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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卷 離別的終焉之地 chapter.3 放置不管的不可能性(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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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這麼一來就恢復關係了。」

「別綁回去!」

我當下原本想再次確實地將線剪斷,但真無聊,太無聊了,一點意義也沒有。而且,這個視線。環顧四周,櫃檯另一邊的奧托米婆婆瞠目結舌地盯著這裡看。就連剛才為止還趴在櫃檯上的店員也老早就露出與其說是睡迷糊,不如說是目瞪口呆的表情看著亞濟安。穿著誇張衣服的老人也坐起身來搔著胸口及頭部。由於他戴著護目鏡,看不出視線朝向何方,但肯定是在一旁看著亞濟安及瑪利亞羅斯的舉動沒有錯。

「大將,總覺得……你和平常的形象完全不同呢。」

奧托米婆婆彷佛喃喃自語般這麼說著,店員也點了好幾次頭。

亞濟安瞪了嗤嗤笑著的約格一眼,站起身,將手放在自己的胸前。

「你誤會了,奧托米婆婆。我並沒有改變,我只是了解了『那個』而已。但是,奧托米婆婆不也十分清楚嗎?你曾經告訴過我,關於你過世的先生的事吧。」

奧托米婆婆垂下眼瞼,伸手碰觸插在頭髮上的髮簪。那是一隻琉璃色的美麗髮簪,雖然沒有不協調感,但那是由年輕女性戴著也不奇怪的,設計華麗且高雅的髮簪。

「……我的先生怎麼了嗎?」

「說實話,我並沒有立刻意會過來。」

亞濟安一臉認真。

「即使聽著奧托米婆婆講違你和先生從相遇到相識、接著離別——直到永遠的別離為止的事,我也只是認為『原來發生過這樣的事呀』而已。不知為何,我現在能了解其中的原因了。因為奧托米婆婆知道,而我卻不知道。所以,我才會無法對奧托米婆婆所體驗到的喪失感、直到現在仍會不時襲來的悲傷、與伴隨著這些感覺的,你和先生共同度過的時光有多麼寶貴、以及回憶有多麼溫暖產生共鳴。因為當時的我並不了解『那個』。」

「請問~~」店員舉起了手。他有著巧克力色的皮膚。或許是歐克立德酋長國一帶出身的人也說不定。

「我可以請教一個問題嗎~~」

「什麼問題?卡茲歐。」

「呃~~……你說的『那個』是什麼呀~~?」

就等你這句話!

亞濟安握拳於胸,兩眼閃閃發光。

「就是愛。」

「喔~~」名叫卡茲歐的店員,發出五分欽佩加九成五傻眼的嘆息。接下來,奇妙的沉默持續了大約三秒鐘左右,突然,老人用大得嚇人的洪亮聲音笑了起來,還啪啪啪地拍了好幾次自己的頭。

「愛!午餐時間的虐殺人偶竟然會說愛!」

「能不能請你別那麼稱呼我?B.B。我並不喜歡那個稱號。」

「即使你不喜歡,其他人也會用相稱的名字來稱呼你的。我要怎麼稱呼你,是我的自由。」

「當然是隨你高興,但無論遭遇到什麼結果都不能抱怨喔。對這種很少清償賒欠的帳款,跟食客沒兩樣的常客,奧托米婆婆似乎也感到相當困擾呢。」

「要錢我多的是。只是嫌麻煩,懶得帶出門罷了。愛嗎?」

老人挪動護目鏡,用手指搔了搔眼睛周圍。他的年紀看起來似乎相當大了,我原本以為那是矯正老花眼用的護目鏡,但他的眼珠白濁,早已和眼白分不清了。是白內障嗎?似乎惡化得相當嚴重,這種情況已經等同於沒有視力,即使是矯正也沒有用了吧。

「這種字眼即使出自我這種老朽的樹木之口,也只會像失去潤澤的枯葉一般飄落堆積而已。真羨慕年輕人呀。」

「哼,你這老色鬼還真敢說。」

奧托米婆婆蹙眉。

「不是有個絕世美女會來找你嗎?雖然搞不懂你有什麼好的,但那女人似乎對你很有興趣。快點把賒欠的帳清一清,然後愛滾哪兒就滾哪兒吧。」「那的確是個好女人,但即便再美味的酒,若是過於濃烈,對身體還是有害的。如果我能再年輕個至少五十歲就好了。」

「庫拉納德的店家也送了帳單過來。明明是給你的,不知怎麼搞的卻往我店裡送,而且數量還相當多。每一間店名字聽起來都那麼煽情,連我這把年紀了也會不禁臉紅哩。」

老人短促地哼笑一聲,從並排的椅子上起身。

「男人呀,無論到了幾歲,都有著無法忘懷、絕不能忘記的浪漫呀。」

「什麼浪漫呀,你只是好色而已。」

「那麼,好久沒去了,我去趟銀行吧。」

「快點把錢拿來,把帳結清後就不要再來了。」

老人沒有回答,走出餐廳。奧托米婆婆嗤笑著。

「那個老頭子呀,有個門不當互不對的單戀對象,都已經過了幾十年啦。就是所謂的無法實現的戀愛,真是個笨男人。」

「原來如此。」

亞濟安雙手抱胸,手指輕撫下顎。

「這就是男人的浪漫……」

「不,那個,在你正在讚嘆時打擾真是抱歉,應該說根本不需要覺得抱歉,話題似乎已經完全偏離到莫名其妙的方向去羅?不要緊嗎?你們不是正在談更要緊且更嚴重的問題嗎?」

「啊。」

亞濟安重新轉向瑪利亞羅斯。由於他似乎想握住自己的手,瑪利亞羅斯不得不將椅子往後挪動以閃躲。

「對了,瑪利亞。關於我對你的愛——」

「不是啦!是關於你夥伴的事吧!」

「不,我必須按照順序說明才行。我去你家是為了確認你並不在家,並接受這個事實。我並不否認自己打算待在那裡等你回來。事實上,我不得不承認,我在那裡待了整整一天以上。但是,我原本打算在你一回來就立刻離開的,這一點請你務必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埋伏守候你或抱住你或對你有任何非分之想的打算,我可以發誓。」

「只是嘴上說說,要怎麼說都行呀。」

「我不會對你說謊,我怎麼可能這麼做呢?只要你回來,對我而言就已足夠了,真的。話雖如此,那個男的卻將我……」

「……路維·布魯?」

「沒錯。」

亞濟安的眼神微徽動搖,眉頭皺起。亞濟安原本想將右手拇指放到

嘴邊,卻又中途作罷。雖然剛才也感覺到了,但真的是那麼恐怖的男人嗎?看樣子似乎是有名的魔術士,一般人的認知是如此,因為亞濟安這麼說,所以恐怕不僅如此。而且,理所當然地,亞濟安認識那個男人。他和那個男人之間發生過什麼事嗎?一定有,而且是有相當分量的事。

搞不好,亞濟安會像約格一樣不斷離題,正是出於他對那個男人的恐懼或嫌惡、憎恨等情感也說不定。

如果可以,不想見到他。如果可以不用見到他,真希望到死為止都不再見到他的臉,連聲音也不想聽見,甚至連想起來都討厭。雖然瑪利亞羅斯的推測未必正確,但假使真是如此,他也能夠理解這種心情。想要遺忘,想從記憶中連根拔除。將其洗滌,將之刮去。即便如此,仍無法變乾淨。想將痕跡完全去除是不可能的。那已經成為自己的一部分了,自己不可能將之除去,只能任由那令人憎惡的事實明擺在眼前,直到最後一刻。

比如說,瑪利亞羅斯無論如何都無法將伊修塔魯·阿卡姆諾·德·戈登這個男人的存在從腦中趕出去,甚至可以說幾乎要放棄了。辦不到,無法當作什麼也沒發生過,也無法當作那個男人從未存在過。或許只能夠承認,只能夠接受、消化、並說服自己。即使撕裂嘴也無法說出那是很好的經驗,但正因為發生過那件事,才會有現在的我。只能這麼認為吧。但即使對象是ZOO的大家,我還是無法說出口。發生過什麼事、那時我是怎麼想的、打算怎麼做、並怎麼行動等等,自然是不想詳細說明,就連將那個男人的名字告訴任何人的想法也不曾有過。想把它當成秘密,沒有必要公開,只要保持沉默就不會有人知道,這樣不就好了嗎?因為,我可以想像,若是開口說出那個名字、說出擁有那個名字的男人的事的瞬間,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不,只是覺得可能會變成那樣罷了。實際上,或許會變得更加嚴重。不會有笨蛋會喜歡朝向豎立著「前方有洞穴,若是掉落會身受重傷」告示牌的道路前進的。無論是誰,應該都會折返並尋找其他道路才對。

亞濟安或許也是一樣的。

話雖如此,有時也會有明知前方有洞穴,仍不得不前進的情況發生。

如果沒有別條路,就只能前進了。

即使會疼痛、即使會有更甚於此的痛苦在等著自己,仍除了前進別無他法。

總覺得連自己都感到胸口苦悶,不忍目睹了,卻又必須看著他才行。

亞濟安沉穩地承受瑪利亞羅斯的視線,彷佛做好了某種覺悟般地抬起頭來。

「我被叫了名字而回頭,那個男的便在那裡。路維,路維·布魯,為什麼事到如今還要出現在我面前。總而言之,那男人應該對我動了什麼手腳。這一點是無庸置疑的。雖然我記不太清楚了,但有個——對了,納吉。一種黑色圓型的生物……」

「黑色……?」

我有頭緒了。甚至可以說是非常肯定。在我的房裡,死掉的,可以這麼說嗎?我突然聽見某種東西掉落地面的聲音,那個又黑又圓、還有著尾巴的生物,當時確實已經死了。根據狀況看來,那個生物原本是躲在瑪利亞羅斯的房間某處,因為某種原因死去,最後掉落到地板上。這麼想應該比較妥當。

「那傢伙,或許是原本在我房裡的傢伙吧。」

「納吉在你的房裡?」

「我也不曉得,但大概是。因為它看起來似乎已經死了,我就從屋頂上把它丟掉了,因為很噁心。」

「……那個生物,也出現在我的夢裡。」

「夢……?這麼說來,你有講過。你作了夢,作了很長的夢。」

「那是個奇怪的夢。但恐怕並不只是單純的夢。」

亞濟安露出恐怖的表情看向約格。

「在『那裡』見到的你——只有你是真正的你。」

「我應該回答過您了,雖不中亦不遠矣。」

約格以右手食指調整了眼鏡的位置。

「請您試著思考一下。夢的確是一種現象,但那完全是個人的所有物。即使能夠透過某種方法影響第三者的夢境,也不可能進入那個夢中。夢就是一種能讓你感覺實際其存在,並加以解釋的事物,然而卻無法反其道而行。但是,正如我剛才所說,並不是沒有影響第三者夢境的辦法。」

「你那麼做了嗎?」

「那並非我的本意,但那是緊急事態,情非得已。再複述一次,我四處尋找過夥伴。當然,其中也包括了亞濟安你。總而言之,我找到了你。在瑪利亞羅斯的房門口失去意識,無論用什麼方式都無法喚醒的你。」

「等一下。」

瑪利亞羅斯使自己平靜下來,儘可能冷靜地插了話。至少自己是這麼打算的。雖然總覺得自己的太陽穴一帶似乎正抽動著,但應該是錯覺吧。

「是?有什麼事嗎?」

「聽起來,也就是說,連你也知道我的房間在哪兒了?我的理解有沒有錯?」

「這是偶然。我只是尾隨著亞濟安,碰巧目擊了我等的首領在你的房間四周徘徊不去、苦悶不已的模樣罷了。」

「……我都沒發現,你真是個興趣相當低級的男人。」

「嗯,這或許是遺傳吧。哈哈哈。可別說想看我父母的長相喔,畢竟並不是能夠介紹給別人認識的父母。」

搬家吧。

瑪利亞羅斯在內心暗暗發誓。雖然住處的地點相當差,但既安全、設備齊全、寬敞程度也無可挑剔、雖然十分不舍、放棄相當可惜,但已經不行了。一度離開這裡,就再次體會到藉由樓梯或梯子上下樓除了痛苦之外什麼也沒有,此外,雖然住慣了,但最重要的是了解到完全沒有保障,自己無法繼續住在這種地方了。只要請ZOO的大家幫忙搬行李,在找到新的住處之前,借住在多瑪德君家中就好。那個家中有許多沒有使用的房間,浴室也不只一間,如果有必要,也可以協助負責做家事的啾來代替房租。只要有瑪利亞羅斯在,莎菲妮亞或許也比較敢過來。嗯,就這麼做吧。決定了。

一旦下定決心,心情就稍微舒暢了一些,真想順便讓腦子裡舒暢一下。比起毫無頭緒地猶豫不定,他想要快點獲得可以到手的情報,接下來只要思考該怎麼做就好了。瑪利亞羅斯向約格揚起下顎。

「——所以是怎樣?你發現倒在我房門口的亞濟安,然後呢?你做了什麼?能請你迅速說明嗎?」

「我立刻就了解,那並不是一般的睡眠。」

約格將手覆蓋在水杯上。別看那個動作吧,會讓我無法將注意力集中在話題上。

「我『確認情況』,接著『做了自己能做的事』。雖然不曉得是不是順利,但既然亞濟安現在能在這裡,至少可以說已經避開了最糟的結果才是。」

「你——」

亞濟安似乎想說些什麼,正確的說,應該是想向約格詢問些什麼。但在那之前便將話打住,搖了搖頭。

「不,算了。你對我做了什麼先姑且不論。但是,為什麼對我做了什麼後,就放著不管了?」

「咦?不行嗎?我判斷對你來說,這種做法應該是比較好的。事實上,你們兩人也才得以像這樣一起待在這裡。」亞濟安只是微微地挑動眉毛,沒有否定也沒有肯定。

是嗎?是這傢伙嗎?是他害的嗎?等會兒一定要再問一次約格的名字。要加進抹殺名單的話,還是要知道全名比較好。

「所以呢?你要說的話到這裡就結束了?如果還沒結束能不能幹淨俐落地說下去?」

「因為還沒結束,我就極力簡潔明了地說吧。依據我的判斷,亞濟安的狀態應該不足以致命。某個人,或者應該說藉由某種力量,促使他的內心被關進了迷宮中,這種表現方式有些詩意呢。倒也不是如此。總而言之,是某個人,或者說是某個什麼,將那個狀態下的亞濟安置之不理。有點奇怪,恐怕是有什麼目的吧。由於還必須確認其他夥伴的安危,我在確定亞濟安能夠靠自己脫離內心的迷宮之後便雕開了。順帶一提,關於那個黑色生物,我並沒有確認到。是漏看了嗎?或許認為它躲在近處比較妥當吧。」

「在夢中,我將納吉捏碎了,之後的事我就不記得了。當我醒來後,就看見瑪利亞羅斯了。」

「我在亞濟安醒過來之前,發現那個叫納吉的東西死在我的房裡,就從屋頂上把它丟出去了……」

「於是,你們二人終於心意相通,可喜可賀的結合了。」

「最好會發生那種事!」瑪利亞羅斯舉起右手,用左手按下護腕的按鈕。流暢且毫無多餘的動作,時機完美,應該不是能夠輕易閃避的。當然,自己都特意克制了,卻還像飛蛾撲火般做出蠢事惹瑪利亞羅斯發怒的約格,可說是完美地單方面、完全不對的一方,但再怎麼說,這麼做或許也有些過火了,他也不是沒這麼想。再怎麼可疑、來歷不明,對方也不像亞濟

安或多瑪德君或皮巴涅魯一樣偏離常人。裝有神經毒的箭已經從設置在護腕上的發射裝置中射出,為時已晚了,應該是這樣才對,但不曉得是不是他走運。

「……喔——這是……」

約格摘下眼鏡。

在眼鏡鼻架的部分。

細箭正好刺進正中央。

約格興致盎然地凝視著箭,或許是心理作用,他的臉色並不好。

「是那種的嗎?果然,上面塗了毒之類的吧?」

「並不是塗在上面,這是被刺中才會注入的構造。你沒被刺中真是太好了。」

「今後我還是注意別被刺中比較好呢。」

「如果我是你就會這麼做。」

「我今後會注意,不說多餘的話的。雖然相當困難。」

「只要儘量努力不就行了?」

雖然背脊稍微有些發涼,但倘若這麼做,能讓他了解禍從口出這句話的意思是再好不過了。接下來,雖然有些擔心聽見約格的玩笑話後,亞濟安那個大白痴會因興奮過度而妄想大爆發,似似乎是我多慮了。亞濟安將手肘拄在桌上,雙手合握,蹙眉緊咬著下唇。一察覺瑪利亞羅斯的視線,便說了對不起,試著讓表情放鬆下來,但就算不那麼做也無所謂。你明明就沒那麼厲害,明明就沒辦法做好,還總是勉強自己。笨蛋,這傢伙是笨蛋,超級大笨蛋。

「——也就是說,是那個……名叫路維·布魯的人做的好事嗎?亞濟安的部分是可以肯定的,就連午餐時間的其他人消失的事也全是如此。這種說法雖然有點奇怪,但若只是一兩人也就罷了,這樣的人數一口氣消失,並不是偶然吧。」

「但是,究竟是為了什麼?」

亞濟安的雙手加重力道。

「如果是那個男人做的,為什麼沒有殺了我或將我帶走?那個男人的目標是我,這一點是可以肯定的。除了我以外,應該沒有人接觸過他才對。話雖如此,為什麼要將大家——不,正因為是那個男人……」

「那個……」

我想要詢問。路維·布魯是怎樣的男人。亞濟安和那個男人是什麼關係,一定有什麼關聯吧。以前發生過什麼事嗎?但我又害怕陷進去。追根究柢,究竟該不該涉入呢?亞濟安的瞳孔顏色比平常來得深沉、黑暗。整張臉,不僅如此,全身都有些僵硬。是處於備戰狀態嗎?簡直就像是在等待人家替他療傷的傷患似的。即便如此,我現在想做的事並不是療傷,而是探究他的過去,在傷口上灑鹽。我辦不到。這種事,我不可能辦得到。

「我也……不,那個,請ZOO的大家也來幫忙如何?」

「咦——」

亞濟安有些有氣無力地稍微睜圓了眼。

「但是那……是我們公會的問題,怎麼能這麼做……」

「雖然這是你們公會的問題,但能夠確定平安無事的只有你和約格什麼的以及蓓蒂小姐不是嗎?三個人喔,只有三個人。而且,蓓蒂小姐似乎在進行什麼儀式,還關在第十區里。如果不是魔術士,要進到那裡去很困難吧?事實上,約格什麼的不也說相當辛苦嗎?或者應該說,即使辛苦,究竟能不能進去,這一點我也持保留態度。先不考慮這一點,莎菲妮亞就住在第十區,而且她們的師父是同一個人,搞不好有在聯絡也說不定。如果要收集情報,我們的半魚人也相當擅長。別看他長那樣,人面相當廣。雖然兩眼間的距離也相當廣。」

「我可以發表意見嗎?」

約格重新戴上眼鏡舉起手。亞濟安點點頭後,「我認為應該坦率地接受他的好意。」約格說著,同時用右手調整眼鏡的位置。雖然無關緊要,但那支箭仍插在鼻架上,明明可以拔掉的。

「說實話,我相當不安,心裡沒個底,幾乎是束手無策,現在也是一樣。或許看不太出來,但那是因為我並不習慣這樣的感情,就當作是這樣吧。總而言之,即使我打算思考該怎麼辦才好並做自己能做的事,但事態也未必能好轉。亞濟安,即便你現在能夠醒來,像這樣見到面,也只是鎖定了可能是事件的罪魁禍首的人而已。我想要採取行動,但卻一點頭緒也沒行。既然州此,提出別的觀點,從別的方向來試圖解決問題,也不失為一種手段,不是嗎?」

「我知道你的意思——但是,對ZOO而言……」

「什麼?多瑪德君?反正他最近老是在睡覺,而且……」

的確,這兩人的相遇方式並不是太理想,而且也曾經數度交手過。他或許並不想請這樣的對象協助,我也並沒有希望他們好好相處,但現在你應該優先考慮的不是這點吧?不是嗎?啊,總覺得焦躁了起來。好想搔頭,好想把頭髮弄得亂七八糟。為什麼我非得如此焦躁不可?真是愚蠢。

「並不是什麼ZOO為了午餐時間行動這種誇張的事,只不過是我將事情告訴同伴,若是情況許可就請他們協助。這樣總行了吧?」

「即使你有這種打算——」

「煩死人了。當你在這種地方手忙腳亂倉皇失措的期間,就連該怎麼做比較好都不曉得的話,先請由莉卡幫你診療一下腦袋是不是壞掉了比較好吧?我想由莉卡應該在辦公室里。現在就能請她幫你診察喔?要這麼做嗎?」

「不、不了……但是,為什麼你要做到這種地步……」

瑪利亞羅斯沒有回答,便從椅子上站起來,向奧托米婆婆行了個禮後,便朝著店門口走去。約格似乎跟了上來,但亞濟安則還在拖拖拉拉的,因此我沒有回頭,「快點,走羅!」地出聲催促。畢竟目前是這種情況,我也知道亞濟安現在仍在焦頭爛額,因此並不打算欺負他。我沒有那麼殘忍。但是,我不打算回答無法回答的問題,我也不知道。這麼做好嗎?沒有其他更好的做法嗎?總覺得也有非確認不可的事。就這樣刻意忽視可以嗎?我完全不明白。但是,只有一件事我很清楚。我無法違逆,這種心情,我無論如何都無法抗拒。

不能置之不理。

只有這一點,我非常肯定,怎樣也無法否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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