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傳零 我那蹉跎與重生的每一天 尾聲(1/2)
appendix
『ai-meet-u.』-
O896.7.2-
地下區D5的梅利庫魯第二迷宮,是一個不錯的淘金地。
瑪利亞羅斯潛入此處與D6的梅利庫魯第一迷宮雖說已經有半年了,但是他還是沒有要改變自己想法的意思,接下來他也沒有意願要做什麼改變。之後的日子裡也不會有什麼改變吧!
「不過……」
瑪利亞羅斯把夜視鏡推到額上,看著自己從背袋裡拿出來的戰利品。
「天色已經這麼暗啦。」
差不多該回地上去了,算算時間,已經過了十九時。
他從早上一直努力到現在,也不知道到手的到底是不是值錢的東西——不,其實他如果冷靜一點,屏除那些充滿了希冀的臆測,就這麼一個生鏽的首飾,價值不過玩具程度而已准沒錯。
如果拿去打磨光亮,大概頂多也就賣到一百達拉吧。就為了這種東西,他在這裡耗了十一個小時。
「啊,今天只是碰巧運氣不好嘛。」
瑪利亞羅斯只是點了點頭,腦子裡一片空洞。實在是太空洞了,想要自殺的衝動一口氣涌了上來。
瑪利亞羅斯用力地甩了甩頭,壓著裝著的背袋。
「只要還活著,就還會碰到啊。」
的確,這種事也是常有的。太常有了。所以,他的存款老是見底也不是什麼值得奇怪的事。
「哈哈……不過,我的自言自語也太多了吧?我……」
他沒有說話的對象,會這樣自言自語,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吧。
「算了,繼續這樣念個沒完,欸——錢也不會從天上掉下來啊。」
真是的,可以繼續活下去,這就好了嘛。特別是對於一個不擅長劍術,又無法使用強力魔術,既沒有力量又沒有才能的孤獨侵入者(十六歲)而言,更是如此。
要說這樣的瑪利亞羅斯有什麼武器,就只有這把刺擊劍,還有與古董差不多的小型弩了﹒
不過老實說,他覺得自己已經做得不錯了。他甚至會想要獎勵讚美自己一下,畢竟他沒有依靠任何人,卻依然能夠獨立生存下來。
當然啦,獎勵讚美是不用錢的p但唯一的,也是最大的缺點,就是不管再怎麼讚美自己,也還是連虛張聲勢的作用都沒有。
「呼……」
真的很累。所以,瑪利亞羅斯才會沒出息地嘆起氣來。除了肉體上的疲勞外,再加上精神上的耗損,在完全失去走路的力氣以前,還是趕快踏上歸途吧。
瑪利亞羅斯背上背袋,開始往前邁進。
瑪利亞羅斯完全沒有注意到,連接地上與地下區的出入口旁或站或蹲著幾個男人,只是逕自往下走去。
是因為太過疲憊的關係吧,一定是的。
那些傢伙的樣貌與服裝看起來都不怎么正派。那種傢伙會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這裡,也有點詭異。對他人而言,體格在標準值以下又是孤身一人的自己,簡直可說是一個絕佳的目標。
當然,瑪利亞羅斯也該想到這一點。不過,那個時候的他卻沒有放在心上,連他自己都覺得很不可思議。他全無警戒地走過他們之間。
接著一隻手突然從旁伸出,抓住了他的手臂。
「唷。」
瑪利亞羅斯很討厭被人觸碰,特別是男性。而就算是皮膚與皮膚之間沒有接觸,在那一瞬間,瑪利亞羅斯也依然像是腦子裡炸開火花似的發起怒來。
「幹嘛!」
他馬上把那個傢伙的手揮開,並瞪著那傢伙看。那傢伙臉上下嘴唇的右端,有一個小指頭大的環,而也因為他臉上那輕浮的笑意,讓整體看起來相當地歪曲醜惡。
「嘻嘻……什麼幹嘛的……嘻嘻哈哈哈!」
那傢伙還緊盯著他看,似乎是覺得什麼東西很有趣而突然像是發瘋一樣地鬨笑起來。這很明顯不正常,應該是這條街上一點都不稀奇的毒蟲吧。
仔細一看,右側現在有抓住瑪利亞羅斯手臂的男人,以及身旁的另一個。接著,左側還有兩個人正接近這裡,事情已經很清楚了。那些傢伙里,有些一邊嘴裡咿咿唔唔的,一邊滴著口水;有些則是眼睛根本對不準焦點,充血突起。這下子不妙了,太不妙了。
不過,眼前他也並非完全落於劣勢,那些傢伙一定有隙可趁。雖然說他並沒有用過藥物的經驗所以不甚了解,不過總是有辦法的。
瑪利亞羅斯正這麼想著,那個嘴唇上帶環的傢伙伸出腳,往瑪利亞羅斯的右腳踝掃過去。
瑪利亞羅斯雖然整個人往前倒,不過還是馬上恢復了原先的站姿,隨即就想要逃離此處。
他拚命地往地上逃,幾乎是連滾帶爬。他沒有回頭看,胸口很痛。心臟也跳得很快,而血液都集中在腦部後方。七旬月的十九時,照理來說應該是不會冷的,但是他的肢體末端感覺起來卻像是冰一樣,似乎只剩下心臟在動,其他什麼感覺都沒有了,連對時間的流逝也沒有感覺,那到底是一秒、五秒、或者是一分鐘?他沒有去想這些。沒有聲音。他真正能聽得很清晰的只有自已呼吸的聲音。但要是他不儘快挪動像是冰塊一樣的身體,不趕緊往外逃—─「啊哈!」
耳邊傳來了可怕的聲音.
幾乎是同時,他被人從後方擒抱住腰部壓倒在地。
「你逃不了啦……要是讓你跑掉的話我要怎麼辦啦?」「咿嘻嘻嘻!」「我要來開動啦!」「呀呼呀呼。」這是幹什麼啊?這些傢伙要做什麼?他們要對他做什麼?
因為恐懼,瑪利亞羅斯對眼前的狀況掌握得亂七八糟。簡單說,那些男人當中的某個人,把趴伏在石板地上的瑪利亞羅斯的背袋給搶走了。那傢伙一邊在裡頭亂翻亂找,一邊還發出刺耳喧囂的大笑聲。這些人是掠奪者、是惡黨,是毫無理性可言又藥物中毒的廢物。他們糾集成眾,埋伏起來攻擊他人——說穿了,也就是這麼一回事。
這是最糟糕的狀況,實在是太慘了,瑪利亞羅斯幾乎是要失去意識,但他那緊摳住石板地不放的手指也慢慢恢復了感覺與氣力。他活著,還活著。混蛋……好重……好恐怖。他會被殺掉,一定得逃走才行。
「放、放開我——我的東西全部都給你們——一
「啊啊?」「?」「呀呼呀呼!」「啥?」
瑪利亞羅斯還是趴伏在地上,與石板作親密接觸。所以雖然他看不到,但是他還是能夠察覺到那些男人的動作停止了。最起碼,壓在瑪利亞羅斯身上的那些傢伙中至少有一個停下了動作。雖然這樣講很笨,但他還是覺得自己得救了。他逃得了——要逢凶化吉、逢凶化吉。無論如何,
今天應該也能逃過一劫才是。
不可能。
「那是他××不可能的咧,你死了這條他××心啦!」
瑪利亞羅斯的行動似乎是觸怒了他們。為什麼?連他們在說什麼都聽不懂。不過,他的脖子被從後方給勒住了。眼前一片鮮紅。為什麼他的眼前是一片鮮紅……?流血了?
「裡頭根本他××什麼都沒有!」「呀呼呀呼!」「錢咧錢咧錢咧錢咧?」「仔細看這××傢伙的臉還長得真他××不錯咧!」「咿嘻嘻嘻!」「呀呼呀呼!」
「——救……」
救命。救我。拜託,我什麼都——〡什麼都做?真的嗎?
瑪利亞羅斯感覺到,似乎是有什麼噁心的東西觸上他的嘴唇……那很黏膩的感覺是什麼?是舌頭。那個嘴上戴環傢伙的氣息離自己很近,那傢伙的臉就在自己的臉旁邊。而他的兩條腿則是被其他的男人給壓住了。還不只是這樣而已,那些傢伙還拉扯著他,而且不是腿是褲子。那傢伙似乎是企圖要把他的褲子給脫下來——不要!不要!他絕對不要!
「咿!」
那個嘴上戴環的傢伙發出了一聲哀鳴。那些傢伙都笨得很,他們的腦子大概溶得差不多了,居然沒有抓住瑪利亞羅斯的兩隻手。活該!瑪利亞羅斯伸出右手,直接往那個嘴上戴環的傢伙臉上抓過去,用指甲扒抓。他突然覺得很噁心——為什麼我會落到這種地步呢?我明明沒有做錯事。
沒錯。他雖然是有些疏忽,但是不至於到做錯事的地步。不好的明明就是眼前的這些人。
毒蟲——小奸小惡的惡黨當中的掠奪者,變質者。不潔,無禮,惡臭;不好的明明就是這些人。
「耶耶耶耶!好痛……!」
因為那個嘴上戴環傢伙閃避的緣故,瑪利亞羅斯也終於能夠呼吸了。他的褲子雖然已經被褪到臀部,不過或許是因為那些傢伙的注意力全在褲子上,所以沒有人繼續壓制他的腳踝。
好機會。
為了把那個還跨坐在他腰上的戴環傢伙給甩開,瑪利亞羅斯首先一口氣翻轉過身體。雖然如此一來
,他就變成橫向倒臥在地,褲子也因此被拉扯到膝蓋,不過,他完全不在意這一點,只是拚命地踢踹。腳似乎是構到了什麼,所以他拚命地踹著那個東西。他一邊叫喊著一些沒有意義的詞語,一邊踢著、持續地踢著那傢伙,並撐起上半身。他就著屁股著地的姿勢往後退。
就算只能拉開一點距離也好。瑪利亞羅斯只想離開他更遠一點,再遠一點。他只想要快點離開這裡。
那個嘴上戴環的傢伙還按著臉,蹲在一旁。那個像豬一樣的傢伙一邊發出「噢噢噢」的喊聲,一邊逼上前來。那個沒有門牙的傢伙一直喊著「呀呼呀呼一而那個爛鼻子的傢伙叫著:「抓、抓住他!」他們伸出手了,要對自己出手了。還有數十桑取……數桑取——就在這間不容髮
之際,瑪利亞羅斯用他那顫抖著的右手拉上褲子並站起身,背向這些傢伙立即跑了出去。
「你你你這傢伙!」「混×××!」「呀呼呀呼呼!」「不能讓她跑了!」
但是,那些傢伙追過來了。在這樣的追逐下,瑪利亞羅斯哭了出來。為什麼是我?為什麼偏偏是我?我幾乎沒什麼錢,戰利品也就只是個賣出去頂多百來達拉的首飾,裝備什麼的也是便宜貨,為什麼還是挑上我——今天這些事,只是他碰巧運氣不好吧。
瑪利亞羅斯自言自語著。沒錯,就是這樣。今天的日子不好,是他的噩運之日。
人啊,光是就這樣就會丟掉性命了。
不管他再怎麼樣拚命地跑,再怎麼樣往那條往下延伸直達通往D5出入口的通道逃,就算他拚命地想逃,只要壞心眼又喜歡惡作劇的死神一伸手,他也只要兩三下就會被逮住。
就在他上到日落時的坡道上時。
再怎麼樣,他也不可能被石板地上的溝槽絆倒,不過瑪利亞羅斯的腳卻仍是不聽使喚。
「什、什麼時候……」
在左大腿內側。即使這樣還是拚命地想要前進,並用自己的眼睛確認發生何事時,他只是一陣愕然。
一把刀子就插在那裡。「唷呵刺中啦!」「站住!」「呀呼呀呼!」「耶——」似乎是那群男人當中某人投出了刀子,而且可以說是漂亮地命中了目標。
這是偶然的吧?這是巧合吧?那些頭腦壞掉的毒蟲,怎麼可能丟出刀子就射中正要往上坡路跑的目標?
要說那是偶然也好,奇蹟也罷,那把刺在瑪利亞羅斯大腿上的刀並不會像幻影一樣地消失。如果他不把那把現實中的刀給拔起來,是不可能繼續往前跑的。不過,如果把刀子給拔出來,應該也會大量出血吧。但是刀子不能不拔,瑪利亞羅斯的猶豫也只是一瞬間的事情而已。
「呼﹒……嗚……!」
他不想說這是不幸中的大幸,不過刀子其實沒有刺得很深。瑪利亞羅斯告訴自己,傷口很淺。不過,就算腦子裡這麼想,但每當他往前踏出,傷口就會痛,甚至可以聽見傷口溢出血液的聲音。傷口很淺?不行啦,那只是在騙自己而已,那是漫天大謊。
再者,當瑪利亞羅斯回頭看,那四個人——嘴上戴環的傢伙、肥豬、缺門牙的以及爛鼻子的〡—他們已經在後方約四、五美迪爾的位置,而且繼續靠近當中。
「你不能跑咧你這×××!」「呀呼呀呼!」「沒錢就給我×××!」「咿嘻嘻嘻!」
誰來救我!這不是開玩笑的,別鬧了——他很想這麼說,但是沒辦法,他發不出聲音來。有那個時間那裡大叫大嚷,還不如快點跑。
跑到那個建築物的背面……不:跑到轉角那裡,到大路上比較好。如果走到黃昏魔術士團大道(T﹒D.S)上——事情應該也不可能好轉吧。不過不管哪條路都一樣。
在負傷的狀況下,要一個人從四個人手下逃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
他的大衣邊緣被人給扯住了——是那隻豬還是那個沒有門牙的傢伙?瑪利亞羅斯聽見了野獸
一般的粗喘聲。
他被拽倒在地。他的背後受到打擊,一時之間根本就喘不過氣來。他的眼前是那個肥豬的臉。沒門牙的傢伙手裡拿著刀子,直直地割開了瑪利亞羅斯的胸口。不會痛,被割開的應該是上衣,還有底下的汗衫而已吧!
「……住手!」應該閉上眼睛比較好,還是要直視對方才對?這一點,他也不曉得。「我說住手……!」他無法相信那是自己的聲音。「住手啊!」這聲音多麼……「求求你……」他明明知道,乞求憐憫也只是徒勞。
他的視界歪斜了,抵抗也被人完全封鎖住。他被那個嘴上戴環的傢伙、爛鼻子的傢伙還有那個肥豬給緊緊地壓住手腳。這真的很好笑……明明就是毒蟲,卻似乎反省過了剛才的失敗並捲土重來。
他想死。或者,他是真的該死了也說不定。
接著,那個沒有門牙的傢伙左右扯開他被從正中劃開的上衣與汗衫,歪了歪頭。
「啊……?」「這傢伙咧……還是小鬼?」「××吧?」「什麼?」
「唔。」瑪利亞羅斯沒有聽過的聲音插嘴說道。「四個男人凌辱一個女孩子。爽快是爽快,不過這不太入流吧。」
「嗯?」「……什?」「要××?」「誰?」
「———欸?」瑪利亞羅斯以被那四個人壓制在地上的姿勢,搜尋聲音的來源。
他馬上就找到了那個傢伙。
那個人不知道什麼時候站到了瑪利亞羅斯的頭部側邊。他低下頭,看向瑪利亞羅斯。
那個男人身穿黑衣,即便是在微微的暗色當中,那雙仿佛有光宿於其中的淡藍色眼眸仍是十分引人注目。
他的頭髮有點長,是闇色的。
他的臉趨向中性,很端整;臉上帶著說不上是微笑的淡淡笑意。
那樣冰冷的微笑,感覺起來就像拒絕著什麼,不,是拒絕了所有,遠離了所有。就像是在那張漂亮的臉皮下,其實沒有血液在流動般的微笑—
那微笑在與瑪利亞羅斯四目相接的那一瞬間,冰冷似乎隨之消溶。
但卻又馬上凍結起來。
那個沒有門牙的傢伙令人意外地迅速站起身,對著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刺出手上的刀子。
「我沒有什麼企圖——」
那個男人,連被擦傷也沒有。
那個一身黑衣的男人只是向側邊移動些許,就輕鬆地閃避過了那把刀子。然後,他輕輕聳了聳肩。
「我只是經過而已,也沒有要管閒事的意思。不過,要你們這種連話都說不出來的傢伙理解我
在說什麼,也只是徒勞罷了。」
「嗚噢噢噢……!」
「唉呀唉呀……」
那黑衣男的搏擊術也十分出人意表。怎麼說呢,瑪利亞羅斯的眼睛根本就跟不上他的動作。
那個沒有門牙的傢伙再一次地刺出刀子,但黑衣男消失了。
不,他只是跳了起來。
接下來,瑪利亞羅斯就看到那個男人把沒門牙傢伙的頭頂當作踏台,緊接著用右腳踢上那傢伙的下巴,一口氣把人給踢飛。
「雖然說得有些遲了……」
無聲落地的黑衣男,對掉落在石板路上的沒有門牙傢伙完全漠然一顧。
而那個微笑,仍黏貼在那張秀麗的臉龐上。
「不要來惹我比較好。我沒興趣對他人的嗜好說三道四,不過,我也沒有對毒蟲強姦犯手下留情的道義。所以,下一回再遇到,我就要毫不留情地殺了你們囉?各位赤子同盟的成員。」「你、你為什麼……」
嘴上戴環的傢伙、那隻肥豬還有爛鼻子的傢伙,通通一屁股坐倒在地上,壓制瑪利亞羅斯的力氣也因此而趨緩。
瑪利亞羅斯想要趁此掙脫他們的箝制,把上衣合攏。但是,那隻肥豬還是阻斷了他的動作。「你知道、我們是赤子同盟、的人……」
「你們手上的金戒指。」身穿黑衣的男人,對嘴上戴環傢伙的手投以輕蔑的視線。「那個吞蛇赤子是赤子同盟的象徵吧。你們的頭頭是尤恩.塔哈爾.麥克多瑪。我跟他算有點交情,雖然不能說是什麼友善的關係就是。」
「……黑、黑……」肥豬開始呻吟了起來。他放開了瑪利亞羅斯,飛快地退開。「棘闇的::淡、藍色眼……睛……你、你該不會是……∟
「……虐殺——」「人偶……!」
嘴上戴環的傢伙與爛鼻子傢伙,就像是彈開般地飛快從黑衣男身邊——也從瑪利亞羅斯身邊逃開。
而終於重獲自由的瑪利亞羅斯,也趕緊為了遮蓋肌膚而用大衣把身體包裹起來。他站起身的同時,也輪番看著那個黑衣男,還有三名赤子同盟的成員。他這是得救——了嗎?他不曉得。是因為自己仍舊惶惶不安嗎?瑪利亞羅斯根本無從判斷自己應該要怎麼做才是。
「我啊……」
就在瑪利亞羅羅斯仍躊躇不定時,黑衣男眯起了雙眼,往前踏出一步。
「我可沒有要阻止你們的意思。愛怎麼做,隨你們高興。不過,我剛剛說過了,對於你們的行為,我的感想就是——這不太入流吧。」
「耶!」「咿!」「嚇啊!」
雖然這個威脅有些迂迴,不過效果顯然相當大。赤子同盟的三個成員簡直就是連滾帶爬,一溜煙跑得乾乾淨淨。
「啊——這些傢伙就這樣拋棄夥伴還真是薄情哪。難得我還特地留他不殺啊。」
對那幾個混蛋傢伙有些失望而不追上的男人,表情平靜地讓人忍不住覺得討厭。明明是救了一個人,看起來卻像是完成了一件工作。
不過,他不時將視線轉到瑪利亞羅斯身上的樣子,卻又像是在迷惑著些什麼而無法沉著地面對。
「那個……我只是偶然經過這裡而已,結果變成這樣……呃,怎麼說、這個,你還好吧?」
還好嗎?就像是突然想起了自己左大腿的痛楚一般,傷口再度痛了起來。
而且,他剛才幾乎被剝光了。雖然只有上半身,但是,還是被看光了。沒錯,被這個男人看光光了。
就算是打跑了赤子同盟,也不能保證這個男人就沒問題。
這或許是趕跑了禽獸的另一隻禽獸也說不定。
「不要那樣瞪著我看嘛。」
黑衣男撥起前發,出乎意料地嘆出了一口氣。
「我不是施恩於你,不過,你那時很危險啊。如果我沒有停下來,或許你已經被侵犯、被殺了也說不定,應該說是一定會變成這樣才對。不,不對,像你這樣的——恕我冒昧,像你這樣的美人,而且還這麼年輕,不管怎麼說都很有商品價值的——他們也可以在完事以後把你賣掉。對了,你也太不小心了,像你這樣的女孩子,一個人——」
「餵!」瑪利亞羅斯向上翻起眼珠瞪著黑衣男看。他拚命地用非常低沉,具有威脅性的嗓音開口:「你剛剛說什麼?」
「耶?我說,像你這樣的女孩子——」
「給我訂正。」
「……耶?」
「誰是女孩子。」
「你說誰……?」
黑衣男呆呆地伸出手,想指著瑪利亞羅斯,但途中又縮了回去。
然後,黑衣男像是想起了什麼,他的視線向上飄移,兩隻手則放在胸前。
「啊啊!耶?但是……那個?騙人?」
「什麼騙人,我不是女人!混蛋,我要生氣了,你這有眼無珠的下流胚,你去死吧,死個一百遍,去死去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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