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英雄與王 第五章 行蹤不明的王者們(2/2)
比起至今經歷過的任何戰鬥,現在的狀態都要危險地多。
正如文字上的意思,琍琍亞娜自己的生死被雅典娜掌握在手裡,她感到絕望。
「給我放開她,當成交換代價,我接受剛才說的交易!」
恐怖的句子從『王』的口中說出來了。
琍琍亞娜用請求的眼神看著他,想要告訴他不要這麼做,不過卻被無視了。
「草薙護堂,現在才說不嫌太遲了嗎?」
「這有什麼關係,你是神啊,就讓我占一些便宜,基本上,之前的決鬥是我贏了。在人類裡面,衛冕冠軍能得到優厚的待遇,這是天經地義的事情。」
「哼……」
「我來跟你交易的話,就跟之前約定的一樣,你告訴我珀耳修斯的秘密,而那個女孩用靈感所得到的東西,雖然在順序上有些顛倒,不過也不成問題吧?那就達成協議了吧?」
護堂說完,雅典娜漫不經心地點了點頭。
琍琍亞娜看到害怕的事態成為現實,忍不住低下頭。
「算了,答應你就是,雖然繞了點遠路,不過結果對妾身與你來說都有好處,這不是很好嗎?」
「不,我要有一個條件。」
難道他還要要求什麼嗎?
推典哪豎起了她的眉毛向少年看去。
「雖然我答應你,總有一天要聽你所說的一個命令,但是這個絕對不能牽涉到我周圍的人,按照你說的話去做的人,只有我一個,就只有我一個人要因為你的命令而四處奔波……這樣沒問題吧?」
「明明說過要答應妾身的要求,卻打算擅自修改成對自己有利的約定嗎?」
草薙護堂厚著臉皮重新開出條件。
琍琍亞娜沒想到這個少年會有這麼堅定的表情,她很震驚。
「稍微學習一下人類社會的事情吧。基本上,莫名其妙又任性的人是你才對,對付無理取鬧的人,要用亂來的方法,這就是我家的做法……如此一來,才能達成你所說的,最後對雙方都有好處的結果。」
「如果妾身拒絕的話呢?」
「那我只好在那混蛋英雄回來之前,先跟你開戰而已……就算你打贏了我,也非得親自去收拾珀耳修斯了,我不覺得你肯冒這麼大的風險。」
看著女神和少年的較量,琍琍亞娜理解了。
草薙護堂是個心地善良的人沒錯,不過並不只是那麼單純的少年。
讓別人看到他的誠意,不過,他會去嚇唬別人還有衡量利弊,露出不好應付的高手姿態,並且讓對手覺得自己還保留有強招與實力。這點令她十分意外。
「哼,你終於找回了自己的步調了嗎?」
嗤笑著宣布合格的雅典娜,隨後補充:
「也好,對身為女王的妾身要求,你以王的作風回應了。從別的意義上來說,這十分適合你身為弒神者的身分,那妾身就同意這個交易了……小女孩啊。」
雅典娜的手指從琍琍亞娜身上離開。
咚一聲,那隻手指輕輕推了她一下。
只是這樣,就把琍琍亞娜纖細的身體彈飛出去,最後被身體搖搖晃晃的護堂抱住。
「再告訴你一件事,這樣就能把那傢伙的把戲完全拆穿——聽好了,珀耳修斯是從巴比倫之地而來的殺蛇者,讓他成為古代東方盟主的太陽神之一的,就是你們祖先的帝國之民。」
祖先所在的帝國。是指在這片土地上曾經有過的國家嗎?
然後古代東方的盟主,太陽神,那個光芒不只是把東方的軍神烏魯斯拉格納的力量封印,也就是說——
在護堂懷裡的琍琍亞娜終於明白了。
從雅典娜那裡得到的零星靈感,還有身為魔術師常年以來學到的知識混合起來,突然就理解到珀耳修斯的本尊了,理解之後的她嘆了一口氣。
如果是這種緣故的話,那麼即使是能抑制烏魯斯拉格納的神力,也不會有什麼不可思議的地方了。
「已經知道了嗎?那就沒事了……草薙護堂啊,下次見面的時候就是你戰鬥結束之後。不知道這場決鬥的結果會是如何啊!」
雅典娜改變了姿態。
少女的容貌和肢體縮小了,很快,她化成一隻擁有灰色羽毛和黑色瞳孔的貓頭鷹。
神之化身的夜鳥向遠方飛去,之後……
草薙護堂的身體大幅度搖晃,和他扶著的琍琍亞娜一起摔倒在地。
「怎麼了!?請振作一些!」
「沒、沒事,好像是因為勉強排出藥力,身體完全提不起勁……不好意思,再來的事就拜託你了……」
「對、對不起,您居然為了我這麼做……!」
緊緊抱住精疲力竭的『王』,琍琍亞娜叫喊。
在夜晚的腳步在晚霞下接近了,空中出現了半月的姿態,她感覺似乎就像在嘲笑他們兩人。
4
「全都是你做的好事吧?」
「呵呵呵,居然來到這裡了啊,沒錯,我就是這次事件的主謀!引起這個異變所有事情的元兇!」
就像是連續殘酷殺人案的犯人,和名偵探對決的場景一樣的對話,艾莉卡·布朗德里終於對上了不死身的魔王。
與艾莉卡一起追上他的,還有萬里谷佑理。
只有在真的生氣時才能見識到,她那張冷酷又嚴肅的表情。
能夠明白佑理現在的心情。
艾莉卡也很罕見地想要好好教訓眼前這個爛人,然後告訴他什麼才是務實的生活方式。
場景回到薩丁島的北部,阿爾蓋羅市的郊外——
正打算和在拿坡里的草薙護堂會合,眾人開始行動的時候,異變發生了。
所有的機械都停止運作。
家裡的電器無法開啟,車子無法開動,也不能使用瓦斯,連電話都打不通,跟電器、天然氣、蒸汽還有火藥等等有關的文明工具,全部都變成了擺設。
「艾莉卡同學,這就像雅典娜降臨到東京的時候一樣……」
「我也是這麼想的。如果『不順從之神』在這裡顯現的話……偏偏現在非得趕去護堂的身旁,怎麼會在這種時候發生這種麻煩事!」
在這天的中午,在護堂曾經停留過的出租別墅里——
看起來很不安的佑理所指出的問題,艾莉卡露出不高興的表情點頭。
「去吧……稍微探查一下。」
這時的璐克蕾琪雅坐在窗口旁邊,嫌麻煩似地看向外面。
她用麵包屑為餌招來小鳥,然後小聲地向天空放出『使役』魔術,這是能讓適合小動物變成使魔的魔術。
只有擁有魔女資質的人才能修煉得到的咒法,也是『魔女術』其中之一。
即使是公認的天才艾莉卡·布朗德里也使用不了,所以她們只能乖乖等待璐克蕾琪雅的報告。
薩丁島的老魔女暫時閉上眼睛。
大概是正在驅使成為使魔的小鳥,在探查著阿爾蓋羅市內的狀態,若是璐克蕾琪雅這種法力高超的魔女,使魔的所見所聞全部能立即被她感應。
而且,還能以它們的眼睛當成媒介行使『靈視』之術。
雖然沒有佑理那麼強大,不過璐克蕾琪雅也有很多靈視術的技巧。
「在這附近存在著奇怪的咒縛——被強制力之類的東西包覆,不僅僅包覆了全市,範圍還非常廣大……封印文明器具還有裝置之類的,『禁止』使用它們的一種結界嗎?」
經過十分鐘,緩緩睜開眼睛的璐克蕾琪雅冷淡地說明。
等不及的艾莉卡馬上就提出問題。
「港口怎樣?船還能運作嗎?」
「我還沒有確認到那麼詳細,不過,連我們都陷入這種慘況的話,船還可以運作也太不合理,就算能夠開動,肯定會立即受到這個咒縛的影響,這個東西的影響範圍也許很大。如果是我的話,一定不會想搭乘船和飛機之類的交通工具。」
「沒錯,真是敗給這東西了,想離開薩丁島的話,這兩個都是不可或缺的工具。」
艾莉卡低聲回應了懶散的報告。
這個時候她考慮的是如何從島里逃出去的方法。
「難道艾莉卡同學……打算無視這裡的異變,馬上趕往拿坡里嗎?」
美麗的臉龐帶著憂鬱表情的佑理詢問。
果然很機靈,從艾莉卡的表情就看穿她的想法。
「沒錯,眼前護堂與『不順從之神』戰鬥——而且好像輸了,雖然沒有戰死,不過他現在肯定面臨困境,如果我不去幫他的話,還有誰能幫他呢?」
雖然在眼前發生的怪異事件令人在意,也很麻煩。
不過優先順序不能搞錯,艾莉卡·布朗德里比起任何事情,最擔心的還是草薙護堂——她所愛的弒神者。
基本上,僅僅兩、三個小時就從薩丁島移動到拿坡里便已經非比尋常了。
這個地方恐怕也受到神力的作用,護堂雖然是比外表還要健壯許多的少年,不過卻是一個如果沒有在萬全的支援下,就無法發揮完全實力的『王』。
總之早個一時片刻也好,好想要趕到他的身旁。
為了這個目的,老實講薩丁島現在的異變——怎麼樣都好。
「所、所以說艾莉卡小姐,就像東京那時一樣,這個現象很可能會擴大範圍喔?雖然很擔心護堂先生是否安全,不過能不能從這個島上出去都是個問題……」
亞莉安娜·哈亞馬·亞莉阿爾蒂露出困惑的表情。
「連那個雅典娜都不能完全讓整個東京陷入黑暗之中,而且薩丁島比東京還要大,要想馬上離開阿爾蓋羅市的話,應該不會太困難。」
艾莉卡一句話,就撇去了助手兼女僕的不安。
因為車或者摩托車無法使用,會感到麻煩的只有一般人,想要移動到鄰近的城市的話,可以使用魔術提高行走能力,也可以到附近的牧場租借馬匹。
「不對……這樣不行,艾莉卡同學。」
毅然地說出這話的人是佑理。
「我們先要解決了這裡的災厄之後,再向拿坡里出發,能夠使全部機械停止運行的結界,絕對不是普通魔術所能做到的咒縛,沒錯,這正是『不順從之神』、或是與之相近的存在所發動的魔術。」
「這種事情我當然知道,不過我更重視的是護堂!」
聽到這句話不禁皺緊眉頭,但是艾莉卡還是如此回應。
「所以,我才要儘可能想趕快從這種地方逃出去,佑理,你打算怎樣辦?你難道不在意一個人跟神戰鬥的護堂嗎?」
「我當然在意!而且十分擔心!」
佑理堅決地回應,聲音里卻是帶著不安的震動。
不過她美麗的容貌上卻寄宿著鞏固的意志,沒有艾莉卡那麼強也沒
有她那麼機智,可是這個女孩有時卻要比任何人都要勇敢,並且比任何人都要高尚,現在也是如此。
在這種時候,就會覺得萬里谷佑理果然是一位媛巫女——也就是『公主』。
無論何時她都會抑制個人感情,去關懷她不認識的人們,並且為他們發言,也明白理解事情的重要性。
「除了璐克蕾琪雅小姐之外,這個島上最強的人就是艾莉卡同學了,然而如果你就這樣一走了之的話,事態會變得如何?異變將會持續下去,如果受害範圍再擴張下去,不知道會有多大的損害事故……難道你不明白這一點嗎?」
電器和機械這類物品不能使用的神秘結界。
如果只是在這個別墅裡面而已的話,最多就是因為沒有冷氣而使璐克蕾琪雅大吵大鬧就能了事,不過,如果在醫院裡面發生同樣的現象——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如果不知道哪來的飛機,闖進這個結界的話——結果也會十分糟糕。
艾莉卡深深嘆氣。
現在的自己欠缺冷靜和奉獻精神,這是身為守護人們的騎士所不被允許的失態行為,然而心中的優先順序還是沒有改變。
沒辦法了,這樣的話就用最快速度解決眼前的事件,火速趕往拿坡里,想要滿足職業上的義務,和個人的需求也只能這樣做了。
就這樣,艾莉卡她們為了解決緊急事態而展開行動——
她們抱著頗為悲壯的覺悟出發。
亞莉安娜和璐克蕾琪雅在別墅里待機。
有戰鬥能力的艾莉卡和有靈視能力的佑理出去調查周圍地區。
她們照著這樣的分工合作展開調查,想要早點找出異變的原因,可能的話就將其根除,不行的話就把情報帶回去,再商量對策。
——也許會遭遇『不順從之神』,這趟探索行動實際上是危險四伏的。
沒錯,一開始的確是想這樣做。
「總覺得,大家都好像變得跟璐克蕾琪一樣,有些自甘墮落了。」
「對於那個發言,不要想從我的口中得到任何感想……」
她們首先決定先去最近的街道上收集情報。
這麼決定的艾莉卡和佑理,朝著一條名叫費爾蒂利亞的小街道走去。
所有的機器和文明利器都被『禁止』使用了,這讓城市裡的人困擾不已,雖然這麼說,此時眼前並沒有出現迫在眉睫的危險狀況……
他們一邊為了無法過著文明生活而嘆息,卻又一邊過著懶散舒適的生活。
有人在一旁慢慢地喝著看上去很粘稠的啤酒和果汁。
有人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了機器而無法工作,閒著無聊在發呆。
有人或許是想要乘涼而從屋裡出來,在路邊或者屋檐下午睡。
艾莉卡和佑理在這些人之間來回走著,沒有酒吧或者餐館之類的,確實是小規模的街道,不過還是有一家超級市場。
令艾莉卡吃驚的是,從超級市場中走出了舊識之人。
是一名一邊用鼻子哼歌一邊邁開腳步的金髮青年,他身穿花俏的開襟襯衫,懷裡抱著一個超級市場的袋子,裡面大概是裝著大量的罐裝啤酒和下酒菜之類的東西。
嘴裡唱著什麼『你~~是~~我~~的~~太~~陽~~』之類的愉快歌曲。
「那、那位大人為什麼在這種地方……這到底怎麼一回事?」
「是認識的人嗎,艾莉卡同學?」
「嗯,算是吧,名字的話,我想你也知道喔。」
兩人馬上就躲藏起來,並且小聲交談。
艾莉卡剛說出名字,佑理就驚訝地「咦!?」地叫了出來。
「我覺得這次的異常事件——做出結界的犯人,犯人很有可能是那位大人。」
「艾、艾莉卡同學!沒有證據就去懷疑別人是很失禮的行為唷,難道不是他偶爾想來這邊旅遊的嗎!?」
「不,佑理,我覺得那個人出沒的地方,如果發生了大小麻煩事,都要歸咎到他頭上會比較好……我們跟過去看看,馬上就可以知道原委了。」
到此都十分順利。
在艾莉卡她們細心嚴密的注意下,有時還使用了魔術,那個青年完全沒有發現自己正在被人跟蹤。
他在半路上看到停在路旁的腳踏車就順手騎走了,把裝有啤酒罐的袋子放在前面的菜籃子裡、一邊哼著「桑~~塔~~露~~琪亞~~」的歌,一邊往北邊而去。
艾莉卡也馬上把附近一輛上鎖的腳踏車鎖頭破壞。
然後竭盡全力把生氣的佑理安放在后座上,兩人開始緊追在後,金髮的青年騎著腳踏車奔馳在海邊的路上。
在夕陽和海風當中的舒適腳踏車之旅,在二十分鐘後結束了。
——那裡是有著大量出租太陽傘的海水浴場,太陽傘並排地插在沙灘上。
可能是因為發生了異常事態的原因,這裡顯得十分閒散,不過在夕陽的照射下變得火紅的海灘上還是有很多人在玩耍,並不是完全沒人。
那個青年走向沙灘。
他要去的那個太陽傘位於沙灘的邊緣位置上,在傘下不知道為什麼有一個被麻繩綁著的青年和一個冷藏箱。
「他是安德烈卿!果然在計劃什麼陰謀。佑理,跟我過來!」
「好、好的!」
被捆綁著的青年是安德烈·里培拉,今天早上還通過電話的大騎士。
艾莉卡迅速跳了出去大喊:
「薩爾巴特雷卿!全部都是你做的好事吧!」
「呵呵呵,艾莉卡·布朗德里嗎……居然來到這裡了啊,沒錯,我就是這次事件的主謀!引起這個異變所有事情的元兇!」
金髮的青年慢慢地回過頭,他堂堂正正地宣言。
這個人當然就是『劍之王』薩爾巴特雷·多尼。
「護堂好像以為我除了會耍劍以外就不會用別的招式了,不過實際上我還會這種絕招。怎麼樣,很吃驚吧?」
「比起吃驚,不如說是被你打敗了。這個大笨蛋……」
被拘束著的里培拉露出討厭的表情。
辛苦了,艾莉卡心中對他深感同情。
即使是少數有著與詹那洛·凱滋或者《老貴婦人》的聖賓杜利喬同等實力的人,也難逃此劫。
「話說回來安德烈卿,這個異變是由什麼樣的權能引起的?」
「本來應該是機密事項,不過既然變成這樣就沒辦法了——這個都是那個笨……呃,薩爾巴特雷卿從伏爾甘神那裡篡奪過來的權能,卿可以利用這個權能,使到周圍一帶的文明退化到中世紀水平半天左右……」
可能是要說了笨蛋而中途改口,安德烈的語調突然變化。
羅馬的火神伏爾甘。
這個火與鍛冶之神在希臘神話中被稱為赫菲斯托斯——是發明的神格。
薩爾巴特雷·多尼擁有四個權能,其一是能夠斬斷世上萬物的魔劍,其二是能變成半不死身的鋼鐵之軀,不過第三和第四個權能的詳細情況尚不明朗。
應該是在緊急情況下使用的王牌,因此才會隱藏內情。
在這種時候都能這麼開朗思考問題的薩爾巴特雷·多尼不是普通地難以對付,只要跟鬥爭、戰鬥有關的時候,他就意外地變得細心。
「艾莉卡同學,請看看薩爾巴特雷卿的腳下。」
聽到佑理小聲的聲音,艾莉卡往她所說的地方看去。
得意地笑著的多尼的腳下有一些刻著『nudusara』和『serenudus』這種拉丁語的零碎石板正在轉動,意思是『裸身耕作』和『赤裸播種』。是赫西俄德文。
這就是異變的源頭嗎?
稍稍看了看佑理之後,她點了點頭。果然是這樣。
……之後這個權能就被命名為『回歸古代世界(Return To Medieval Style)』。
不過這麼說來,明明是篡奪發明之神的權能,效果卻變成封印現代發明,艾莉卡一陣無力,還憤慨地瞪了『王』一眼。
「卿,聽說現在拿坡里有『不順從之神』降臨了,而草薙護堂正在與其戰鬥,請問您知道詳細的情況嗎?」
「啊——安德烈有告訴我喔,那邊的戰況現在好像正處於膠著狀態當中。」
「艾莉卡小姐,今天早上從電話裡面聽到的話,就只有這些了,降臨的『不順從之神』珀耳修斯暫時消失,應該很快就會再次展開戰鬥。」
艾莉卡稍微安心,不過這個情報太舊了。
要趕快和護堂會合,並且確認他的安危,所以要趕緊想辦法解決這個人,使四周回到和平狀態。
「薩爾巴特雷卿,是否可以告訴我們為何你在這裡呢
?」
「沒什麼重要的理由喔。我被拿坡里的海嘯吞沒,然後被衝到這裡來了而已,這麼說來,昨天安德烈似乎是為了探查一下護堂的動向,才會來到薩丁島,被衝到島上的我馬上和他取得了聯絡,然後會合。」
接著多尼就想出了妙計,讓艾莉卡她們不能走出這個地方。
他找到背著主人去警告她們的里培拉,然後將他無力化。
當他想到了封住聯絡和移動手段是最好的辦法之後,就行使伏爾甘的權能,隨後帶上被麻繩綁住的安德烈來到海灘,開始了渡假時光。
之後就是現在的狀況……光聽就覺得無藥可救的情節。
「那麼,這個計策曝光的話,我就只能使用下一個方法了。」
多尼忽然說出這句話。
然後悠閒地站起身,手也懶散地下垂。
雖然沒有拿劍,不過無疑這是『劍之王』的戰鬥姿勢,艾莉卡吞了一口氣。
「薩爾巴特雷卿,為什麼想阻止我們?」
艾莉卡提問的同時使用了魔術。
她張開右手,召喚出愛劍獅王之心。
「因為我想要快點讓護堂變得更強……你們在他身邊的話,會給他帶來很多方便,所以我想稍稍讓他陷入苦戰……果然只有孤單的戰鬥,才能讓戰士有著大幅成長,事情就是這樣啦。」
這麼說完的多尼淺淺一笑。
他無論在哪裡做什麼都十分開朗,對自己說的歪理毫無自覺,見到他這方面時,又再次肯定認為他不是個普通的青年而已。
「嗯,總之讓你一、兩個小時以內都站不起來好了,也會給那位日本小妹妹特別服務,讓她免去皮肉之痛。是由我先來,還是你先上?」
簡直就像是在問你,想要在咖啡裡面加多少糖一樣的問法。
艾莉卡嘆了一口氣。眼前的『劍之王』是歐洲最強的劍士,自己不可能贏他,雖然心裡這麼認為,但她還是一口氣向前衝出去。
對他使用小手段沒有意義,就算他說會手下留情,也是個強大敵人。
那樣的話,就用最強的一擊殺過去,立刻下了決定的她,突然就開始攻擊。
速度快而且敏銳——
猶如電光一樣的獅王之心一閃而過,向『劍之王』的身體突刺過去。
可是多尼悠閒自若地向旁邊閃開了,劍揮空。緊接著他就像捉貓一樣,多尼用手刀敲了一下艾莉卡手腕。
只是輕輕一擊就讓她的手麻痹,愛劍甚至掉落在地上。
「你和琍琍亞娜·葛蘭尼查爾兩個人都還太嫩了……」
這句話從王的口中小聲說出的同時,艾莉卡飛舞在空中。
就像被畫出一條高高的拋物線般,然後降落在沙灘上。
「唔……!」
不知道什麼時候被拋了上去,雖然想找到能接住自己身體的東西,不過這時已經摔在地上了,衝擊力傳遍全身。
完全沒有注意到他是什麼時候轉成攻勢,依然是神一般的技術。
艾莉卡想要爬起來,可是沒辦法。
恐怕就如他所說的一樣,自己暫時無法動彈了,不過卻沒有感到骨折或是嚴重的創傷,看來他連傷害程度都完美控制住了。
看到敗下陣來的母獅子瞪著自己,多尼揮了揮手。
「別在意,就是這樣而已,既然被你們發現了,那我也差不多該回拿坡里了。想要近距離觀看一下護堂和神明大人的戰鬥——對手是誰來著?還是雅典娜?」
「應該還是珀爾修斯,我想雅典娜只是跟了過來而已。」
里培拉帶著十分苦惱的表情回答。
對此點頭的多尼目光轉向佑理,他輕快地哼著歌拿出一根剩下的麻繩,往佑理走了過去。
「咦?薩、薩爾巴特雷卿,您想幹什麼!?既然您也算是王的話,就請您有當一個王的自覺——哎呀!請您住手!」
「因為我說過不會讓你受傷,所以只好這麼做了。沒問題,綁人是我的得意技能,所以不會留下痕跡喔。」
「哎、哎呀呀呀呀呀!?」
於是佑理的手腳都被牢固地綁住了。
多尼把地面上正在轉動的拉丁語刻板踩碎。
「那麼我們就回到了文明生活……所以呢,我就去隨便搭個便船回到拿坡里……你們之後才能來,所以不必趕也沒關係喔!」
被打倒在地上的女騎士和在一旁被麻繩綁著的媛巫女,多尼留下了一句話。
他在薩丁島上所引起的騷動,就這樣落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