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山河破碎身世浮沉(2/2)
佑澤被他訓得蔫頭耷腦,重新坐回椅子,但還是難掩心中的激動,眉飛色舞問道,「那我們下一步應該怎麼辦?」
「我已經瞞著盧崎長老派人出去打探了,估計到戌時就能得到消息。」唐桉墨端起桌上的茶盞抿了一口,淺笑著道,「現在能做的,只有一個字,等。」
兩人就這樣大眼瞪小眼地乾等著,一直從未時等到申時,期間沒有一個人說話。直到臨近酉時,唐桉墨才終於忍不住開口了,「哎,你不餓啊,要不要先吃點東西?」
「我不餓。」佑澤舔舔嘴唇,身體仍坐得筆直,雷打不動剛硬如鐵,定力簡直超出了唐桉墨的想像。
你不餓我餓啊。唐桉墨無奈地想著。
好不容易等到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回來,唐桉墨已經餓得頭昏眼花了。在受傷的那幾天裡,他整天在床上躺著,粒米未進,也難怪他會耐不住了。其實佑澤在那幾天也沒怎麼吃,但可能是因為巨大的喜悅和激動使他整個人都處在高度亢奮的狀態,才絲毫不覺得餓。
「怎麼樣?打探到子榠的下落了嗎?」唐桉墨看那人氣喘吁吁地灌了口水,還是沒有隱藏好心底的焦急與不安,「你倒是說話啊!」
「呼呼……莫維斯的五片轄區末都、洛城、義雲天、薄暮台、不知歸我都查過了,最後終於在洛城的一處名門望府家打聽到了子榠的下落。聽府里的小廝說,那家的小姐一個月前救了一個在路上暈倒的、模樣像個富家子弟的俊公子,好像就是子榠。」那人急喘了幾口氣,慢悠悠地說道,「我還聽說這幾天他家小姐整日躲在屋裡以淚洗面,而且那個俊公子再也沒有在府里出現過。我猜是不是這期間出了什麼意外,從而導致了子榠的再次失蹤。」
「再次失蹤?」佑澤有點急了,猛地一拍桌子發出一聲巨響,把唐桉墨和那人都嚇了一跳,扯著嗓子吼道,「你現在就過去把她給我綁過來!我倒要看看這幾天到底出了什麼事!」
「哎,好嘞,我這就去!」那人轉身就要走,卻被唐桉墨叫住了。
「慢著!」久久都沒有說話的唐桉墨終於開口了,他眸光一轉,直對上佑澤深邃而又靈動的眼眸,清清嗓子道,「現在天色已晚,就這樣把一個弱小的人類女孩綁過來實在是欠妥。不如我們現在就出發趕往洛城,尋到那個女孩問個清楚。這樣不是更好嗎?」
「好辦法,事不宜遲,現在就動身。」
末都,御魂塔。
塔頂,紅衣少年坐在椅子上,雙手雙腳被材質特殊的尼龍繩牢牢綁在上面。他似乎正在昏迷中,雙眼緊閉靠著椅背一動不動。清涼的夜風溫柔地拂動著他火紅的衣袂,如同絢爛的晚霞般點燃了漆黑的夜空,暈開一片斑斕的色彩。
「瑪門,這小子已經昏迷好幾天了。咱們要趕緊確定他的身份,否則這件事如果要讓撒旦知道了,咱倆就該玩完了。」薩麥爾盯著不遠處的子榠,語氣頗有些不耐煩,拍了拍桌子耐心不足道。
「好,我現在就去弄醒他。」瑪門起身走近子榠,抬手勾起他的下巴,強迫此時無意識的他抬起頭使他的整張臉都盡收眼底,不由讚嘆道,「沒想到才短短三百年過去,這小子竟然使吾主的相貌越發英俊了!」
接著一縷黑色的煙霧從瑪門的掌心游出,融進了子榠的呼吸。不一會兒,子榠就慢慢甦醒過來。
子榠緩緩睜開雙眼,長長的睫毛輕輕顫動。映入眼帘的是一張極其媚惑的臉龐,五官不知要比其他人靜止了多少倍。這樣的相貌,若是放在悠悠的歷史長河中去尋找,也只有商末的妖后蘇妲己能與她相媲美。
「這是哪兒……?」子榠意識模糊地問道,努力眨了眨眼,眼前的一切事物才逐漸清晰起來。待他看清眼前的人時,瞬間蹙緊了眉頭,吼道,「這裡究竟是哪兒?你是什麼人?」
「哎呦,別激動嘛小帥哥。我把你綁來只是想問點事,如果你如實告訴我的話,我就會把你完整無缺的放回去。」瑪門鬆開捏著子榠下巴的手,走到他身後俯身雙手搭上他的肩膀,湊近他耳邊笑意滿滿地輕聲道。
「……行,你問吧,你想知道什麼我如實告訴你就是。」子榠舔舔唇角,感覺腹部的傷口還在淌血,頓時覺得腰腹間就快沒有支撐的力量了,長舒口氣道。
「這才乖嘛。」瑪門勾起唇角笑得愈發媚惑,細長的眼角微微向上挑起,如狐狸般充滿了濃濃的妖味兒,「那我問你,三百年前血昏之戰時,你在幹什麼?」
「三百年前?血昏之戰?那時候我才剛剛出生好吧!那時候我連眼還沒睜開呢,怎麼可能做出什麼事?」子榠有些嘲諷地笑笑,斜著眼瞥了幾下遠處的薩麥爾,「難不成你們以為我參加過血昏之戰?」
瑪門直起身子和薩麥爾對視一眼,輕蹙著眉頭微不可查地搖搖頭,低頭從後面環住了他的脖子,嘴裡呼出的溫熱的氣息灑在子榠的耳邊,有些痒痒的,「真的嗎?那我問你,你為什麼會認識薩麥爾?」
「我……」子榠欲言又止。
「據我所知,那三百年前的血昏之戰之後,薩麥爾就再也沒有在莫維斯出現過。那麼,你那次為什麼要對他說'好久不見',嗯?」
子榠仍低著頭,緘默不言。
「那既然你不打算說,我也就不問了。」瑪門神色淡然地鬆手起身,沒走出幾步又轉回來,眯著眼對著子榠笑得媚惑,「不過我要提醒你一下哦,在我決定放你走之前,最好老老實實地呆在這裡,否則就別怪我做出點什麼不好的事情。」
子榠抬眸對上瑪門殷紅似血的雙目,沉默半晌,默不作聲地點了點頭。瑪門滿意地拍了拍他的臉,轉身離開。
「瑪門,就這麼否認這個小子不是我們要找的人了嗎?」等離開塔頂,薩麥爾低聲問道,「那我們不就白白浪費氣力抓他過來了?」
「不,薩麥爾。」瑪門笑著搖搖頭,扭頭瞥了眼那扇通往塔頂的門,「我覺得他應該就是吾主,只是記憶可能有所缺失,或者說是在血昏之戰時,有人將他的記憶和煞氣封印了。不過要打破封印,辦法很簡單……」
「你說。」薩麥爾輕聲問道。
「這就是你的特長了。不論用什麼手段,讓他痛苦,讓他絕望,讓他生不如死,一定要在根源上徹底摧毀他的所有意志。」瑪門微微眯起眼睛,嫣紅的唇角揚起一抹異常殘忍的笑容,「讓他知道,這個世界上根本沒有光明和善良,要讓他知道,只有和我們站在一條戰線上,才能夠活下去。迫不得已,殺了他所有在乎的人,逼他清醒過來。」
「我知道了。」薩麥爾微微一笑,血紅的眸中閃過一絲駭人的狠戾。
洛城。
一處裝潢雅致的小院,屋裡飄來淡淡的茶葉香。窗戶顯出一個少女的身影,清麗的臉龐看起來卻異常憔悴。
佑澤抹抹額頭上的汗珠,扭過頭來看向站在身後的唐桉墨,勾起唇角嘴邊溢出一抹舒心的笑容。
「唐桉墨,我們到了。」本書首發來自,第一時間看正版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