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卷 The Finest Hour 第二章 過遲的介入 The intervene, which was too late(1/2)
好了諸君。讓我們在戰爭藝術的歷史上添上屬於我們的一頁吧。
——盧提魯德夫少將(當時)於解鎖作戰。
統一歷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日 帝國軍最高統帥會議聯絡會議室
那一天,對出席帝國軍最高統帥會議的各位來說,伴隨著戰線激變的形勢變化甚至引起了輕微的恐慌。面色蒼白的副官們擺出居然會有這種程度的氣氛排成一列,像是凝視一般看著帝國軍參謀部的出席者,但是很明顯地能看出誰都不知道這場會議會變成什麼樣子。
這是因為帝國軍向著低地地方進行了令人吃驚的大撤退的這戰況。
所以當參謀本部戰務局的傑圖亞出現在會議的時候,大家都想著他會做出相應的解釋而都看著他,大家都一味地期待著事情能夠得到說明。
『那麼就由我來說明戰略概況。現在我軍的大規模戰線整理已經成功,撤退到指定防衛線的撤退戰也已經成功。』
但是和大部分人的期待和預想正相反,用平淡的口氣報告作戰順利進行的傑圖亞少將,讓他們大失所望。
被譽為軍中擁有與兵站和後方補給相關知識最豐富的將校居然只有這個程度。帝國的文官和政治家盯著他,空氣中瀰漫這就算是後退成功有如何的氣氛。
但是傑圖亞卻表現的非常平靜,一邊想著這咖啡用的豆子真好啊一邊像是品味一般緩緩地喝著咖啡,潤了潤喉嚨。
不僅如此,甚至還開始仔細挑選準備在盒子裡的雪茄菸了。
啊,對了。傑圖亞在將雪茄菸放入口中之前,用非常不情願的態度說道。
『所以,參謀本部認為在當下的戰略形勢下,能對帝國構成威脅的就只有共和軍了,接下來容我報告海上戰力相關的動向。』
眾人用你在最後應該還有什麼要說的吧的眼光看著傑圖亞,但是傑圖亞就這樣結束了陸戰的報告,在目瞪口呆的出席者的正前方,傑圖亞突然平靜的語氣開始了以外交眼光來看海洋戰略的報告。
『基本來說,艦隊的戰鬥力沒有什麼大的變化,根據最新的形式報告來看,協商聯合艦隊在名義上【扣押】著聯合王國的艦隊,但實際上卻是在【保護】,也沒有收到將船員關押起來的報告。』
這只不過是在重複在會議上不止一次提起的已知情報而已。當眾人都驚訝的看著傑圖亞的時候,傑圖亞毫不在意周圍的目光繼續說道。
『但是在海上能對我國造成嚴重軍事威脅的就只有聯合王國海軍和共和海軍了。』
據此……傑圖亞像是要滔滔不絕說下去的樣子。
這是在這場危機中長的讓人難以相信的報告,和那個讓人無法冷靜下來的態度綜合起來看的話,這是個讓人不得不感到焦躁的講話人。
這種危機的情況下沒有動搖就算了,說他是一個有膽識的軍人也好,但是身為參謀本部負責部署戰局的人居然說出如此沒有理解到危機的話,這讓出席者們不禁懷疑,軍隊、參謀本部是否因一直以來都以純粹的軍事眼光看問題而沒有意識到現在的危機事態呢。人們詫異地想著:參謀本部到底是怎麼看當下的問題的啊!
傑圖亞少將的態度就是引起了這種程度的不安。
『能讓財務省的講一句話嗎?』
『請講。』
『謝謝。每次在會議上都會警告各位所以想必各位一定也已經十分清楚了,現在的軍費幾乎都是由國內的國債提供的。請讓我再警告各位,綜合這種財政情況來看的話,要是演變成長期戰的話,經濟上會出現不容忽視的問題的。』
對著大方的點著頭,讓出發言的傑圖亞少將,財務省的官員姑且還是保持了形式上的禮節,慢慢的說著。但是當其提出如此明確的問題的時候,所有人都吃了一驚:
財務省居然會提出如此過界的警告。不,對他們來說這已經是不得不說出來的大問題了嗎。
『傑圖亞少將,參謀本部對這件事情的看法是?』
『關於您所說的這件事我們也認識到由後方國民的重大的努力和犧牲,戰線才能得以維持,在這一點上除了對後方的協助表達感謝之外,對眼下吃緊的問題——擊敗共和國軍這個問題上我們現在正在盡力努力的階段。』
但是代表參謀本部的傑圖亞少將對這個問題的回答卻十分微妙,不知道該說是溫吞還是該說空泛。
但是本人卻擺出一臉雄辯的表情。
以上就是我的回答。傑圖亞少將一字一字乾巴巴的說道。他在回答完問題之後又坐了回去,回到了欣賞雪茄的工作中,對周圍尋求更進一步說明的目光,露出了露骨的困擾的表情。
雖然並沒不是沒有理解後方的情況,但是卻以讓人懷疑時候理解了事情的嚴重程度的這個形式上的回答,使出席者的表情扭曲了起來,想著這到底該怎麼辦才好。雖然知道非常失禮,但是這回答不得不讓人懷疑參謀本部對現狀的理解。
『恕我直言,身為內務省官員的我得指出,在實際上已經失去了低地工業帶的現在,要是西方的工業帶還在敵方重炮射程內的這個危機沒有在軍事上得到解決的話,我國的工業生產里將會面臨毀滅性的危機,軍方是如何考慮的?』
到了這個地步,再也忍不下去了
內務省的官員像是在用全身的動作訴說著一般。在深呼吸,將氣息放緩之後,他像是品味著一般,緩緩說著。在場的文官無一不對他的話從心底感到贊同。低地工業帶,不,西方工業帶可以說是帝國為了能繼續將戰爭打下去的產業基礎。
『就外務省而言,認為有必要就對策和軍方進行協商。關於我們認為對那些不如意的政治處理也許有溝通的必要這件事上親您提出確切的建議。』
『我們財務省也有是……』
會議上可以聽到有人低聲說著:居然會無恥地做出這種將整個西方工業帶暴露在危險之下的這種愚蠢的戰線整理。會議變成了抨擊現場。在這個空間中心的傑圖亞少將卻一點都看不出有動搖的跡象,不僅如此,還擺著愜意的姿勢,說著『是該選擇這隻雙皇冠(Double Coronal)嗎,不不難得有這個機會,再好好考慮一下吧。』之類的話,降雪茄的盒子放在面前,一邊喝著咖啡,一邊專心挑選著雪茄。
插圖
在被眾人多次催促,甚至被說了那麼直接的話,傑圖亞少將用嫌麻煩的口氣一次一次地向會議長尋求回答許可的這個行為,無異是在加深出席者的危機感和在他們的怒火上澆油。
『下官聽說宮廷之中好像也有著同樣的擔憂,使陛下感到擔心這一點謹代表軍方在這裡致以誠摯的歉意。但是能否儘快的打開局面就要看您們對軍方的信任了。』
在最後,他又在慢條斯理的開始了對宮中的謝罪,真不知道該說是他膽子大還是該說他腦子有問題。
這種單純只是浪費時間的行為無論是誰都會生氣、被焦躁折磨的吧,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淡然的要求咖啡續杯的傑圖亞少將的這種遲鈍,在某種程度上的確是值得讚揚的。
正在有人這麼想的時候,傑圖亞少將像是在意著時間一般,緩緩地看著自己的懷表的這種行為,讓在場所有人到了容忍的臨界。
『差不多到時間了吧。』
眾人看著他用輕鬆的口氣說著到時間了,想著他是不是要準備這回去而開始收拾而一齊看向了傑圖亞少將。
『時間到了是指?』
要是敢隨便回答的話就有你的好看了……被出席的眾人盯著的傑圖亞少將只是無言的看著入口的大門。
正當會議室中有人看著天花板嘆氣的時候,被在場的全員盯著的巨大的會議室的大門,突然從外部傳來了砸門一般的敲門聲。在場的人除了一位,都陷入了輕微的騷亂之中。
『十分抱歉打擾了你們開會!』
那麼你有什麼事?被會議室中的眾人以非常感興趣的眼神看著的這名新來的軍人與傑圖亞少將不同,被在場的氣氛所壓倒,稍稍向後退了一步,向場中的一個投去求助的眼神。
『啊啊,符號是什麼?』
只說了這麼一句話。
在被到剛才為止還在會議室中滔滔不絕的重複著平庸的對話的人問道的瞬間,他馬上就恢復了冷靜,從懷中取出了電文。
『報告長官!有電報【萊希高於世間一切】!重複一遍,【萊希高於世間一切】!』
『很好!……好了,接下來讓我向各位報告。此刻參謀本部的【紅黃作戰】的第一階段、衝擊與威懾作戰已經完成,與其平行、相當於下一個階段的解鎖作戰,正式開始。』
突然恢復活力的將校用男中音一般的聲音朗誦
著國歌的第一節。
因在這個場面下聽到國歌第一節而面面相覷的出席者們,在下一刻就被與剛才為止不同,不再向會議長尋求許可,而是利落地站起,突然發言的傑圖亞少將打個措手不及,每個人都一副難以置信的表情。
『最終的戰果雖然現在還在計算中,但是根據實行部隊傳送過來的這個信號來看,我軍未摧毀共和國軍在萊茵方面軍的司令部而成功的使其失去作用了功能。』
說什麼?
不知是誰說出的這句話,就是現在想說的一切。
成功鎮壓了共和國軍萊茵方面軍的司令部?
所有人都是一副目瞪口呆的表情,在默默品味了剛才的報告之後,他們終於理解到了這是多麼重要的一件事。
居然將敵人,敵軍的……總司令部破壞了嗎。
『解鎖作戰的主要目標就是將在現在友軍防線前展開的共和國軍萊茵方面部隊的殲滅。參謀本部認為在這個地區展開的部隊是敵方的主力部隊,正在進行經由將其殲滅進而消滅敵軍野戰軍的作戰。』
接著,剛才為止還有氣無力的傑圖亞少將像是幻覺一般,強行打斷了對此的疑問。
『作為第一階段作戰的摧毀敵軍指揮系統已經完成了。敬請等待後續的報告。』
同一天 參謀本部 作戰部
『芝麻開門。』
那一天,在參謀本部來來往往的各科科員們在高度的緊張感中,洋溢著無法壓制的興奮感,迅速的坐著準備以對應接下來的任務。
參謀本部被宰大規模作戰之前的興奮感包圍著,在這興奮之中,也有在得知衝擊與威懾作戰成功報告之前、像是要被勸退一般的騷動。
將共和國軍萊茵方面軍的司令部破壞這種完全出人意料的奇策,沒有人能想到居然有人能將其這麼完美的完成。經由第二〇三航空魔導大隊之手,漂亮的達成了這令人驚異的戰果。
對正在滿意的讀著電報的盧提魯德夫少將來說這實在是一個好兆頭。在有著:最糟糕的情況下起碼也得讓敵軍司令部陷入暫時的混亂這種悲觀的形勢下,盧提魯德夫少將相信要是他的話一定能夠達到預期中的戰果。
傑圖亞記著傢伙還藏了這麼厲害的一招啊!就連盧提魯德夫少將都高興到想不顧風評,去酒吧好好喝一杯了。
多虧了戰務局漂亮的完成了衝擊與威懾作戰所需的各種器材和人員的準備,所以解鎖作戰才能按照計劃進行下去。
但是就算是這樣,不知為何被以緊急事項叫出去之後回來的傑圖亞連上寫滿了困惑。盧提魯德夫驚訝的看著戰友。
『外務省剛才送來了一個重要通知,是聯合王國經由大使館送來的正式的通告。』
『難道是最後通牒之類的?』
『不,不如說正相反,說著什麼為了恢復和平,到了該進行國際調停的時期到了。真是奇怪的態度。』
原來如此,確實,在打算進行大規模進攻之前居然會有人希望介入談和,怪不得傑圖亞會滿臉困惑。
『介入談和?這還真是非常微妙的時期啊……』
『正式如此,而且要求也是大有問題,雖然是希望我們但應談和,但是居然是以【restitutio in integrum】為條件,而且必須在一周之內回應。』(註:restitutio in integrum 外交用語,是恢復原狀的意思,具體來說就是回到戰爭之前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特指恢復到戰前的國境與外交條約。)
傑圖亞所得條件就連盧提魯德夫都吃了一驚,居然說是回到開戰之前的狀態?
『【restitutio in integrum】?是想說讓被打斷的骨頭恢復原樣嗎?別開玩笑了,這種講和條件簡直是天方夜譚。按這麼說的話,那我們到底是為了什麼要兩次解決國家周邊的威脅啊。我可不想再次見到倫迪尼姆條約所定下的國境線了。』
本來盧提魯德夫還為為什麼聯合王國會在這個時期送來通告而感到困惑,但是一看到這個條件,便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也就是說想讓我們的安全環境會到戰前嗎。
能夠理解這是基於勢均力敵論的要求。
說到底,這只不過是無限以聯合王國為中心的提案而已,盧提魯德夫可以憑理性理解到這是為了外交和國家利益追求運動之類的不得已的舉動。但是再怎麼說只圖自己方便也要有個限度。真是讓人一時間以相信,盧提魯德夫認真看著傑圖亞少將的表情,簡直好像就在尋找他的臉上是不是寫的玩笑二字一樣。
但是傑圖亞少將的臉上,只有和盧提魯德夫少將一樣的,對這提案無法理解的困惑。
所以,盧提魯德夫少將終於理解了。啊啊,所以傑圖亞那傢伙才會是一臉奇妙的樣子啊。說起來這還真是個出人意料的外交提案啊,而且還是以如自私自利的態度提出的。這怪不得會讓人困惑。
『是啊。但是要是無視的話,說不定真的會介入進來。已經觀察到了有一部分聯合王國的艦隊有準備開始作戰行動的跡象了。詳細的情況正在向高海艦隊司令部打聽。』
但是那個奇妙的表情不只是因為聯合王國遞交過來的外交文書,還有無法掌握那外交文書所想表達的聯合王國意圖的困惑。
無法理解聯合王國的當政者在想什麼。他們的外交提案簡直可以說是故意暴露他們那隻顧著自己方便的利己主義的團塊而已。為什麼要起草這樣的文章就帝國來說完全無法理解。
對帝國來說很難接受恢復戰前狀態的這提案。除了拒絕之外別無他法,也就是說聯合王國要是以帝國會拒絕這份提案為前提的話,那就是想要製造一個攻擊帝國的藉口吧。
但這要是真的的話……為什麼不是最後通牒呢?
不,但是那個貪婪的聯合王國真的會插手這種毫無利益可言的大路上的戰爭嗎?這一點不管是誰都無法保證。而且,不顧這些奇妙的形勢,再加上聯合王國本國的一部分艦隊似乎有所動作的這個情報,幾乎無法理解聯合王國的動向。
這種不一致讓傑圖亞少將微妙的覺得不協調,這種情況就連傑圖亞自己都沒辦法說明。
『至少應該還麼確認帶地上部隊的動員才對。這樣的話應該是外交態勢才對。還沒有發出最後通牒才對吧?』
『啊啊,是沒有。也沒有動員的跡象。那麼聯合王國到底是為什麼才會提出這種外交提案的啊?』
『也許是因為國內的政治形勢問題?對於會議對策的必要性,或者是因內政形勢的請求而塘塞了事的話一般也會有所說明才對啊?』
『這一點最高統帥議會似乎也是相同的意見。總而言之,就算在意也沒有辦法。我們只要執行我們的任務就好了……現在木已成舟了,不,在將低地地方當作誘餌的時候,我們就已經越過盧比孔河了。』(自於公元前49年,愷撒破除將領不得帶兵渡過盧比孔河的禁忌,帶兵進軍羅馬與格奈烏斯·龐培展開內戰,並最終獲勝,凱撒從此稱雄於羅馬世界。「跨過盧比孔河」一語現指下定決心投身於某一行動而採取的步驟。)
但是說到底,不管再怎麼困惑,對傑圖亞少將也好,對盧提魯德夫也罷,大家都知道其實對於帝國來說已經沒幾個選項可選了。事已至此,他們的工作就是基於現狀做出最好的選擇而已。
他們很清楚要是因為外界的干擾而忘了自己的本分是多麼愚蠢。他們既是軍人,也是帝國參謀本部的參謀將校。對於軍務,不斷向前邁進正式他們的本分,不用說,他們也沒有其他可以選擇的道路。
『正是如此,猶豫不僅會毀了我們,也會毀了萊希。只能不斷向前了。』
為了讓共和國軍當好旋轉門,才會不顧相關單位的嚴重抗議,果斷實行了戰線整理。誘餌必須得是擁有讓敵人無法抗拒的魅力的東西才行。所以才會將西方工業帶這塊紅斗篷暴露在共和國這頭猛牛之前,將其帶向死亡。(註:旋轉門 一種進行引誘殲滅的手法。詳情見書末的解說圖。)
要是不能遺蹟殺死這頭猛牛的話,自己就會被殺死。
『就算假如聯合王國會參戰,那個國家的路上戰力道理有幾個師團?好像本國能參加作戰的師團連10個都不到吧?』
而且盧提魯德夫少將認為就算是聯合王國參戰,對萊茵戰線的影響也是極為有限的,不是什麼應該懼怕的事。
『據推測,應該有七到八個師團,再加上一到兩個騎兵師團和複數旅團能夠進行對地攻擊的航空戰力雖然不多,但是多少還是存在的。』
『這種程度直說的話根本造不成什麼威脅。他們要是攻過來的話我們這邊
只要叫警察過來用有違反入境管理法的嫌疑抓起來就行了。』
說心裡話,光是說數字的話還是達基亞公國更有威脅一些。說到底聯合王國是個島國。雖然說我們進攻過去很難,但是反過來也一樣。
那個國家要是介入進來的話,必須得通過海路來運兵。就算是他們能通過海路把兵運過來。聯合王國的常備軍力也只不過能造成些許威脅而已。
遠征能派出去的軍力最多也不過十個師團而已,聯合王國在陸戰上能製造的只有戰術威脅而已。在百十來個師團進行戰爭的萊茵戰線的話,十個師團不是個小數目……但是,也不過是十個師團而已。
別說是戰術層面上的威脅,連作戰等級的威脅都算不上。
『的確陸軍是如此……但是海軍的差距就很明顯了。要是被封鎖的話就麻煩了。』
『喂喂。傑圖亞你是認真的嗎,要是他們能將封鎖持續下去才讓人吃驚啊。雖然不知道戰爭要繼續幾年,但是至少我們這邊是希望著戰爭結束的。已經不想再被科員們抱怨那個代替咖啡了。』
但是聯合王國是個麻煩的列強這個事實是無法動搖的。要是想攻進本土的話,不打敗那個國家自滿的皇家海軍是不行的。
雖然也覺得有些羞愧,但是就算帝國的海軍能個共和王國的海軍是同一水平,將所有艦隊的戰力集中在一起,能和聯合王國的艦隊打個五五開就已經是極限了。要是聯合王國再從海峽艦隊和派遣到各地的艦隊之中抽出主力艦的話,光憑這樣就足以將帝國海軍打成劣勢。
但是反過來說的話——
也就僅此而已。
雙方都欠缺決定性的一手,只能形成某種和局,到最後只能互相干瞪著,除此之外什麼都不是。
『就讓我們這邊趕緊結束吧。』
『的確,也差不多想要結束戰爭了。這麼說的話……你這傢伙,果然是要事實那個計劃了嗎?』
『正是如此。所以說,與其相關的兵站的事……傑圖亞,果然那次前進的事,勉強也沒有什麼益處嗎?』
為了確立作戰方針而絞盡腦汁的立案負責人的盧提魯德夫少將可以確認,在這前方帝國幾乎已經將榮譽和勝利收入囊中了。在他看來,帝國和共和國之間的戰爭已經到了可以看到終點的中間毫無障礙的衝刺環節了。
重點是是否能保持住衝刺的體力。
『盧提魯德夫少將,那件事我的參謀們計算過了,在萊茵戰線以東還可以做出承諾,要是到巴黎斯、暴露在這種距離之下的話,一天能給你的炮彈只有八發!』
『還真是小氣啊。』
『我會給你加的,不過就算這個數字,都是不是用155mm以上的重炮計算的,而是在最好的情況下,勉勉強強可以在短期內可以維持的數字,我們的兵站已經快到極限了。』
『沒有重炮、一門炮只有八發?再怎麼說這也太扯了吧!?』
不顧周圍的參謀以吃驚的眼光看過來,盧提魯德夫少將盯著用十分認真的表情說出不可思議的數字的傑圖亞少將。
再怎麼說,用這種數量的彈藥來打仗實在是太不可能了。
『在不能使用地方鐵路的情況下,就只能使用馬匹和車輛了。情況就像和你說明的那樣,從各個方面和達基亞的占領地那裡強制徵收的物資已經到達極限了,但仍然不夠用。』
『我能理解你們戰務的努力,但是實際上換算成數字也太嚴峻了,這些要是實際應用在炮擊戰中的話一定會出現破綻的,一門炮一天最少也得要四十四發炮彈。』
『馬匹不夠,再加上草料也是絕望性的不足,就算是想在當地籌集草料,現在這個時期也做不到,就算是想讓工兵隊在無人區鋪設簡易鐵路,時間也不夠。現在就算是只將八發炮彈和糧食運到前線就已經是在透支使用馬匹了。』
但是……盧提魯德夫少將就算是想要反駁,現在也只能將話咽回去。面對這話是傑圖亞少將親口說出的這個事實,他選擇了沉默。因為在傑圖亞少將說出不可能的瞬間,就代表了這是用盡人智都無法做到的事。盧提魯德夫少將十分清楚這一點。
恐怕就連他所承諾的八發,要是換成別人的話連一半都無法送到前線來。
『你我之間的交情我就直說了,你的作戰計劃本身我是贊成的,也準備不惜一切了來支援你。我會做到我的最好,而這個做好的結果就是這個數字。你就理解為這是我們所能做到的極限就好了。』
『我明白了。在這個條件下補給能撐到什麼時候?』
因此,在這種嚴峻的形勢下,盧提魯德夫少將需要一個準繩,雖然只是保證了在短時間內維持,但是這條細細的補給線到底能維持到什麼時候呢?
『兩周。要是消耗少的話就還能再延長兩周,但是在這之後就只能向神祈禱了。』
雖然盧提魯德夫少將因被給予的作戰世間不足而感到嚴峻,但是還是可以找到一線希望。
只要能擊敗敵軍的話……
只要能從根基上消滅敵人的抵抗能力的話,下個月也許就能舉辦進入巴黎斯的入城儀式了。
『也就是說當被拖入戰壕戰,而沒有時間的時候,還希望你能解除我軍補給線的麻痹狀態。畢竟我國說到底也只是以內線戰略為前提,『在國內達到最優的機動力』為根基編成的部隊。』
但是啊……與此同時,傑圖亞少將嘆息著直截了當的說著帝國軍所面臨的問題。
『編制外的部隊就是為了解決這個問題。因為將戰力送往國外的話,對兵站來說簡直就是噩夢。要是能從哪裡得到草料和鐵路的話,就還能再勉強一些。但是請理解現狀就是想讓企鵝飛起來一樣,做盡勉強之事,也還是不能知道是否能夠符合邏輯。』
『足夠了,我會做出絕不停止的行軍給你看的。你還真是說著像教科書一樣的話啊。但是你的話一定準備好了最低限度所需的兵站了吧。』
只能前進。
為了前進所需要的最起碼的,真的是最起碼的物資,可以放心交由傑圖亞少將準備。
『到巴黎斯為止啊,我又不是鍊金術士,要是以為我們無限的變出黃金可就讓我頭疼了,而且事實上運送炮彈的補給線實在是太細了,要是不能成功消滅共和國的主力的話就不要想著進巴黎斯城了,作為參謀將校你給我好好記住這件事。』
『那當然是……只是重炮能再想點辦法嗎?』
盧提魯德夫少將在不自覺之間向友人提出了任性的要求。能再稍微做點什麼嗎?
『別說這種離譜的話!告訴我直接當敵方的鐵路已經被破壞了的不就是你們嗎?不用鐵路你讓我怎麼把重炮和炮彈運過去?再說一遍,馬匹已經幾乎處於透支狀態了,要是再加大負擔的話就會出現無法忽視的消耗,不只是軍方,現在連民間的耕馬和糧草的儲備都用上了才能給你送去八發。』
而且……傑圖亞少將擺出一臉不耐煩的表情,盯著盧提魯德夫少將低聲說道。
『而且幾乎所有的重炮都偽裝、配置在低地方面了!別跟我要不存在的東西。』
不管怎麼說都是自己要求將重炮集中配置的,就算是盧提魯德夫少將也沒辦法說出讓友人再從什麼地方從哪給我找來幾門重炮的話。
『我明白,我明白的啊。啊啊,涮了,沒辦法,怎麼提高炮兵的機動性就是今後的課題了嗎。』
『是那個機動化炮兵的構想?就在戰壕戰來說,不管怎麼樣都是現在的這種形式優先,難得有機會,就交給克魯克兵工廠吧。』
結果不只是在說重炮的事,在炮兵的機動力不足是是在進軍是的問題這一點上,盧提魯德夫和傑圖亞的看法是一致的。
在戰壕戰的話,就算是缺乏機動力的炮兵也可以在將陣地和隱蔽壕覆蓋的情況下,承受住對炮兵射擊。但是反過來說,在野戰的時候,無法做到迅速的配置轉換。現狀就是在決定性的場面,火炮的火力總是姍姍來遲。
就算是突破了戰壕,炮兵無法前進的話,步兵就得在沒有炮兵掩護的情況下作戰,就算是有魔導師和航空部隊的支援,也無法發揮與重炮相同的火力、
雖說如此……傑圖亞少將再次叮囑道。
『但那時你別忘了這一切都是建立在這道旋轉門能好好轉起來的基礎上的啊。』
所以……盧提魯德夫少將自信滿滿的點了點頭。
『交給我吧。芝麻開門。』
那是一句咒語。
不管是共和國軍還是帝國軍都已經很久沒有突破了,只是一味的進行著不斷堆積屍體的戰壕戰。為了撬開共和國軍那堅固的防線所展開的解鎖作
戰。盧提魯德夫少將似乎私底下非常喜歡這咒語。
『……你這傢伙的品味還是老樣子毀滅性的糟糕啊。』
『總比那些掉書袋的傢伙們好吧?而且還很簡單易懂。』
微妙的是,先不說作戰部的人,其他部門的人對這個咒語沒有一點好評讓盧提魯德夫少將十分煩惱。話雖這麼說。傑圖亞重整了氣勢,握緊了拳頭敲著胸膛。
『嘛,那什麼,復古風也沒什麼不好的,這就是前人的智慧吧。』
在沒有大炮的時代,為了破壞城牆而是用的手段叫做坑道戰術。現在正是運用這個戰術的時機。不要小看前人的智慧,讓我們好好教給那些傲慢的共和國人這句話的意思吧。光是這麼想,盧提魯德夫的心情就好了起來。
『重要的是旋轉門的原理,不知道戰史會注重哪一部分啊。』
『全部都會的,因為這是能留在戰史上的大規模作戰啊。好了諸君,讓我們結束戰爭吧。』
在因為帝國軍後撤而成了空白地帶的低地地帶。在萊茵戰線展開的共和國部隊東部方面軍的左翼正在向這裡進軍。於此同時,在與帝國軍左翼對峙的位於共和國右翼位置的部隊中,因為頡頏狀態而產生的厭倦感正在不斷蔓延。
在廣播和官方通告中只能聽到為了追擊敵軍而不斷前進的低地地帶的戰況,自己這裡則是毫無異常狀況的不起眼的日常。
最前線的戰壕,在無人地帶的小規模的戰鬥中,過著懼怕狙擊手的日子。在稍稍後方的預備戰壕則還是老樣子,腐朽的士兵和兵站負責人對伙食發著牢騷,做著毫無建樹的爭吵。然後指揮他們的前線指揮所也嫉妒著被武運眷顧的低地方面,那些羞愧的將校們被焦躁感驅趕著。這樣的將校門一起,充滿焦躁感的空間對誰來說都不好受。
本來就有著聯合王國要介入,調停戰爭,亦或是將作為將友軍參戰的傳言。在更是在這個要將帝國擊潰的大決戰將要到來的時候,自己居然被排除在大舞台之外,這件事本身就讓人感到不快。
在這種氣氛下,不高興的皺著眉頭,像是要將叼著的煙咬碎一樣,站得像個仁王一樣的將校一點都不罕見。
那名將校、畢安特中佐絲毫沒有隱藏他那非同尋常的激憤、全身上下都泛著憤怒,像是鬥牛犬一樣充滿了鬥志,但是他不允許別人指出這一點。在這種矛盾下,他陷入了無可救藥的怒火之中。
將在亞雷努歷盡千辛萬苦才成功脫離的魔導師以重新編制的名義,送到殖民地這件事,怒氣沖沖的畢安特中佐是堅決反對的。但是他所面對的是光是想想就讓人惱火的軍事官僚的官僚主義和拘泥於想逃避亞雷努慘劇間接責任的軍部上層。
瞧瞧這讓人噁心的毫無建樹的樣子!
畢安特中佐憤怒得像是感受不到口中被嚼碎了的菸草的苦味,一拳打在了牆上。在無意識中啟動的術式,被強化了的拳頭將牆壁打出了裂痕。但是就算這樣,他的感情仍然無法平復。
他就是如此,對現狀感到憤怒。
……亞雷努後方的破壞作戰,結果只是對帝國兵站造成威脅。這是事實,所以軍部上層還能夠理解『帝國軍後撤』這個成果。
但是。畢安特中佐在這裡追加到。
本來的話,在敵人後撤時應該轉為追擊戰。但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現在應該已經達成了讓帝國降伏這個理想了才對。
但是實際上卻讓敵人跑了。現在等於就像乞丐一樣,得著敵人留下來的土地這一恩惠,大戲宣揚著這是大勝利。再加上畢安特中佐注意到了自己部下的轉隸命令的真正意義。現在有一種想要將上邊的人以一打為單位打倒在地。
那些混帳!他的心中這麼想著。對亞雷努的事不滿而暴動的相關者,上邊的人不是讓他們沉默就是想盡辦法將他們送到儘可能接近前線的地方。這一切都是為了掩蓋他們眼光的幼稚。這器量真是小!
恐怕,畢安特中佐帶著疲憊的表情考慮著。過不了多久,自己也會有後方或者是殖民地的勤務等著我吧。
這是給完成了自己任務的獎勵嗎,這還真是蠢的讓人干不下去啊。但是他還是不斷送去像山一般的請願書和抗議信。
但是可悲的是,他能夠抱怨的就只直屬屬於他的前線指揮所的將校而已。說到底,只是在泄憤而已。
吃屎去吧。(吔屎啦)
實在是蠢得,讓人受不了的事實。
『可惡。』
畢安特中佐慢慢站了起來,將口中咬著的菸草吐在了地上。接著,將濾嘴像是有殺父之仇一般,用軍靴踩爛,接著向空域管制申請飛行許可。
不能再在這裡繼續悶悶不樂了。
至少,在打倒帝國之前,不狠狠的痛擊在前線的敵人的話,是沒臉面對死去的部下和沒能保護的民眾的。
已經不想在忍受因為對峙不下而變的沉悶的氣氛了。
比起這個,因為在進軍的時候產生的各種摩擦,向低地地帶進軍的部隊的狀況而到現在還不能明確的掌握,這種奇妙的感覺讓人感覺不妙。就經驗來說,可以理解與前進部隊的聯絡線會遇到這種各樣的障礙。
只要離開了鐵路線不管怎樣都會變得越來越難聯絡。而且工兵隊想方設法鋪設的電話線也會因敵軍的炮彈,我軍的騎兵和車輛等等各種狀況,部分故意還是有意地遭到切斷。
敵人也會盡其所能,會以最大功率放出干擾電波,所以我們為了與其對抗也得提高我們的電波功率,但是這樣的話,像是混線或者無法接收通信的情況這種不管怎麼說都十分混亂的情況無法避免。
這樣的話。畢安特中佐為了至少掌握清楚情況,決定親自去觀察。
應該說是幸運嗎。不愧是有作為特殊做戰部隊去偵察敵情這個名義,他的飛行許可本身非常簡單地就批下來了。
順便還被交付了因無法與前線獲得定期聯絡,所以要進行非官方的將校調查。不知道是不是出於純粹的好意,說著慰勞前線的士兵,落得了得背負著塞著上從參謀,下至士兵收集的各種的菸草和酒精的行李的下場。
這下自己就辦成了信鴿和馱獸了嗎。畢安特中佐帶著山一樣多的信件不由得想要自嘲。但是他很清楚自己被託付的這些東西的意義。
這是讓我給最前線從去他們最需要的東西。
這一定是比起和那些愚蠢的規則和軍事官僚浪費時間來,有意義上億被的時間的使用方式。
更重要的是,畢安特中佐自己就很明白對在前線受苦的友軍軍官來說,後方來的口信和嗜好品對他們的內心來說是多麼大的安慰。所以明知背著這些東西飛行的疲勞和平常不是一個次元,但還是毫無懼色得全部接了下來。
『這裡是畢安特,代號是WhiskeyDog。CP請求起飛許可。』
在飛行許可下來,被問到代號的時候,效仿了那些詼諧的前人,畢安特也將自己當成了比喻成了送信的狗。向前線送去菸草以及威士忌。
『WhiskeyDog、這裡是CP。已經向萊茵空域擔當的各位傳達完成。已經有複數的通信設施希望能夠儘快達到,以及各個低地方面部隊的歡迎詞穿了過來。』
『哈哈哈,這下要是遲到了的話想必一定會非常心急火燎的吧。好了,我去去就來。』
在畢安特與CP打著哈哈的話的細節,可以看得出兵站也是非常的辛苦。
畢安特中佐從經驗中知道,進軍中的兵站非常容易出亂子。這得儘快送到啊。他低聲對自己說道。
『CP了解!祝您航路平安!』
『WhiskeyDog了解!請期待能按時送達。』
『明白了,就賭在中佐閣下身上了!要是中佐閣下輸了的話,就得請我喝一杯哦!』
『嗯,你就好好期待吧。』
在做了如此多的承諾(譯:flag)之後,畢安特中佐開始了上升,雖然是背著不少要送去前線的酒瓶,得慎重起飛,但是這些已經是畢安特中佐重複過無數次的步驟了。通過演算寶珠,掌握該干涉的點,展開必要的干涉術式。
接著,將身體交給漂浮感和推進力。僅此而已的步驟。
正因如此,這毫無危險的升空對畢安特中佐來說只不過是平常的起飛而已。
直到下一個瞬間位置。
毫無前兆襲來的閃光,大氣中恐怖的爆炸聲響徹天邊。自己像是在洶湧的濁流之中翻滾的樹葉一般,失去了方向感。連方向都無法控制,陷入了讓人覺得模糊不清的亡失感中。
因為那衝擊波過於巨大,以及那個像是在腦中爆炸的巨大爆炸聲,畢安特中佐光是維持姿勢和用暈眩的腦
子讓身體浮在空中就已經竭盡全力了。
那真是,一瞬之間的衝擊。
再過了數秒之後,感官終於恢復了平靜。身體雖然還有些許違和感但是並沒有異常。在知道了這些之後就放心了。
他就那樣送了一口氣。
畢安特中佐的大腦此刻才開始思考剛才的衝擊到底是什麼。
哈?畢安特中佐取回了思考能力看著四周,在下一瞬間,他抬頭看著最前線的方向升起的黑煙。思考不禁凍結了。
雖然說這是在剛剛升空之後,但是自己應該還是上升了的。
居然有上升了的自己必須得抬頭才能看清的黑煙,而且還是複數從最前線升起?
爆炸聲、衝擊波,以及煙。
第一個能想到的是彈藥庫中彈爆炸了的這個可能性。大量的火藥在一瞬間爆炸的話,或許能有這種規模。
『……複數?』
但是根據自己口中說出的事實,畢安特中佐不得不承認自己的設想有決定性的錯誤。
黑煙,是複數存在的。
那個就單憑目測,是等間距的。
這意味著這是認為的爆炸,大腦終於理解了這個事實。
人為的爆炸?
在萊茵戰線,人為的爆炸就意味著……只能是有作戰行動正在展開,彈藥庫是被牽連了嗎?
但是畢安特中佐馬上就醒悟了過來。
就算是最先線的彈藥庫都被炸了,也不會升起那麼漂亮的,等間距的煙來。
在想到這一點的時候,畢安特中佐終於通過經驗而不是理性理解到了這個是某個了不得的事件的前奏。
這是帝國的攻擊。這樣的話。他看著煙下的景象接著啟動了觀測術式,接著他看到的光景讓他不禁吸了一口氣。
那裡本來應該有為了越過無人地帶而設置的戰壕才對,本來應該有布置在三重戰壕的炮兵陣和碉堡所構成的複數防禦陣地才對。
但是他的眼睛所能看到的就只有像是厭惡一樣吞沒著沙土和瓦礫的荒漠。
現在所有的防禦陣地都從地面上消失了。
就如同字面一樣,從地面上消失了。
『CP呼叫WhiskeyDog,報告狀況!剛才的爆炸聲和衝擊是什麼!?』
『……沒了。』
畢安特中佐幾乎是在無意識的狀態下說道。
『什麼,中佐閣下?不好意思請再重複一遍。』
沒了啊。
他,畢安特中佐用顫抖的聲音喊道。
『消失了啊!前線全部消失了!已經,沒有前線了!』
『消失了?不好意思,中佐閣下……』
在對尚未掌握清事態的CP不緊不慢的態度感到焦躁的同時,畢安特中佐將觀測術式聚焦在了移動的集團上。在下一瞬間,他不顧嗓子。嘶聲力竭的對全隊發出了警告。
『目視確認到敵影!是由機械部隊和機械化步兵組成的混合部隊。規模是……整個視野都是!』
『什!』
CP一瞬間說不出話來。
『立、立刻向前線發送警報!』
像是想起來了一樣。
必須得給前線送去警告,不然的話……在那一瞬,畢安特中佐對這句普通的話產生了無以言表的違和感。
到底是對什麼產生了違和感呢?他問著自己。啊啊,原來如此,他用筋疲力盡的表情笑著。
已經沒有送去警告的必要的,因為該送去警告的對象已經消失了。
『WhiskyDog呼叫CP,懷疑那樣做的必要性。』
『什麼?』
對方用你在說什麼啊,的語調問了過來。他想著,啊啊,原來還沒有明白啊。他接著說道。
『現在這裡就是最前線了。可以認為前線的戰壕已經全部毀滅了。』
『……中佐閣下?』
『我看到了,前線的戰壕,我們的前線,全部,全部都消失了。被撬開了一個大口子啊!』
這裡就是最前線了。現在我軍的防衛線正在不斷被撬開,而且是以前所未有的規模。在經歷過亞雷努的事的畢安特中佐理解到這件事之後,後背不禁顫了起來。
『我現在就降落!請幫我聯繫一下司令官!快點!沒有猶豫的時間了!』
那個帝國軍,那個戰爭機器一旦開動了的話,要阻止它可就沒那麼容易了。他在亞雷努對這一點深有感觸。
那些傢伙真的是毫無疏漏的完美主義者。在貫徹戰爭機器這一點上,超過了所有國家理性所能夠想像的程度。
『向司令部緊急通知!讓他們將所有的機動儲備和戰略儲備都投放到這裡,否則的話這個洞是堵不住的!快!』
畢安特中佐一邊通過無線電敘述著危機,一邊降落。接著像是突擊一樣沖向了司令部地區。但是在那裡等著他的是因過度苦惱而表情扭曲的司令官。
『我是第十師團的米歇爾中將。中佐,請立刻飛去方面軍的司令部!給友軍送去警報!』
『冒昧問一下,閣下,這是為了什麼?』
『中佐,我們已經失去了所有的通信方式!不管是有線還是無線都連接不上!』
現在為什麼要飛去給萊茵方面軍司令部傳令?正當畢安特中佐想要這麼說的時候,他注意到了師團長所說的話。
喪失了通信手段?……這意味著。
『……您說什麼?』
『警告還沒有傳給任何地方!』
畢安特中佐一臉驚愕的表情,消化著事態。變得不得不絕望起來……連預備戰壕都被摧毀了的現在,對前線指揮所來說能夠使用的棋子還夠一個師團嗎?必須用這些來防衛只有用軍規模才能守得住的前線。
所以,才要爭分奪秒,請求援軍。
『中佐,現在敵軍是在向這裡進軍?』
這是多麼嚴重的事啊,畢安特中佐幾乎是絕望的點著頭,繼續聽著報告。
『事態很簡單,帝國那些傢伙們,為了消滅我們,除了用上大功率的電波干擾,還切斷了們後方的有線,雖然是個偏執的方式,但是他媽的很奏效。』
『了解了!現在立刻飛往方面軍司令部!』
真是服了,明明知道那些傢伙是一不做二不休的,還落得這種下場。但是現在沒有時間後悔被敵人擺了一道了。必須得有誰去通知,在場能最快傳達命令的方式就是由魔導將校傳命。
『雖然寫得很潦草但這也是為了簡短,拜託了,給司令部傳達這個情況吧!這樣下去,戰線會……就算是賀拉斯也沒辦法一個人守住大橋。援軍,援軍是絕對必要的。現在就需要!』(註:賀拉斯來自羅馬的傳說,橋上的賀拉斯。在逼近城市的敵人面前,賀拉斯和友人一起阻擋敵軍,在此期間,讓大橋落了下來這樣一個故事。)
在理解了這一切的瞬間,畢安特中佐扔開了到剛才為止還背著的塞滿了菸草和書信的背包,輕裝接過了司令遞過來的信封,用布包好,放進懷中之後,緊緊地握住了司令伸過來的手,發誓道。
『一定,一定會送到的!』
再多說已經沒有意義了。
在一離開司令部就展開飛行術式的畢安特中佐的心中,有一種拋下同伴一個人逃跑的無法抑制的感情。但是身為軍人的責任感命令他——要給同伴通知危險狀況。
第十師團的各位……他們是打算死在這裡的。作為國家的看門人,就像賀拉斯一樣保衛祖國。所以在他們爭取到這時間裡,自己無論如何都得搬援軍過來。要是自己遲了的話,那就意味著他們像勇者一樣難得的犧牲就都白費了。所以畢安特中佐不得不飛。
畢安特中佐在儘管混亂,但還是聽到了迎擊命令和警報而匯合的士兵之間穿行、上升。用全速拼命向後方司令部飛去。
但是在他還沒有上升到足夠的高度之前,就落得不得不開始進行隨機機動迴避的窘境之中。
從空中落下的光學系狙擊術式來看敵人僅有一個中隊規模。但是比起規模,帝國軍的魔導師居然已經在這個地方進進出出的這個事實,畢安特中佐不由得罵了起來。
不,不如說是被對手精湛的技術驚呆了嗎?帝國軍真是擅長戰爭到令人生厭。
『嘖!可惡,這些手腳不乾淨的混蛋們!』(原文為土豆)
畢安特中佐一邊發泄著不滿,一邊為了逃跑而不是攻擊連續展開了光學系欺瞞術式。
與此同時,用已經像是雲霧般模糊的意識,憑藉意志力
強行上升到了光是躲避攻擊機會發出悲鳴,感覺肺部就像是被鞭打了一樣的8500高度。
在畢安特中佐上升之後,追過來的敵方魔導師連為了控制的爆裂系術式的齊射都沒有,就不顧這邊,轉身離開了。
不僅僅是距離的問題,而是對敵方指揮官來說,比起擊落自己這個目標,掃蕩司令部的設施才是更為優先的目標。真是讓人受不了的擁有明確的目標意識的證明。仔細想來,有一種讓人發寒的非人類的合理主義的感覺。
在這種情況下,就畢安特中佐來說這意味著剛剛送自己出來的友軍司令部遭到了攻擊。
除了拜託了敵人追擊的安心之外,更多的是犧牲了友軍、自己逃跑的羞愧和對自己現狀的憤慨。
『糟了啊,可惡,為什麼會遇到這種事。』
畢安特中佐握緊的拳頭不斷顫抖著,在缺乏氧氣的高度上,像是要發泄無盡怒火一樣,急促的說著。對隨心所欲的開始攻擊地上的前線指揮所周邊設施的敵軍魔導部隊感到羞愧和憤慨。那不應該是該由自己保護的地方嗎?為什麼自己不惜將其當成誘餌也要逃跑?
為自己感到悲慘和屈辱。
難以形容的情感的浪潮不斷襲來。但是他就連這份感情都扼殺了。只是不顧一切,拼命向後方飛去。
這一切都是為了防止友軍的戰線崩潰,就算是犧牲一切也要完成的任務。
『……HQ請回答。HQ?混帳,接不上。在這種時候防空管制官在幹什麼啊!』
他對沒有回應他焦急呼叫的萊茵方面軍司令部的回線憤怒地喊著。當然,現在的這種情況肯定已經陷入大混亂了。
但那時就算是這樣,畢安特中佐的心中還是帶著鄙視嘟囔著。居然讓帝國軍魔導部隊侵入進來還沒有警報,萊茵方面的防空管制官們難道都在睡午覺嗎。
這只能讓畢安特中佐吃驚了。特別是如果迎擊和最初的行動遲了的話,在想要接近敵軍就會非常困難。
『……萊茵方面軍司令部,萊茵方面軍司令部,請回答!重複一遍,萊茵方面軍司令部,萊茵方面軍司令部,請立即回答!』
難道是因為還有距離所以電波還傳不到嗎?畢安特中佐這樣想著,繼續通過演算寶珠不斷地呼叫著。但是完全沒有回應這點令他焦躁不已。
為什麼偏偏在這種時候!但是他只能帶著一身無從發泄的焦躁,繼續飛行。
『可惡,難道值班的人睡死了嗎!在這麼重要的時候!』
所以,他帶著想要直接衝進司令部責罵他們的憤怒,以接近極限的戰鬥速度繼續飛行。接著,他看到了那個。
『……那是,什麼啊。』
淪陷了的大地。升著煙,燃燒著的司令部設施。
那曾是被叫做萊茵司令部的設施群。
在地上驚慌失措的進行著滅火和救援工作的士兵們,身穿共和國軍軍服。
那麼,這就是曾作為萊茵方面司令部的地方了。
這裡,曾是那個地方。飄著黑煙,無從下手,亂成一鍋粥的這個地方……這個地方就是?
『這裡是司令部?這怎麼可能……』
統一歷一九二五年五月二十六日 海上 帝國軍潛水艇發令室
潛水艇的內部雖然說是必要的,但是也太過擁擠了。所以不習慣的乘客基本上都會撞上潛水艇的某個地方。
一般來說的話。
『請問,特拉伊澤爾艦長是您叫我嗎?』
突然,連身子都沒有彎曲的敏捷的動作從艙口進來的這個人就是航空魔導大隊的隊長,譚雅?提古雷查夫少佐。
對她來說,至少現在沒有給船員嘲笑她在這個狹窄的艇內到處穿行的樣子的機會。
畢竟她有著和一般人不同的身高。一般來說就算是身材矮小的水兵都得彎腰才能通過的艇內,對她的身高來說並不是什麼值得一提的障礙。
再說了,就算是有人會特意指出這種事,只要是擁有正常的理智的人,到她掛著的證明功勳的略綬(代替勳章而佩戴的綬帶)的話,不管怎麼樣都會多考慮一下的吧。
『少佐,乘坐潛水艇的感覺如何啊?』
『是,感覺十分的平穩。配給的食品也是十分好吃,都快要忍不住感動的淚水了。』
他們相互打折招呼,提古雷查夫少佐毫無疏漏的端正地敬著海軍式的禮。
真是的,不知道該佩服她還是該怎說好。艦長在一瞬的猶豫之後,用陸軍式的敬禮回了過去。
雖然說是自己的船,但是起碼還是要對乘客表示敬意。
跟何況,雖說是乘客,但是也是有著以銀翼突擊章為首的,能授予野戰從軍者的各種勳章的略綬的老兵,向這樣的人致以敬意也是合乎情理的。
『魔導師不是有為何魔導師專門設計的高卡路里食品嗎?』
『不好意思,特拉伊澤爾艦長,我們的食品大部分都是塊狀的營養補充食品。再怎麼說像是水果罐頭和香腸之類的貴重物品可沒什麼機會能夠看到。』
就這樣,雖然負責的部分不同,但是同是實戰部隊的指揮官,還是相互精妙地說著社交辭令。
光是指揮官之間關係良好,就能夠避開像是在潛水艇這么小的空間之中的各種小麻煩的機會。
但是,就算如此,在潛水艇上還真是能吃到不錯的東西啊。提古雷查夫少佐的這種抱怨在特拉伊澤爾艦長聽來實在是舒服。
在擁擠的艦內,巴掌般大的廚房中能用那些廚具,花創意下功夫做飯這一點的潛水艇部隊就算是在海軍之中也是值得炫耀的。
『嘛,這也算是很難找其他樂子的潛水艇的特權了。』
『就算是如此也是不是稍稍有點精緻過分了?』
『能分出來嗎?啊,也許年輕的舌頭才能分清其中的不同吧。很好,就讓我告訴你吧……本艦的廚師是特別優秀的,就算是在艦隊司令部之間也廣受好評!說起來和你的胃口真是比什麼都好。因為平時也沒有什麼可以享受的樂趣了,雖然潛艇內比較狹窄,但還是請好好享受用餐吧。』
漫長的巡邏,永不斷絕的日常,對潛水艇來說,這種毫無變化的日常幾乎就是任務的全部了。在發現敵人之前,只能不斷忍受著無所事事的日常。最後,塔拉伊澤爾艦長心中還是有些憤怒的。在不久之前,發現了配備的魚雷是有缺陷的時候,潛水艇的艦長們將怒火發泄在了本國的技術部而不是敵人身上。
所以,為了安撫以塔拉伊澤爾艦長為首的艦長們,最近一段時間,伙食方面的待遇變好了,那個優秀的廚師也是其中之一。
『在本國能明事理的時候,大部分的問題都能得到解決啊。』
『請不要瞎說啊,少佐你這樣可不好。』
對方微笑著說著,對指揮官,本國或者是上級司令部亦或是長官是否明事理,到最後還是看他們所遇到的事。
『啊。這樣的話就由我向在諾登外海為我對擔當佯攻的潛水艇致以謝意。』
『……哦,貴官在那個海?』
『是,多虧了潛水艇漂亮的佯攻,技術部也是配備了佯攻專用的爆音魚雷。這種小地方的考慮真是讓人佩服啊。』
『哈!哈!哈!我們也想為了感謝開發局的官員,在潛艇里開一個為了歡迎的慰勞會啊。』
『真是美麗的友情啊。多麼教人羨慕。』
提古雷查夫少佐像是開玩笑一樣,說出了看破情況的話。艦長看著那像是想要共享秘密一樣的微笑,補充說道。
『啊啊,正是如此。啊,不好不好,差點給忘了。』
『什麼?』
『就在剛才收到了通知……解鎖作戰開始了。』
『不好意思,請讓我拜讀一下。』
直到剛才為止的輕飄飄的氣氛一瞬間就消失了,提古雷查夫少佐接過電報,像是鑑賞一般看了起來。在點了點頭之後又瀏覽了一遍,滿足地笑了起來。
『非常好,這下旋轉門就能起作用了。』
不知道提古雷查夫少佐是否有所自覺。她現在就像是用將獵物逼到絕路的眼神嘲笑著獵物一般,一臉瘋狂的表情。
啊,原來是這樣。所以這個年齡的她才會有白銀的別名啊。
『切斷後方之後再包圍,真是完美的殲滅戰啊。這正是最為機動包圍的理想形態的包圍殲滅戰。真是,真是非常棒的消息啊。這樣一來萊茵方面的走向就定好了。』
這真是不得了啊。提古雷查夫少佐呼了一口氣。正式那種將獵物逼上絕路的野獸的感動的吐息。但是若沒有這種精
神的話,以她的這個年齡是絕對不會被交付航空魔導大隊的精銳的。
『啊啊,還有,真是有點羨慕貴官。參謀本部命令我們繼續進行巡邏,但是命令你現在就參加到低地方面的決戰中。』
『哈?』
『本艦現在正稍稍偏離巡邏路線向東前進中。在天亮前進行上浮,進行讓貴官們出發的準備。』
不管是參謀本部直接指名歸還也好,還是進行解鎖作戰的先行特殊作戰也罷,果然她和她的部隊是『特殊』的。
『艦長,十分感謝。雖然有所僭越但是仍祝您武運昌盛。』
『能夠成為貴官們的助力就是本艦全體的榮譽。這邊才是該祝諸君武運昌盛。』
正因為如此,作為帝國軍人的塔拉伊澤爾中佐才對自己能為這種部隊添一份力而感到榮耀。大家都是做自己分內的事。
只要是這樣,提古雷查夫少佐就是他值得自豪的戰鬥隊伍的鄰居。這樣的話。他非常鄭重的與提古雷查夫少佐握了手,祝她的武運昌盛。就算是那隻手和自己的女兒的手一樣小,這也是戰友之間的友誼。
這時候,從特拉伊澤爾艦長那裡告退了的譚雅回到了勉強從潛水艇中收拾出來,當作部下們的住所的前部魚雷發射管的旁邊,將這個讓人然欣喜的消息告訴了部下。
『中隊集合,立正!接下來由大隊長閣下訓話!』
『辛苦了,副官。好了,諸君,就保持原樣也無妨。我們只是搭順風車的而已,更應該注意是否給潛艇的船員們添麻煩了才是……好了,這是來自特拉伊澤爾艦長的問候。解鎖作戰正式發出命令了!』
雖然部下們還沒有得到通知,但是在聽到了譚雅那告知事情重要性的聲音之後,他們一瞬間就擺正了姿勢。
那個解鎖作戰是什麼?有好幾個眼神這麼問著。
『是在萊茵戰線的大規模攻勢的一環。而且是非常順利的過渡到了。根據報告來看,最先前方的集團已經完全突破了地方的戰壕。已經將共和國的主力軍完全封在低地地帶了。』
哇!他們歡呼著。
將要發動的大規模作戰,預感隨著作戰,戰局將會發生變化。對於萊茵的老兵來說,這就是自己期望已久的『勝利』二字。突破戰壕,困住了敵人的主力部隊。為了這個目的,到底有多少帝國的士兵化成了泥土才鋪好這條通往勝利的路啊。
『諸君,敵人的主力部隊已經被完全包圍,現在就如同瓮中之鱉一樣了。』
完全包圍這個詞,不管在誰聽來都和期望已久的勝利是同義詞。可以說被包圍、孤立的軍隊已經不算是軍隊了。
部下們絲毫不掩飾興奮之情,就剛才得到的通知不斷低聲私語著。這就是萊茵最老的兵的地二〇三航空魔導大隊的精銳們。要是平時的話譚雅肯定會是一臉困擾的表情。
但是這次譚雅決定寬大的肯定他們。
勝利。這是非常有魅力的果實。
『本艦將進行與此相關的封鎖海岸的任務。另一方面,我們將在明早拂曉時刻出擊,前往低地地帶參加殲滅戰,之後返回基地。這是在回基地之前的遠足。戰友諸君,在參加勝利的宴會之前可不允許擅自前往英靈殿啊。』
所以,譚雅才非常愉快的說著告誡的話。為了享受勝利的美酒,才更要繃緊精神。
『那麼諸君,在戰爭前得填飽肚子才行。在特拉伊澤爾艦長和其他船員們的厚意下,我們收到了一點慰問品。在飛行的十二小時前,只要不出問題隨便你們喝。以上。』
就這樣,周圍的部下們開始了提前慶祝勝利,相互幹著杯。在部下們將水兵也拉進來準備開始酒宴的時候,譚雅站了起來。用速溶咖啡慶祝著勝利已經以囊中之物。接著拜斯中尉說道:要是我一直坐在這裡的話你們這些傢伙也沒辦法盡興吧。說完拜斯中尉就走了出去。
那麼作為一個親切的長官我也趕緊……譚雅這麼說著,從酒宴中逃了出來,在塔拉伊澤爾艦長的盛情下讓出的唯一一個艦長室中慢慢地沉思著。
考慮的是今後的戰局和自己的安身之計。
現在解鎖作戰的初期行動已經完全成功了。所以現在戰局的天平已經大幅傾向了帝國。按著這個形式,幾乎可以確定共和國將脫離戰線。不只是這樣,只要沒有敦刻爾克大撤退的話,戰爭就能在這裡終結。
也就是說實際上勝利就在眼前。戰勝、勝利。所以譚雅很清楚戰爭結束、和平、榮升等等這一切的預想都賭在這短暫的作戰行動的成敗上了。
事實上,就連譚雅都看到了鮮活的希望。這樣的話,為了實現,明確的目標,人類不管什麼樣的工作都會接受。正確的目的,正確的手段,正當的報酬。真是個美妙的勞動循環,讓人充滿了積極性。
而且機會沒有擔心會被敦刻爾克的必要。(註:敦刻爾克不僅讓敵人逃走了,而且還讓逃走的敵人復活,更甚至被其進行反攻作戰導致自己輸掉的代名詞。)
畢竟在海上還有包含潛水艇在內的封鎖部隊,更何況低地地帶的正經的港口已經在帝國軍撤退前完全破壞了。而且還有以保護港口為名義事前特意設置的水雷。
是不可能從這邊逃向海上的。所以說共和國軍現在真的是字面意義上的瓮中之鱉。
啊啊,真是美妙!
這種滿足感,將譚雅憂慮已久的悲慘的敗北的預感徹底趕走了。這真是對積壓已久的緊張感和疲勞感的最好的報酬。就這樣漸漸放鬆了的譚雅,許久沒有這麼愉快地躺在床上了。她將身體交給了睡魔,心滿意足的開始睡覺。
就這樣,在鬧累了的部下們做著將身子擠在魚雷發射室狹窄的水兵床上的無畏的努力時候,譚雅正享受著安穩的小睡。
就這樣,先享受了難以相信的愉快的睡眠之後,譚雅說著這真是最棒的早晨啊,一邊伸著懶腰。滿足的邁著步子,朝艦橋發令室走去,向值班將校詢問現在的位置。
『啊啊,少佐閣下,您醒了嗎?』
『哦呀,早上好啊拜斯中尉。沒有白痴對熟睡的謝列布里亞科夫少尉惡作劇吧?』
『請放心。這艘潛水艇還沒有沉,應該沒什麼問題。』
『哈哈哈。』
於是譚雅在和與值班將校混在一起,一起得知了氣象情報的拜斯中尉進行著雜談,在潛水艇中迎接早晨的那欣喜的一瞬間,甚至有了享受的感覺。
『真是很像少佐風格的常在戰場的心理準備啊。要是有襲擊熟睡的人的白痴的話,現在潛水艇的外殼一定已經被破壞了吧。』
『這是見解的不同啊。但是大早上就討論這種事也是沒有意義的。情況如何?』
還有說蠢話的精神就說明,意外的沒有白痴出現。特別是在這種艱困的情況下笑不出來的士兵馬上會出問題。就這一點,能在潛水艇中還能感受到日常的人類真是偉大。譚雅感受著這一點,想起了重要的義務和職務,結束了愚蠢的對話。
『已經讓他們起床了。嘛,那些傢伙的酒也應該醒了吧。和耐久訓練的時候比起來這種情況簡直輕鬆。』
『很好。要是有宿醉而墜落的部下的話,就不得不讓他們在海里情形下頭腦了啊。』
真是給我省事了。譚雅這麼說著,在和拜斯中尉交流部隊的狀況的時候,被海軍的將校搭話了。
『不好意思打擾一下,提古雷查夫少佐閣下。特拉伊澤爾艦長的傳達事項。本艦馬上就要到達指定坐標了。』
那是馬上就要到達將開始行動的地點的意思。所以譚雅頷首示意了解,說道。
『辛苦了。能辛苦你再回去向艦長傳達立刻上部下在甲板上集合嗎。還有能給我天氣預報和航海用的航路圖嗎?』
舒適的海上巡遊也好,美味的美食也好,隨便喝的咖啡也好,和這些要暫時分別了。但是也沒有什麼好傷感的。只要戰爭結束的話就能馬上取回這些日常了。
要讓戰爭結束。這樣的話,還有再加一把勁的價值。有意義的勞動,真是讓人欣喜。
所以譚雅高興地讓部下在潛水艇狹窄的甲板上集合。中隊規模的人員在甲板上集合的話就已經顯得很擁擠了,但是和潛水艇中的封鎖空間相比,感覺這裡很寬闊的這就是人類。
譚雅下令讓部下儘快確認好作戰裝備的時候,看到了特意來艦橋的崗哨來目送自己的特拉伊澤爾艦長的身影。
『要出擊了嗎?』
特拉伊澤爾艦長一邊說著,一邊從艦橋上走了下來,伸出了手。譚雅進行著指揮官之間禮儀性的握手,一邊說著感謝的話。
『是,這段時間承您關照了,特拉伊澤爾艦長。』
『這
邊才是,能成為像貴官們一樣的勇士的助力真的是非常光榮。提古雷查夫少佐,雖然是套話,但是還是祈禱你平安無事。』
『十分感謝!雖然有所僭越但是還是代表部隊祝特拉伊澤爾艦長和其他艦長能夠長久。』
就這樣相互敬著禮、譚雅向部下頷首示意開始了飛行。
『揮帽,揮帽!』
就這樣,在聽著從背後傳來的特拉伊澤爾艦長的號令,感受著潛水艇船員那雖說是微薄,但還是包含著心意的目送,他們開始了移動。
目的地是令人懷念的低地地帶,在十分順利的飛達了指定人空域之後,就和平時一樣,譚雅按正常的順序呼叫萊茵戰線的管制塔。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