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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 第一章 勿忘冒險者公會的約定(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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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就是公會新人嗎?」

「啊啊。」

「名字和職業?」

「名字是八鍵.水明。姑且是魔法師。」

因為這過分高壓的態度、水明不由得也變得粗魯起來。由於這簡短的回答,戰士模樣的男子——恐怕就是叫做萊卡斯的人感到可疑地瞪大眼睛。

「啊?什麼嘛、那個『姑且』是怎麼回事?」

「說姑且是因為我個人心情的問題。嘛、這點就不要深究了。」

「哈、是這樣啊。」

不知為何。萊卡斯對自己的態度充滿了過分的敵意和傲慢。恐怕與其說他情緒焦躁不如說是心情惡劣吧,而且表現得還相當露骨。名叫埃努馬爾福的魔法師也是,雖然一言不發、但四周也充滿了仿佛讓空氣都帶電一樣的緊張氣氛。

然後不知為何、萊卡斯轉向蕾菲露的方向。

「……你這傢伙、還在這裡嗎?」

「啊啊。和他稍微說了一下話。」

聽到這句話後,萊卡斯的眉毛突然間跳動了一下,然後他那強硬的態度仿佛比剛才增加了一倍、變得好像仁王一樣、再次向水明這邊望去。

「你與這個女人認識嗎?」

「咦?也算是吧……」

不過,與其說是熟人不如說只是稍微見過面的關係罷了,就在水明打算說明的時候,萊卡斯突然用令人恐懼的語氣低語道。

「……是嗎。是認識的人啊。是嗎是嗎……」

「唉……」

「是認識的吧?你說啊?」

萊卡斯向著水明散發著危險的笑容和氣氛,好好觀察的話旁邊的艾努馬爾福也散發出同樣的氣場。

轉瞬間回想起原先對話的水明像是注意到了什麼,向一旁的蕾菲露開口問道。

「……難道說、格拉姬絲小姐打倒的對手是……」

「啊啊、就像你察覺的一樣,是那邊的兩個人。……雖然由我道歉可能會讓人感到奇怪,不過真是抱歉。」

「果然嗎……」

明明已經完全預想到了,可是不知為何水明還是發出了嘆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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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的遭遇、和剛才在接待處遇到的非難相比到底有什麼不一樣呢。確實、非難自己的人數和遭到非難的理由這兩點與先前完全不同,但無論如何水明總有種相同的事情再三發生的感覺。

在兩名遷怒於人的公會成員那尖銳的敵意下,水明不由得嘆起了氣。宰相、接待職員、然後是現在這裡。今天還真是個淨是沐浴在別人憤恨的眼神中的倒霉日子啊。

根據剛才聽到的話來看,與蕾菲露進行等級測算戰鬥的對手就是這兩個人。所謂的等級測算,也包含有向宵暗亭的冒險者討教戰鬥的方法的意義,本來只要與其中一人做對手就行了,但最後似乎卻被迫與兩人輪流較量了一番。

當然、戰鬥的結果不用說,只要稍微瞥一眼就能看出來了。如果除去修長的細劍和精美的輕甲的話、蕾菲露無論怎麼看都是個與蝴蝶和花朵更為相稱的年輕少女,對著這樣的女性兩人卻露出了如此惡劣的態度,這麼說來的話,應該他們是輕易就被蕾菲露擊敗了吧。

大概是該交代的事情都交代好了,水明看著剛剛與多蘿蒂亞結束談話的他們。

「——那麼、這次就該輪到我了吧?」

如果對方只是在胡亂撒氣的話,那麼自己也沒有過分在意禮節的必要了。水明用稍微有點不遜的態度問過後,萊卡斯旋即回答。

「是啊。」

「較量的形式呢?」

「公會的比試沒有什麼固定形式。只要戰鬥,然後我們給出評價。僅此而已。」

「只要戰鬥就好、那麼一般地進行比試就行了吧?」

「啊啊。只是、公會的測算戰鬥是用模型劍進行的。像你這樣是魔法師的話……確實說過你不喜歡使用魔杖呢。哼——如果有想使用的武器的話直接使用你手頭的傢伙就好了。只是、無論用魔法還是其他什麼方式,都不能給對方造成重傷甚至是殺了對方。不過,以我們為對手的話是不可能出現那樣的狀況的。是吧?埃努馬爾福?」

「……沒問題。」

被萊卡斯問到的埃努馬爾福第一次開口了。大概是因為他本來就是一個寡言少語的人吧。然而,語氣也與萊卡斯一樣,透露出毫不動搖的自信。

「但是、剛才卻被人結結實實地打敗了吧~?兩人都是這樣~」

「不要囉嗦多蘿蒂亞!盡說些多餘的話!」

萊卡斯大喝一聲之後散發出無言的強大壓力讓多蘿蒂亞發出小小的尖叫,然而對這份朝向她而來的怒氣多蘿蒂亞只是吐了下舌頭,這孩子未免也有點太火上澆油了吧——

「那麼、和誰比試呢?你不選的話就由我們自己決定了?」

「和誰呢……」

……是啊、好好考慮考慮的話,說不定這樣的選擇其實是多餘的。

從來到這個世界之後,自己就沒有和不使用魔法的對手戰鬥過。確實在城裡見識過黎二和騎士們的模擬戰,但說到底看過和親自做過畢竟是完全不同的概念。那麼、此時在訓練場的現在不就是個絕好的機會嗎。蕾菲露反正很快就會回去,之後剩下的只有自己和他們了,戰鬥後收拾局面的手段自己也是有所準備的。此外、在這裡如果能好好處理事態的話,那麼在接待窗口前發生的事情說不定也就能含混過去了。

(那麼、現在就是機會嗎?)

一瞬間,水明發覺就算沒有多蘿蒂亞剛才的那句發言,最後可能都要變成在他們的怒氣上火上澆油的局面了——雖然姑且也考慮過大概會變成這種狀況,於是,水明向著用催促的眼神刺向自己的萊卡斯回答了。

「雖然這麼說恐怕有所僭越——我希望同時與兩人為對手」

「——嚯?」

「咦咦!?」

對於這句回答,蕾菲露發出了興趣滿滿的聲音、而多蘿蒂亞則發出了驚訝的疑問。

另一方面,被這麼說的兩個人也自然地臉色驟然一變。

「……啊?同時和我們做對手?你小子是認真這樣說的嗎?」

「啊啊。我並不喜歡說那些讓人笑不出來的冷笑話呢。」

水明這裝模作樣的回答,毫不意外地給萊卡斯本來就差到極點心情更添一重惡劣的情緒。

「如果有像那女人那樣的實力還姑且不論,區區一介魔法師以為能勝過我們嗎?不會是因為在先前將一個人打飛了就得意忘形了吧?」

配合著萊卡斯那毫不掩飾憤怒的詞句,埃努馬爾福也投來了更加可怕的視線。果然、這句話讓對方燃起了強烈的自尊心吧。聽到稚氣未脫的自己說出的誇下海口的話語,會這樣也是難怪的吧。他們的心中此時大概十分不平靜吧。

但是,剛才他們那邊也欺辱過自己,從這點來看像這樣回敬也是公平的吧。

感受到這突然變得緊張起來的氣氛,多蘿蒂亞用有點控制不住自己的語調問道:

「……那個、水明先生。您真的是認真的想要同時與兩人一起戰鬥嗎?」

「啊啊,我確實是希望這樣呢。在這之後還不得不去尋找住宿的地方並再一次回到這裡,如果可能的話還是希望能儘快完事啊。」

「那個、不是這方面的意思啦——」

就好像要打斷多蘿蒂亞打算說出的話一樣,萊卡斯插嘴進來。

「你有很快能將我們打倒的自信嗎?」

「啊啊。」

「好大的狂言啊。」

「大不了的事罷了。就像你們有身為公會成員的自尊,我也有支持我走到現在的矜持。如果一味太過謙虛的話,從精神衛生上來說對自己也是不好的呢。」

「……臭小鬼。連對手的力量都無法好好認清可會毫不留情地讓你的等級跌倒最底層的喲。現在就撤回你的玩笑,到底選擇誰做對手。這樣現在還可以原諒你。」

「不、我沒有撤回原話的意思。而且我也沒打算乞求你們的原諒。」

「……你會後悔的。」

「感謝忠告。」

水明聳了聳肩膀,萊卡斯憤恨地咬著牙齒。向著埃努馬爾福說道。

「哼……埃努馬爾福,我們不能再這樣被小鬼們小看了。趕快把他打趴下吧!」

「……明白了。」

萊卡斯聽到同伴的回答後,又再一次向水明送去了帶刺的眼神。兩個人就這樣帶著危險的氣息向訓練場的中

央走去。

「……水明君。那兩人、可是有相當實力的對手啊?這樣真的好嗎?」

「啊啊。」

「有同時戰勝兩人的自信嗎?」

「雖然很遺憾,從我的平凡外表上看不出來有這樣的實力就是了。」

對著用自嘲的口吻回答的水明,蕾菲露驀地靜靜露出笑容。

「確實呢。」

「——馬上就回答了啊,還真是過分啊。」

果然自己是被這樣看待的嗎。對於蕾菲露那爽快的回答,水明不由得吐槽起來,然後兩人終於忍不住一同發出了笑聲。

「呵呵呵……」

「哈哈哈……」

說不定兩人意外地合拍呢,女神阿爾休娜的引導也還真是神奇啊,水明不由得這樣想著。然後。

「……而且,與那兩人同時做對手也與我的目的一致,我覺得這樣就好。」

「……是嗎。那麼我也不會再多說什麼了。」

蕾菲露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然後不知為何轉向了多蘿蒂亞的方向,說出了意想不到的話語來:

「不好意思,我在這裡旁觀一下他的戰鬥可以嗎?」

「咦?」

水明的口中不知不覺發出含糊不清的聲音。旁觀,為什麼突然聽到了這樣的詞語。事情的進展完全出乎了水明的意料之外。

「好的,沒有關係……不過、水明先生難道討厭別人旁觀嗎?」

爽快了答應了蕾菲露的請求的多蘿蒂亞向水明問道。

「咦……不、我應該是無所謂的啦。」

「那為什麼擺出一副為難的表情?臉都變得扭曲了喲?明顯的。」

「不是不是,只不過是聽到了意料之外的事情、稍微吃了一驚罷了。」

「是這樣嗎?不過總覺得你的樣子實在是相當奇怪啊……」

多蘿蒂亞對於水明的反應疑惑地歪著腦袋,得到了許可的蕾菲露則滿意地點了點頭。

「那就這樣吧。就讓我好好拜見一下你的戰鬥吧。」

這麼說著的蕾菲露看來是完全打算留下來旁觀了。大概是因為水明剛才那與兩人同時較量的發言,激起了她身為劍士的興趣吧。自己的魔術居然要被其他的人看到,雖然之後如果不想泄露秘密的話也是有解決的手段的,不過水明還是一邊在心中咂舌、一邊向訓練場中央走了過去。

「那麼,大家都準備好了吧?」

面對多蘿蒂亞的提問,萊卡斯無言地將劍從鞘中拔了出來,而埃努馬爾福也擺起了架勢、將魔杖鑲嵌著寶石的一端指向了水明。

與他們一樣,水明也應答著自己隨時可以開始,同時將取出來的黑手套——參差之手套戴在了手上,並從口袋中拿出了裝了水銀的試劑瓶來。

對水明的行動不明所以的萊卡斯驚訝地問道。

「那是什麼?」

「沒什麼、只不過是我的武器罷了。」

「啊?」

在眾人驚訝與不可思議表情的包圍下,水明打開了試劑瓶的封蓋並將裡面的東西向地板上倒去。那是鍊金術中所不可或缺的物質、水銀。

另一方面,大概是因為試劑瓶里的東西在這個世界中是很罕見的存在吧,只見蕾菲露對著那閃爍的銀色光芒微微皺起了眉頭。

「銀色的……水嗎?」

「是叫水銀的東西,以前沒有見過嗎?」

「啊啊、是第一次看到呢。」

蕾菲露眯起眼睛說著,然後再次問道。

「然後、那是什麼藥嗎?」

「不是——」

水明在回答蕾菲露疑問的途中、試劑瓶中的水銀已經一滴不剩全部落到地面上了。接著、在這種密度極大的液體全部傾斜在地面上的同時、水明集中起魔力詠唱起咒語。

「——Permutatio.Coagulatio.Vixlamina」(——變質、凝固、成為力量。)

以傾倒水銀的地方為中心,就像小小的圓形擴散長大一樣,圓形的魔法陣形成開來。那是散發著微弱赤色魔力光的魔法陣。然後在水明操縱魔術的途中,身邊四人各不相同的驚異聲音傳到了耳中。大概他們對不需要描繪就直接構築出魔法陣吃了一驚吧。

「鍊金……」

作為魔法師的埃努馬爾福發出了這樣的自語。看來他還算是看出了現在正在發生著什麼。

緊接著、就像被魔法陣發出的光輝所引導一樣,水銀突然變成如粘土一般不斷向上延伸擴展,之後,出現在水明手中的已經是像劍的形狀一樣的物體了。

「——這就是我的武器。」

是的,回答蕾菲露的疑問就只有現在而已了。之後為了戰鬥、水明開始集中起精神。雖然並沒有穿著戰鬥禮裝、但戰鬥就是戰鬥。這裡沒有能夠退卻的地方,水明用帶著手套的手抓起了水銀刀擺好了架勢,與之同時萊卡斯投來了懷疑的視線。

「……餵、你這傢伙、剛才不是說自己是魔法師嗎?」

「就算是看到了剛才的魔法還在懷疑嗎?」

「明明是魔法師卻拿著劍呢。……話說你啊、會用劍嗎?」

萊卡斯的疑問讓水明回想起來,當時菲爾梅妮亞也是這樣的,果然對於這個世界的人來說,魔法戰士什麼的一般是很罕見的吧。這裡有著魔法師作為後衛、而戰士則是前鋒這樣的普遍認識吧。不過魔法師和戰士學習的東西本來就是不同的領域,會有這樣的想法也是不足為奇的——

「還好、略知一二吧。」

「是這樣嗎——」

水明朝萊卡斯露出了無畏的笑容,對方卻好像已經厭煩了對話一樣毫無回應。趁著這個時候、多蘿蒂亞揚起了手臂。

「那麼、開始!」

在多蘿蒂亞發出號令的瞬間,萊卡斯的攻擊就開始了。他是第一擊是顯而易見的一招。在猛地向水明突進的同時,放出了威猛的傾斜著從上到下的袈裟斬。

與之相對,水明也用同樣的招數回應。

「呵——」

就像萊卡斯哼笑的一樣,水明的一招無論在誰眼中都覺得不甚高明。雙方之間臂力的差距是一目了然的,從手臂的大小就能夠看得出來。比拼力量的話水明就輸定了。

得手了!從萊卡斯的表情水明看到他仿佛露出了冷笑,然而結果卻背叛了他的預計。就在與萊卡斯劍戟相交的瞬間、水明猛地向左邊踏出一步、並突然卸下手臂的力氣,讓自己的劍順著萊卡斯的劍擊向後迴轉,接著順勢將身體旋轉一周、從自己原來的右後方揮出了劍、再一次向對方發出了斬擊。

「什麼!?」

反應慢了一拍的萊卡斯已經沒有變換架勢的餘地了。只能順著自己的力量和劍的重量的慣性向前倒去。

這是面對同樣使用袈裟斬的對手時讓對方姿勢崩壞、巧妙地瓦解對方劍擊的妙招。場上的局面馬上反轉過來。水明並沒有天真到白白浪費這個機會,

於是、水明翻轉身體、向著萊卡斯毫無防備的背後斬去。此時對方那遲鈍的身影、就好像是悔恨著為大意付出的代價一樣,不過水明卻察覺到了現在並不是將他打倒的好機會。

是的、因為在自己身後,還有人虎視眈眈地注視著。

「——風啊。凝聚悠久的力量化作粉碎一切的暴力、給予我的敵人以憤怒吧!風拳(Wind Fist)!」

「Secandum excipio!」(第二城壁、局部展開!)

毫不猶豫地放棄了眼前仿佛到手了的一擊,向著聚集著空氣打出的如同巨人之拳的攻擊、水明築起了防禦的魔術。使用的魔術是燦爛的金色要塞第二城壁。是用於對抗魔術的術式防禦。

「什——!?」

傳入耳中的是不知誰的驚嘆,只見水明在還在劍指萊卡斯的同時,僅僅橫過身體、並將帶著手套的左手向後方伸去,一瞬間以手心為起點展開了金色的防禦術式。與魔法陣正面衝突的壓縮空氣的團塊就這樣化作四散的風,防禦術式像是什麼損傷都沒有一樣、僅僅數秒間就這樣將那威力十足的一擊化解了。

因為自己先前的大意表情都扭曲了的萊卡斯趁勢退到一邊、重新擺好了架勢開口說道。

「哼、還真是用著奇怪的劍技呢。」

「是在家附近的道場學到的呢。」

就在水明用充滿餘裕的口吻回答的時候——

「怎麼回事!剛才的魔法是!?」

是的、發出這個叫聲的是埃努馬爾福,只見他突然臉色大變咆哮起來。

對著突然露出震驚表情的埃努馬爾福,水明驚訝的眯細了眼睛,用好像也嚇了一跳的語氣問道。

「……你指的是防禦的魔

術嗎?」

「那種事情可是聞所未聞的啊!剛才、你確實是……!」

「怎麼了?有什麼奇怪的地方嗎?」

埃努馬爾福的話語讓人充滿疑惑,大概是因為過分驚異的關係吧,他並沒能好好地組織起語言。

絢爛的金色要塞是一種防禦的魔術。是為了防禦所有類型的攻擊而由自己親自製作的、堪稱是傑作的牢固的陣地。但換句話說、其也就只是防禦魔術而已——除此之外讓埃努馬爾福驚訝的地方是突然出現的魔法陣嗎?但是魔法陣的瞬間構築,剛才在操縱水銀的時候大家也都已經見識過了。

因而、如今更沒有需要突然驚叫的理由。

「很奇怪啊、無論哪一方面都是——」

於是,代替因過分興奮無法好好將自己的意思表達出來的埃努馬爾福,多蘿蒂亞開口說道。

「但是水明先生!剛才的魔法、沒有使用任何屬性就發動起來了啊!?」

「……這個嘛、因為本身就沒有賦予什麼屬性啊。對防禦魔法賦予屬性什麼的、乾脆地說不是毫無用處的嗎?」

是的,對防禦魔術來說屬性只是無用的東西。想要防住對手魔術的話,基本上只能是用以防禦術式將對方壓制的方法,因此準備能與其他魔術對抗的手段作為魔術師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情。確實將術式賦予屬性並利用屬性相剋的原理增強防禦力的做法也是時有耳聞的,但是被人相反的利用屬性相剋來攻擊的話,搞不好構築起來的防禦就會被突破。就是因為會有這樣的不利發生,所以圈內一般認為防禦魔術不適合附加屬性。

但是埃努馬爾福像是不能接受這樣的事實一樣——

「不可能!怎麼會有那麼胡說八道的事情!魔法是需要以屬性為中介才能成立的!不需要屬性的中介卻能發動的魔法再怎麼說也是不可能存在的……」

「哈、哈啊?屬性的、中介?」

為什麼會這樣呢。話說回來自己這邊對那邊所說的話完全不能理解。不通過屬性的中介就不能發動魔法什麼的、這樣的話到底是什麼意思呢。所謂的屬性只不過是為魔術劃分類型的指針罷了,絕不是發動魔術不可或缺的條件——亦即是說並不是要素。雖然並不是要素,但是、該不會是——

「……水明君。這個世界中的魔法、全部都是需要藉助element的力量才能顯現出來的。不利用element的力量的話,魔法是絕對無法使用的。應該是這樣沒錯的,但是、為什麼你的魔法會超脫於這個常理之外呢?」【譯者注11】

於是、從蕾菲露緊盯著水明說出的那詢問的詞句中,水明發現了自己原先沒有注意到的碎片,這成為了理解現在情況的焦點。水明終於理解了。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哈、是這樣啊。原來如此終於明白了……這裡的魔法並不是構筑後才將元素的屬性賦予在魔法上、而是如果不使用元素自身作為發動的觸媒的話、魔法就不能使用的啊。」

於是、來到這個世界以來就一直保持著的疑問終於解除了。為什麼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們、要特地給魔法附加上自然的屬性呢,這個緣由終於在剛才理解了。

當初,水明將這個世界的魔法誤以為是哪裡都有的自然魔術。

所謂的自然魔術,是利用自然的力量將魔術發動的技術,又或是通過魔術將自然現象再現的技術——此處暫且不做進一步展開。異世界的魔法從表面上看,似乎也是屬於自然魔術的範疇。因此這裡就讓水明產生了誤解。

結果最後揭曉謎底時發現、這個世界的魔法其實是與自然魔術似是而非的東西。就以王城中最初見到的開門魔術為例。如果用自然魔術將門開啟的話,只要單純的通過魔術喚起並操作自然存在的拉伸的力量就可以了。使用風的力量、將力量注入質量極輕的空氣中,這種做法首先就是一種無效率至極的行為。是的,前提是、如果這裡的魔法是普通的自然魔術的話。

也就是說,不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就說明了這個世界的魔法其實與自然魔術完全不同。如果不借用他們所說的元素——限定為八種屬性的element的力量的話就無法讓魔法顯現出來,因此凡是發動的魔法都有著極其明顯的屬性特徵。

「不得不去逐一依靠element的力量、這裡的魔法還真是麻煩啊。拜此所賜施術過程無意義地增加、花費的工夫也麻煩到不像話的程度,還真是像傻瓜一樣。」

「你、你這傢伙在說什麼……」

「沒什麼怎麼的。防禦專用的魔術,並不是為了防禦就一定需要對屬性進行操作的魔法,那只是沒效率的做法罷了。」

恐怕這個異世界的魔法,並不是按照原先認為的注入魔力、編織術式、進行防禦這樣的流程進行的,而是必須要按照注入魔力、編織術式、導入element、再進行防禦這樣的過程。大概正因如此這個世界的魔法詠唱都很漫長、而且大家都會對無詠唱感到驚訝。

(哎呀哎呀、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和菲爾梅妮亞對決的時候也是這樣,水明對於這個世界的魔術還沒有進行過研究。在水明的世界中,所謂魔導書其實是類似於奧義書一類的東西。絕對不是從零開始教導初學者成為魔術師的指南書、或是只要看了的話誰都能或多或少地使用魔術的教科書。想要解讀魔法書相當的資料和時間是必須的。

因此,水明並沒有嘗試去解明這個世界的魔法。因為解讀這個世界的魔法或許需要漫長的時間,如果不把這個世界的起源、自然、傳承的魔法這些東西從根本上把握清楚的話,是沒有辦法順利進行下去的。因此在書庫的時候,只有這類書籍水明沒有去閱讀。

最後,水明自己也有希望和純粹的未知魔術戰鬥的心理也是部分原因。對於希望能親手把握自己未知的神秘的關鍵的他來說,也抱持著與嶄新的神秘邂逅的期待。

……從來到這個世界的那天起,一直抱持的期待最後結果只是這樣嗎,簡直可以說這裡的魔法連一點可取之處都沒有。

「……不過罷了,讓我們繼續吧。我也和你們一樣震驚,這樣的話也就扯平了不是嗎?」

水明這樣試探地說著後,返回過來的是滲透著憤怒的詠唱。

「——風啊。凝聚悠久的力量化作戰陣,其為暴虐的戰陣。其為將世間萬象破壞殆盡、將吾等之敵粉碎殲滅的正義。Noise Tyrant!」

詠唱的關鍵詞是「躁動的暴君」。瞬間,以埃努馬爾福為中心翻捲起旋風,而同時在周圍也有數個這樣的空氣渦流產生。這是與之前單一的攻擊不同、是由空氣的彈幕組成的戰陣。其中充滿了憑藉數量和力量將水明壓倒的氣勢。只不過——

「Secondum perfectus!」(第二城壁、強化展開!)

防禦魔術的魔法陣散發出更加強烈的金色光輝,此時暴虐的狂風伴隨著刺耳的聲音接連殺來。每一擊都有遠超過水明指彈魔術的威力,而且數量甚至超過十個二十個以上。

——連射。正如這個詞語所表述的一樣,一時間仿佛彈如雨下。然而風暴在接觸城壁的瞬間稍微抗拒了一下就消失了,這樣的光景不斷周而復始,因此水明的防禦依然堅如磐石。

終於,暴風的魔法漸漸平息下來,只剩周圍的地面上依然有些微的旋風在舞動。剛剛還在狂風包圍之中的水明,只是用覺得無聊的眼神冷冷望著啞然失色的埃努馬爾福。他此時雖然還架著魔杖,但卻仿佛已經束手無策了一般地呆立著。

此時,水明的身後突然傳來了猛烈地一蹬地板的聲音。那大概是萊卡斯吧。

「不要太……!」

只見他緊握著雙手劍,仿佛彈丸一般急速躍近。雖然是精妙地把握了魔法結束瞬間的奇襲,但是在水明看來動作依然還是太遲鈍了。

水明從埃努馬爾福那邊轉了過來,依然垂著手臂,只是用視線追隨著萊卡斯的方向,然後將第一城壁局部展開。

「Primum excipio!!」

「——囂張啦!!」

在兩人發出最後的話語的同時,劍與城壁瞬間衝撞,猛地發出了仿佛齒輪傾虬一般刺耳的聲音。向衝突的地方望去,只見擊打而出的實體的劍刃、以及等級遠超其上的非現實的壁障互相對抗著。但是,就像用劍去擊打城牆是無意義的一樣,眼前的光景也是如此。激烈的碰撞中魔法陣依然毫髮未損,但是雙手劍卻已經千瘡百孔。

「就憑這種程度是無法碰到我的。」

「嗚、可惡……」

——水明僅僅只是靜靜地佇立著、睥睨著他人傾盡全力的攻擊,仿佛就像觀望著一出滑稽的鬧劇一樣。當看到萊卡斯露出苦悶表情的瞬間,認為是好機會的水明、趁著萊卡斯那無法突破防禦的劍的力道稍微緩和下來

的時候,突然向左邁出了腳步。於是,在昂首闊步的水明身旁、萊卡斯的劍揮空而去。趁著雙方變換位置的時候,水明為了打倒對方發出了迄今為止最為強力的指鳴。

——砰。

「庫嗚啊啊啊啊啊啊!」

被身旁發生的指彈衝擊的威力所吞噬、萊卡斯被遠遠轟飛了。

接著,水明對被打飛的萊卡斯連看都不看一眼,就調整好姿勢徑直直逼埃努馬爾福而去。向著擺好魔杖、正準備詠頌咒語的魔法師,水明這樣問道——

「這樣好嗎?你的魔法可是沒有效果的哦。」

「哼!但是就算這樣——」

就算這樣也要繼續進行魔法戰嗎。他的意志實在是讓人欽佩。水明也趁著這熊熊的戰意,為了打倒對方而再次開始了詠唱。

「Buddhi brahma.Buddhividya。」(睿智無疆,原力覺醒。)

「——風啊。凝聚悠久的力量,咆哮翻卷吧!」

兩人同時詠唱起魔術和魔法。在不需要其他準備動作的情況下,左右勝負的就只能靠詠唱的速度了。但是在使用了壓縮詠唱法的猶太神秘學卡巴拉的秘法面前,需要一一加入屬性的魔法簡直是愚鈍至極。僅僅比速度的話就已經確定是對方的完敗了。——但是,這是在術式強度相同的情況下的話。

「強風翻湧(Gale)!」

率先將咒文和關鍵詞詠唱完畢的並不是水明而是埃努馬爾福。這意料之外是連兩三小節都不到的簡短詠唱,但是術式完全沒有攻擊性,因此更不可能造成危害。那麼為何要在這個時機使出這種魔法呢。

但是這個謎底很快就揭曉了。

因為,伴隨著魔力生成的強風,是從水明的身後吹來的。

(還真能幹啊——)

水明的脊樑上突然竄起來涼涼的預感,口中卻混雜著喜悅咧開了笑臉。不是寄希望於魔術對戰中,而是將魔術作為推動同伴的力量嗎。對著埃努馬爾福這使出渾身解數的支援,水明不禁想拍手稱讚。

所以水明才要行使這個魔術。詠唱的咒文是Buddhi、brahma。Buddhi、vidya。

「Buddhi karanda trishna!」(甜美天籟,沉淪意志!)

Buddhi、karanda——trishna。這是表示乾渴的意思的詞語。在超過五種以上的主要宗教禮儀用語中,從魔術的觀點上看效果也是相當強烈的梵文。將其利用在魔術中,這是屬於密教系統的神秘。於是,就如同這個詞語所表達的意思一樣,埃努馬爾福腳下出現了與一般的西洋魔法陣構造完全不同、枯竭的魔法陣。

「還沒完呢!」

隨著其氣勢一起、從埃努馬爾福的身體中、散發到外界的魔力突然增加了。

是想要通過拼命放出的自己的魔力來壓制對手的術式嗎。這可以說是魔術對抗中最後的手段了。作為不知對方使出的是何種魔法的對策,這招也算得上是一個不壞的選擇。

不過遺憾的是水明這邊用的是枯竭的魔術——迦陵頻伽之甜美聲音。並不是直接的攻擊、將對方的魔力抽取出來才是這個魔術的本質,也就是說——【譯者注12】

「什麼——嗚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在慘叫的同時,埃努馬爾福魔力的發散超脫控制加速暴走開來。不一會兒,只見力量已被削弱到極限的魔法師男性跪了下來。

「喔啊啊啊啊啊啊啊!!」

緊接著,背後傳來了萊卡斯的高叫。儘管被遠遠地打飛出去,但瞬間就逼近到這個距離毫無疑問是因為埃努馬爾福的支援。儘管如此水明也毫不慌張。只見他瞬間轉過水銀刀的方向,然後用行雲流水的動作反轉身來。緊接著、比萊卡斯雙手劍上折射出的寒光的速度還要快,水明的劍以瞬間的優勢逼近對手——

「咕、嗚……」

在即將把劍揮下的萊卡斯的喉嚨上,一把利劍緊緊地抵著。

「——這樣就是我的勝利了,怎麼樣?」

對於水明的這句提問,兩人連半點異議的餘地都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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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明靜靜地將頂在萊卡斯脖子上的水銀刀移開後,萊卡斯當場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時還發出了慌亂的喘息。至於他身後的埃努馬爾福,則因剛才魔力的過量放出而癱倒著、呈現出完全精疲力盡的姿態。

確認勝利後,水明靜靜地解除注入水銀刀中的魔力和術式,讓水銀刀驀地變化成液體向地面傾瀉而下。於是,再次在地面上流淌的水銀仿佛像情景回放一般,漸漸回溯到試劑瓶中去了。

另一方面、作為公會職員見證戰鬥結果的多蘿蒂亞,則驚嘆地交替看著水明和倒在地上的兩人。

「嗚哇……。真的同時將兩人都打倒了……」

因為結果過於出乎意料,多蘿蒂亞的表情有些呆滯。在她旁邊一同旁觀了比試的蕾菲露則露出了毫不大意的眼神,直直地盯著水明這邊。

突然,那認真的視線驀地消失了。定睛一看,少女的臉上已經浮現出溫柔的笑容。

「——真是漂亮。」

說出口中的是一句稱讚,這使得剛才還纏繞在她身邊的嚴肅氣氛多多少少被沖淡了。

接著,多蘿蒂亞移步走了過來。

「水明先生。還真是精彩的戰鬥啊!同時以萊卡斯先生和埃努馬爾福先生為對手並一邊倒地將他們壓制,現在在梅迪露的公會成員中也沒有人能做到這樣的事情啊!」

「非常感謝。嘛、只是在作戰中正好能使用自己擅長的技術罷了。」

聽到這表示結果順利純屬偶然的謙遜言辭,多蘿蒂亞露出了有點嫉妒的笑容,稍稍地反駁道。

「現在還謙虛什麼啊,果然是相當優秀的魔法師不是嗎?即使在魔法師公會中,這種水平也已經能與熟練級別的人物相匹敵了。是吧、蕾菲露小姐?」

「啊啊,雖然不知道梅迪露的魔法師公會中那些一等一的高手是什麼情況,不過僅從目前所見,水明的技術已經是相當厲害的級別了。」

「……話說,我和你們知道的那些厲害的魔法師們相比,到底怎麼樣呢?」

是的,水明詢問的是關於這個世界的魔法師們的事情。雖然看不起這個世界的魔法,但是這僅是從技術運用層面上而言,實際上這個世界最高等級的魔法師到底具有強大到何種程度的實力,水明目前還不是十分了解。

如果不僅具有熟練的技術,魔力總量和每次在魔法中能夠注入的魔力量如果足夠巨大的話,最終也會造成驚人的威脅,而且根據其規模很有可能是威懾力巨大的魔法。再加上如果考慮到還有element作為魔法的媒介的因素,那麼根據應用方法應該會進一步提升魔法師的魔法威力才對。雖然這種水明這種思考主要還是從戰鬥的層面去考量——

這麼問過後,多蘿蒂亞浮現出像是有些高興的笑容。

「果然還是會在意這些事情呢,不過因為水明先生也是男孩子嘛~」

「啊啊、嘛、算是吧。……那麼怎樣?」

「呵哼。我倒是覺得你的實力絕對可稱得上十分高強的喲。雖然似乎還比不上宵暗亭中存在的S級的魔法師……」

多蘿蒂亞的句尾有稍許的遲疑。這麼說來的話,這次的戰鬥已經到了能和S級的魔法師相提並論的程度了吧。既然這樣的話。

「原來如此呢。……順便問一下,這座城裡有名的那個白炎小姐,如果與那些S級的人比又怎麼樣呢?」

「斯丁格雷卿嗎?那位大人是作為研究者比較有名呢,不過果然與我們這裡那些戰鬥專家相比的話恐怕要落於下風吧。」

「誒……」

像是在誇耀公會成員的強悍一般,多蘿蒂亞用驕傲的語氣說著。聽到這些話,水明發出了興趣滿滿的聲音。菲爾梅妮亞雖然還稱不上十分幹練、但其作為魔法師的才能絕對是一流的。

雖然覺得她確實應該不是最高等級的魔法師,但如此強大的她與積累了較多戰鬥經驗的魔法師相比卻還會屈居人下嗎,真是意味深長的話題。

「那麼格拉姬絲小姐怎麼認為呢?」

「……總覺得看不出你是那麼拘泥於強弱的人啊。」

「不、只是作為參考而已。自己到底算是何種程度什麼的、對自己的評價啊這類的東西,不會很讓人在意嗎?」

「呼、也是呢……。這大概是我的主觀感受……僅從今天所見來判斷的話,感覺你的魔力總量還沒有達到那些超強的魔法師們的地步,至於魔法的威力呢……雖然你剛才的魔法讓人刮目相看,但似乎沒辦法用作參考。」

「威力嗎。」

果然,這個世界的魔法與自然魔法類似一般比較重視威力嗎。原來的世界那被人恐懼的魔術師沃爾夫岡創造的高度的魔術技術,在這個世界中根本無影無蹤。【譯者注13】

那麼、最高等級魔法師的魔法威力到底會是何種程度的存在呢?

「如果是那些位於頂點的魔法師的話,僅憑單一魔法的一擊就可以輕鬆將森林或城鎮吹飛。雖然這麼說有點失禮,但那是你完全無法比較的等級了呢。」

「涅爾菲利亞的壤亂帝等人,聽說在甚至能連整個戰場的地面都擊碎,真是厲害到無法可想的人物啊……」

「嗯嗯……」

原來如此呢。在還沒啟動魔力爐的現在,確實不得不說有著很大的差距。雖不是能將山巒和半島抹平的程度,不過依然還是具有十足的威力。不過話說回來,原來的世界應該也沒幾個人能將高山或半島毀滅才對——不過這點姑且不提。

「非常感謝,還真是給了我很大的參考呢。」

「不會不會,只為這點小事道謝還真讓人有點不好意思呢。」

「不,對於這個世界的廣闊我還是相當無知啊。」

水明就這樣向蕾菲露感激地低了下頭,多蘿蒂亞不意間突然露出不可思議的表情歪起腦袋。

「……不過,水明先生到底是何方神聖呢?明明是實力如此強大的人,卻似乎完全沒有聽說過您的名字呢。嗯——、請問您是從哪裡來的呢?」

「啊——、我呢怎麼說、是從很遠的地方來的呢……說是從東方來的話應該能明白吧。」

這麼說著水明開始回憶起在王城中見到的地圖。為了應付像這樣涉及到地理的話題,在城裡的時候姑且將地圖大致瀏覽了一遍。這片大陸的東側與亞斯迪爾並沒有多少國家間的來往、也幾乎沒有這個地域的情報。因此,如果有誰問到自己出身的話,這樣的回答是比較合適的。

「原來如此、確實如果是東方的話,那麼我們不知道也不足為奇。那麼你的魔法是東方特有的技術嗎?」

「算是吧。」

水明用令人不知真偽的表情回答著。大概是被提起了興趣吧,只見蕾菲露好像一個人陷入沉思一般喃喃自語。

「獨自的魔法嗎……」

「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不是、話說剛才你那精湛的技術真是令人相當欽佩呢。雖然威力另當別論,不過無論是魔法行使的速度,還是防禦的魔法都是極其優秀的東西。這個世界還有很多我不知道的事情啊。」

「您過獎了。」

確實是這樣。因為本來這就是別的世界的技術,被這樣說也不奇怪。

接著,多蘿蒂亞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轉向蕾菲露。

「說起來,蕾菲露小姐打算近期前往涅爾菲利亞帝國是吧?」

「嗯?啊啊、是啊。」

蕾菲露直率地肯定了多蘿蒂亞的提問,這還真是巧合啊。

「咦?格拉姬絲小姐打算在帝國活動嗎?」

「啊啊。為了日後進入帝國的魔導院做準備,所以打算現在先在宵暗亭公會活動。」

「魔導院的話……確實是……」

魔導院。根據資料的話確實是在帝國存在的與魔法有關的巨大的學術組織。是將亞斯迪爾、涅爾菲利亞、薩迪亞斯的學生們集中起來、進行魔法的研究或是開發、以及保持三國同盟均衡的機關。

「因為我對魔法還是相當的無知,所以想在那邊從零開始學起。」

「想要學習魔法嗎?」

「啊啊。因為至今為止都沒有機會認真地鑽研一番呢。」

水明聽著蕾菲露的話點著頭,驀地、多蘿蒂亞嘆起氣來。

「像蕾菲露這樣出色的劍士一定能在梅迪露大出風頭呢,居然要去其他的支部還真是遺憾啊。不過,好在還有才華絕代的魔法師水明先生在!」

「——不、很不好意思,我在準備完畢之後就打算向克蘭德市移動呢。」

一瞬間的寂靜後、多蘿蒂亞突然氣勢逼人對著水明逼近過來。

「……咦咦咦咦咦咦咦!?我還以為你會作為如同流星一般突然出現的值得期待的新人魔法師、在我們的支部大展身手、難道不是這樣嗎!?然後將魔法師公會的魔法師們都啪啦啪啦地打倒成為與薄明大人一樣威名遠播的人物、難道不是這樣嗎!?」

這是何等躁動不安的妄想啊。

「……不、真是非常遺憾。」

「怎麼會這樣……。還以為好不容易有期待以上的新人加入呢……」

「不好意思呢。我也有打算去做的事情啊。」

「……是這樣嗎。兩位如果都是有明確的目的的話,那就沒有辦法了呢。」

「是啊。而且最終我也打算到涅爾菲利亞去呢。」

「你也是嗎?」

「啊啊。為了得到各種各樣的情報,帝國是最合適的地方。」

「是嗎。雖然不知道會是什麼時候的事情,但再次見面的時候還請多多關照呢。」

「嗯嗯。請多關照。」

「——那麼,我也差不多該走了呢。水明君。你的戰鬥真是讓我受益匪淺。」

蕾菲露就這樣說出了告別的話語,然後優雅地轉過身去。她的赤色馬尾隨著腳步搖動著,向著這樣的少女、水明此時卻突然像想到了什麼似的,驀地緊緊盯著蕾菲露。

「怎麼了?」

「不、沒什麼。一路順風。」

「啊啊。謝謝。那麼以後再會。」

就這樣,蕾菲露開始向訓練場的大門走了過去。

水明默默凝視著這華麗的背影,不由得眯細了眼睛。

——如果是她的話,就這樣放著不管也沒問題吧。看起來既不是喜歡跟別人閒聊的人、身邊也沒有其他的同伴。平時的言行舉止也十分的謹慎。而且如果她也打算去涅爾菲利亞的話,那麼最終今天在這裡發生的事應該也不會在周圍泄露吧。

……確認了蕾菲露打開大門走了出去之後,水明就這樣繼續目不轉睛地盯著大門邊向多蘿蒂亞問道。

「——那麼、能不能告訴我,現在我的等級是多少呢?」

沒有看到水明發問時的神情的多蘿蒂亞就這樣毫不警戒地仰望著天花板回答。

「那個……是這樣呢。水明先生同時以萊卡斯和埃努馬爾福先生為對手並將他們擊敗了呢。」

此時,只見萊卡斯露出一副鐵青的臉色把頭轉向一邊、不悅地哼了一聲,埃努馬爾福也擺著一臉滿是悔恨的表情、無言地盯著水明。果然、連續兩次敗北讓兩人很是不甘吧。多蘿蒂亞邊用餘光注視著他們,邊用營業性的表情和事務性的語氣回答。

「雖然一般來說的話等級C應該是比較妥當的,但考慮到你已經完全具備了等級B的實力的話,那麼恐怕還是登記為等級B會比較合理吧。」

因為這意料之外的評價水明不禁發出了「嚯……」的聲音。等級B嗎。雖然自認自身也是有相當能力的人,但還真是得到了相當高的評價啊。然後,做出這個評價的多蘿蒂亞露出一副快樂的表情,像說著什麼令人欣喜的事情一樣說道。

「還真是厲害呢。一口氣就成名了啊、水明先生。」

「或許吧。」

「嗯嗯。我可以保證喲。」

多蘿蒂亞邊說邊擺出一副「一切交給我吧」一樣的自信滿滿的樣子。

確實呢。如果有得到極高評價的新人突然出現的話,他的名字會迅速流傳開來也是當然的吧。

「但是呢——這是在在場的包括多蘿蒂亞以內的三人、把我今天在這裡做過的事情告訴別人之後我才會變成這樣吧?」

「……?不、就算不說出去,有B等級的人突然出現的話、也會一下成名呢——」

——就在多蘿蒂亞不清楚水明的真意疑惑地回答著的時候。

等他們注意到的時候,背向眾人的水明已經把下擺很長做工精細的黑衣披在了身上。

然後、從他身上突然發出了能讓人脊背一涼地僵住的冰冷氣息。

最早發現了異變的萊卡斯露出敵意盯著水明。

「……你這傢伙。」

「沒關係。我是不會成名的。我在今天的等級測試中被你們兩人完美徹底地擊敗了,只不過是等級D左右的程度,希望你們能向其他的公會成員這樣轉達呢。這樣我就能可喜可賀地以一個普通至極的二流魔法師的身份成為公會的一員了呢。」

「——咦?」

聽到這句話,多蘿蒂亞露出了一臉不知水明在說著什麼的表情,而萊卡斯與埃努馬爾福則因席捲而來的緊張氣息繃緊了身體。到底發生了什麼、其實就和現在

水明散發出來的氣息一樣,就是強迫他們把剛才水明自己說出的要求實現的宣言。

「雖然有點對不起你們三人,但還是希望此事就拜託了。」

「這樣再怎麼說——嗚、咕……」

「啊——」

水明回過身去,驀地把手遮在了他們頭上,然後魔術就這樣毫無延遲地立刻發動了。飛身而出仿佛要阻止水明的橫蠻行為的萊卡斯、以及還搞不清楚到底發生了什麼的多蘿蒂亞、就這樣連一點抵抗都沒有就中了能實現水明要求的魔術。

因為兩人都沒有很強的魔術耐性,這個結果也是理所當然的。

然後,毫不抵抗地就被魔術吞噬了的他們的眼神,好像失去了焦點一樣地露出了虛幻的目光。那站在那裡的樣子,就好像哪裡的孤魂野鬼一樣。

只有一人、只要埃努馬爾福沒有受到魔術的影響,只見他顫抖著用包含著恐懼的語氣問道。

「……為什麼要這樣做?」

「嗯?要問為什麼?就像剛才所說的一樣,只不過想要一個和自己相適應的等級罷了。」

「胡說。等級的高低對於公會成員來說可是能左右工作的大事,就這樣毫不惋惜地自己把到手的等級捨棄到底想要做什麼?」

對於這個問題,水明只是滿不在乎地回答。

「不、也沒什麼特別的打算啦。」

「什麼——?」

「單純只是因為這樣做的話、就可以避開多餘的麻煩事而已啦。」

水明這樣說過後,埃努馬爾福發出了「這麼說、也會這樣……」的聲音。等級高的話相應的麻煩差事的比例也會增加,作為公會中的前輩對這樣的事情還是多少能理解的。正是這樣,如果不希望背負上過多的束縛的話,就需要採取這樣的手段。

「嘛、我以後還要多多積累和這個世界的人戰鬥的經驗就是了。」

「居然說、這個世界什麼的……?」

「那就是你不必知道的事情了。」

只要是這個世界的人,恐怕誰都絕對無法無視剛剛的這句話。但是水明卻對埃努馬爾福的疑問毫不理睬。大概這是陌生人沒必要知道的事情了吧。

埃努馬爾福再一次焦躁了起來。

「但是、就算能對我們的記憶做些什麼也是無濟於事的吧。在接待處的那些人可是都知道你的事情的啊?就算在這裡對我們做了什麼——」

「是這樣呢。但是就算如此也不會去仔細調查吧。那麼在這裡得出的結論就成為我的實力基準、接待窗口前的那些事情也只是偶然發生的罷了,不是嗎?人類是容易輕視他人的生物,如果沒有具體證據的話,比起覺得那傢伙很強、反倒更容易認為那傢伙十分羸弱。」

埃努馬爾福不說話了,不、應該是說不出話來。就像自己的聲音被全部奪走了一樣地一言不發。

然後那雙眼睛就像盯著什麼真身不明的怪物一樣緊緊地盯著這邊。也就是說,剛才說的話多少切中了他的親身感受吧。

「而且說到底,我只是個在接待窗口前誇下海口的不韻世事的魔法師,這樣的說法更容易讓大家接受吧?特別是那些對自己的實力有一定自信的人就更不會懷疑了。」

「……想成為很難接到委託的低等級公會成員到底是為什麼。就算宵暗亭的工作比較多,和自己相稱的工作——」

「也不見得一定能找到吧。確實呢。但是,關於這點我也有所準備呢。大部分的工作都很需要能使用回復魔法的人吧?能夠治癒傷病的力量,無論在哪裡都是緊缺的,更何況如果是罕見的治癒技術的話就更是如此吧。」

水明就這樣一邊說著一邊向前踏出了一步。

那在埃努馬爾福眼中,仿佛是惡魔的一步。

「哼、身為魔法師的我怎麼可能那麼簡單地——嗚!?」

擺起架勢的時候突然注意到了。以自己的現狀如果想要做什麼抵抗的話恐怕是不可能的吧。

要問為何的話——

「中計了呢。你已經基本上消耗得差不多了吧。不是嗎?迦陵頻伽之甜美聲音就是這樣的魔術啊。」

「啊——」

……魔術師基本上都具有對抗魔術的耐性。不僅因為魔術師本身就具有對神秘的抵抗力,同時他們還不得不以遭受他人的魔術攻擊為假想,好好研究對抗其他術式的防禦手段並施加到自己身上。

但是,這種防禦措施的效力卻並不是一定的,而是和當事人的精神與肉體狀態有很大的關係。

這樣的話,對於因枯竭的魔術而消耗殆盡的埃努馬爾福又如何呢。

「這只是一種強暗示罷了。安心吧、後遺症什麼的一點都沒有。只是睡下去然後起床,接著事情就變成按我說的去做了。你們的名譽也就就此能保全了,沒有什麼不滿的地方吧。」

……水明是魔術師。因此如果與這裡的魔法師戰鬥的話必然會變成以魔術互相較量的局面,再加上他本人還希望以普通的姿態隱匿於人群中的同時得到自己實力正確的評價,這怎麼看都是非常矛盾的事情。但如果因此迴避與魔法師的戰鬥、只去和戰士較量的話,那麼與魔法師戰鬥的機會就會變少,相關的情報也將難以得到。因此為了達到水明的目的,戰鬥之後就需要對當事人封口,此時將對魔法有抵抗能力的魔法師事先進行充分的消耗就是一個不得不滿足的條件了。

「原來是這樣……這麼說的話,之前你——」

「啊啊、所以我要同時與你們兩人為對手啊。」

——用仿佛零度以下的冰冷視線盯著埃努馬爾福,水明的手遮住了魔法師的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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