之心,毫無間歇地放出突刺。
展開了猶如彈幕般的連續攻擊。
可是惠那以太刀的刀鋒,輕輕左右搖晃就把攻擊全部彈開。
她的太刀應該遠遠要比獅子的魔劍要長,而且更重。
即便如此,她還是展現出完美的防禦,還能全神貫注對金髮女騎士的反擊再加以還擊。
艾莉卡巧妙防禦住惠那的還擊,不過處於千鈞一髮的狀態。
沒想到在日本居然也有少女的劍技,足以和艾莉卡勢均力敵!
護堂一邊對意料外的事實吃驚,一邊拼命思考對策。
回過神時,雙方的攻擊已經越來越激烈。
再這樣下去的話,也許會到其中一方受了重傷才會停下,怎麼中斷她們的比賽才好呢?自己身上沒有武器,也不能使用權能,那男子漢的武器就只剩下一樣了。
「可惡,反正我應該死不了,就賭一下吧!」
他有受到還不足以致死的重傷,就能夠復活的『牡羊』化身,如果是當場死亡的話就沒有意義了。護堂無視理性告訴自己『只要運氣夠好,就不會死』,而開始行動。
艾莉卡和惠那反覆進行激烈的攻防。
護堂以自己的身體擋在她們揮舞的劍和刀之間。
「——護堂!?」「——草薙同學!?」
艾莉卡和惠那同時收起武器,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避免悲劇。
她們兩人只要其中之一的反射神經、判斷力,使用刀劍的技術差一點的話,護堂這時應該已經被砍中了。
「護堂,你在做什麼啊!再笨也要有個界限在啊!」
「我也是不得已的。除了這個方法以外,我想不到有其他的方法能阻止你們……」
對於很少激動起來的艾莉卡,護堂以顫抖的身體發出聲音回答。
不管如何還是撿回了一條命,戰鬥也中止了。以結果來看,這個選擇是正確的。
「你、你別這麼亂來啊,不過也讓我明白了,原來是這麼回事。」
惠那擅自地確認了什麼。明白?她明白什麼?
「我一直認為,能讓那個晚熟的佑理愛慕,一定是有地方充滿男子漢氣慨才對。果然還是那個?『為了保護自己的女人,我能夠賭上生命』之類吧?」
「不是這樣的,我完全沒有好好考慮過就這麼做了……而且,我同樣也是為了保護你。」
『咦?』護堂的否定讓清秋院惠那發出疑問的聲音。
「不光只有艾莉卡,我也不希望看到清秋院受傷。總之,以刀劍來解決糾紛是最不應該的,你們應該好好談過,選擇最和平的解決方式。」
「是嗎?我也被你納入『我的女人』之一了啊。有點不好意思……」
「才不是咧!哪有人可以默視自己面前有人被砍死啊!」
看著有點害羞的媛巫女,護堂提出強烈的反駁。
可是她沒有因此感動,依然飄飄然地繼續說:
「看來只要草薙同學在場,我們就無法好好戰鬥。只好聽從爺爺的建議,使出那一招才可以了……」
兩手握著天叢雲劍的惠那,只有左手放開刀柄掏著口袋。
取出來的是手機。
「我現在不是要打電話喔,這是習慣。因為要和另一個世界對話時,如果不這麼做的話,就沒辦法很順利對話——爺爺,雖然比起預期中還早一點,不過就拜託您用出那一招了。」
她對著手機低聲竊語,護堂和艾莉卡感到可疑的時候,惠那馬上就將手機丟下了。
緊接著,天色馬上變暗,附近開始被黑暗支配。
想到可能是被雲遮住而抬頭仰望的護堂大吃一驚。
君臨在空中的太陽被完全塗黑,在漆黑的圓型周圍出現了白色的日冕,這個現象簡直就是日全蝕!
而且還吹起強烈的風。
強到如同能將身體吹走、切裂皮膚一樣的冷風。
「知波夜夫流,宇遲能和多理邇,佐袁斗理邇——波夜祁牟比登斯,和賀毛古邇許牟。吾祭神者不有!大夫爾認有神曾,好應祀!」
在被黑暗封閉住的世界裡,惠那大聲詠唱起咒歌。
護堂覺得那個詠唱里寄宿的言靈,就像把世界撕裂一樣,而且身體裡充滿活力和鬥志。是神嗎?有神來到附近嗎?
護堂凝視剛才看到的牆壁。
在那個角落,稍微感覺到敵人的氣息。
是從那裡放送出龐大的神力,而且還感覺到從學院內七個不同的地方,湧現出相同的力量。
「天叢雲劍,是速須佐之男命和日本武尊……這兩個英雄所使用過的神刀。但是,他們不只是讓敵人順從的戰士,如果需要欺騙敵人,就會變成蠱惑與欺騙對人的智慧者。也是欺詐、欺騙之神,是變幻無常的神,竊盜之神。尤其是須佐之男,是個連太陽都能欺騙,將其掩蓋住的神格。即使你是王,也無法從這個圈套里逃出去喔!」
第一次聽到惠那發出莊嚴的聲音。
為了阻止之後不可預知的後果,艾莉卡向著媛巫女劈去。
但是來不及,護堂的腳下已經化為黑暗。
原本是泥土的地方全都染上漆黑。
「嗚哇哇哇啊啊啊啊啊啊啊!?」
手腳和身體陷了下去,沉沒於黑暗之中。
護堂一邊大聲呼叫一邊拼命抵抗,可是即使揮舞手腳也什麼也抓不到,什麼都踢不到。
結果就被虛無的黑暗空間吞噬了。
護堂落入黑暗之中,完全消失了。
這個瞬間,艾莉卡揮舞著獅王之心全力往惠那斬去。
可是卻被天叢雲劍擋住。
獅子的魔劍與古老的神刀重疊在一起,兩個少女展開了刀鋒相對。
「你到底把護堂帶到哪裡去了!?」
「我也不知道,因為偷走王的人是爺爺。」
惠那回答著捨棄平時優雅態度而追問的艾莉卡。
這麼說來,剛才這個媛巫女有這麼說過。
欺詐、欺騙之神、變幻無常的神。竊盜之神——換句話說這些身份都是騙子!艾莉卡想起了『普羅米修斯秘笈』,能夠盜取神力的魔導書。擁有同樣的性質——可是卻比那本書強大好幾倍的神秘力量將護堂帶走了!
「我想,王現在應該到了幽世,爺爺不會放他回現世吧。」
「幽世?難道說就是星幽界——生與不死的境界嗎!?」
「啊,原來也有那種說法嗎?這方面的知識我想委員會的人應該會比較清楚喔。」
艾莉卡戰慄地看著悠閒回答自己問題的媛巫女。
能自由運用凡人所無法使用的神具。
可以和居住在生與不死的境界內超自然存在溝通的人。
「那麼說來,媛巫女當中,擁有特殊資質的女孩子似乎不少。」
「是啊,惠那能夠聽到神的聲音,並且稍微借用神的力量。我這麼解釋的話,相信艾莉卡小姐也懂了吧?」
果然是降靈術師!艾莉卡咋舌不已。
擁有這種資質的巫女,比擁有靈視術的素養還要稀少。沒想到居然連這種傳說中的能力者都可以網羅成自己的成員,看來媛巫女是超出想像的麻煩集團。
惠那似乎是對問答厭煩了,從刀峰相對的狀態中跳開。
「或許是因為和爺爺相連的關係,讓那邊的靈魂滲透過來了……」
惠那嘴巴喃喃自語,伸直手臂把天
叢雲劍舉到前方。
結果,劍的形狀變化了。
現在的直刀慢慢地變成彎刀。
而且原本散發出神聖的白光的刀刃變成黑色,刀身猶如燃燒著漆黑的火炎——成為充滿災禍的姿態。
「知道嗎?將彎刀技術傳入這個國家的人,是朝廷所敵視的夷狄鍛治師。」
惠那輕聲地細語。
像吹過處刑場那種即幽暗又冰冷的寒風。
「讓刀刃彎曲的話,斬擊的力道就會變強。蝦夷刀匠的鍛刀技術由奧州工匠繼承,並且從那裡推廣到全國各地……吸納自己所殺害的夷狄力量加以利用,天從雲劍也擁有這個性質。」
手持漆黑的神刀,惠那浮現出可怕的笑容。
露出與其稱為侍奉神的巫女,不如稱為是劍鬼般的好戰面孔。
「併吞悖逆的夷狄力量納為己用——征服之劍,這就是惠那的夥伴,一決勝負吧!」
艾莉卡咽了一口氣。
感覺到惠那的咒力從身體上消失了。
為了使出強大的魔術,或是使出必殺的權能,一般的魔術師和弒神者都會將自身的咒力提高至最大限度,這種場景自己已經見識到好幾次了。
但是惠那完全不同,她將自己的力量和存在歸零——近乎到不存在一樣。
而進入媛巫女這個容器的,則是莊嚴的神之氣息。
「你的爺爺是哪一個,我可以再問一下嗎?」
「呃?什麼哪一個?」
艾莉卡對發楞的惠那重新發問:
「你剛才說過了吧?持有這個神刀的神格有二個,速須佐之男命和日本武尊,你所說的爺爺,是這兩尊中的哪一尊?」
「是須佐之男!不過大家都用老先生這個不符合他身份的名稱叫他!」
是能夠操縱暴風雨的征服神,擁有鋼之屬性的神格。
被那樣的神格守護、擁有傳說中神刀的持有者,這是難以應付的對手。艾莉卡帶著焦躁感望向護堂消失的地方。
那個漆黑的黑暗還在地面上捲動。
那是吞噬她所愛的年輕弒神者,十分深沉的黑暗。
就在這個時候,她心裡想到一個魯莽的主意。但是她認為有挑戰的價值,讓『深紅惡魔』下定決心的原因,是因為這個黑暗消失之後,能夠追蹤他的線索也會消失。
儘可能避免打沒有勝算的戰鬥是艾莉卡的信條。
可是現在逃避的話,以後絕對會後悔,這麼想到的瞬間,她就下定決心了。
艾莉卡也跳進吞噬護堂的黑暗裡。
「呃,居然敢這麼做。你果然很厲害!但是我不會讓你逃掉的!」
這女人是怎麼回事啊。艾莉卡忍不住咋舌。
看到自己跳入黑暗,惠那也立即追了過來。
就這樣,兩個少女跳入將弒神者捕捉住的神秘空間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