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三章 新的敵人們(1/2)
在聯合北部與魔族的戰鬥,現在暫且以魔族撤退的形式收場。
聯合諸國因為這場戰鬥受了不少損失,各國為了重整軍隊暫時撤退。雙方呈現各有損失的平分秋色狀態。
另一方面,因為這次戰鬥當中出現魔族以外的人以初美為目標的事件,聽到傳言的穆贊國王要求初美等人回國,緊接著強化首都的警戒體制。
既然對手能勝過水明及身為勇者的初美,無論增加多少士兵都只是杯水車薪吧,但他們能做到的防衛策略也只有這個。從穆贊領內各地調兵,可以說是過度警戒般,每天都派兵在街道上巡邏。
雖然宮廷方面似乎還對水明有所戒備,但現在不是做那種事的時候,所以呈現半是假裝無視的放置不管。
水明等人先行離開戰場幾天後,和魔族戰鬥暫告一段落的朽葉初美,在由戰場回來的這一天獨自拜訪了某個地方。
那個地方是宵暗亭聯合分部宿舍,位於水明等人租用的建築物之中。
初美爬上玄關大廳裝潢的兩段樓梯,沿著包裹皮革的扶手走向客房。
終於走到目的房間後,她敲響木製房門。
「那個,不好意思。」
雖然不是在玄關前卻這麼說很奇怪,但因為是前來拜訪,所以初美依舊這麼說了。不久,門內傳來輕輕的腳步聲與女性嗓音。
與此同時,門開啟了。
「來~了。啊!聯合的勇者閣下?」
「是。那個,我記得您是、史丁格雷小姐……對吧?」
「是的,久疏……還不到這種程度呢。」
在初美面前現身的是翡露梅妮雅·史丁格雷。她對搜尋回憶般詢問的初美露出恬靜笑容。
接著,翡露梅妮雅的表情突然轉為嚴肅。以這個世界有地位的人都會展現的態度,將手放在胸前鞠躬。
「勇者閣下,歡迎您。」
「咦、啊、是。請多多指教……」
初美雖然對她態度的變化有點困惑,但也因為看見翡露梅妮雅的面孔立刻恢復原樣而使表情柔和下來。
「此外順便一問,難道您一個人來嗎?連護衛都沒帶?」
「是的,我一個人溜出來。感覺如果有誰跟來反而麻煩。」
初美這麼說著浮現苦笑。雖然說不定很失禮,但意思表達得很清楚。
宮殿裡的人不認為初美去找水明是好事。雖然回到穆贊後,好幾次想來拜訪,但國王或大臣們似乎都因為之前那件事通知衛兵們要把勇者留在宮殿裡,所以只能鑽漏洞偷溜。
雖然很諷刺,但初美覺得現在最安全的地方就是這裡——先不提這些。
「別站著說話,請進。」
翡露梅妮雅這麼說著拉開門,自己退到一邊讓初美先行。
「好像終於可以放鬆了。宮殿和外面到處都是警備、警備、警備,到底哪來這麼多人……」
「這點大家心裡有數。那麼勇者閣下,請問今天有什麼事呢?」
「我來是為了感謝你們之前的幫忙。聽會長說,你們現在可能在客房,所以就來了。」
「這樣啊。水明閣下正在房裡整理資料。我想,不用多久就會來了哦。」
「那請讓我稍微等等吧。」
初美跟著帶路的翡露梅妮雅坐到客房椅子上。看來他們原本就打算集合的樣子,翡露梅妮雅很快就準備好異世界的茶。
初美喝了一口,突然聽見開門的聲音。
「啊,初美小姐,你來了嗎?」
現身的人是蕾菲爾,她露出看見訪客的意外表情。
初美站起身對她打招呼。
「你好。我記得是蕾菲爾小姐對吧?」
蕾菲爾表情爽朗地點頭,翡露梅妮雅接口。
「今天說是來向之前的事情致謝。」
「真是周到。讓你特意過來實在不敢當。」
「不會。雖然之前說過了,但還是要再次感謝救援。托各位的福,我才能平安回來。」
就在初美依日本人的特性鞠躬表示謝意時,翡露梅妮雅好像覺得過於慎重而擺手表示沒這回事。
「請不用客氣。我們只負責支援水明閣下,要致謝的話還請向水明閣下致意。」
「是啊。如果水明沒說要去,就不會有那場救援。要致謝的話得向水明致意才對。希望你不用在意我們。」
兩人都很客氣,初美多少從她們的態度感到隔閡氣氛。雖然初次見面難免會這樣,但總有種遭到警戒的感覺。
就在初美抱持這種感想喝茶時,翡露梅妮雅在蕾菲爾往椅子坐下時趁機誠惶誠恐地開口。
「那個……勇者閣下,方便打擾您一下嗎?」
「是的?有什麼事嗎?」
「請問您和水明閣下,那個,是什麼關係?」
「我好像是他表妹。八鍵沒說過嗎?」
「關於這點,確實聽水明閣下提起過,但是……」
「怎麼了嗎?」
「啊、沒有……」
翡露梅妮雅尷尬地移開視線,似乎覺得難以啟齒。因為不知道對方拐彎抹角的詢問到底想讓自己察覺什麼,就在初美表情浮現疑惑時,這次由蕾菲爾開口。
「看來不能磨磨蹭蹭的了。初美小姐,希望你老實地回答我,你覺得水明怎麼樣?」
「怎、怎麼樣是指?」
初美被這個問題嚇一跳。因為蕾菲爾問的是覺得怎麼樣,所以腦里浮現了那方面的事情。
初美的猜想似乎沒錯,因為蕾菲爾也不好意思追問而臉紅了。
「就、就是那種……也就是男女層面的喜惡之類……」
「勇、勇者閣下覺得水明閣下怎麼樣呢!」
有了蕾菲爾壯膽,翡露梅妮雅表情迫切地探出身體。兩人看來都格外認真,但是……
「請等一下!為什麼要問我那種事情?」
「因為答案對我們很重要。」
然後,初美終於發現她們疑問中的深意。
在她察覺的同時,翡露梅妮雅和蕾菲爾也多少察覺初美對水明抱持的心情了。
——於是,初美、蕾菲爾、翡露梅妮雅分別表示。
「哼。」
「哦。」
「呣呣呣……」
她們以可怕的表情互瞪,三人都露出宛如在看情敵的表情。
整理完資料的水明就是在此時走進房間。
因為該價碼的事情告一段落,開心地哼著歌走進房間,就目睹三位美人之間不知為何火光四濺。
「咦……這是什麼情況?發生什麼事了?」
圍繞著遲鈍魔術師的戰役才剛剛開始。
——莉莉安娜·贊德克最近養成了名為『抱抱癖』的奇怪習慣。
自從和水明等人一起行動開始,就好像難以忍受寂寞般,經常會黏著三人其中之一不放。
大概是由於嘗到和他人撒嬌的甜頭了吧。雖然至今為止沒有太大感受,但當晚上獨自一人,或回想起被羅格撿到之前的過去時,就會想著如果再度落到那種下場該怎麼辦而特別難受。
每當那種時候,抱住水明他們就能讓沮喪的心重新獲得平靜。
已經不是做那種事的年紀,也覺得不能繼續這樣下去。但蕾菲爾告訴自己要做也只能趁現在所以不用客氣,所以決定要連之前做不到的份都補回來。
所謂寂寞,總是無故就到訪。今天也不例外。
「今天要、找誰呢?」
莉莉安娜一邊走向客房,一邊考慮撒嬌的對象。如果按照慣例,大家在做完該做的事情後會在客房集合,無所事事地喝茶聊天才對。
莉莉安娜在心裡排出抱抱對象的順序。因為覺得集中一個人會給對方添麻煩,所以通常向蕾菲爾撒嬌後換成翡露梅妮雅,然後是水明,接著確認他們各自的狀況找時間執行。
這幾天水明都忙著整理從黑鋼木森林裡帶回來關於英傑召喚術的情報,所以之前偏向蕾菲爾她們,那麼今天就找他撒嬌吧,正當莉莉安娜這麼想時——
「水明,請抱抱……我」
——打開客房的門走進房間,映入眼帘的是,彼此互瞪火光四濺的三名少女,以及格外心驚的水明。
聰明的莉莉安娜一看見這個狀況,立刻頓悟這個房間裡發生的所有事情。
因此自己的聲音被開門聲蓋可以說是意外的幸運。女性們看了很有精神的自己一眼,二話不說再度互瞪。另一方面,對處在危險空氣中如坐針氈的水明而言,仿佛看見了從天而降的救贖,他露出安心的表情轉向莉莉安娜。
水明僵硬且為難的聲音傳來。
「莉、莉莉安娜嗎?怎麼
了?」
對於這個問題,莉莉安娜輕輕關上門。
「什麼事、都沒有。我、回去了。再見……」
「不,等等。別走。不要再見。留下來。拜託。」
「別在意我。請加油。」
「喂喂喂喂喂!你不是有事找我嗎?你剛剛說話了吧,『ㄅ』什麼的?你說了什麼?」
發現水明緊抓著莉莉安娜不放,其他的視線集中過來。大概是察覺了什麼吧,先不提翡露梅妮雅和蕾菲爾,不知何時到訪的勇者初美眼神格外恐怖。
接著。
「那孩子,我記得叫莉莉安娜?感覺她剛剛好像說了抱抱……」
她聽見了嗎?初美半眯著眼看向水明。勇者的耳朵實在可怕。
另一方面,水明因為知道抱抱是什麼意思所以回答聲線有點破音。
「啊!啊啊那個是!那個是因為……」
「我說你,該不會讓這么小的女孩子做了什麼不正經的事情吧?」
「我怎麼可能讓莉莉安娜做什麼不正經的事情!」
「那剛剛是什麼?」
「咦?不那個、那是……」
初美眼神銳利地看著含糊其辭的水明,仿佛在看螻蟻般的視線。就連旁觀的莉莉安娜都不寒而慄。但允許自己抱抱的水明絕對沒有下流的想法,因為他也失去了家人,所以更能懂得自己感受到的寂寞,就是為了緩解這份寂寞,才會接受自己的撒嬌。
但是,在這種翡露梅妮雅和蕾菲爾爭風吃醋而讓危險程度倍增的氣氛下,自己說明完之前,水明就會被爆發的初美砍了吧。
面對難以說明的水明,初美將手伸向系在腰間的也。當鏗鏘的金屬出鞘聲響起,水明發出了「咿」這種從來沒聽過的丟臉聲音。
「那個……」
「唔呣,那是因為……」
另一方面,翡露梅妮雅和蕾菲爾也難以伸出援手。實際問題出在莉莉安娜要求抱抱是事實,無法一下子把話帶過。
因此,能打破這個現狀的只有莉莉安娜。
初美現在拿出面對魔族也不曾有過的氣勢向水明施壓,就像魔王一樣。大概不只莉莉安娜這麼想吧。雖然沒見過魔王,但也找不到其他形容了。
於是莉莉安娜介入兩之間。
「——勇者初美,不是抱抱,是拜託。我來是為了拜託水明詳細補充之前教過的脫魂魔術,我說的是『拜託教我脫魂』,你聽錯了。」
因為對峙帶來的緊張,莉莉安娜不自覺用上報告時的機械語氣。但這個藉口似乎找得不夠好,初美的表情依舊恐怖。
「哼,既然這樣,為什麼他們三個都一副難以啟齒的樣子?」
「因為是秘傳魔術。任誰都不能輕易說出口,所以他們三位才會一時不知如何是好而猶豫吧。」
「不過……」
「勇者初美,首先,我看起來像會央求抱抱的年紀嗎?」
莉莉安娜用一隻眼睛看向初美。這是豪賭。報酬是些許安心,籌碼是水明的命。
初美語塞。雖然莉莉安娜體格尚幼,但用字遣詞都很成熟,所以能夠判斷不是那個年紀了吧。她很快就露出說了失禮的話的尷尬表情。
「也是。說得也是。對不起。」
「我也說了容易讓人誤解的話,非常抱歉。」
莉莉安娜停頓片刻,低頭鞠躬。這樣一來初美就不會繼續責備水明,她賭贏了。
但是,因為事情變成這樣,在初美回去之前,連翡露梅妮雅她們都不能抱了。
「啊……」
今天沒有比要忍耐抱抱更糟的事情了。
莉莉安娜在心裡抱怨「水明這個花花公子……」並微微鼓起臉頰。
接下來。
「所以三位,到底怎麼了……雖然、不問也能多少察覺到就是了……」
「對吧!你們三個從剛剛開始就很奇怪……」
「水明請安靜。」
「咕噗。」
就在莉莉安娜要求水明閉嘴、再度將視線看向初美時,她就像小孩子一樣移開了目光。
「我沒事啊。」
此時,蕾菲爾雙眼閃爍著「正合我意」的光芒。
「哦?是那樣嗎?」
「咦!?那是,那個……」
蕾菲爾看著困惑的初美,而後者像是要收回前言般突然改變態度。
「也不是什麼事都沒有……吧?」
初美視線四處游移,看起來坐立不安。見狀,翡露梅妮雅表情嚴肅。
「您很不乾脆呢。」
「……是說初美小姐,你不是有維札王子了嗎?」
還以為初美聽見蕾菲爾的詢問會滿臉通紅,但她只是立刻否定。
「我和維札不是那種關係……話說您那種說法聽起來就像我、我我我我我我喜歡這傢伙一樣!」
「沒有嗎?」
「沒有!無論維札或這傢伙都沒有!」
初美多次強調後,突然惱羞成怒般將臉轉向一邊。雖然怎麼看都明顯是意氣用事,但好像只有水明沒搞清楚狀況。
另一方面,蕾菲爾似乎也因為說了些害羞的話而語氣生硬。
「那、那麼我們和水明要好有問題嗎?」
「那、那是……」
要好。因為這兩個字的解讀範圍很廣,所以難以否定。此時,還是沒怎麼搞懂狀況的水明加入交談試圖調解。
「我說啊初美,雖然不太了解情況,但你用不著那麼生氣吧?大家感情要好不是什麼壞事啊?」
「……要好對你來說是什麼意思?」
「咦,所以說……」
眼見水明吞吞吐吐,初美突然鼓起臉頰。然後激動地大叫。
「什麼啊!明明是你自己說來救我是你的責任!我都聽賽爾菲說了!」
「哎?欸?什麼?嗯,我記得確實有那樣說過啦。」
「不是要保護我嗎!?」
「的確是那樣沒錯。很普通吧?是家人的話。」
「不普通!」
「咦?咦?」
水明因為初美和想像中不同的回答而困惑。對他而言,當時是為了保護重要的家人才挺身而出,因此根本想不到除此以外的理由吧。被初美這樣一口氣否認後難免覺得莫名其妙。
聞言,不能當作沒聽到的翡露梅妮雅逼近水明。
「水明閣下,我想詳細詢問您對這部分是怎麼想的。」
「我也很在意。對非常在意喔。」
「把話說清楚!」
水明被三個人不斷逼近。雖然從旁觀角度來看挺值得同情,但都是自作自受。
「那、那個、那個、那個……我說各位,這麼大聲會給其他人添麻煩,你們不能稍微冷靜溫和一點嗎……」
水明試圖引開話題,但有人接口。
「沒問題喔水明,剛才、我已經在整間客房張開了隔音結界。」
「噢噢!謝……餵不對!和我的打算不一樣!」
「不行嗎?」
「不也不是不行但不是那樣……餵莉莉安娜你是故意的吧!」
莉莉安娜朝水明比出之前學過的豎起拇指手勢,然後立刻將拇指倒轉。下地獄吧。絕不允許水明在此時落跑。自己都已經放棄抱抱了,要是他不遭點報應實在不划算。
「友、友方……」
「之所以沒人站在你這邊,是因為『殺人必沾血』。」
聽見莉莉安娜曾經說過的話,水明無力地垂頭喪氣。但是女孩子們的追擊尚未結束。
「我說八鍵……剛才說的話到底怎麼樣?」
「不是啦,該說你搞錯了嗎!我單純是想保護家人,沒有其他意思……」
「這樣當然會產生誤解啊!」
「唔呣,必須對你這種暖昧的表現方式說上幾句呢。」
「水明閣下!事情不說清楚、不說正確的話就無法傳達出去喔!」
明明到剛才為止都還火花四濺的三人,現在一起瞪著水明。
「你們為什麼突然結盟了啦……」
水明暫時陷入被三人嚴厲說教的慘況。
「那麼,我差不多回去了。」
「……我送您。」
水明臉色蒼白、無力地回應表示要回城的初美。
因為直到剛才都處於被逼問和說教的慘況,水明已經失去朝氣,整個人無精打采。
明明中午剛過,天空還很晴朗,只有這裡氣氛慘澹。
初美向大家道別後,蕾菲爾和翡露梅妮雅同樣站起身。
「我們也一起去吧。」
「
說得對,大家一起送您吧。」
「欸……那個,不用送也沒關係……」
不知不覺間演變成全員都要相送的事態,初美怕添麻煩而想拒絕。
但她們似乎不是只想送別。
「不是的。圍在中間,其他人就看不出來了。」
聽見莉莉安娜的話,初美拍了拍手發出「啊、原來如此!」的恍然聲音。只用斗篷藏住身形不夠可靠。如果全員組成人牆行走,憲兵們就不會發現勇者的存在了吧。
對談結束,水明等人將初美圍在中間走出宿舍。走在通往宮殿的路上沒多久,初美突然向蕾菲爾她們道歉。
「剛才很抱歉,我喊得那麼大聲。」
「我們並不介意喔,不用道歉也沒關係。」
雖然水明因為蕾菲爾那樣爽朗的回答發出了「欸?」的反駁聲浪,但立刻被翡露梅妮雅瞪了。回想起剛剛被群起攻之的慘狀,意志消沉的水明一句話都沒敢多說。
「……真是的。都是水明閣下說些讓人誤會的話不好……勇者閣下,即使方才發生了各式各樣的事,但之後我們要好好相處喔。」
「咦?好好相處指的是?」
初美似乎大致上把她們當成情敵,所以對翡露梅妮雅的提案感到困惑。蕾菲爾搖頭回答她的疑問。
「那件事歸那件事,這件事歸這件事。最好分開來想。」
「就是這樣。」
「……說得對。嗯,請多多指教。」
「雖然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但可以好好相處的話實在感激不盡……」
事態似乎終於往和平的方向發展了。水明因為氣氛開始一團和氣而放下心時,莉莉安娜好像察覺什麼般對他開口。
「水明,前方有些吵鬧。」
「嗯?」
水明隨著莉莉安娜的通知凝神看向前方,道路前方似乎發生了什麼騷動的樣子。
「什麼啊?正午就暴動?喂喂開玩笑的吧?」
從騷動規模來看,怎麼想都不只是吵架程度的爭執。遠遠的似乎就能看見激烈的暴動,還連續聽見類似悲鳴的慘叫。
除此之外,感覺怒吼和令人不安的聲音也越來越大。
「發生什麼事了?」
「不平靜呢。」
水明詢問從騷動處快步往這邊逃的男子。
「不好意思,請問前面發生了什麼事?」
「我、我不知道!那些傢伙原本在說教,突然就開始暴動了。」
「那些傢伙?」
「我也不太清楚,想知道的話去問別人。」
男子這麼回答後,逃難似地匆忙往水明等人後方跑了。
因為情況不明,水明等人與人潮逆行前進。周圍人們逐漸察覺騷動規模,紛紛開始逃跑。
不久後,始作俑者出現在眼前。
「這些傢伙是……」
「之前看過,叫做反女神教團的人們。」
人潮中斷,能夠看清前方後,站在那邊的是攜帶著金屬制棍子、穿著類似白色修道服般衣物的人們。和蕾菲爾說的一樣,那是以前曾在街上看過的宗教狂熱信徒。
他們不是一兩個人,而是以相當龐大的人數在行動。他們用手上的棍子敲擊地面,發出巨大的聲音,並破壞屋檐和圍牆。而且從頭到尾一語不發。沉默貫徹並重複流水作業般的暴力和破壞行為,讓人有種難以言喻的毛骨悚然感。
周圍傳來「你們在幹什麼!」「住手!」等怒喝與制止聲,但他們如同沒聽見般充耳不聞。應該有許多人在水明等人到達之前試圖遊說吧,但全都徒勞無功。
「要過來這邊了。」
「怎麼辦……啊,其實也不用問。」
「當然要制止!」
「沒錯。」
初美和蕾菲爾判斷水明的詢問是廢話。她們率先向前走出,開始用自己的武器攻擊暴動的教團成員。初美用未出鞘的刀準確擊中對方要害使之無法動彈;蕾菲爾也揮舞未出鞘的巨劍將教團成員壓制在地面。
哀號似的悲鳴聲響起。
教團成員因為兩人武藝高超而無計可施,接二連三躺倒在地。他們打不過她們,就在眾人以為騷動馬上就會結束時,突然看見附近小巷吵吵鬧鬧地湧出有著同樣打扮的成員。
「等等,這些人到底是哪來的啊……」
聽見初美困惑的聲音,水明使用遠見之術探查教成員的出處。他沿著白色衣服追過去,想知道人數還有多少以及他們從哪裡出現。
「喂喂餵……這些傢伙不只在這裡暴動喔!?」
「請問那是什麼意思?」
「街道東西南北,到處都一樣。雖然好像還沒到宮殿那邊就是了……」
即便這樣,他們已經在街道各地出沒,而且同樣在鬧事。水明傳達消息後,初美打趴眼前的教團成員並轉頭。
「八鍵,最嚴重的地方在哪?」
「等等…………武器街那邊。那邊不只持有棍子,還有其他武器。」
「恐怕是使用了從工房裡偷的武器吧。水明,憲兵的動向呢?」
「感覺應付那邊的白衣成員就忙不過來了……話說憲兵人數不夠喔,明明平常到處轉來轉去,而且不是說因為之前那件事強化警戒了嗎?」
「我覺得是繞回宮殿了吧,大概。」
「因為那樣附近才這麼空蕩蕩?就算這樣還是少……啊。」
翡露梅妮雅詢問因為自己說出來的話而靈光一閃的水明。
「請問怎麼了嗎?」
「水明也發現了嗎?」
水明向莉莉安娜默默點頭。另一方面,有所察覺的似乎不只莉莉安娜,水明向蕾菲爾使眼色時,後者點點頭。
水明向沒察覺的翡露梅妮雅和初美說明。
「恐怕是混入警戒的補充人員中了吧。」
初美從水明直接的說明里察覺了吧,但也仿佛想起什麼不好回憶般表情扭曲。
「唔哇,這種手法就像哪裡的恐怖組織。」
「啊~我完全同意。」
雖然手法有點不同,但聽起來確實像是歐美各地發生的恐怖攻擊。恐怖分子混在旅客或移民、難民之中入侵國內並進行恐怖攻擊。
要說類似的話,這個手法確實很像。
收拾完周圍的教團成員,水明見機詢問初美。
「再來要怎麼做?去宮殿嗎?」
「武器街很危險對吧?我去武器街。」
「我想也是~」
應該說不愧富有責任感吧,這種認真的地方和喪失記憶之前完全相同。
「那麼,我來、開路。」
莉莉安娜結巴巴地這麼說後,伸出食指指向位於武器街方向的教團成員們。手腕藉由視線直線延伸,從肩膀到指尖呈現完全水平。
然後,她做出稍微往前傾的舉動。
「咚咚!」
在發出擬聲詞般的聲音後,與莉莉安娜食指位於一直線上的教團成員,突然以驚人氣勢往後面的教團成員撞過去。
白色軍團中接二連三響起悲鳴。
「嗚嘎!」
「喂,在做什……咕哈!」
「什、什麼!?餵、喂!噗呼!」
因為他們是有組織性的行動,一旦衝突自然會產生連鎖反應。而且莉莉安娜依舊不斷發出「咚咚!」這種稚嫩的擬聲詞,導致狀況停不下來。
前方的教團成員只能束手無策地被遠處放出的無實體攻擊打飛。
另一方面,親眼目睹的翡露梅妮雅露出好奇的表情。
「水明閣下,莉莉現在使用的是?」
「那是脫魂魔術的一種,利用出竅靈魂的魔術。拉長自己的精神殼星光體,直接撞上對方精神殼予以攻擊。」
脫魂魔術可以歸納出相當多適用的手法,是非常廣義的魔術。這是其中之一,也就是利用靈魂出竅、操作自己靈魂的脫魂技法。
藉由杖或手指等等指定方位,讓飛出的靈魂擁有方向性,並指控出竅的靈魂直接攻擊對方的精神殼星光體,將對方的靈魂從身體裡撞出來。因為精神殼與肉體是切也切不斷的存在,精神殼被撞飛的話,身體當然會被拉著一起飛走。
也可以說是隸屬於星光攻擊的強力魔術。
聽見水明的說明,翡露梅妮雅不知為何發出不滿的聲音。
「…………您沒有教我這個魔術。」
「這麼說確實是。」
「才不是什麼這麼說。為什麼沒有教我呢?」
因為水明沒教過所以不高興了嗎?翡露梅妮雅以責備般的口吻逼問。
「那什麼,不要因為順序有點顛倒就
鬧彆扭啦……」
「才不是有點!」
「從技術層面來說並不是那麼高級的魔術。」
「就算是這樣!」
聲音意外固執,翡露梅妮雅正罕見地在耍任性。
此時,旁聽兩人交談的初美稍微抬高聲量責備。
「我說,這種話可不可以之後再說?」
「說、說得也是,非常抱歉……」
「馬上就會、潰散開來。有突破口的話,就衝過去吧。」
聽見莉莉安娜的通知,水明等人穿過人潮通過橋樑來到武器街。
那裡當然會有水明看見的教團成員——
「騷動平息了?」
鱗次櫛比的鍛造工房以及販賣工房製造商品的店家,整體外觀和其他地區有所不同,但意外地寂然無聲。
放在屋檐下的木箱或招牌等等雖然有遭到破壞的痕跡,但現在聽不見行使暴力的聲音。就好像暴風雨過後般的狀況。
「吶、你不是說這裡是最嚴重的地方?」
「是啊,到剛剛為止是那樣沒錯……那麼,這是怎麼回事?」
水明詫異地觀察四周。附近沒有任何人。武器街的人和矮人們都躲進店裡了嗎?但連暴動的教團成員都不在,這點果然很奇怪。
此時,水明看見有人影從前方走來。不只一人,可以聽見一群腳步聲。
來得正好。在這麼想的水明等人跟前,有個人與白衣的教團成員一同出現。
「這是……」
「是這樣啊。」
「真、意外。」
「喂喂,真的假的……」
翡露梅妮雅、蕾菲爾、莉莉安娜以及水明在看見引領著白衣教團成員的人物時,各自發出了驚愕的聲音。
而那個人物的身份是。
「——等您很久了。聯合的勇者,初美·朽葉。」
走到教團成員前方,說出仿佛早就知道初美會來這裡的人,是和水明等人因緣匪淺的修女克萊麗莎。
唯一不認識她的初美露出詫異表情。
「貓耳的、修女小姐……?」
「我的名字是克萊麗莎。請多關照。」
這麼回答的克萊麗莎朝初美優雅行禮。
另一方面,剛才看見水明等人態度的初美開口詢問。
「你們認識?」
「嗯,算是有緣。不過——」
水明回答到一半,蕾菲爾率先丟出逼問般的質問。
「修女克萊麗莎,你可知道身後那些人所引發的騷動?」
「是,我知道。」
「看起來,你和後面那些人並非毫無關係。這是怎麼回事?希望你給我能夠接受的答案。」
「…………唉,根本沒有什麼能夠接受的答案啦。」
「吉露!」
嘆著氣的吉貝托忽然從小巷現身。她走到克萊麗莎身邊,一副和她同陣營的模樣。
還是那副容易活動的打扮。但是,肩膀上扛著和嬌小體型不合的巨大斧槍。幾乎比掌心還寬的粗長握柄,以及讓人想到巨大鐵塊的斧刃與槍尖,整體大到能擋住吉貝托的身體。
當她將武器放到地面時,大地隨著笨重的巨響震動。
「喲,合法蘿莉。」
「所以我不是說聽不懂你的意思嗎你這戀童癖蘿莉控…………話說,你意外的冷靜嘛。」
「算是吧。在修女說出初美的名字後,我就掌握情況了。」
初美詢問聽起來知情的水明。
「八鍵,怎麼回事?」
「既視感。不覺得和因祿那時候很像?」
「啊!」
聽見水明這麼說,初美也察覺狀況確實和當時很像。而克萊麗莎對發出驚呼的她開口。
「既然您已經發現,那就容易溝通了呢。」
「那麼修女你們,是襲擊水明閣下和勇者閣下的龍人的夥伴嗎?」
「是的。一如白炎閣下所言。」
「這些人也是你們的同伴嗎?救世教會的修女率領著與之敵對的組織成員,聽起來實在諷刺呢。」
「確實。說是笑話再好不過了呢。」
克萊麗莎露出優雅的輕笑。另一方面,水明等人判斷克萊麗莎他們是敵人後,紛紛擺出備戰態勢。
見狀,吉貝托發出悶悶不樂的聲音。
「啊~啊,事情為什麼會變成這樣……」
「完全同意。吉露,既然你在那邊,意思是你也是敵人嗎?」
「是吧。雖然老實說我不想這樣……」
可以從吉貝托的語調中聽出很不積極。要和感情頗好的蕾菲爾為敵,果然對她來說有覺得難受的部分吧。
克萊麗莎斥責似地對她說。
「吉露,抱怨也無濟於事喔。」
「我知道啦……只是在想為什麼會像是瞄準蕾菲他們一樣,搞得兩邊相互敵對而已。」
「還不一定喔?」
「啊?」
聽見克萊麗莎的謎之發言,吉貝托發出疑問。接著,克萊麗莎轉向初美。
「勇者初美,我們需要你的力量。請問您能否跟我們走呢?」
「理由是?」
「現在還只能說希望您跟我們走。」
「我拒絕。因為我還有必須要做的事情,請去找別人吧。」
「無論如何都不行?」
「無論如何都不行。你覺得我會相信做這種事情的人?」
交涉果然決裂了。在坦言是因祿的夥伴那時,就知道交涉無法成立了吧。
克萊麗莎接著試探水明的態度。
「我希望水明大人幾位能夠袖手不管。」
「我拒絕。」
「也是呢。」
在看見水明等人擺出敵對姿勢後,克萊麗莎很快就了解般點點頭。
「克拉拉,事到如今那事情不用問也知道吧。在因祿報告那傢伙和勇者是親戚的時候開始,就知道要和大家為敵了。」
「姑且問看看。」
克萊麗莎冷靜回應吉貝托的勸告,然後開口。
「——那麼,由我來當蕾菲爾小姐的對手吧。」
「抱歉。」
「沒關係。水明大人幾位就交給吉露了。」
確定交手對象後,仿佛在周圍小巷裡伺機而動的白衣教團成員們紛紛現身。發現被包圍住,水明等人背對背組成圓陣。
「既然是那條渾蛋龍的同伴,絕對不能大意。」
「說得對。別的先不說,該怎麼行動?」
「首先打出一條不管發生什麼事情都能順利逃走的路線吧。至於誰該怎麼對應……」
「既然對方都指名了,就由我來當修女的對手吧。」
「蕾菲爾,請多加、小心。修女恐怕是、獅虎族的獸人。」
「果然是獅虎族嗎……」
蕾菲爾同意莉莉安娜的猜想,聽見兩人對話的翡露梅妮雅也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莉莉安娜,獅虎族是什麼?」
「將貓科獸類奉為先祖的獸人之一。說是眾獸人中最強的一族也不為過。」
「哇塞真的假的……」
「明明都有龍人了接下來還有啊……」
水明和初美因為又有被稱為強力種族的對手登場而頹然。蕾菲爾則和兩人相反,發出好戰的聲音。
「以對手來說很足夠了。」
蕾菲爾露出虎牙充滿自信。另一方面,水明環顧周圍的教團成員開口。
「我們先處理這些白衣成員。梅妮雅負責警戒吉貝托。」
「明白了。」
水明等人盤算時,白衣集團已經逐步逼近。蕾菲爾跑向克萊麗莎所在方位,後者則將手伸進修女服的兩隻袖子中。
——暗器嗎?就在蕾菲爾有著如此預感並做好防備時,克萊麗莎很快就將手伸出袖子。她的指尖沾有會讓人覺得是顏料的紅色與黃色粉末。
克萊麗莎捲起袖子,用指尖在臉和手上各自畫出鮮明線條,一筆、和筆描繪出獨特的模樣。
「那是……」
水明看著似曾相識的行動眯起眼。那個該不會是——就在他這麼想的時候,克萊麗莎已經準備好了。她雙手長出尖銳的鉤爪,犬齒也拉長到下顎。
看見克萊麗莎外貌的改變,初美和水明驚訝出聲。
「劍、劍齒虎?」
「喂喂劍齒虎可不是貓科啊……」
兩人目瞪口呆時,克萊麗莎周圍飄起魔力。仿佛肉食動物放出的殺氣擁有實質力量般,死亡的空氣肉眼可見。
水明從她醞釀的
氣氛中聯想到的答案是。
「……族靈崇拜圖騰崇拜。」
「您真清楚。」
克萊麗莎敏銳捕捉到水明平靜流露出的低語了嗎?她臉上浮現笑容,肯定水明的話。另一方面,水明因為她的回答大吃一驚。
「那是我的台詞。為什麼修女會知道那個?」
「關於這點請容我保密。」
「可惡。你們真的有很多內幕啊……」
聽見水明不愉快的呻吟,和克萊麗莎對峙的蕾菲爾高聲詢問。
「水明!修女的那個是什麼!?」
「所謂族靈崇拜是屬於我們的世界的類感魔術!藉由模仿各種象徵事物、動植物的力量並將之收為己用的技法,我想修女大概也是經由剛才的臉部顏料和身體顏料獲得了加護!這種對象主要以獸類居多……」
「意思是,修女獲得了獅虎族祖獸的劍虎獅虎之力嗎?」
所謂的祖獸,是指獸人身上的獸類部分生物吧。雖然克萊麗莎原本就有那份力量,但恐怕藉由剛才的圖騰儀式讓力量增幅了好幾倍。
從身為獸人那時起,修女的氏族祖先與象徵圖騰是親屬關係就毋庸置疑。再加上剛才的儀式行為,可以說達成了圖騰崇拜成立的兩個條件。
但重點是……
「圖騰崇拜雖然是我們的世界的魔術,但因為術理原始,所以不是沒有在這個世界同樣成立的可能性。但是……」
「修女剛才肯定了水明閣下使用的名稱,也就是肯定水明閣下的世界的語言。這樣一來……」
意思是克萊麗莎,不對克萊麗莎他們和那邊的世界有著什麼關聯。
水明察覺這件事,並且想起羅密歐。她們周圍隱約顯現出與水明的世界有所關聯的影子。
於是,蕾菲爾和克萊麗莎以武威對峙。
「克萊麗莎·獅虎,要上了。」
「構成吾身的精靈之力啊。疾速回應吾之意志……」
蕾菲爾一詠唱完那句話,從藍天憑空冒出的赤色旋風捲起漩渦肆意飛揚,侵蝕著周圍的空氣。另一方面,克萊麗莎的武威也在釋放後以猛烈魔力出現,如同銀色斬擊般向四周擴散。
雙方衝突。蕾菲爾連續揮出強力斬擊,但克萊麗莎以快速敏捷的動作閃避開來,並趁機以爪猛攻反擊。
是藉由圖騰崇拜強化了嗎?還是因為猛烈魔力在周圍形成結界般的支配領域Rule area了呢?克萊麗莎似乎完全不受蕾菲爾在其周圍颳起的赤風影響。平常的話,對手會被赤風吹飛,蕾菲爾本身也會利用那道風毅然實行直角移動,但現在哪邊都做不到。
和蕾菲爾勢均力敵或者更強。也就是,克萊麗莎擁有足以與魔族將軍勒賈斯匹敵的力量。
另一方面,留心著這場的水明等人運用各處的戰鬥方式打倒周圍成群結隊的教團成員。初美使用劍術,翡露梅妮雅行使風的魔術魔之風,莉莉安娜連發剛剛的指定魔術星光射擊逐一驅散對手。
最後,水明有節奏地連彈手指,不斷放出彈指魔術。周圍的白衣教團成員瞬間倒地不起。
「周圍的處理完了!我也過去支援…………什麼!?」
就在水明這麼往蕾菲爾的方向喊時,他的腳邊突然描繪出魔法陣。這對能夠發現魔法陣的水明來說,是從來不曾經歷過的事情。魔法陣描繪出的文字數字設計也很陌生。但是——
「腳被定住了!?餵這該不會……居、居然是異界傳送!?」
宛如踏入無底沼澤一般,水明的身體逐漸沉入魔法陣中。就算掙扎著使用飛行魔術試圖離開魔法陣,但不知道是不是法術效果把水明的魔術無效化了,下半身很快就埋進地面。
「水明閣下,請抓住我的手!」
翡露梅妮雅這麼說著伸出手,但水明臉色窘迫地揮開了她的手。
「不行!這樣適得其反!」
「但是!」
「我會想辦法!我馬上就回來,所以梅妮雅你們將那些……」
在水明把話說完之前,整個人已經沉入魔法陣中。
物體沉入水中般的波紋使魔法陣微微震動。無計可施只能眼睜睜看著的翡露梅妮雅等人浮現驚愕與絕望交加的表情並低語。
「水、水明閣下……」
「沒想到,當水明居然——」
「等等、騙人的吧……」
水明被魔術擺了一道這種事態,對她們而言是天翻地覆的衝擊。
並且從那個事實中產生了前所未有的焦急。
「剛剛到底是誰……」
這裡存在著能夠陷害水明這種程度的魔術師的人。翡露梅妮雅環顧四周,但找不到感覺像是能做出這種事的對象,也因此更加焦躁。
「翡露梅妮雅,這些、之後再說。現在全員、要應戰眼前的敵人。」
「對手剩下一個了。」
莉莉安娜和初美提醒翡露梅妮雅專心應付吉貝托,而後者突然朝藍天舉起左手。
「很遺憾,還有喔。」
就在吉貝托這麼說著彈指後,小巷裡再度出現伺機而動的教團成員。
「沒完沒了……」
「沒那回事吧。救世的勇者、和因祿勢均力敵的魔術師、精靈的神子、代表國家的魔法師們,對手是你們的話,不管有多少人都不夠。所以——」
吉貝托突然揮手。下一秒,強烈的力量波動以她手腕為起點發生,猛擊般的風襲來,與此同時,地面碎裂四散。
翡露梅妮雅最先反應那是吉貝托的攻擊。
「——風為吾守。充滿外側、而後彈開來襲之物!」
衝擊波和堅硬土塊因為翡露梅妮雅的魔術行使而在她們面前被彈開。
見狀,吉貝托露出仿佛稱讚她做得很好般的笑容。
「哦,不愧是白炎。」
「你剛剛做了什麼……?」
「剛剛?沒啊,只是揮手而已。不是什麼大事,那隻龍也做得到類似的事情。」
吉貝托就像在說雕蟲小技不足掛齒般隨意回答,但所有人都能充分想像,那需要擁有多大的力量才能做到。
「好了,我上囉!」
吉貝托當場扭腰、高舉武器。明明雙方相距一段距離,她究竟有什麼打算?考慮到來自攻擊範圍外的斬擊,初美提醒兩人注意。
但她的預測錯誤。就在吉貝托似乎用盡全力揮舞斧槍後,斧刃脫離斧柄飛了過來。
「什麼!?改造武器!」
「沒錯!這是我特製的鎖鏈斧槍。看招看招,好好躲開喔!」
吉貝托得意洋洋地回應翡露梅妮雅的驚呼。斧槍前端由鎖鏈連結,隨著鎖鏈的摩擦聲響飛出。
斧槍前端因為離心力和吉貝托的操作,在空中劃出神出鬼沒的軌道,並朝翡露梅妮雅等人落下。
翡露梅妮雅立刻後退閃避來自死角的攻擊,而那如同流星墜地的斧槍前端究竟乘載了多大的力道呢?隨著大地爆炸般的轟然巨響、被擊中的地面化為岩彈散射開來。
躲避破壞餘波的翡露梅妮雅發出不愉快的呻吟。
「為什麼是憑力氣的戰鬥……」
「因為我從出生以來就只會這樣打囉,原諒我只有才能吧。」
吉貝托笑了,再度將斧槍前端拉回斧柄上。此時,莉莉安娜走到前方。
「翡露梅妮雅,我來支援。」
「得救……」
「啊~!你退下!我不想和小孩子打!」
看見走出來的莉莉安娜,吉貝托突然大喊。既不想蕾菲爾戰鬥,也不想和小孩子戰鬥嗎?還真是有著各種破綻的對手。
「那麼,不要戰鬥、就好了。」
「那也不行啊!啊啊啊啊啊啊真是的!餵白炎,不要把莉莉安娜·贊德克當成擋箭牌哦。」
「當然不會!」
翡露梅妮雅對以命令口吻這麼說的吉貝托回喊「用不著你說」。見狀,為了對應這個狀況,這次由初美跑上前。
「翡露梅妮雅小姐,由我來!」
「非常抱歉初美閣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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