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卷 離別的終焉之地 chapter.5 切勿輕忽大意(1/2)
Omenage 897 12th revolution 3rd day
沙藍德無政府王國首都艾爾甸第四區
「瀕死雷電」
chapter.5切勿輕忽大意
床鋪一張、沙發一張、茶几一張、EMU牌的小型冰箱一台,然後是小櫥櫃,家具只有以上這些,但散落一地的衣物數量相當驚人,其中還有穿過的,正確的說是換下來後就丟著沒洗的衣服,甚至連內衣都有,是令人連要不要踏進去都得猶豫半天的房間。根據該旅館「瀕死雷電」的老闆艾雷崔克·瑪達表示,名為梅切爾帝的男人已經租了這間房二年以上。由於凌亂到令人難以忍受,有時會被老闆娘艾蕾特拉·瑪達下令強制大掃除,因為付錢爽快,倒還不至於被趕出去。「畢竟這裡是艾爾甸呀。」身穿緊身衣的美女艾蕾特拉小姐嫣然一笑。「由於這裡有許多糟糕的客人,相較之下,梅切爾帝先生還算好的。雖然是豬,但也是能夠調教的豬。哎呀,我真是的,竟然說客人是豬,失禮了。梅切爾帝先生是聽得懂人話的臭豬。」
無須隱瞞,那頭蠢豬,不,梅切爾帝是午餐時間的成員。說起午餐時間,現在除了首領亞濟安、約格以及「下垂眼蓓蒂」之外,其餘的人全都失蹤了。也就是說,這裡是失蹤者的房間。為什麼瑪利亞羅斯等人會在這裡呢?總而言之這並不是出於瑪利亞羅斯的自由意志。至於這究竟是誰開的門呢?就是現在獨自住房中激烈地搞破壞,至少看起來只像是在搞破壞的白痴半魚人。伍走出n'ebula後,在動物園辦公室抓到,因為某些原因鈞到的腐爛大腦半魚人的提議,再加上除此之外也沒有其他意見,於是沒有半個人反對。順帶一提,半魚人的提議原本應該是這樣的。
「既然如此就只能那個啦,果然這種時候還是要那個吧,那個。什麼?知道吧?呃,就是那個啦,搜索住處。對吧?這可是基本中的基本,Basically,跟Bakery的意思不同喔,對吧。」
最近,他說話時的「那個」特別多,半魚人的大腦無庸置疑地正在腐朽中。雖然也不是沒考慮過採用並非瀕死雷電而是瀕死半魚人的意見是否有些不妥,但調查失蹤者的房間本身應該有一定的意義吧。不過,當我們請艾蕾特拉小姐一打開門就嚇到了,究竟該從何下手才好呢?正在不知所措時,半魚人便率先當起特攻隊,開始拿起散落各處的衣服觀察、嗅了嗅後皺眉、丟掉、打開柜子又關上、確認床躺起來舒不舒服。沒有任何人想跟著半魚人這麼做,所以說,這麼一來也只是在搞破壞而已。
「嗚嗚嗚嗚嗚哦哦哦哦哦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咕哦哦哦哦哦哦哦哦……!」
「……皮巴涅魯,麻煩你阻止那個笨蛋。」
「好。」
半魚人的後腦勺吃了無聲無息地衝進房裡的皮巴涅魯一記跳躍膝蓋攻擊,發出「咕喔」的呻吟,一頭栽進化為衣服山的床鋪。順帶一提,由於皮巴涅魯、卡塔力和莎菲妮亞部在動物園辦公室里,便在說明了事情經過後請他們同行,但即使半魚人那大白痴下跪請求,我也不應該帶他來的。雖然俗話說後悔莫及,但或許還是應該將他用草蓆捲起來遺棄在路邊比較好。至少,如果由莉卡在場,負責拉住卡塔力韁繩的工作也會來得輕鬆一些。由於在傑德里買的茶葉和茶杯和托盤等已經放在辦公室,不知為何,連極限九手棍也留在裡面,可以肯定她曾經來過辦公室,但卻不見蹤影。是外出散步了嗎?卡塔力等人來到辦公室時,她已經不在裡面了。由莉卡是大人了,用不著擔心,但還是稍微有些在意。雖然在意,但由莉卡相當可靠,或許是我杞人憂天了,首先必須先想辦法處理眼前的麻煩才行。
瑪利亞羅斯瞥了在走廊上發愣的亞濟安及約格,以及用類似鞭子的物品啪啪地敲著自己肩膀的艾蕾特拉小姐一眼,小心翼翼地走進房間。有種難以言喻、令人感到苦悶的氣味。難以忍受地打開窗戶後,涼爽、正確地說是寒冷的風吹了進來,稍微好了一點。話雖如此。
「……這麼一來,即使有線索,要尋找也得費上一番工夫了。」
「對吧?」
約格一躍一躍地閃過衣服,來到瑪利亞羅斯身邊,亞濟安也終於走進了房間,但艾蕾特拉小姐仍待在房門外不動。由於聽見騷動,旅館裡的其他客人本來想聚集過來,沒什麼事、敢靠近的人就死定了、不聽話的豬我絕不輕饒等,她一邊揮舞著鞭子,一邊替我們向看熱鬧的人們這麼說明。不,與其說那是說明,應該稱之為調教嗎?總之,是什麼都無所謂,原來這裡原來名義上是旅館,實際上是那種店嗎?倒也無妨。
「我來到這間房時,就是這副景象了。」
約格用右手食指調整眼鏡的位置,聳聳肩。
「雖然房門有上鎖,但窗戶並沒有鎖上,梅切爾帝並不在。然後,鑰匙在桌子上,就在那裡、依情況看來,梅切爾帝是被某個人從這間房裡帶走的,這麼想或許比較恰當。」
「嗯……鑰匙在——等等,明明有上鎖,你是怎麼進來的?請艾蕾特拉小姐開門的嗎?」
「因為我有敲門,但沒有回應。」
「你這樣等於完全沒有回答。」
「總而言之,你不認為這並沒有打開心扉那般困難嗎?」
也就是說,約格用某種方法從外側開鎖,入侵了這問房,確認了梅切爾帝不在的事實嗎?與其說是可疑,不如說他根本是個不能信任的男人。
無論如何,疑似房間鑰匙的物品確實放在茶几上,還附了招財貓的鑰匙圈。雖然相當可愛,但這種事無關緊要,一般而言,要離開房間時應該會將鑰匙帶出門,而且出入口的房門仍然是鎖上的,所以如約格所說,梅切爾帝原本在這裡。窗戶沒有上鎖,是因為從那裡出去,或是被帶走了吧。瀕死雷電是三層樓建築,這間房在三樓,並不是相嘗高。從窗戶往外看,隔壁建築物的屋頂就在正下方。由於沒有面對道路,也不易引人注意,小巷的寬度也能夠讓人通行。根據這些線索,也只能跟約格做出相同的推論而已。接下來,就是有沒有什麼東西被偷?或是有沒有打鬥的跡象?能調查的部分也頂多只有這些。
「比如說,金錢之類的——」
「這裡有錢喔。」
從衣服山中爬出的卡塔力,拿起一條牛仔褲倒過來甩了甩,從後口袋鏘啷地掉落的毫無疑問地是硬幣。由於其中包括好幾枚一萬達拉GM合金幣,看來並不只是將零錢塞進口袋而已,他恐怕是不用錢包主義者吧。約格的證言也證實了瑪利亞羅斯的臆測。
「梅切爾帝平常總是穿著那條牛仔褲,我曾經見過好幾次他從口袋中拿出錢的場面。雖然不確定,但若是要外出,他應該會穿這條牛仔褲才對。」
「看來並不是小偷,不過這種可能性原本就很低。不曉得有沒有遭人襲擊時抵抗的痕跡——」
「老子當然也找過啦。」
卡塔力坐在床緣,一副了解情況的魚臉,雙手抱胸。
「比如說,對方遺落了什麼東西之類的。雖然聽起來很嚇人,但或許是血痕之類的。小說之類的經常這麼寫吧?」
「……哦,原來你會閱讀那種小說呀,明明是個魚以上人類未滿的傢伙。」
「你把老子當成什麼啦?別看老子長這樣,老子可是相當喜歡讀書的。像是推理小說之類的,老子經常在睡不著的夜裡翻閱哩。效果超好,用不著看完一頁,只要看完幾行就會自然地一夜好眠啦。」
「那不是根本沒什麼讀嗎?」
「也可以這麼說吧?」
「是只能這麼說吧。」
如果是往常,應該會罵上一兩句吧,但現在只能嘆氣。卡塔力雖然也露出撲了個空的表情,但這種時候,即使他期待我有什麼嚴厲的吐槽,對我而言也是一種困擾。
「……抱歉,那個……老子會再認真點做的。」
「如果可以,能請你務必這麼做嗎?趁我還沒把你煮了烤了或煙燻之前。」
瑪利亞羅斯再次嘆了口氣,從皮帶上的置物盒中拿出時鐘。差不多十八時了嗎?他請莎菲妮亞去找同樣住在第十區的蓓蒂,並約好二十一時和兩人在動物園辦公室碰頭。還有三小時,在那之前有沒有辦法掌握到什麼線索呢?看樣子似乎沒什麼希望,但總比什麼也不做來得好。正確的說,不這麼想會受不了。
瑪利亞羅斯環顧整個房間。雖然已經被卡塔力弄得亂七八糟,但說實話,與第一印象沒什麼差別。原本就已經相當骯髒,而且凌亂地令人難以直視,哪裡有什麼東西,住在這裡的人或許清楚,但別人絕對不會曉得,這裡就是這樣的房間。皮巴涅魯和約格也跟著卡塔力一起開始分頭認直(搜索,但是否會有成果呢?坦白說,希望渺茫。但是,先入為主是不好的,渺小的契機也可能促使事態改變。不曉得會不會因為某些原因而有悽慘的下場,也下
曉得什麼是幸運的。這就是人生。
總而言之,由於卡塔力等人從床鋪周遭開始著手,自己來試著調查沙發附近好了。這麼一想,拿起攤在沙發椅背上的T恤一看,胸口一帶有著污漬。一看就知道了,這是咖啡。徒勞感襲來,又再度嘆了口氣。不行,瑪利亞羅斯搖搖頭,瞥了亞濟安一眼。
亞濟安低著頭愣在原地,但自己卻無法斥責他「你不要保持沉默,也做些什麼!」這傢伙有這麼單薄嗎?有這麼嬌小嗎?他的體格的確不算好,以男人而言,身材甚至可說是纖細,若是和多瑪德君並肩而立,身高及肩寬及胸膛的厚度都壓倒性地居於劣勢,但不可思議地,看起來並不會如此嬌小。至少,他的存在感是足以抗衡的。雖然並非總是如此,但只要待在那裡,他就會散發出令人感受到非比尋常、危險、應該讓路給他那種,足以壓倒他人的氣勢。為什麼這樣的傢伙在我面前會是那副德性呢?他不止一次懷抱疑問。得不到結論。正確說來,結論經常改變。該不會是在開玩笑吧?一定是在捉弄我吧?該不會有雙重人格吧?只是單純地頭腦有問題吧?即便如此,關鍵時刻,他卻又會如同虐殺人偶的別名一般,眉頭皺也不皺、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出手、一滴血也不會回濺到身上、斷絕所有阻擋前方道路之人的性命。他毫無疑問地擁有這種力量,只要眼睛沒瞎,應該一看就會了解這個事實。氣息,或許可以這麼說。多瑪德君和皮巴涅魯也有著相同的氣息。只要一感覺到這種氣息,像瑪利亞羅斯這種弱者便會自然而然兩腿發軟。絕對贏不過他,不能與之為敵,快逃吧,否則會被殺的。並不是吃人,或是被吃。而是被吃,或是想辦法不被吃掉。這就是決定性的差異,接下來就是否能認同並接受而已。即使無法接受,擁有這種氣息的人還是存在。應該就是這樣。話雖如此,很奇怪,非常不對勁。
現在的亞濟安應該連蟲子也殺不了吧,被強風一吹就會飛走吧。雖然勉強站著,但似乎非常難受,光是支撐自己的體重就竭盡全力了,一定無法承受更多重量吧。他似乎相當痛苦。
亞濟安的嘴唇動了。
聽不見聲音……他說了些什麼。
恐怕是這樣的。
是我害的。
瑪利亞羅斯將T恤放回沙發椅背上,走向亞濟安。
碰觸他的肩膀,亞濟安終於抬起頭。
他的表情像是在陌生的地方迷了路,雖然花了很長一段時間四處找尋回家的道路,但卻完全找不到,並沒有放棄,但卻不曉得該如何是好一般。
「餵。」
「……嗯。」
「梅切爾帝是怎樣的人?」
「怎樣的——」
淡藍色的眼眸因困惑而閃爍著。
「……即使你這麼問我……梅切爾帝是夥伴,午餐時間的。臉上有傷,似乎是自己弄傷的,而且刻意不消除。他說他無處可去,不曉得雙親是誰,也沒有兄弟。在廢物區成長,回過神來時總是獨自一人。或許是因為這樣,他說他總是無法和別人好好相處。」
「是嗎?他為什麼會加入午餐時間?」
「並沒有什麼特殊的經過。有許多公會對我們感到不快,而梅切爾帝原本是隸屬其中一個公會之下。但是,他在那個公會似乎沒有受到很好的對待,雖然不曉得他在想什麼,出於什麼契機,但他開始在我們周遭打轉。話雖如此,他既沒有來找我們搭話,也沒有靠得太近,只是在保持一段距離的地方目不轉睛地看著我們。所以,某一天,我主動找他說話。他是個不坦率的男人,第一次,他逃跑了,直到第三次,才終於願意一起喝酒。」
「那麼,是你讓他加入的羅。」
「我並不認為是我讓他加入的,不是那樣——」
「他是你重要的夥伴,對吧?」
「那當然。」
「咬緊牙關。」
「咦?」
我原本打算手下留情的。
我甩了亞濟安的左臉頰一耳光。
由於我戴著手套,所以並沒有發出清脆的聲響,但房間裡陷入一片寂靜。
亞濟安不敢置信地撫摸著自己的左臉頰。
「……咦?」
「咦什麼咦?你在發什麼呆?他是你的夥伴吧?不僅是梅切爾帝,他們對你而言全都是重要的人吧?話雖如此,你究竟在做什麼?自言自語地說什麼『是我害的』,你以為我沒聽見嗎?這麼說能解決什麼問題?沒辦法吧?這一點你應該很清楚吧?再怎麼樣也不可能不清楚吧?追根究柢,雖然我不太懂,但如果真是你的錯,你不是更應該做些什麼才對嗎?你加果不做,要由誰來做?我?卡塔力?皮巴涅魯?約格?不對吧?比起任何人,你更應該採取行動吧?也就是說,現在不是發愣的時候吧?喂,你有在聽我說話嗎?你聽得見吧?既然如此,就振作一點。應該說,給我振作。聽見沒?OK?聽懂了嗎?」
「聽、」
亞濟安忙不迭地點頭。
「聽懂了。」
「是嗎?那就好。」
瑪利亞羅斯轉身背對亞濟安,打算重新開始搜索沙發及周遭,但卻無法專心。什麼叫「那就好」呀?一點也不好。講得那麼偉大,明明沒有立場說那種話。夥伴,重要的夥伴,那我當然知道。我確實知道喔!現在的我,對於擁有夥伴是怎麼回事,自認為相當了解,為了這些夥伴必須做些什麼、想要做些什麼的心情,我也能了解,當重要的夥伴發生了什麼事時,一定會非常驚恐,倘若那或許是自己害的,一定會很痛苦,非常難受,難以忍受,這種痛苦我也了解。但這種時候,必須接受並前進才行。即使是白費工夫,也必須做些什麼才行,去做比較好。所以,我所說的話應該沒有錯誤。至少,我並沒有說什麼奇怪的話。只是,不能是由我來說,不應該由我來說,我沒有那個權利,沒有資格。因為,不是這樣嗎?雖然沒有經過確認,但搞不好是因為我的緣故,使得亞濟安失去了重要的事物,搞不好是重要的夥伴也說不定。而那個我,究竟有什麼立場說那種話?厚顏無恥,恬不知恥,真想扯爛自己的嘴巴,我竟然做出那種事來。
糟糕。
太糟糕了。
為什麼我要做這些事呢?為什麼我非得忍耐不可呢?
是打算贖罪嗎?因為我很努力,所以希望能將這筆帳一筆勾銷?
又有何妨呢?即使不請對方讓我抵銷也無所謂。追根究柢,這與我無關。亞濟安身上發生了什麼事,他的夥伴怎麼了。即使那是我害的也無所謂,與我無關。或許是我的錯也說不定,但那又如何?我至今為止也蒙受了莫須有的困擾。我很過分嗎?沒關係,過分也無妨,無論對方怎麼想都無所謂,我不在乎。反正我還有ZOO的大家,也有莫莉,也有佩兒多莉琪。我有夥伴,我有朋友,也能賺到足以過活的金錢。雖然也發生過慘事,但也有許多愉快的事。當面前出現不得不跨越的牆壁時,也會有人從上面拉我一把,從後面推我一把,這在不久前仍是無法想像的,每天都過得很充實,和單是維持日常生活就竭盡全力的時期真是天差地遠。說實話,當時偶爾與莫莉見面便是我的精神安定劑,只有和莫莉聊天時,我才能鬆一口氣。而旦,雖然我不想承認,但亞濟安的糾纏不休,雖然覺得相當煩人,但也有並非如此的成分。不與任何人交談,僅是默默地潛進地下區的生活,還是會累積壓力。亞濟安也只會在我內心怨憤難當時出現,伴隨著誇張至極的行為,仿佛故意說出愚蠢的台詞,令我目瞪口呆,忍不住發怒,煩死了,給我適可而止一點,消失,去死吧,對他說出這些粗暴的話語,等亞濟安離開後,心情便不可思議地舒暢訐多。
今天雖然差勁至極,但明天若是能比今天再好一點也就夠了。
甚至能夠這麼想。
偶然。
這一定是偶然。
即使他隨時隨地都在偷窺著我,也不可能連我的內心都窺視透澈。
我全都知道。
騙人,怎麼可能知道?
既然如此,你就該留在ZOO。你也喜歡他們吧?
煩死了,煩不煩呀。
你明明是反對的。明明叫我別加入公會的。既然如此,為什麼又這麼說。
即使你拒絕,即使你恨我,只要有機會,我還是會一再地救你喔。
你是說被討厭也可以?被憎恨也可以嗎?我才不要,難以忍受。如果自己喜歡某個人,也會希望對方能喜歡自己。憎恨是痛苦的,非常痛苦。我在那個宅邸時,很疼愛那些被子爵飼養著的孩子們,他們卻不是對我還以溫柔的心情,而是因恐懼、嫌惡而產生的澄澈目光及言語的利刃。就連有著一對聰明眼眸的羅梅歐,在死亡的那瞬間,也以驚愕且憎恨的視線貫穿我的胸膛。
你不害怕嗎?不怕被討厭嗎?不怕遭到奚落、受到輕蔑嗎?為什麼不害怕?為什
麼?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