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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四章為了目標所指之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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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在王城加美利亞的大迴廊中,出現一個行色匆匆的身影。

這是個披著質量上乘的長袍、打扮得如同魔法師一樣的男人。他就是前段時間、向菲爾梅妮亞報告水明動向的宮廷魔法師。

在突如其來在謁見大廳中舉行的緊急召集之後,他一個人向著自己的房間走去。

身軀瘦弱得仿佛輕易就會折斷的男人的腳步卻十分輕快。他的行動如此迅速,就好像是包含著期待的無法抑制的喜悅正不斷從軀體中湧現出來一樣。

「嗯……?」

就在男人情緒高昂地疾走的途中,不經意間被視角一端的某個東西引起了注意,然後在迴廊的正中驀地停了下來。

於是,在他視線的方向上——

「……黎二大人、瑞樹。趁著現在,快一點。」

男人的耳中聽到的是耳熟的少女的聲音。就在他順著聲音望去的時候,發現了在演習場的一端、城牆的邊上,是偷偷摸摸地注意著周圍的情況的勇者及其友人的少女、以及向他們招手的蒂塔妮亞公主的身影。

在這種地方卻也不是進行訓練,實在是相當的可疑。

就在男人思索著究竟是怎麼回事的時候,遲了一步到達蒂塔妮亞所在之處的黎二向公主問道:

「真、真的沒問題嗎?蒂亞。擅自從城裡出去什麼的是不行的吧……」

黎二問向公主的語調顯得有點冷靜不下來。從他那躡手躡腳戰戰兢兢的舉動中,完全看不到平時以騎士團長和宮廷魔法師為對手時那種英姿颯爽。

「沒關係的喲黎二大人。因為已經不是第一次誰都不告訴就這樣偷偷從城裡溜出去了。」

「不、我想說的不是這個啦。」

「沒關係的,全部交給我吧。一定能在旅途啟程之前在這裡創造快樂的回憶的。雖然水明大人不能來實在是讓人感到惋惜就是了……」

蒂塔妮亞就這樣說著,然後好像很遺憾一樣垂下了眼睛。

看來現在是打算偷偷外出吧。從異世界被召喚過來之後就一直停留在王城中,對勇者他們來說大概覺得很無聊吧,這也是公主一番溫柔的心意。

就在男人這樣推測著的時候,瑞樹發現了男人的存在露出了狼狽的表情。

「蒂、蒂亞、等下……」

「怎麼了瑞樹?那麼慌張的。」

「那、那個。那個……」

被瑞樹叫住的蒂塔妮亞一開始並沒有馬上注意到,然而在瑞樹指向男人的時候才終於察覺了。

在因感到糟了而仰面朝天的黎二旁邊、蒂塔妮亞的視線不安地游移著。

「這個是、那個……」

被城裡的人發現了,因不知怎麼辦才好眾人顯得有點驚慌。

一般的情況下這裡應該要去諫言才對——但是還是放過他們吧,現在男人的心情實在是好得不得了。

因此。

「好像聽到了什麼聲音的樣子、大概是錯覺嗎?」

將視線從三人身上移開,裝出思索的樣子。這裡就放過你們吧,因這個考慮而發出了裝傻的聲音,三人貌似在瞬間沒能馬上理解,最早察覺的是蒂塔妮亞,只見她馬上加入到這幕滑稽劇中。

「是、是啊。這是錯覺而已。現在的演習場誰都不在啊。」

「是這樣啊。從沒有訓練預定的演習場那裡應該不可能聽到公主殿下和勇者閣下的聲音才對,應該是我的錯覺吧。」

這麼說著並藏起來銳利的眼神後,只見蒂塔妮亞驀地吐了了安心的喘息。這點黎二也是一樣,原本看上去相當的動搖了,現在也平靜了下來。

「那麼、趁現在快走吧。」

「嗯、嗯、是呢。走吧、黎二君。」

「非常感謝。」

黎二最後低頭致意之後,三人使用強化魔法越過了演習場邊的城牆。

像這樣,公主和勇者一同被玩弄於自己手中的景象真是十分滑稽,還真是相當難遇到的場面,實在是有趣極了。

「庫、庫庫——哎呀、我是怎麼啦。」

回想著蒂塔妮亞狼狽的身影,宮廷魔法師的男人忍不住笑出聲來。因為碰到了好事情的緣故而使得自己的感情變得難以抑制了。

「呵呵呵。」

就這樣保持著好心情,男人再次疾步而行。

身為光榮的宮廷魔法師,在這裡肆無忌憚地順著喜悅之情放聲大笑成何體統。至少等回到了自己的房間之後,再縱情歡呼吧。

終於男人進入了目的地的房間中,啪嗒一聲地把門關上了。

那是設置在加美利亞的他的一成不變的私室及辦公室。整然有序並十分乾淨。

「怎麼……」

但是不知為何與平時不同,他至今從未聞到過的薰香現在充滿了房間,恐怕是女僕在清掃過後焚燒了新的香料吧,而且聞起來還是相當上等的東西。

「這不是相當有情調嗎……」

這不知道是誰的心意,讓男人的好心情更上一層樓,並決定等找個時間再去向她們道謝。

——話說回來這個香味真是相當地刺激心情。只是聞著就覺得情緒高昂、心情也舒暢起來。

是的,就好像是讓現在的喜悅更加地膨脹了數倍那樣。

「庫、庫庫……」

在擁有魔性的香氣的薰染下,男人已經無法再繼續將心情控制下去。就在站向窗邊的時候,名為忍耐的堤壩崩潰了,從他的口中充滿喜悅的鬨笑噴涌而出。

「呵、呵、呵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斯丁格雷家的小丫頭、這下知道厲害了吧!什麼白炎!只不過是稍微有些擅長魔法的小丫頭就那麼得意洋洋!在勇者和公主殿下的面前將我貶的一文不值就是這樣的下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是的,男人之所以如此愉悅,是因為剛才召集了僅有宮廷魔法師參加的會議、並宣布了菲爾梅妮亞的解任聲明。以前,在招募教授勇者魔法的人的時候,他被菲爾梅妮亞將這個位置奪走了,恥辱感被扇動——最後這些心情全部變成了對菲爾梅妮亞肆無忌憚的憎恨,那個時候誕生的卑微願望如今終於實現了,男人實在無法止住笑意。

男人就這樣鬨笑著將肺中的氧氣全部耗盡之後,吸了一口氣繼續自言自語起來。

「——哼。不過那個小丫頭,居然那麼簡單就被騙到了呢。難道真的覺得那個連一點勇氣的碎片都沒有的勇者的友人,有加害國王陛下的氣概嗎。簡單地使了些魔法、再加上我的一面之詞就如所想的一樣去傷害那個小鬼……把宮廷魔法師的位子給那個連狀況判斷都不會的小丫頭、到底還是太早了吧。」

是的,從結果看的話就是這樣,只能說是太早了。就是因為菲爾梅妮亞是如此的單純,所以在謁見大廳中被施加了這樣的處罰。

……據國王所說,對於不想參加戰鬥不去努力的水明,菲爾梅妮亞對他進行了一些激勵,但這些激勵的手段卻太過頭了最終對其造成了傷害。據男人所知的真相是,菲爾梅妮亞並不是去激勵對方,而是被自己使用的幻惑的魔法及自己的謊言所騙,最終去誅討沒有任何力量的少年。

儘管如此喜悅但是男人現在也太過饒舌了。就好像是在這裡有什麼力量在強迫著他不得不把真相全部吐出來一樣。為什麼現在如此熱衷於自我獨白、就算是他自己也不得而知。

「呵呵。可是不僅僅是懲罰,連宮廷魔法師的地位都被剝奪了。雖然我覺得多少給她些教訓就好,但是國王的處斷還真是嚴厲啊。雖然一直對斯丁格雷家的小丫頭特別地關照,看來這次真是相當的憤怒了啊。」

於是男人繼續一個勁顧自地說著。

雖然對自己自言自語的行為抱有疑問,但與現在感受到的喜悅相比那只不過是細枝末節的問題罷了,無論怎樣都好,因此——

「話說回來在謁見大廳中那傢伙是什麼樣的臉色啊!國王陛下當著全體宮廷魔法師的面宣布她的解任的時候那布滿失意的臉色!」

「臉色怎麼了?」

「那簡直是讓人舒暢至極的臉色!」

「哈哈哈、至極呢。確實那傢伙原來有點太得意忘形了的感覺。」

「是啊!不、那傢伙原先只不過稍微有些得意忘形罷了,然而現在卻……庫、哈哈哈哈哈!」

「不過、你還真是相當快樂的樣子呢。」

「當然啦!這都不快樂還有什麼能讓人快樂!?因為把那個神氣活現的連自己的立場都看不清楚的斯丁格雷家的小丫頭從宮廷魔法師的位子上拉了下來了啊!明白嗎?我的這份愉悅……啊?」

這份愉悅是如此讓人喜不自禁。因此就像這樣,和若無其事插進來的聲音持續著對話。

然後男人終於注意到了現在的奇妙

狀況、呆然地轉過身去。

——轉過身去之後,發現在辦公室配備的長椅上,一個陌生的包裹著黑衣的男性坐在那裡。

於是那個黑衣的男人換了一個盤腳的姿勢,嘴邊露出了諷刺般的冷笑問了起來。

「嗯?接著怎麼樣?還有想說的話不是嗎?吶啊?」

那份若無其事、宛如耐心等待著故事的後續的孩童般的態度驀地轉變成了看著惡作劇實現般的歡樂陰險的表情、是的。

從他詢問的語氣中,只能讓人感覺仿佛像是惡魔的詢問一般的氣息。

終於、從窗戶射入的陽光碟機散了籠罩在黑衣男子周圍的陰影。

「你、你這傢伙、是……?」

「是啊、不要客氣啊魔法師先生。不——是宮廷魔法師辛普思.格拉文!」

是的,這個男人正是——

「水、水明、八鍵……?」

將驀地湧上腦海中的名字吞吞吐吐地從口中說出、用顫抖的手指指向了那個男人——面對辛普思.格拉文,水明站了起來、就好像是演員一樣昂揚地行了一個禮。

「啊啊。初次見面。像這樣面對面交談還是第一次吧。」

「為、為什麼是你?從什麼時候開始在這裡的……?不、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怎麼進來的、我只不過是普通地開門進來的而已,至於說什麼時候嗎、大概是在你走進房間前稍早一點吧?啊啊、大概就是這樣子喲。」

水明就這樣一半認真一半馬虎地回答著,辛普思由此回憶起了自己踏進房間來的時候的事。

是的,就在腳步輕快地打開房門的時候。因為一直只是朝前看的緣故,確實沒有細細留意房間內的情況,但那時那個長椅子應該確實有進入到了視野中去才對。

是的、結果無論怎麼樣回想,辛普思都沒有一點的頭緒。

「胡說、我進入房間的時候誰都不……」

「誰都不在這裡是嗎?確實你是這樣認為的吧。因為這個房間整體都已經被我施下了讓你對我視而不見的術式了。這樣的話能注意到才怪。」

「什、術、居然是術式?難道說你會魔法……」

「啊啊、能使用啊。我姑且也算是一介魔術師啊。吶啊——」

——草藥魔術,感覺很不錯吧?

水明就像這樣,面對自己導演出的喜劇一邊在嘴角上掛著冷笑、一邊告知了辛普思他自己之所以不知不覺變得饒舌的原因。

——草藥魔術。是古時候被薩滿巫師,也就是從中世紀到近代被稱為魔女的人所採用的、利用在香草內蘊含的神秘、被分類為魔女術的咒術魔術。

這種魔術或是將香草的薰香運用於魔術中、或是將香草自身作為護符使用喚出神秘,這次水明利用的是前者。為了將辛普思套入圈套中,稍微設置了些精細的陷阱。

於是,在像做戲一樣站起來打過招呼之後,水明就這樣朝著牆邊走了過去。面對若無其事地在他人的房間內昂首闊步著的水明,辛普思稍微想起來前陣子聽到過的話。

「魔、居然是魔法師!?不、不可能,聽說勇者閣下的世界是沒有魔法的。」

「是這樣啊,僅就他們所知的世界來說確實如此。」

「勇者閣下所知道的的世界?」

「是啊。嘛、不過這就是你不必知道的事情了。」

那仿佛從陰森黑暗的世界中湧出的戰慄、令辛普思驀地覺得脊背發涼。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勇者並不知道魔法的存在,然而那並不像是明知存在卻假裝不會使用的演技。那可是被世界和女神所選中的勇者,是不負英雄威名的人物。因而,那個才華橫溢的勇者對魔法一無所知,而像這樣一個沒什麼大不了的少年卻能使用魔法實在是太不合常理了……

——不、正是因為這樣,所以菲爾梅妮亞才會對水明想要加害國王的事情信以為真嗎?

因為她早已知道水明是一名魔法師。

「——」

從辛普思的臉頰上、冷汗一粒粒滴落下來。居然有這樣的事情,完全超乎了他的意料之外。

心滿意足的看著辛普思顧自動搖著的景象,背靠著牆壁的水明冷冷地放出了話語。

「話說回來真是謝了啊。雖然大體上的情況在調查的時候就已經清楚了,拜你所賜現在終於全部真相大白了啊。為了排解你的陰暗情緒我還真是好好地被利用了一番啊——啊、對了,現在再說什麼不知道之類的也已經無濟於事了喲?關於這次事件大致的首謀者國王陛下也已經把握了。」

「這、這是」

對於想要閉口掩飾的辛普思,水明繼續毫不留情地步步緊逼。

「是那個吧,在斯丁格雷小姐設置的自動人偶上做了些手腳的也是你吧?」

「你、你在說什麼——」

「剛才已經說過你想裝作不知情也已經無濟於事了啊?製作那個東西的是你的師傅,哥雷姆的操作也是你得意的領域吧?要做些手腳不是很容易的嗎?」

「嗚……」

到底是在哪裡暴露的呢,面對毫不停頓地一個勁戳著自己痛處的水明,辛普思無法編織出反駁的話語。

接著,水明聳了聳肩繼續說道。

「還真是的,突然就撲殺過來,還真是一下子就讓人火氣上頭心生厭惡啊。不過最讓人生氣的果然還是你憑著陰暗的怨恨遷怒於無辜的被害者的行為——那麼、你還有什麼想說的嗎?」

「……你想要把我怎麼樣?」

「我倒是無所謂,這種事情應該是由這次事件最大的被害者來決定的。不是這樣嗎?吶啊?」

辛普思充滿了警戒地問道,但不知為何水明轉向了一邊開口回應。

「你到底在看哪裡——」

雖然問了出來,但辛普思在問出口之前就轉向了水明說話的方向。辦公室的大門敞開著,然後在那個門前,出現了不知是誰的身影。

「咦?菲爾梅妮亞.斯丁格雷!?」

在大門的前面,被辛普思醜陋的私怨所陷害的年輕的宮廷魔法師、菲爾梅妮亞.斯丁格雷站在那裡。

冰冷的向著這邊的少女那能將所有的男性俘虜、甚至連女性都可以魅惑的美貌因為對男人的義憤而扭曲著,從她的口中發出了滿溢著憤怒的聲音。

「……沒想到這些事全都是你的陰謀。」

聽到菲爾梅妮亞的口中那充滿憎恨的話語,辛普思再一次轉向了水明的方向。

在他的視線中,是冷笑著的少年的身影。

「——那是特邀嘉賓。相當令人心情舒暢的展開吧?」

辛普思向水明放出了仿佛要將其射殺般的視線,但是這份視線被菲爾梅妮亞擋住了。

「放老實點吧!僅因為膚淺的嫉妒就陷害他人的你配不上宮廷魔法師的稱號!到國王陛下的面前把你的陰謀全部吐出來吧!」

「咕!」

說著勇猛的話語的菲爾梅妮亞就這樣打算抓捕辛普思,但是他卻趁機跳過了桌子,朝著出口的方向跑去。

「讓開!」

「咿呀!?」

把守在房門前的菲爾梅妮亞貌似沒有預料到辛普思的反抗,僅僅是躲避衝撞就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等她回過神來的時候,他已經在走廊中飛奔著了。

「咦?啊?」

向著好像是為了要確認發生了什麼事而環視四周的菲爾梅妮亞,水明抱著頭指責起來。

「……喂喂、你在幹什麼啊。這不是被他逃了嗎?」

「非、非常抱歉。稍微一個不小心……」

「不小心、你是魔法師吧?為什麼這時候不用魔法啊?」

「啊……」

「啊什麼啊……」

對於菲爾梅妮亞回過神來的聲音,水明不由得嘆起氣來。雖然想讓她不要在這種時候發揮迷糊少女的本性,但是從呆然中回過神來的水明卻什麼也沒說,而是迅速切換思維行動起來。

「算啦、要追上去啦。」

「是!」

於是,水明就這樣與贊同了提議的菲爾梅妮亞一起向著辛普思的方向追去。

因為是很瘦長輕快的身形,所以被他逃掉了嗎。不過雖然視野中已經沒有了他的身影,但是他的氣息卻依然沒能隱藏住。

就這樣突然、在水明身邊並排奔走著的菲爾梅妮亞不知何時變成了溫和順從的態度搭話過來。

「那個……」

「怎麼啦?」

「真是非常抱歉、水明閣下。雖說是被騙了,但還是給你帶來了相當多的麻煩……。我為自己至今為止的失禮道歉。」

「嗯?啊啊、我並

沒有在意這些啊。而且說起來最後變成了戰鬥的局面、說到底也是在暗地裡偷偷摸摸行動的我不好。並沒有就此責備你的資格啊……嘛、是那個吧,就被騙了這一點來說我也是一樣的。因為那個男人還真是下了個出色的圈套啊。」

「但是……」

就算水明說了沒關係但還是無法接受的樣子,是因為相當正直吧。向著這樣的菲爾梅妮亞,水明露出了非常認真的表情開口說道。

「抱歉了啊。對你做了不少過分的事情。」

「不、不!水、水明閣下不需要道歉!不僅原諒了我肆意的失控行為,還為我準備了這樣的能夠誅討幕後黑手的機會。像這樣還要道歉的話,那真是讓我愧不敢當。」

「……」

因菲爾梅妮亞露出了過度的低姿態的態度,水明用意外的視線望了過去。看著他困惑的表情,菲爾梅妮亞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

「……怎麼了?」

「不、看來我之前相當嚴重地誤會你了。」

「誤會……是嗎?」

「不、是我不好。真的。」

「……?」

再度道歉的水明看著還是保持著一副不可思議的面容的菲爾梅妮亞思索著。沒想到她居然是這樣的人。雖然原來就不覺得她是一個壞人,但是向著這樣的少女即使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秘密而封口、但像那樣欺負還是感到太過分了,好好想想自己或許也胡亂撒氣得有點過頭了。

因此水明才像那樣再次道歉,然後突然注意到了辛普思氣息中的奇怪之處。

「——說起來、那個男人到底在往哪裡逃啊?」

「恐怕像這樣一直下去的話就是到北樓吧。」

「……那裡的話、不是死胡同嗎?」

水明一邊回想著北樓的構造一邊為確認問道,對此菲爾梅妮亞點了點頭。

「是的、那裡沒有出口。硬是要說的話——」

「就是將我們召喚而來的房間嗎……、哎呀。」

不知何故心頭湧出了不好的預感。用仿佛泄了氣的聲音水明就那樣呢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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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於,兩人來到了辛普思進入的儀式大廳的面前,先是往裡面探了下頭警戒了一番,然後便飛身沖入房間。看到蹲在召喚陣中間的辛普思、菲爾梅妮亞開口通告。

「你已經無路可逃了啊!?認輸吧!」

「……」

然而辛普思只是默然不語,對於菲爾梅妮亞的問話沒有任何的反應。水明用警惕的視線盯著沉默的他問道。

「餵、你啊、為什麼逃到這個地方?」

「呵、呵呵呵……」

「有什麼可笑!」

菲爾梅妮亞用怒吼來回應辛普思的嘲笑。然而,他卻對此完全沒有一絲介意,用著不如說覺得菲爾梅妮亞那氣息緊張的姿態仿佛很可笑一樣的表情放言道:

「天真啊……太天真了斯丁格雷喲。你難道覺得我是什麼對策都沒有就從那個房間裡逃出來的嗎?」

「你說什麼?」

「庫庫庫、我也是宮廷魔法師!變成這種狀況也有能打開局面的辦法!看吧!」

這樣說著、辛普思啟動了召喚陣。在他露出些微聲音的呢喃般的咒語中召喚陣發出了暗淡的光芒,模糊的藍紫色輝光將石壁圍成的房間的輪廓給映照了出來。

面對辛普思的蠻行、菲爾梅妮亞稍微有些焦躁了。

「你、你想幹什麼!?這可是將異世界勇者召喚出來的召喚陣啊!?」

「確實是啊!但是能從異界將事物召喚出來也就是說、只要稍微做些調整就能將除了勇者之外的其他異界之物也傳喚到這個世界來!」

「什、你想將什麼……」

給召喚出來呢。菲爾梅妮亞是想這樣問吧。但是、已經到了這一步的話剩下的事情其實也不必多說了。

「那還用問、那當然是將你們這些傢伙消滅的存在啦!」

「為了自保而發瘋了嗎!終於露出馬腳啦!」

「胡言亂語的小丫頭!只不過對魔法稍微有些擅長就在那裡蹭鼻子上臉、還從我手中將勇者召喚的榮譽奪走、最後竟在眾人面前將我如此羞辱!我的這份屈辱你就用死去償還吧!」

「閉嘴!醉心於名利的俗物……」

當辛普思將自己內藏的低劣感情全部吐露的時候,菲爾梅妮亞露出了憤怒的表情回應。向著因輕蔑而歪曲著面容的菲爾梅妮亞,水明不經意地問道。

「……什麼嘛。能夠使用那個的不僅只有你而已嗎?」

「咦?是、是的。根據救世教會和魔法師公會的說法,進行勇者召喚的魔法師如果發生什麼狀況的話,為了以防萬一讓所有的宮廷魔法師都做好了使用召喚術的準備。不、比起這個如果不趕快阻止那傢伙的召喚的話——」

這麼說著,菲爾梅妮亞向前一步打算行使魔法,但突然她的肩膀被水明按住了。

「等等。」

「什!?為什麼要阻止我水明閣下!?」

無法理解水明阻止自己的理由的菲爾梅妮亞就這樣質問道,但水明就像是理算當然地一樣回答著。

「當然要阻止。現在這個狀況下這麼做是理所當然的。」

「什麼理所當然!?那是將原來的術式變化了的召喚術!這樣下去可不知道會發生什麼事情啊!?」

是的,辛普思現在使用的召喚術是在召喚陣上做了一些手腳後施行的東西。不僅沒有經過正規的程序啟動、安全性更是無法保障,但是召喚陣還是開始運行了。只見魔力的光和滿溢的力量正在不斷加強著,已經沒什麼猶豫的時間了。

因這個狀況而急躁著的菲爾梅妮亞以近似悲鳴的語氣述說著。但是面對如同逼迫一般的少女,水明卻只是挽起了手臂擺出一副有點困惑的表情。

「不、因為已經無法停下了啦。雖然剛才開始就好像在無防備地一個勁運作著,但是那個召喚陣裡面包含著相當厲害的防禦術式啊。雖然看起來那個術式對從裡面出來的東西是沒什麼效果,但對我們外面的妨礙來說卻是阻擋得相當完美啊。」

是的、已經沒什麼手段了。水明在大家沒注意的時候已經開始採取停止召喚陣的措施了,但是結果卻無濟於事。

「什……連水明閣下也辦不到嗎!?」

「嘛——雖然對你說的連我辦不到這句話想說點什麼,現在想說的是,就算能夠將其停止的事。如果現在強行將術式停下來的話可是肯定會發生些相當不得了的事情的喲?」

「咦……?」

菲爾梅妮亞聽到了水明這樣的警告,心中不禁湧出不安的預感。

相當不得了雖然並不是什麼罕見的詞語,但對菲爾梅妮亞來說這句話如果是從水明口中說出的話那麼意義又不同了。

因為她知道自己和他之間的對「不得了」的概念有著相當大的落差的緣故。

接著,水明眺望著被光柱籠罩著與外界隔絕了的召喚陣開始了說明。

「那是利用將我們、也就是別的世界的人召喚出來的魔法陣進行的失控召喚。這樣考慮的話,說不定會變成將外殼世界甚至是別的次元的不知什麼東西給召喚出來的情況。召喚時將通路擴大通過反作用力形成門,但是現在這個召喚陣並沒有按正確的方法使用,如果立刻強行將其停下的話,失去了歸處的反作用力就會反過來作用在這邊。」

「……反過來作用在這邊、會變成什麼樣?」

「這個嘛……。嘛、至少以這個規模來看會把這座城和周圍一帶全部轟飛吧。」

「怎、怎麼會。」

水明說出的推測讓菲爾梅妮亞啞口無言了。

如果現在像他說的一樣強行停止召喚會怎麼樣,不難想像包括自己在內的這座城都將會變成人間地獄。

「嘛、在次元的壁上開上幾個孔就是這樣的事情。雖然就我來說,覺得那個一個人就能夠使用的英傑召喚的魔法陣才更是不得了的東西就是了……」

「哈、哈啊……」

因為無法產生共鳴,水明的耳中傳來了菲爾梅妮亞發出的稍微有些迷茫的聲音。

「不過、關於召喚就不要擔心啦。為了召喚使用的觸媒只有這個大叔自己的魔力、能喚出來的東西多半也是以那為基準的玩意罷了。不會出現什麼駭人聽聞的傢伙倒是能夠確定的。」

說完這句話後頓了一下、水明繼續開口了。

「不過如果召喚成功了的話、城的一部分會轟然破碎倒也是能夠斷定的就是了。」

「那、那可就麻

煩啦!城內還有很多的人在啊……」

就在菲爾梅妮亞被危機感驅使著發話的時候。就像要打斷少女的話一樣、被藍紫色光柱包裹的召喚陣的光芒一瞬間增強了。緊接著,水明用格外認真的語氣提醒道。

「——要來啦!」

「啊、啊!?」

光的奔流瞬間迎面撲來、將菲爾梅妮亞的眼睛都眩花了,少女除了發出驚異的聲音外就什麼也做不到。

……於是、就在這讓人感覺到強大力量的光輝的波濤中、菲爾梅妮亞的意識一時間恍惚起來,等回過神的時候自己已經是處於被水明的左腕緊緊抱著的狀態了。

「啊……」

抬頭向上看到的是好像在冷冷地盯著什麼東西似的水明那淡然的表情,背景則是無垠延伸的廣闊青空。這麼看來,就像他之前說的一樣、作為王城一部分的那個儀式大廳被破壞了。

然後,自己的身體下方是——

「力量向著上方發散了。這樣除了這個房間以外周圍應該就沒什麼損害了吧。接下來……」

「啊!?啊啊!?」

被緊緊抱在懷中的菲爾梅妮亞騷動起來,覺得奇怪的水明向她投去了懷疑的視線。

「怎麼了?」

「飛、飛起來了!飛起來了!?」

望向下方,發現自己正處在湛藍的天空中、菲爾梅妮亞不禁發出驚愕的悲鳴。

是的、現在他們正在空中。兩人正處於水明將飛行的魔術展開、而菲爾梅妮亞則被水明懷抱著的狀態。在水明的腳下有光芒發散開來,那就是讓兩人停留在空中的力場的真身。

與水明悠然地佇立於蒼青間的姿態相對,菲爾梅妮亞則因為空中飛行而倍受衝擊。

「這、這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這句話讓水明終於理解了菲爾梅妮亞的想法。

「啊——原來如此、這裡沒有飛行的魔術嗎。雖然本以為學習魔術的話飛行是最開始就要學會的東西……」

「比、比起這種事水明閣下啊!?」

「沒關係的。不會掉下去的,不安的話就把我緊緊抱住吧。」

「緊!?將您緊緊抱住!?怎會……不、不是這樣的——」

「#################!!」

就在菲爾梅妮亞因為恐高哀求著水明降到地上去的時候、正下方某種讓人不認為是這個世界的存在發出了恐怖的嘶吼。

那是雖然不是震耳欲聾但卻能讓人感覺具有十足的威脅的聲音。仿佛配合著這個時機一樣,籠罩在召喚陣上的光柱漸漸地消解散去了。

於是、那個存在現出了身姿。

「嗚、啊……」

——是的、那仿佛就像是黃昏時才能見到的暗影與鮮血般的赤色輝煌交雜在一起的具現,是持有驚人的四肢的巨大的魔獸。原來的房間和周圍的存在全部籠罩在其投射的陰影之下,身高輕鬆地就超過了尖塔的一半,身形似犬似狼。在宛如餓狼的身體附近則飛舞著條帶狀的暗影。

「——嚯?居然是乙種存在啊。還真是相當的大得誇張的東西啊。」

「什、什麼?這、這個怪物是……」

連認真向水明詢問的餘裕也沒有,菲爾梅妮亞只能一邊盯著那個存在一邊發出仿佛發問的呢喃。然而水明也沒有將視線投向菲爾梅妮亞,只是看著那個存在發出了猙猛的笑容、仿佛自言自語般說出了一句話。

「就是怪物啊。」

「……水明閣下知道那個東西嗎?」

「啊啊。因為那是我們的世界就有的東西啊。」

水明的世界的東西,因為這句話菲爾梅妮亞露出驚訝的表情,但驀地就察覺到了疑問。

「水明閣下的世界?可是勇者閣下和瑞樹閣下說那邊的世界魔物是不存在的。」

「那是因為他們知道的世界很狹小的關係啊。雖然是因為被科學的發展眩花了眼而不知道那樣的東西、但怪物在我們那邊的世界也是好好地存在著的啊。」

「……」

就在菲爾梅妮亞疑惑著交互看著水明和怪物的時候,水明為了解釋繼續開口了。

「怪物的其中之一就是那樣的東西。就像你們的世界有魔族這種人類的敵人一樣、我們的世界也有以人類為敵的系統(現象)」

「系統……?」

「是的。那就是終焉的怪物。在我們的世界被通稱為怪異的存在、是為了將世上存在的一切永遠地埋葬在虛無之中、將世界的終焉加速的世界的真理。」

「真、真理,那個東西不是生物嗎?」

「是啊。那不是生物、而是一種現象。與雷電或龍捲風一樣。只要條件具備了就一定會發生、是世界的規則。之所以披上了生物的形態、是因為如果是這種生物般的物質形態的話更容易在人們的心中植入畏懼的感情……雖然這是過去盟主說的、嘛——看到那玩意的話,很容易就讓人產生恐懼了吧。」

水明放眼望去、菲爾梅妮亞也向怪物——不、應該是被稱之為怪異的東西看了過去。

通過視覺得到的情報,是僅僅看到其姿態就讓人產生一種脊背發涼般的難以名狀的恐懼。從身體深處湧出來的作為生物的本能的恐怖感、一刻不停地在向菲爾梅妮亞鳴響著警鐘。

「——那就是終末事象。在我們的世界中那個存在並不會特意襲擊任何人、只是像那樣瞬間就將世界的終焉具現於現世中。當世界所有的一切都被埋沒於其中的時候,文明什麼的就像神話傳說中的一樣迎來了終結的開始。」

水明的話語雖然平緩、但從言辭中確實能感受到對視線前方事物的不快,聽到這些話後的菲爾梅妮亞不禁顫慄了。

在自己召喚的救世勇者所在的世界中、居然蔓延著這樣的東西。僅僅是看上一眼就會明白那是魔物什麼的完全不能與之相比的威脅。那樣的東西居然是終結世界的先鋒、搞不好水明他們的世界其實比這邊的世界還要深陷於危機四伏的狀況中也說不定。

聽了水明的說明、菲爾梅妮亞再次目不轉睛地盯著少年,就在她深深地吞咽了一下的時候。

「呼哈哈哈哈哈!!看到了嗎!!知道用法的話、召喚可是輕而易舉的!!這可絕不是你們能夠達到的技術啊斯丁格雷啊!!」

那是囂張而低劣的鬨笑。

被召喚成功的事實所迷惑,辛普思看上去似乎因為心情高亢過度而對怪異失去了正確的判斷。就算召喚術本身能成功現在的狀況對他也是毫無益處的。

聽到了過分沉醉其中的男人那滑稽的嘲笑、即使眼前就面對著可怖的怪異水明還是發出了呆然的聲音。

「嗚哇——、還真的說出來慣例的台詞啊。」

「我說過啦小子!從現在開始你們就要死在我召喚出來的魔物的手上啦!!」

辛普思就這樣怒吼著、然而面對他得意洋洋的語調水明只是冷冷地回答。

「——不可能的、就憑那個。」

「怎麼還能繼續強裝鎮定下去!上吧、異界的魔物啊!將我的敵人吞噬殆盡!」

辛普思發出了命令、然而怪異卻和原來一樣動也不動、完全不見一點反應。

「什……」

「看吧。」

「為、為什麼!為什麼你會不聽從我的命令!?為什麼不按照我說的去做!?」

就在辛普思向著它奮力傾訴的時候、怪異用和生物類似的散發著深紅光芒的眼瞳好像十分厭煩一樣地盯著他。

「呀、咦……」

此時辛普思好像終於正確認識到了自己所作所為的愚蠢一樣。就那樣向上窺伺著怪異癱倒了下來,緊接著——

「嗚、嗚啊啊啊啊啊啊!!」

辛普思的嚎叫被怪異碾碎、突然間中斷了。

「真是愚蠢……」

天空之上、菲爾梅妮亞就這樣短短地自言自語出對辛普思的感想。雖然是最差勁的同僚、但是像這樣輕易地就迎來了自己的末路還是讓人湧現出憐憫之情。不過話說回來他的所作所為還是無法被原諒的就是了。

於是菲爾梅妮亞再次向水明問去。

「水明閣下。那個東西不會聽從命令到底是為什麼呢?」

「嗯?啊啊、這裡的召喚陣——雖然根本的地方有點不同、和我們世界類似的東西有著相通之處。召喚術或者說召喚陣的基本、除了已經在事前進行過契約的事物之外、將召喚出的東西施加上隸屬於自己的約束是當然的,不管對方是現象也好或是生物也好或是其他什麼存在也好一般情況下都是這樣的——這個世界上的召喚術也是如此吧?」

「是的。雖然關於現象什麼的不是很清楚、不過這個世界的召喚術確實是這樣沒錯。」

是的。就像水明說的一樣、雖然菲爾梅妮亞無法完全斷言、但原理大致是相同的。這個世界中的召喚術、除了英傑召喚之外概括地來說大致都是將這個世界上的東西喚出的時候需要施加上契約以作為前提,水明剛才所說的在這個世界也是適用的。

「召喚、喚起、請願、憑依。按照召喚術的四個流程來說那個就相當於是喚起階段叫出來的東西——但是呢。那個召喚陣是以勇者召喚為目的。正因如此所以裡面並沒有包含將召喚出來的東西納入自己的支配下的術式。」

「沒有包含那樣的術式?」

「像奴隸一樣的勇者、不覺得和印象很不相襯嗎?然後好好想想吧。那個魔法陣中有倒轉過來的三角形不是嗎?」

「這麼說來的話、確實。」

「魔術的場合下那種東西的作用大體上都是類似的、是通過將要素逆轉已達到將由這些要素控制的現象反轉的目的。召喚陣中的三角形基本上都是用來表示支配的、正位置就是支配、而逆位置就是解放。也就是說」

「那是將事物從世界中解放的意思嗎?」

「就是這樣。嘛——話說回來那東西的姿態也讓人想像不出來它會聽人話就是了。」

「那、那麼、能制御那個的術式……」

「沒有啊。」

對於水明的斷言菲爾梅妮亞無法發出反駁。既然是在魔導上具有比她還要高深得多的造詣的話,那麼他的話語就無比的具有說服力。

因此、領悟到無法對怪異進行制御的菲爾梅妮亞做出了行動。

「——火焰啊。汝是誕生於火焰的真理之中、卻又超脫於火焰的真理之外的存在。將世間萬物燃燒殆盡、以真理喚醒的災禍之純白!Truth Flame!」

菲爾梅妮亞就這樣保持著被水明抱著的姿勢伸出手臂編織起術式來、白色火焰的魔法被釋放了出來。

儘可能地在其中注入最大的魔力。那是比過去打倒沙漠的魔物時都毫不遜色的一擊。只見耀眼的巨大火柱就這樣猛烈地向著怪異衝刺而去。

然而。

「居、居然無效。」

「看上去是呢。」

菲爾梅妮亞向怪異放出的魔法就在眼看要撞上的瞬間化作白色的光的粒子飄散了。怪異依然健在,就好像毫髮無損一樣安然無恙。就這樣將菲爾梅妮亞自己竭盡全力的一擊給否定了。

無法打倒。這樣事實讓菲爾梅妮亞的心臟猛地被焦慮與恐怖糾緊了。

「那、那樣的東西、到底該怎麼做……」

「那還用說?幹掉就行了。」

菲爾梅妮亞聽到的是從旁邊傳來的雄赳赳且無畏的宣言。

「魔、魔法是沒有效果的啊!?到底、該怎麼做——」

「沒有效果是只限這裡的魔法來說吶。但是,如果是我這邊的魔術就不一定了!」

這麼說過後、水明平靜地開口了。那是和白亞的庭院時一樣、是用菲爾梅妮亞不知道的言語所編制的咒文。

「The shine of endrevolve」(湛藍天光、須臾色變)

就在水明開口的時候,在水明的腳下、本該什麼都沒有的空中出現了巨大的青色魔法陣。因為這個魔法陣世界開始顫抖起來、就好像金屬被扭曲的尖銳音聲將周圍的一切都吞沒了。

有什麼脆弱的東西因為無法承受由中天翻卷而出的強大力量崩裂了、變成微塵被吸引到了空中,然後被由嘎吱作響的魔力生成的無數群青色的閃電所吞沒歸還到虛無中去。

……在那毫不停頓地晃動著的世界、大地的悲鳴、以及仿佛喝彩一般啪呲鳴響的雷光中,水明繼續著詠唱。

「Aqua horizontal in hand」(水天一色、雲聚於手)

終於、以水明右手為核心、仿佛蘊藏在天空中的無窮無盡的青色光譜、在數個魔法陣的吸引下匯聚收斂到一起。那群聚於手的青色就好像是把天空的蔚藍都全部凝聚在一起一樣、就如同夜幕降臨一樣、連天空都開始褪色暗淡下來、於是——

「Sever the blue of blue」(裂空之刃、其名蒼青)

與編制出的話語一起、水明猛地揮出了右手。

「蒼銘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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