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卷 滅國的魔女 第二章 滅亡之始(2/2)
即使留在這裡,缺少戰鬥能力的他也做不了什麼。他應該做的事在別的地方。納伊烏亞伯爵對這個理所應當的提案用力點了點頭。這應該絕不是想要逃離莉莉內特身邊吧。
「是啊。那麼各位,就拜託你們了!」
從城牆這裡看見的敵陣沒有擺出隊列,只能算是把殭屍聚集起來的烏合之眾。對身為秘銀級的冒險者的蘇卡瑪來說要掃蕩還是非常容易的,只要那個怪物不在的話。
「沒有動作、嗎。那麼——有沒有人知道那個不死者?」
蘇卡瑪所指的場所,那裡有兩具不死者。
一具是手持巨大盾牌和巨劍的不死者,另一具是雙手分別持劍的不死者。
對此詢問周圍的魔法吟唱者們以搖了搖頭的方式作為答覆。蘇卡瑪將視線移向莉莉內特。
神官對於不死者相關的事有豐富的知識,若是一般的不死者不用說,就連鮮少人聽聞的不死者也知道,然而那樣的她聳了聳肩。
從這裡可以得出的答案有兩個。
一個是非常珍稀的不死者,另一個是新品種——先不管這種形容是否妥當——的不死者
不管是哪一個都令人困擾,以冒險者的身份來說即使考慮撤退也很正常。
基本上除了一擊必殺的特殊能力以外,也有成為致死攻擊的時候。
那就是在沒有情報的情況下
比如被稱為食屍鬼【Ghoul】的低級不死者,那種怪物具有用爪攻擊使對手負傷造成麻痹的毒。
若是不知道它有麻痹毒而沒有準備對策的話,一個個接著麻痹,也可能會發生全滅的情況吧。不知道死靈【Wraith】能吸取生命力的話會變成怎樣,也有如狼人【Werewolf】之類的對特定金屬以外持有抗性的怪物,還存在不使用火或酸的話就沒有辦法組織再生的怪物。
這樣的知識既是武器也是防具,在沒有相關知識的狀態下戰鬥,有多麼危險根本不言而喻。
「……這個真的非常不妙啊。首先使用各種各樣的攻擊確定有效的攻擊手段,沒有異議吧?」
沒有人發出反對的聲音。
「那麼、就這樣——具體由誰、使用怎樣的魔法進行攻擊,就交給你們專業人士先討論好了。總之就從外觀
來想像有什麼能力先進行討論吧,首先、是兩具看來是以接近戰為主體的不死者吧。」
雖然只是看著像,但並不會差距太多吧。雖然以那樣的外貌進行擬態的怪物也不是沒有,但蘇卡瑪並未見過。
「而且防禦力看起來很高的樣子,以接近戰來臨敵會很危險呢,這樣的話就按照慣例用遠距離攻擊擊倒會比較安全——物理的弓箭效果可能不太好呢,最終還是接近戰——到達這裡之前,能夠給予那傢伙多少傷害會成為勝負的關鍵呢,但是為了預備敵人侵入都市內之時的戰鬥,也要留下餘力釋放支持前方人員的強化魔法,還有攻擊魔法的份也是」
只是,不要想著保存超出必要的魔力噢、做了事先警告。
「如果沒有其他好點子的話,就這樣、開始」
遵從蘇卡瑪的指示,魔法吟唱者開始聚集起來交換意見。
移動到這裡有少許距離的地方,蘇卡瑪和同伴們——雖然少了一個人——會合
「那麼領隊,接下來要怎麼做?」
對於盜賊的提問「什麼意思?」蘇卡瑪做了如此回問。
接下來要進行戰鬥的事他當然也知道,也說明了戰法。那麼要求的一定就是除此之外的事。
但是「要怎麼做?」這個疑問的範疇實在太大了。
「到底要為了這座都市努力到什麼程度呢、是這個意思。可能是以殭屍為主體,並不是都市全體都被包圍了。真要想逃的話,依我們的實力應該能簡單地逃出去的吧?把船奪走再逃離也是個不壞的選擇哦?食物已經根據要求準備好了喔?」
「笨蛋」莉莉內特疲累地回復到「對手可是不死者喔?即使現在正在從海中進軍也不奇怪噢」
由於這座都市的北都是面向海的港口,那邊並沒有城牆,如果敵人多少有點智慧的話,這邊才是佯攻,本隊是從海上來也是十分有可能。
「啊——是嗎。那還真是、相當糟糕呢。有和伯爵說過這種可能嗎?」
「沒有啊,就算說了也沒有什麼幫助,就算想要構築路障範圍也太大了沒辦法……首先就會造成都市內無用的混亂呢,而且沒有被包圍說不定也是故意的呢。不是有那種嗎,故意放出一個漏洞,若是往那裡逃的話……就會馬上陷入的陷阱。」
「那麼到底要怎麼辦?」
「要逃的話就是那裡吧」蘇卡瑪所指的是敵人的集團「殭屍的話要突破也很簡單,那麼最糟糕的情況就是突破敵陣。話雖如此、也要用[飛行]【Fly】去確認那後面沒有敵人的本隊呢」
「原來如此,考慮了很多啊!」只是你沒有在思考吧、沒有察覺到兩位女性如此視線的盜賊繼續說了下去「那麼逃的話要逃到哪裡?這附近的都市?還是說——王都附近嗎??」
「捨棄這個國家吧」
「認真的嗎!?」
「聲音太大了」確認周圍之後蘇卡瑪悄聲地說「……真的」
就算是敵國,講那麼多人民轉化成不死者的魔導國,留在那個的統治下怎麼想也不會幸福吧。
但是、問題點是要逃到哪裡比較好。
雖然只是一支冒險者隊伍的話,要逃走或許很容易。但身為隊伍的領導必須事先考慮到各式各樣的情況。
與王國鄰接的國家之中除了魔導國之外有三個。評議國、聖王國以及帝國。
以消去法來看的話只有評議國吧,因為聖王國是親魔導國的樣子,而帝國則是魔導國的屬國。與這裡比較近也是優點,若是除此之外的話,就是斯連教國或是城邦同盟中的一個吧、龍王國的風聲似乎不大好的樣子。其他國家的話並不是以人類為主體。當然、評議國和城邦同盟也都不是以人類為主體的
考慮到人類占總人口的比例的話,評議國要從候補之中剔除也不一定,記得聽說那個國家的人類比例連10%也沒有。
「欸——、要逃嗎?蘇卡瑪、倒是為了我的幸福努力點啦」
「……剛剛的一點也不像演技是因為那個嗎」
想要幫助和不想要幫助的心情向蘇卡瑪襲來,就在那個時候、剛好看見了魔法吟唱者們的磋商結束了。
「領隊!這邊已經結束了喔?」
「了解!——那麼、我們走吧。按照預定計劃行動,若是實在沒辦法的話——從這裡跳下突破殭屍群」
從城牆普通的跳下的話,穿著鎧甲的蘇卡瑪也多少會感到疼痛吧,那個就叫魔法吟唱者處理了,他應該會施放[降落控制]【FallingControl】以便安全降落吧。
蘇卡瑪他們移動到崗位、等待敵人的行動。
該說是幸運的嗎、敵人未等到夜晚就開始了行動。
並沒有特別的開戰信號。
沒有互射箭矢表態、也沒有互述道理,大量的殭屍步履蹣跚地朝城牆前進過來,實在是太過於不像戰爭的開始。
屍體一邊發出呻吟聲一邊逼近對於一般人來說是恐怖的光景也不一定,然而對於蘇卡瑪這樣的冒險者來說是令人發笑的等級。如果這個是人類以外的——巨人「Giant」或龍那種巨大的殭屍的話另當別論,若是害怕只不過是區區人類殭屍,連初出茅廬的冒險者都不如。說到底、這座讀書的城牆就不可能被像殭屍這樣的東西攻下。
所謂殭屍的不死者,雖說在肌力、耐久力、持久力勝過路邊的一般人,但也遜於只需累計一定經驗的冒險者,更不用說他們沒有知性。
姑且不論架起弓的士兵,冒險者的視線盯向了僅有兩具的不死者。
但是沒有動作,有什麼目的嗎、還是沒有想動的意思呢。
最終——確信了殭屍們在勉勉強強進入了有效射程的時候,在蘇卡瑪的信號下士兵們一齊將箭放出。
本來的話為了能確實命中,再多縮短一些距離會比較好吧,但是考慮到對方是殭屍的緣故,比起精度更重視次數會比較好。
不愧是對弓箭技術有自信的士兵,在這個距離還能有這相當不錯的命中準度,最多也就是10支箭裡面有2支射偏的程度吧,真是個不錯的失算。
但是、能用一支箭就能擊倒的殭屍很少,即使這樣只要能命中的話,也一定能消減對方虛偽的生命。
接著二射、三射使敵人的數量順利減少。
啪嗒啪嗒的殭屍倒伏至大地,但冒險者和士兵們面無喜色,因為到此為止都還在預料之中。
問題果然還是那兩具不死者。
一小部分的強大怪物就能單獨改變戰局。
「——動了·」
持盾和劍的不死者開始了動作,以與殭屍完全無法相較的速度朝著門的方向突進,一邊架著盾、一邊將前進路上的殭屍不在意的撞飛。
蘇卡瑪驚愕於對手超乎尋常的速度仍下達命令。
「攻擊開始!」
魔法吟唱者的魔法一齊飛出。
其中有著以破壞力見長的魔法果然是蘇卡瑪的同伴們所發出的火球。
飛來的火球以未知的不死者為中心炸裂開來,以將周圍的殭屍們捲入的方式綻開成巨大的火焰煙花,就算因為盾牌讓從前方而來的攻擊得到遮蔽,凶暴的火焰也能繞過它並將其吞噬。
再來是更多種類的魔法傾注在那個不死者——「拿盾的」的身上。
可即使是若此也淡然自若——以宛如沒有受到一點皮毛傷的態度進行突進的「拿盾的」,對此士兵們發出嘈雜聲音。
「別驚慌!」冒險者發出聲音。
對冒險者來說是理所當然的事實,不死者就算是受到傷害它的行動也不會遲緩,不論受到多少的損傷——就算是對於生者來說是離死亡只有一步之遙的狀態,虛偽的生命在完全消逝之前都能夠持續行動。
而且就算是有名的火球也並非無敵的魔法,只要是有一定強度的冒險者的話也能夠忍耐一擊,強者的話多少也能夠承受住吧。
那種程度不可能消滅「拿盾的」,沒做夠這種糟糕打算的冒險者可說是失職的。
但是、有個問題。
真的是一點傷害都沒有,亦或者是受到了一定的傷害呢,無法做出判斷。
所以蘇卡瑪以銳利的眼神緊盯著。
一般來說魔法攻擊無法迴避、防禦或是以物理裝甲減輕,那件鎧甲——或者說是厚實的外皮之類,對於擁有這樣的對手能以純粹能量進行的魔法攻擊也是有效的。然而一部分的怪物有著對魔法攻擊或是屬
性攻擊的防禦能力。
要不死者之中舉劍的話,
作為超危險存在而為人所知的骨龍「SkeletalDragon」就對於魔法有著完全耐性(屁)除此之外也有的怪物能減少火焰傷害、甚至能通過攻擊作為治癒的效果。
那個不死者不見得沒有那樣的能力。
如果魔法攻擊不奏效的話,就有全面變更作戰的必要了。
「沒問題!攻擊有效!」
發出火球的同伴大喊。
以直覺感受到攻擊產生作用,然後一個接一個的魔法吟唱者開始發出「有作用」「造成傷害了」之類的聲音。
「蘇卡瑪!那個傢伙幾乎所有的魔法攻擊都有效哦!」
對於今天最佳的好消息蘇卡瑪的內心感到鬆一口氣,也許能取勝的希望湧現出來。
「我知道了!那麼——不斷攻擊下去!·」
對方一點也沒有減少那驚異的速度朝這裡過來,期待能在它到達大門前就將其擊破。不如說、在沒有耐性的狀況下,承受了如此數量的魔法攻擊,那已經毫無疑問是是非比尋常對手的證明了。
(真不想和那樣的傢伙進行接近戰!)
如同贊同蘇卡瑪內心聲音一般魔法再次一齊飛出。
就算多數的殭屍倒下「拿盾的」的突進也沒能停下。
受到了幾十次的魔法攻擊,一般的不死者肯定已經被消滅了才對。蘇卡瑪的脊背一涼。
(比想像的還要強……不,強過頭了……。這個、我們、真的能擊倒嗎?)
敵人並非只有「拿盾的」還有另一具,相似的不死者在一旁待機著。為何、不動的理由完全不知道——
(那個是魔導國的王牌?所以只有兩具?……還是說我們以及這座都市,只需要那兩句就足夠了?)
脊背再次發涼。
如果魔導國得到了這座都市的冒險者——最大戰力蘇卡瑪們「四武器」的情報,將確實能夠取勝的兵力派過來的話呢?那個兵力不是大多數的殭屍,而是那個「拿盾的」話?
仿佛太想要證明自己的不安只是杞人憂天,蘇卡瑪使勁緊咬著嘴唇,忍住即將大喊出的快點擊倒。
不管是誰都是認真的全力以赴,在這之中最高位的冒險者的自己如果做出那樣的喊叫會變得如何呢?
何止是沒有任何改變,只會讓戰意下降。
那麼現在應該是忍耐的時候吧。
蘇卡瑪將信仰的大神獻上祈禱,但神並沒能給予其微笑。
也就是說城牆的一邊背陰處、魔法射線的死角。
蘇卡瑪思考著是否該從城牆上跳下逃走呢。
但是、視線捕捉到了至今尚未移動一步的另一具不死者,蘇卡瑪放棄了那個計劃。
假定另一具不死者也和「拿盾的」有著同等的機動力的情況下,肯定會在中途被那個不死者捉到。
說是絕對沒有辦法逃脫到也不是,事情已經使用<飛行>調查過了,好像沒有除了那些不死者以外的其他部隊。
所以通過組合<飛行>和<漂浮板>[FloatingBoard]的方法、或者是——採用將對手引入都市內部、乘著空隙逃脫之類的方法就可以了,只要沒有預備隊就沒有辦法阻止逃亡。
只是、後者的情況下,需要將對手引誘到這座都市的內部,實行那個方法的情況下,要擔負著比捨棄都市還要強的罪惡感,一輩子都要悔恨不斷的吧。
蘇卡瑪緊咬牙的那個時候、聽到了從都市門的方向發出了「咚!」的一聲爆炸巨響,宛如受到了破城錘一般的攻擊。
已經沒有時間了。
蘇卡瑪下定決心了。
「……要上了!你們一邊注意那邊待機的不死者、一邊看好城牆下!我會對其進行誘導,如果進入可見範圍內就使勁放出魔法!」
對同伴們進行簡短的號令之後、蘇卡瑪對魔法吟唱者和弓兵做出具體的指示,跑向城牆往下的階梯,維持著<飛行>同伴也馬上並排著。
「那個的確是相當驚人的耐久力,但是也應該受到了相當程度的傷害才對!」
(真的嗎?……不是抱有希望的推測吧?不過……)
蘇卡瑪稍微面露苦笑。
吃了那麼多的魔法還是在動彈的不死者,我可不想去爭取接受那個攻擊再用魔法進行最後一擊的時間。
但是、即便如此,想要生存下來的話也不得不做。
城門是巨大的單開門扉加以原木組合而成的樸素物品,在漁夫村子裡的話是很有豪放感的,但在這裡完全起了反作用。
吃下破城錘的攻擊的話,鉸鏈(是連接家具兩個部分並能使之活動的金屬件)肯定會被吹飛,雖然如此也沒有能夠替換的東西,所以也只能儘可能用堅固的木板釘在上面,將它完全封鎖,也因此感覺門扉的厚度和平時相比接近兩倍。
從那樣的門的另一端受到攻擊、與發出的蹭、蹭聲音一同震動。
「這是什麼力量啊……」
啪嘰一聲、補牆木材的一部分折斷了。
從攻擊與攻擊之間有間隔來看「拿盾的」,再用身體衝撞之後退後少許進行助跑之後再次衝撞進行了這樣的反覆操作吧。
「怎麼辦?<雷擊>[Lighting]的話可以貫通門給予對方傷害才對,要上嗎?」
門這樣的構造對於雷屬性的攻擊魔法有著很強的抗性,但並非完全不會受到傷害。
這裡考慮的是給予門的傷害量,以及給予那個不死者傷害量的比較。而且在這裡使用<雷擊>或者「拿盾的」闖進來之時,使用其他魔法需要比較兩者的消耗魔力來計算哪一種方法的效率比較好。
不、沒有考慮的必要。
這裡重要的是不直接接敵,單方面的給予傷害將它完全擊倒。
蘇卡瑪點了點頭,同伴馬上發動魔法。
「<雷擊>[Lighting]!」
畫出一直線的雷電貫通門之後,對站著的「拿盾的」造成了傷害了吧?
「嗷喔喔喔喔喔喔喔喔!」
是否因此感到焦躁、不死者的吼聲穿過厚實的門傳了過來,仿佛使人忘了呼吸一切般的魄力。
蘇卡瑪流下一道汗水。
明明不帶有吶喊氣的特殊能力卻讓全身顫抖,這就是力量的差距——因為無意識之中領悟到作為存在之間的力量差。
(不妙,這個、也太不妙過頭了……根本不是考慮能不能贏的問題了。魔導王居然支配著這樣的不死者……啊啊、那也是當然的。畢竟是殺掉十萬人以上的怪物啊!)
不過很難想像有辦法使役好幾具這種程度的不死者。恐怕這個不死者就是魔導國的王牌了吧。
這座都市有魅力到值得投入這樣的東西嗎?
自己所在的竟然是這麼糟糕透頂的都市啊,蘇卡瑪悲嘆著自己的不走運。
咚!傳來一聲巨響,強化的木材有好幾根折斷開來。
「<雷擊>!」
雷擊再度閃起,留下白色的餘暉。然而轟響的打擊聲依舊毫無感情地重複著。
有變化的是門那邊。圓木全都被折斷,加強過的木板被吹飛,只剩下彎曲的釘子留在門上。
「魔法攻擊已經夠了,比起那個可以強化我嗎?」
「……啊啊」
蘇卡瑪儘可能地躲避破碎飛散的木片,一邊往後退一邊接受來自兩位夥伴的信仰系以及魔力系的魔法增益。
使用的是第一位階的<抗惡防禦>[Anti-EvilProtection]、第二位階<低階增強臂力>[LesserStrength]、第二位階<增強低階敏捷力>[LesserDexterity],第三位階<加速>之類,比起警戒特殊能力,填補肉體能力差距的魔法比較多。
在增益大致上完的時候,城門終於迎來了界限,發出很大的聲響後倒了下來。
在颳起的漫漫塵煙中,出現了炯炯發亮的紅色雙眼。被這並排的兩顆凶星瞪著,難以忍受的恐懼感傳遍了全身上下。
牙齒打著顫、手也在發抖。為了不讓任何人察覺,努力到幾乎要昏倒過去才勉強壓抑住。
這份恐懼感在城牆上的時候並沒有感受到,要對峙之後才能明白。
「真的
假的……?只靠一具就將那補強過的城門打破……魔導王支配著那樣可怕的不死者啊……」
「我打心底覺得下次還是不要和魔導王為敵。」
吞下口水的蘇卡瑪對於同伴們的嘟囔如此回答。
雖然有聽說過只用了一個魔法就將超過十萬的軍隊毀滅的事,但心裡並沒有恐怖的實感。然而眼前發生的事實——與支配著這具不死者的魔導王的畏懼相連起來M
不想和這具不死者戰鬥。老實說真想要轉身就逃。
不過眼前這個散布著對生者的憎恨的不死者不可能放過他們。
無論如何,只有對這個不死者做點什麼才能夠活下來。
可怕的死之化身用盾牌橫掃將塵煙揮散後,跨過被破壞的門扉朝這裡接近。
終於是侵入到都市內了。
是因為殭屍們被城牆上的生者們吸引了注意力而沒有注意到門嗎,都還沒有擴散到這裡來。
眼前的不死者把門附近的殭屍都衝散了是出乎意外的好運,但是毫無疑問這種小小的好運不可能一直持續著
蘇卡瑪舉起自己的手斧。以那個腳力來看,這樣的距離應該要被認作為攻擊範圍內。
啟動了手斧的能力後,在旁邊出現了半透明的同一武器,這就是這個武器名為[二重「Doppel」]的固有能力,與持有者保持著若即若離的距離漂浮著的武器,能夠自動以持有者同等的密度和速度攻擊敵人。
雖然這能力沒有什麼稱得上缺點的地方,但硬要說的話就是半透明的一方只有本體的一半威力吧。
「嗷喔喔喔喔喔喔!!」
再度發出令人發抖的吼叫聲。
這是接下來就可以把人殺掉的歡喜聲嗎?它將盾牌高舉過頭,砸向悽慘地掛著的大門殘骸。
飛散的木頭以驚人的勢頭飛過來,蘇卡瑪揮動著自己的主武器的手斧以充裕的態度彈開。
蘇卡瑪的動作似乎讓「拿盾的」第一次將她視為敵人,並改變了行動。
將盾牌朝向她的同時平舉著波紋劍。
(真的、不妙……。話說回來,吃了那麼多記魔法還死不掉嗎?太作弊了吧?)
剛剛若無其事地將飛散的木頭彈飛其實是彌天大謊。其實是受到了魔法的支持才勉強能夠擊飛的。
「大家、慢慢地——」
「拿盾的」沖了過來。一瞬間彼此的距離就消失了。就像是城牆逼近了過來。似乎是打算就這樣用盾牌壓死自己。
然而——
蘇卡瑪還不至於連都會用,於是使用,用手斧將盾牌擋了下來。下一瞬間,「拿盾的」巧妙的用盾牌架開手斧,打算破壞蘇卡瑪的姿勢。那是仿佛讓人覺得斧頭吸附在盾牌上一樣的高超功夫。蘇卡瑪不去抵抗施力的方向朝一旁翻滾,利用反作用力迅速站起。
同時半透明的手斧從上方揮下,不過敵人用波紋劍彈開,同時朝蘇卡瑪衝過來。
連喘息的時間都沒有,再度變成防禦一方的蘇卡瑪用手斧架開,反過來衝進對方的懷中。
如果對方是龐然大物的話,有時衝過去反而比較有利
「[sunlight]!」
像是要為她的行動推一把似的,背後發出了刺眼的光芒。
第三位階的信仰系魔法。
照出強烈的光芒,讓對方看不清的同時給予不死者傷害的魔法。雖然同位階中有名叫[HolyLight]的魔法,但擁有的效果是給予邪惡的存在全盤的傷害。但那不會令對方看不清,所以目的比起傷害還是重在支持吧。
上浮都空中的魔法吟唱者放出,三道光芒射向了不死者。
就算受到這麼多支持,盾牌卻像是牆壁般擋住,毫不允許有任何空隙。雖然用手斧砍了下去但被輕易彈開。
(可惡!動作真漂亮。明明剛才用劍攻擊時沒有這麼厲害的——使盾的技巧太高超了!防禦為主?欸!但是那次犀利的攻擊是?不,這不會吧……)
對自己的思考感到恐怖的同時,蘇卡瑪慢慢後退。不用說,目的自然是為了讓出城牆上的魔法吟唱者的射線。但要是離得太遠讓對手獲得自由的話,就有無視這邊跑去都市內的危險性。這件事想要儘可能避免。考慮到那個的腿力,蘇卡瑪他們是追不上的。
那樣的話、毫無戰力的市民們中就會出現大量犧牲者。謹慎起見、蘇卡碼隊伍中的盜賊,為了不管何時都能追上去所以沒有參加攻擊侍命者。雖然這本是在對手打算脫離這裡時進行妨礙的手段、但考慮到肉體能力,被突破的可能性相當大。到了再過一點就能清出射線的時候,上空傳來同伴們近乎慈鳴聲。
「不行!另外一具朝這裡跑過來了!上面的傢伙正朝那裡攻擊當中!」
這番話的意思慢慢滲入腦中,啊,這……被將死了啊,蘇卡瑪這樣想道。如果「拿盾的」和「二刀流」旗鼓相當的話,同時以這兩具作為對手,蘇卡瑪他們是無法應對過來的。不,一接觸敵人就會死了吧。
「蘇卡瑪,要怎麼辦!?」
「……把這傢伙搞定」
同伴們慌張的聲音讓蘇卡瑪稍微恢復一點冷靜後,她肯定她知此說道。要是不打倒這傢伙的話,要逃也逃不了。只能相信遭到這麼多魔法後,這傢伙的體力已知燭火一般而已。
停止後退,蘇卡瑪往前——「拿盾的」衝過去。手斧輕易地就被擋下。連半透明的手斧也是。蘇卡瑪的攻擊還不足以破壞「拿盾的」那傢伙的防禦。
會被擋下來是預料之內的。這樣就可以了。真正的一手是和[shockWave]。也就是攻擊魔法。
同時盜賊將瓶子扔到不死者的腳邊。伴隨瓶子碎裂聲流出來的是鍊金術師等人能夠做出來的黏著劑。要下方鋪著石頭才能夠使用的戰術。
不管「拿盾的」有多麼高的防禦力,朝腳邊扔瓶子和對方的迴避能力沒有太大的關係。不死者的腳底和石板地因為黏著劑而緊緊相連。這樣一來就算只有一下,也能夠絆住對方。
這是與強敵戰鬥的時候經常使用的戰鬥方法。蘇卡瑪一面統到沒有拿盾的手——拿著波紋劍的那一邊,一面展開攻擊。但是「拿盾的」精湛地揮舞大劍,將那些攻擊全都掃開。明明兩腳都緊貼在地面上,使用了武技的連擊卻一刀沒有砍到身上。
(這傢伙,真的是鐵壁!)
不死者強硬地將腳拉離開石板地的畫面出現在視野的一端。於是又發了兩記攻擊魔法但還是沒倒下。
(——不死身?或者是隨著時間治癒傷害的類型?)
也有像多頭水蛇[Hydra]或食人妖[Troll]那樣可以再生的魔物。只能給予擦傷的攻擊對那種魔物沒有什麼意義。果然必須要致命的/打出一口氣削減對手體力的攻擊才行。暴躁地持續攻擊終究是沒用的。
蘇卡瑪連給予身體一擊都辦不到。
(可惡!)
「——來了!」
聽到盜賊的叫聲,不由得移動了視線。大門那裡出現了另一具不死者的身影。
是『兩刀流』
胃中感到一股噁心,壓力大到令人想吐。
(這裡就是我的葬身之所嗎!?)
和蘇卡瑪進行夾擊的盜賊被氣勢所壓倒,移動到和蘇卡瑪並排。『二刀流』反過來開始移動和『拿盾的』並排
「……不攻過來。也就是說….糟透了。這傢伙擁有相當高的知性呢」
仿佛感到『二刀流』那張潰爛的臉上露出笑容。讓他們見到與防禦本領並不相稱的攻擊,是為了給予絕望而在爭取『二刀流』過來的時間也說不定。
兩具敵人都湊齊了,這意味著使用範圍攻擊魔法的好機會。然而魔法沒有發出來。不,是沒能發出來。
理由不用說也能明白。雖然攻擊魔法可以給不死者帶來傷害,但那之後戰鬥就會立刻開始。
那樣的話命運就會被決定。
的確就算是我方不攻擊,對方也遲早會攻擊過來。但是要用自己的手來減短自己壽命的勇氣怎麼也涌不上來。
稍微迷茫後,蘇卡瑪下定決心。
「你們兩個人都逃吧!」接著敲敲盜賊的腰「我們爭取時間」
「欸?真的!?我也!?不,要我來!?」
旁邊的盜賊發出悲嗚,但是蘇卡瑪沒有理會。
對手有兩具,那麼我方也有兩個人的話,就只能爭取些微時間——啵的一聲響起。
「……咦?」
眼前的不死者——『拿盾的』頭部像是被長針貫穿。
但其實不是。
貫穿了『拿盾的』頭部,猛然刺在石板路上的不是針,而是想食指尖一樣的東西。
也就是說,因為速度過快——以蘇卡瑪的動態視力是無法捕捉到的速度飛過來,殘影才會看起來像針一樣。
『拿盾的』身體一下子晃起來,然而雙腳顫抖著用力才在石板上,忍不住倒下來。正因為是不死者,才有辦法被東西一下貫穿腦部也能承受得住吧。
蘇卡瑪他們忍不住將視線從眼前的敵人離開,看向剛剛攻擊飛來的方向。不死者們沒有趁這個機會攻擊過來是因為他們也在瞪同樣的方向。
同時間又來一擊再度將前『拿盾的』頭部貫穿,以此為鍥機『拿盾的』那巨大的身體開始崩潰了起來。
只是——兩擊。不,說不定那是因為收到了那麼多魔法,體力更少了之後才會這樣。不過,到底是誰能辦到這樣的事呢——
上空能看見人影——
「什、什麼?」
——那是誰的聲音?
是蘇卡瑪自身嗎?或是同伴們的嗎?吃驚到連這樣的事情都分別不出來了。
在那裡的是身著鎧甲的巨人。
一個大概超過三公尺以上的怪異鮮紅鎧甲浮在空中。然後兩手用像是類似十字弓的方式拿著管狀物。恐怕那像是食指一樣的東西就是從那邊射出來的吧。
因為攻擊了「拿盾的」,所以即使不是友方也希望不會是敵人。
蘇卡瑪他們慢慢遠離「二刀流」。要是捲入兩者的戰鬥,她有預感這下真的會死掉。
「二刀流」已經對蘇卡瑪他們失去了興趣嗎?還是因為理解浮在空中的巨大鎧甲才更是值得警戒的對手呢?看不出來有任何阻止蘇卡瑪他們逃亡的舉動。
就在此時,戰端挑起了。
這次輪到「二刀流」了。
它將拿著的劍刃扔了出去。
那是蘇卡瑪無法迴避的,要是隨便去擋的話還可能會受致命傷般的用力一投。
鎧甲沒有躲避,用身體承受下那一擊。不,那是沒能躲避呢,又或是感受不到躲避的必要性呢?
刺耳的金屬聲響起,投出去的劍被彈開,接著像是融入空氣中一樣消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二刀流」手中握著本應該投出去的劍。並不是劍回來了。
而是重新出現一把。
空中的鎧甲以敏捷的動作將管子對著「二刀流」。那個動作像是剛剛的一投沒有傷到裡面的人一樣。
管子瞄準目標,接著——有什麼東西伴隨著火焰和閃光噴了出來。
剛剛還只是一發一發的攻擊,但這次卻是讓人數不過來的大量發射。咔咔咔,無感情又暴力的聲音響徹在四周。
面對飛來的不明物體,「二刀流」揮起了劍。發出來的鏘鏘尖銳聲響,大概是把飛過來的東西砍裂的聲音吧。但也僅此而已。
靠兩把劍根本不可能將幾十發,搞不好幾百發飛行物全應付過來。小小的什麼東西以驚人的速度貫穿敵人的身體。「二刀流」的身體就像痙攣一樣發抖,接著和「拿盾的」一樣被消滅了。
兩具不死者轉眼間便消失得無影無蹤了。
蘇卡瑪真的——打從心底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說穿了,根本完全搞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但蘇卡瑪還是能理解那個鎧甲強得超乎尋常的事,比她見過的任何人都要來得強。
蘇卡瑪不停眨眼。
這實在太過缺乏現實感,即使得救了也無法坦率地接受。由於自己這些人保持的悲壯感居然這麼簡單就被破壞,使得頭腦無法跟上狀況。
「那、那是啥、到底是啥啊?」
「……餵、那個不是冒險者公會的牌子嗎?」
「咦?」
盜賊這麼說後她凝神細看,那副鎧甲在脖子上——雖然勉強是那樣的形狀——掛著鑲有金屬牌的項鍊。雖然和蘇卡瑪擁有的東西應該差不多大,但是從巨大的身體來看就像比例尺一樣看起來非常小。能發現這個一般都會看漏的東西,該說真不愧是盜賊嗎?
項鍊上面鑲著的金屬牌是沒看過的顏色。
有看過山銅牌的顏色。那麼以消去法來看就能理解那金屬牌意味著什麼。
「精鋼級冒險者?」
王國中有三支隊伍,不過鎧甲的顏色讓他們理解了是哪一支。
「莫非那是朱紅露滴中的……某一人嗎?」
聽到莉莉內特的話,蘇卡瑪回答說「應該是吧」。這個樣子要說是蒼薔薇或漆黑的話,她倒想反過來吐槽,到底在想些什麼才會把鎧甲弄成那種顏色的。
浮在空中的鎧甲迅速迴轉,對蘇卡瑪他們露出背部。
「等、等下!」
鎧甲對聲音起了反應,稍微轉身過來。
接著抬起左手,同時豎起食指和中指帶到額頭的位置來。然後像是宣告道別一樣,輕輕地揮了一下。
緊接著鎧甲便飛走了。
蘇卡瑪呆呆地望著毫無一人的天空,向盜賊發問。
「……那是什麼?」
「誰知道呢……」
實在無法理解。不過朱紅露滴來幫忙了,事情大概就是這樣吧。
「不過、嘛、有一件事倒是能夠理解。那份強大的話——說不定魔導國的入侵也就到此為止了呢。當然前提是不惜打破冒險者的規定,也要繼續參加之後的戰鬥才有可能發生的就是了。」
3
感覺有誰發出了「咦?」的聲音。那是連安茲自身都覺得或許是自己發出的聲音的畫面。
死亡騎士加上死亡戰士。兩具不死者被輕易地消滅。而且打倒的對手穿著YGDRASIL中存在的強化鎧[PowerSuit]。
安茲感到向遠方伸出去的聯繫——因為做太多了所以很模糊——有兩根斷掉了,這次讓安茲理解了剛剛的畫面不是幻影。
室內一陣沉默。
他感覺到每個階層守護者的視線——恐怕連女僕們都是——正集中在自己身上。
本來這次攻城戰就是以安茲為主的,就算把這次敗北當成安茲的敗北也不奇怪。
雖然發生了太過意料之外的事情,但送去這種程度的戰力是因為覺得就算輸了也沒關係,所以希望他們不要擺出那種太過小心翼翼的態度。
然而在這種狀況下,要是告訴大家說就算輸了也沒什麼關係的話,絕對聽起來像是找藉口或是死不服輸。就是所謂的馬後炮。
這無地自容的空氣恐怕會變得更悽慘。
所以安茲決定表演一直以來的演技。這當然也是抓准一般女僕不在的空隙,在鏡子面前訓練出來的。
「哼嗯……不出所料、嗎」
一切都在掌握之中
安茲展現出如同反派老大一樣享受手中酒杯——不用說當然是裝了紅酒——的香氣那樣遊刃有餘的感覺,低喃些煞有其事的話。
這種時候的重點是不能夠大聲,要是太大聲的話會感覺很遜。訣竅就是要散發出不過是自言自語的氣氛。
成不成功在於迪米烏哥斯的第一句話。
「原來如此。是這麼一回事嗎……」
(——什麼!?居然是科塞特斯!?)
茲正驚訝不已時,夏提雅大聲說著「是是是!」兩手上舉。雖然是在做萬歲的動作,但其實應該是在表現自己吧。全員的視線都在她身上,夏提雅洋洋得意地露出了微笑。
「我也明白了!也就是說安茲大人是預測到了那個會出現!才特意只派出了那種程度的兵力去的,就是這麼回事吧!」
和平常的模式不一樣。
這算是成功了嗎,還是失敗了呢。安茲斜著眼偷偷觀察著迪米烏哥斯。只見他正露出神秘的微笑點了點頭。
「不愧是你們二人呢」
受到了迪米烏哥斯的讚賞,二人看起來有些自豪地挺起了胸膛。估計迪米烏哥斯一早就得出
了這個答案,但卻故意讓給了這兩人吧。
安茲總算鬆了口氣。
看起來這回也成功了。
雅兒貝德繼續說道。
「賽巴斯和迪米烏哥斯,此外在王都的協力者的情報中也提到朱紅露滴在王國的北部活動。也就是說正因為這樣,為了將其引出來才動用了那樣的兵力。是那傢伙的話就能輕鬆取勝,但如果不去幫助的話,都市就會陷落這般絕妙的兵力。不愧是安茲大人」
「就像是上了鉤的魚……」
(嗯?那是朱紅露滴嗎?那個可以當作確定的情報嗎?是玩家的可能性呢?)
出現的是YGGDRASIL的強化鎧,是玩家的可能性不是很高嗎?還是說有能夠斷言那就是朱紅露滴的情報嗎。如果是後者的話,那樣的情報應該會傳遞到安茲的身邊不是嗎?
不對——安茲看漏了那資料的可能性更高。因此,安茲以能讓人感到全在計劃中的那般,笑了起來。
不用說,這樣的笑法也是經過了多次練習的。
「——哼哼。嘛。沒想到真的會出來,我也感到頗為驚訝呢……還想著說不定在王都決戰前都會保存戰力呢」
「安茲大人總是能考慮到那種地步呢!」
亞烏菈這樣說道,好厲害,能聽見馬雷這麼嘟囔著。二人投過來的純粹尊敬的目光,讓安茲那脆弱如玻璃般的心受到相當程度的損傷。不是那樣的。但是、卻說不出來那樣的話。
安茲一點也沒有考慮過那樣的事情。確定即使敗北也不錯,贏了也很好。因為這次有著更為不同的目的。
安茲回憶起了前些日子——作為由安茲指揮這場都市戰起因的、與塞巴斯他們的會談。
「怎麼了,塞巴斯。有什麼事嗎?」
回到納薩力克的安茲面前,本該在耶·蘭提爾待命的塞巴斯現身時,最初會這麼詢問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吧。
別說是把塞巴斯叫出來,就連最近給他下達過什麼相關命令的記憶也沒有。
恐怕是憑藉自身的意志回來的吧。但是、那樣也沒有問題。塞巴斯雖然常駐在耶·蘭提爾,但也給予了一定程度的自由裁定的權力,隨意返回納薩力克這樣的事也是允許的。
但是、既然是想要和安茲會面,在耶·蘭提爾應該就可以了才對。大概是有十分重要、且緊急的事項吧。
「萬分抱歉,安茲大人。您寶貴的時間可否少許——不對、可否用您的時間呢?」
感覺著話語中含糊的地方有些不妙的東西,安茲對著在近處站著的一般女僕——今天的安茲當班——發出了退下的指令。輕輕低下頭和房間內配置的女僕一起走出了房間。安茲看向天花板上懸掛著的八蛛刀暗蟲。
「你們也退下」
從天花板上以感覺不到體重的動作落下的八肢刀暗殺蟲們,也自始至終無言地退出了房間。
雖然安茲如果說了不要講聽到的話泄露到外面去,這樣命令的話不管是誰至死都不會說的吧,然而在這個世界上有著魔法這樣的力量,剝奪他們的自我意識,就能夠做到將那情報拿到手。不要說、雖然安茲不可能允許那樣的事情,但還是應當十分小心注意才是。
「安茲大人,萬分感謝」
如果是賽巴斯說讓人退下的話,就等於是在說不相信作為同僚的一般女僕們。
因此、這是對判斷如果讓賽巴斯說的話會產生摩擦的安茲的感謝。
以輕微的搖頭回應賽巴斯的話語,安茲為了得到先前想知道的問題的答案又一次發問了。
「到底、什麼事?雖然不像是尋常事的樣子?很要緊嗎?」
「是的。啊,不對是不是尋常事我也不清楚……事實上有想要和安茲大人進行密談的人……因為想勞煩大人移步所以就拜託了我」
「是讓我去那裡嗎?而不是到我的房間來?」面對安茲這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最高統治者,對於納薩力克內的成員而言這是非常少見的提案「……該不會是那個人類吧?」
「不,不是琪雅蕾。由於並沒有得到能夠離開自己守護領域的許可。雖知道這是無禮的行為,但還是想要勞煩安茲大人……」
賽巴斯抱著十分抱歉的感情窺視著安茲的臉色。
「啊啊、原來如此」安茲理解了。
確實如果對方是領域守護者的話,就十分有可能。
不用說、如果安茲命令說過來,離開那個場所過來的可能性很高。一部分、因為領受著創造他們的夥伴——被NPC們稱呼為最高四十一人的存在——那裡得到的命令,而回答無法離開守護領域的NPC也並不是沒有,但是大部分都會遵從安茲的命令。
但也會有不能這麼做的傢伙。
就比如納薩力克第七層的領域守護者、紅蓮就是個很好的例子。
由於那個展開的靈氣是常時發動型的的緣故,僅僅是往第九階層進發就絕對會造成各種各樣的損失。如果只是燒著了毛絨地毯那樣的東西到還好,要是近距離遭遇了一般女僕那樣的存在的話,就有可能使她們受重傷。
考慮到這一點,確實還是安茲去比較好吧。再說安茲又沒有那麼大架子。而且、在手頭上也並沒有、至少安茲看來沒有不能推遲的工作。
「明白了。那就由我前往吧。那麼,找我的是誰?」
「是妮古蕾德大人和佩斯特妮」
總是尊稱他人「大人」的賽巴斯沒有有這樣稱呼佩斯特妮,是因為他們是同僚的關係嗎。
「是她倆啊……」
安茲臉上露出了苦澀的表情,又煞費苦心地將其隱藏起來。雖然安茲的骷髏臉上沒有表情,但是一部分守護者似乎已經能看穿了。雅兒貝德就是這樣。順帶一提、迪米烏哥斯似乎總會往奇怪的方向上看穿。
還是說他就是故意的?
雖然安茲認為隱藏得很好,但是賽巴斯還是察覺到他聲音里摻雜了一點消極的東西。一臉抱歉的表情越發顯得抱歉。
(雖然很對不起賽巴斯……但老實說,我不想去啊。)
這絕對沒什麼好事。
能夠非常自信地斷言。
就像在公司里,有人用這種表情跟你說「那邊的部門找你。不是用電話,而是希望你直接過去」那十有八九是麻煩事。
話雖如此,但安茲確實沒什麼選擇。當問題得不到解決而出現更大的問題時,最終責任還是要歸咎於安茲。
雖然安茲是納薩力克的絕對統治者,但就此養尊處優可是愚蠢的行為。
安茲可不想被納薩力克的NPC們討厭,而是希望被如同自己孩子一般的他們所喜愛。
「……走吧。日程方面……」安茲拿出筆記本,查看自己的日程安排。安茲是個把討厭的事情往後推的人。但是,同時也渴望討厭的事情能早點解決「現在這個時間沒問題,空著呢。現在去可以嗎?」
妮古蕾德和佩絲特妮。雖然兩個都是領域守護者,但是考慮到剛才賽巴斯所言,就會知道應該去哪邊。正因為如此,即使做出像這樣省掉一部分的詢問,也能把意思很好地傳達給賽巴斯。
「先讓佩絲特妮過去的話,一個小時後如何?」
「……沒問題。帶上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的話——似乎不太行啊。」
「是的。雖然非常難以啟齒,但還是希望大人能夠一個人過來。」
安茲忍住嘆氣點了點頭。
「人偶怎麼辦?」
「我會讓佩絲特妮解決的,所以沒問題。」
「好,那就一個小時後吧……嗯?賽巴斯,你也要去嗎?」
「是的。希望您能允許。可以嗎?」
得到了安茲的同意後,一頭白髮的賽巴斯深深地低下了頭。
一小時後,安茲使用了戒指的力量到達了第五層,冰結牢獄前。
沒有人隨同。對於一般女僕的指示是,因為有重要的事情,所以要她們保守秘密。然後把她留下了。
當時她說「我會當做什麼都沒看見的,您可以當我不存在,請帶我去吧。」事實上,那番話確實值得信賴。好像她們覺得被那樣對待反而更滿足。
曾經有稍微談過,她表示如果被當做道具來對待的話,就會感到作為女僕的本分已經盡到了,並能從那樣的對應中感受到強烈的魅力。不,當然,因為只問過一個人,所以說不定只是她碰巧——真的只是碰巧有這種癖
好的可能性也不是沒有。
雖然是那樣的一般女僕,但是為了不留下哪怕是1%的自找麻煩概率,安茲強行貫徹了自身的意志。
(等回去了有必要做點讓她開心的事啊……把麻煩和辛苦的工作交給……她會高興什麼的,我果然還是不能理解啊……)
像女僕們這樣的人在納薩力克里實在太多了,所以至今長期休假和帶薪休假的導入都沒有成功。這樣下去安茲的夢想可就得以失敗告終了。
安茲推開了童話般的雙層大洋房式的冰凍之門。和那時一樣,冷氣流了出來。但是作為不死者,對冷氣有完全耐性的安茲對此並不在意。
安茲一個人在幽暗的通路上走著。途中、除了抬頭看了一下天花板確認沒有穿孔之外,毫不停留地來到一處以門為中心繪滿牆壁的巨大壁畫前。
和那時一樣,壁畫上有些地方的灰泥已經剝落,漏出悽慘的模樣。
門一推就悄無聲息地敞開了,在室內的三人起身迎接安茲。
房間的主人、妮古蕾德。
狗頭女僕、佩斯特妮。
「歡迎光臨,安茲大人」
在房間主人妮古蕾德的邀請下,安茲來到了之前他們就坐的桌子前。
上次來時這個房間裡只放著搖籃,兒這次反而沒有擺放搖籃,只有桌子和四把椅子。
大概是從冰結牢獄裡其他房間拿來的吧。順便說一下,冰結牢獄的地上層是妮古蕾德的守護領域,地下則由尼羅斯特守護著。
安茲坐下後,佩斯特妮立刻開始準備茶水,從眼前冒著熱氣的茶杯中升起的紅茶香氣撲鼻而來。與此同時,賽巴斯也拿出了餅乾。
當然、安茲的身體無法飲食,不過他很樂意接受他們的感情。隨後、安茲讓一直站著的三個人坐下。
送到安茲面前的餅乾一點也不精緻,接受些不怎麼好看的四方塊兒。可以說是納薩力克里很少見的東西。
這是誰做的實驗性作品嗎?安茲望向賽巴斯,目光好像送達了她的疑問,得到了賽巴斯的回答。
「這不是納薩力克生產的,而是從耶·蘭提爾帶回來的商品。現在、耶·蘭提爾由於便宜而新鮮的食材流入,飲食文化正在開化。這餅乾也是其中之一。據說原本更硬,但現在卻變得如此柔軟了」
「我剛才也有品嘗過,這個程度的話確實可以算得上點心了呢、汪!」
「嗯哼」
安茲拿了一塊餅乾咬了下去。確實沒有那麼硬。
餅乾一下分成兩半,安茲用手接住從牙齒內外落下的餅乾,放在紅茶杯旁邊。
雖然能明白口感,但卻不知道味道,真是讓人遺憾的身體呢。
但轉念一想,安茲又認為並被如此。正因為這個身體沒有性慾、食慾、睡眠欲,所以才能勝任納薩力克的統治者。
如果其中那一項機能起了作用的話,恐怕真的會無止境地墮落下去的吧。(無雞之談233)
「如果安茲大人的不死者們可以更多地出租給農場等地的話,那麼品種改良肯定會取得進展,飲食文化也會開花結果。或許能夠生產出於納薩力克內的各式食材相媲美的產物」
「那樣的話就太棒了。我因為身體的原因,沒能詳細調查食材所產生的增益狀態,今後在這方面下功夫的話,也許會有助於納薩力克的強化。但是——那麼一來,沒有廚師的職業的人,可能就不能做飯了吧?」
「確實會有這種擔憂,這樣一來還是儘可能保留下原種為好吧」
安茲對妮古蕾德的話點頭表示認同。
突然、安茲想起了曾在歐洲的生態實驗都市裡,圍繞保存植物種子的場所發生的糾紛。對當時的安茲來說是完全沒有興趣的話題,但藍色星球那時確實發出了咆哮。
因此印象深刻,所以在這個世界最好也多留意因種子而起的爭鬥。
「是啊。那樣做比較好。應該另設一個小組負責此事」這是該向雅兒貝德提出的議案「那麼——差不多該進入正題了。把我叫到這裡的理由。可以告訴我了嗎?」
妮古蕾德作為代表開口道。
「是的。現階段、對王國居民的抹殺是否能夠差不多到此為止了呢?」
「駁回。而且說到底、這不應該對我說。而應該對你們的直屬上司、階層守護者說吧?」
安茲立即作出回答。
在納薩力克內的人——領域守護者們——現在以書面形式了解著安茲和階層守護者們以何種目的、在做著什麼。
如果有什麼意見的話,就像直屬上司的階層守護者匯報,這麼做的目的在於凝聚納薩力克內的各成員的意志,從各種各樣的觀點來徵求意見。同時還具有刺激各成員好奇心和興趣的目的。
然而、雖然妮古蕾德陳述自己的意見可謂正合所願,但她的直屬上司是第五階層守護者的科塞特斯。所以、安茲若直接採用妮古蕾德的意見,會有損科塞特斯的顏面。
作為社會人士,那是絕對不行的。
如果有人不能理解的話,可以試試跳過直屬上司去找其他部門的高層直接請願啊。明白吧、這麼做是絕對沒有好果子吃的。
從這種意義上講,作為最高領導者的社長——或者會長——的安茲或許是可以這麼做吧,但從部下間的不和,最終導致公司陷入困境是絕對要避免的。
如果是第四階層高康大的領域守護者的話,那麼安茲倒是願意代為負責。
「安茲大人說的很對汪。所以、請允許我提出那個提案汪」
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佩斯特妮的直屬上司是賽巴斯。
如果假設在第九階層、十階層設置階層守護者,那麼第九階層守護者就是賽巴斯,第十階層守護者就是雅兒貝德。
因為是賽巴斯請安茲來的,所以誰都不會丟面子。
「——原來如此,我明白你們的心情了。但是我想問一個問題。這是為了進一步強化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也就是我們居住的這個地方而進行實驗兼作戰。單純的慈悲是無法中止的。你們的發言當然是建立在這個前提條件的基礎上的吧?」
不要誤會了。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安茲·烏爾·恭魔導國既不是絕對唯一的、也不是無敵的。如果在這個世界有同樣連據點轉移的公會的話,說不定會輸。
認為只有自己一方轉移過來了,樂觀也要有個限度吧。
事實上、也確實能夠感受到世界級道具的存在。就算哪裡有公會存在也不奇怪。
那麼、為了在發生戰鬥時取得勝利,盡力強化納薩力克是作為公會長的職責。
「如果不只是慈悲的話又如何呢汪?」
「……哦。那是什麼意思?如果有好處的話就說給我聽吧。不過、事先聲明一下,如果是通過幫助很多人,將來會誕生強者之類的想法是不予受理的。因為在王國的歷史上,並沒有誕生過比精鋼級冒險者更厲害的人。那麼、至少就純粹的力量來說,那就是人類的極限了吧。那樣的話,還是優待像龍這類種族的強者比較好」
「嬰兒是有可能性的、安茲大人」
佩絲特妮用冰冷冷的——大概——目光看向妮古蕾德。
「不只是嬰兒汪」
妮古蕾德對嬰兒很溫柔。甚至可能是凌駕於佩絲特妮之上的溫柔。但是她的溫柔只限於嬰兒。嬰兒滿兩歲後就會失去她的愛情,變成了需要處理的肉塊。因此、襲擊王都時獲救的嬰兒,在2歲之後就離開了妮古蕾德,交給了佩絲特妮。現在好像轉移到了由莉管理的孤兒院。
「原來如此,的確是這樣。但是、這麼說的話龍也是同樣的吧?」
「剛才提到的品種改良,那個也可以實施在人類這個種族上吧。如果提供納薩力克的各種手段去強化的話,也許會產生強韌的新品種。而且種族的價值不僅僅是強大。人類在創意下功夫,創造新事物的能力……可以說是文明發展力吧,我覺得他們有這樣的東西。如果削減過多,那對於納薩力克來說不算是潛在的損失嗎?」
所以才給安茲餅乾的吧。那樣的話,到現在都和她們預想的一樣。不、那個其實無所謂。只要最終能說服安茲就可以了。
「確實值得考慮。但是我並不希望這個世界上的大多數居民變得過於強大,我甚至認為文明的發達是危險的」
安茲握著拳頭「無法變強的強者和能變強的弱者。地位的逆轉是絕對要避免的。只要發現一點那種徵兆,無論捨棄什麼
都要阻止,為了納薩力克的利益……不是嗎?」
兩人沉默。安茲將視線轉向了塞巴斯。塞巴斯從剛才開始什麼也沒說。
「安茲大能來這裡聽取她們的想法,屬下已經非常感激了。所以、我不會再做更多請求了」
「哼嗯……」
安茲蹭著下巴,把視線移回了兩人身上。
「嘛、要說把人類逼到絕境,壞處很大的話,也確實如此。如果被逼得走投無路,那麼會為了變強而更加努力吧。因此、有過那樣經歷的人還是趁早全部殺光吧。要愛護就只愛護沒有那樣經驗的——那不想變強的人就好了」
安茲交替看著兩人的臉「談話結束了嗎?那我就回去去了?」
「還沒汪!」
佩絲特妮的聲音有點過大,她慚愧地低下了頭,說道「非常抱歉」。
「沒關係。比起那個,說說你的意見吧」
「是——安茲大人。我聽說這次的宣戰叫做糖與鞭子,是為了讓更多的人明白成為屬國的帝國和選擇敵對的王國的侍遇差別,,而進行的殺戮汪」
佩斯特妮在安茲點頭後繼續說道
「好不容易撿回一命逃出的人越多,違逆安茲大人——不、違逆魔導國有多愚蠢不就能更加廣為流傳嗎?啊、汪」
「是你叫我為此特意放他們逃?」
「是的汪」
如果是那樣的話,確實有放跑的價值。
不過。
並不覺得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會沒有考慮到那樣的事。他倆是連那種事都考慮到了才實行作戰的吧。那麼做就會變成執行了,他們因為什麼理由而早已放棄了的計劃。
誤會為那是安茲的智慧之舉的兩人會做出怎樣的反應呢。
想到那個,本應沒有的胃又疼了起來。
不、因為之前有說過「我會故意出現失誤的哦」這樣的話,搞不好意外的沒問題也說不定。不過、真正的問題在那之後。說的就是那些只要安茲說是馬,就會指鹿為馬的人們。
(如果有致命性的缺點而放棄了的計劃的話,說不定會因為我說了那麼去做而產生莫大的損失……)
那就跟即使預測到董事長的問題會造成損失,但誰都阻止不了一樣。
(而且即使追討回那個損失,像我這樣沒能力又軟弱無力的傢伙。連責任都沒法承認的傢伙,不應該做那種事……)
可就算想要一票否決,自己又說不上來佩斯特妮的提案具體哪裡不好。
雖然以一句「不行」來否定也可以就是了
(……果然應該強行把雅兒貝德和迪米烏哥斯帶來嗎?但是……)
但他並沒有那麼做。畢竟當聽說妮古蕾德和佩斯特妮在等著自己時,安茲就隱約察覺到了這次會談要討論的內容。
正因如此才不妙
原因是這個人曾經被關過禁閉。那時、雅兒貝德就提案過要將這兩人處分掉。這次發生同樣事情的
情況下,恐怕雅兒貝德會強烈要求自己處分掉她們的吧。也有害怕以後會出現難以填平的溝壑的問題。
即使對付外敵很強的組織也會從內部開始崩潰。
因此,得避免可能發生的危險。
那麼,現在應該怎麼做。
果然常識地考慮,需要回絕兩人的意見吧。只是,有一個不安之處。那就是未來的事。
雖然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今後只會有一個組外人進來,不過安茲·烏爾·恭魔導國卻早已收容了大量外人了。雖然不會讓他們就任組織上的重要職務,但那說不定也只是目前為止而已。
如果外人能作為重臣起作用的時候到來,應該會誕生各式各樣的意見。說不定也會偶爾出現,讓雅兒貝德他們說「優柔寡斷」之類的慈悲意見。
是否有讓她們就任能匯總那類意見的地位的可能性?
那麼一想,現在完全地無視她們的意見就成問題了。
如果擁有她們那樣想法的人對納薩力克是異質的話,那就更加需要重視了。
而且——
(我報了塔其米先生那兒受到的恩。這次只要是想成在報答紅豆包小姐和翠玉錄先生的恩情也不算什麼)
「……雖然我認為你們應該知道,不過再次告訴你們吧。我沒有將王國所有人殺光的打算。實際上,也已經將好幾個貴族拉攏到我方來了……最多也就是殺個九成左右。」
「那就成了讓選定的存活著的王國人民,走上在納薩力克支配下的生存之道汪。我不覺得在宣傳意義上效果會比沒有被選中而逃出來了的人們效果更大汪。」
自己能夠理解佩絲特妮那種想幫助沒被選上的人們的心情。
「我充分理解了你們想說的。並非單純地給予慈悲,而是為了納薩力克的禮儀來想的話,確實有考慮的餘地……我會考慮放走極少數目的。」
「萬分感謝」
「萬分感謝汪」
賽巴斯也無言地深深低下頭。
只是就算這麼說,該怎麼做才好呢。安茲的心情很沉重。
不過,得想辦法做到才行。只要能做出救下幾百人左右,實現了兩人迫切期望的這種實際成績就行了吧。
「咳!那麼、雅兒貝德。雖然剛才你說了那是朱紅露滴,不過那真的可以當做是確定情報嗎?」
「萬分抱歉,安茲大人。確實沒有確鑿的證據來斷言。那不過是僅靠從胸口發光的精鋼牌子和鎧甲的顏色做出的膚淺考慮」
雅兒貝德站了起來,深深的低下了頭。
「抬起頭來。我只是想問你是否擁有我並不知道的情報而已。我並沒有那麼不快」
雖然忠誠度高是讓他很高興,不過一般被那麼對待內心會頗為不舒服。安茲這種失誤的集合體倒是沒什麼,不過剛才的說不上是很嚴重的失誤吧。
「萬分感謝、安茲大人」
「嗚嗯……那是朱紅露滴,還是想讓我們誤認為是朱紅露滴的人的陰謀?各階層守護者,說出你們的意見」
聽了大概意見的結果,支持前者的占多數。安茲的意見也一樣是前者。
「那麼接下來——再次詢問各位。有知道關於強化鎧性能的人嗎?如果不清楚的話,就由我來說明一下吧」
安茲確認了守護者們不怎麼清楚後儘自己所知說明起了強化鎧的能力。
在YGGDRASIL的遊戲裡,初期並不存在強化鎧,是後期為了讓新註冊的玩家們能夠快速提高水平等目的而引進的東西。
還有一點,因為也流行機器人戰鬥,大概也在期待著籠絡那方面的玩家。
雖然不能說是因為那樣,但是強化鎧的性能非常的高。
首先、它能做得到像剛才看到的光景那樣以凌駕的速度在空中飛,即使在水裡也能維持一小時以上不會衰退的行動力,幾乎完全隔絕了環境傷害。
而且還能在右肩、左肩、酮體——根據種類連右腕、左腕、腳都能追加——編入各種各樣的攻擊魔法並讓他們發動。雖然是當然的事,不過既然擁有像人類一樣的手腕以下的那部分——如果手腕部分沒有被做成劍之類的武器的話——還能用手拿著武器。
雖然這些魔法武裝可以在強化鎧的設定階段自由改裝,不過用於改裝的這些數據水晶一半是通過付費,另一半是通過反覆冒險而得到的之物。
雖然改裝本身只要不是在戰鬥時就隨時可以進行,但是被定下了好幾個規定。能裝進裡面的魔法最高能到十階。
不過各自的使用次數被限制為一小時一次。越強的魔法次數也越會變得越少。這個次數雖然會隨著時間恢復,但是似乎有著即使稍微消耗過一點就無法交換該處魔法武裝的規則。
鎧的物理攻擊和魔法攻擊與能力值等等無關,位於高等級帶。防禦力與迴避能力等等也一樣。簡直可以說是把弱者瞬間提拔成強者的鎧甲。
說到弱點的話,有著兩個微小的弱點。其中一個是,因為強化鎧被算作全身鎧,無法與其它鎧甲並列使用這點。只是、可以裝備項鍊之類的裝飾品。
另一個是裝進去的魔法無法以特殊技術強化這點。只是、因為可以通過裝備品強化,沒法斷言是弱點。不過,要是弱者使用的話,還有一個可以說是最大的弱點。
那就是HP和MP。雖然攻擊力等可以從穿著者的能力值等計
算出來將其覆蓋,但是體力和魔力還是照樣沿用穿著者的數據。換句話說弱者裝備了它的情況下,就會變成防禦力雖然高但是很脆弱。
當然了、也可以說要是不存在擁有能突破那甚高的防禦力的傷害量的對手,那就不會成為弱點。對納薩利克來說,只要是階層守護者等級就不成什麼問題。
危險的是宿星團那樣的、並不怎麼強大的NPC、他們應當在與那個碰面時選擇撤退吧。安茲就那樣結束了說明,進入答疑環節。是先提問的雅兒貝德。「就是說只要是我們就沒有問題了嗎?」。
「沒錯。因為即使是最厲害的強化鎧,說到戰鬥力也只有八十級吧。不過前提條件是我的知識無誤的話。假設沒有極其罕有的、或者是工藝品級的強化鎧等情況的話,就得另當別論了。
如果是那樣的話,說不定會有著在那之上的性能」。「從外觀上無法弄清楚嗎?」。「嗚嗯,抱歉,亞烏菈。因為首先我也並非完全熟知強化鎧的一切,所以無法從外觀推測出它的性能。而且雖然它不能讓外觀大幅改變,但應該可以讓它稍作變化。」
雖然強化鎧在它的身性能上對等級低的人來說非常有用,但等級變高之後就不怎麼有用了。
與其穿那樣的全身凱,都不用說神器級的、只要穿戴符合那個玩家特性的傳說級全身凱的人都明顯會更厲害。因此當YGGDRASIL引進強化凱系統時,已經滿級的安茲他們早就已經不是受眾了。
而且最大的問題是,因為被算作全身鎧,裝備著那個就會幾乎用不了魔法了。
「是有兩件還是三件呢?因為納薩力克里應該也有強化鎧,等一下到寶物殿去吧。說不定大家穿穿看會感到些什麼」
他記得應該還留著、聽說即使是生產職業穿上後也能夠戰鬥的天目一箇去弄來的東西。雖然好像因為也有玩空戰遊戲而暗地裡很有自信,但是由於在和佩羅羅奇諾的模擬戰里被輕鬆擊墜。之後就成了沒在現於人前的東西。
也覺得貳式炎雷似乎說了、玩aderage不就好了那樣的話。
安茲稍微來了場記憶旅行,因此突然察覺了。
如果朱紅露滴真的擁有著YGGDRASIL的強化凱的話,同為金剛級冒險者的蒼薔薇的隊長所持有的黑劍應該也是有著同等級強度武器的可能性。
根據王都的協助者得到的情報,據說她拿著的武器擁有可以毀滅一個都市的力量,雖然協助者自己也覺得不怎麼可信不過那情報似乎來自於她隊伍里的同伴。(是中二病辣)(回皂這個比每次都夾帶私貨)
雖然安茲至今為止都認為蒼薔薇的隊長要麼是連同伴都騙了,要麼就是在故弄玄虛。
不過現在看來的話——說不定那個情報其實是真的。
據說叫蒼薔薇和朱紅露滴的這兩個隊伍、隊長之間似乎是親戚。
既然有著聯繫,兩者持有同等程度武裝也不奇怪吧。
當然了,雖然就算是安茲也不會覺得階層守護者會被一擊消滅,不過也沒有那是絕不可能的根據。說不定守護者的防禦有可能會被這個世界固有的厲害武器輕易地突破。
安茲可不想對方以自爆的覺悟使用劍的力量而受罪。
要是到了和蒼薔薇交手的時機的話,就採取把召喚出的怪物丟過去,誘導她釋放那種能力,然後再將其擊敗的作戰好了。
不過那得是沒法連續使用的情況。
記得確實有君子不該趟泥潭的說法,這次也應該那麼做。
毀滅王國這個目的並非是為了特意去殺害蒼薔薇。只是如果她們要妨礙自己的話就殺掉而已。那麼在那個女人持有的劍的能力前,還是不要輕率的接觸為妙。向安特瑪賠個不是、讓她理解吧。
安茲在心中哎喲一聲搖了搖頭,讓思緒歸位。
現在可不是考慮那個的時候。
「要質詢其他問題嗎」
雖然環顧了一周,不過守護者們沒有提出新的質詢的跡象。
「既然如此,暫時結束強化鎧的話題。那麼、迪米烏哥斯,該怎麼應對那個都市?我的話光是讓那個上鉤就已經滿足了」
「讓他們誤以為贏了魔導國會很麻煩。派更強的角色送過去,讓那個都市復歸塵土吧」
「嗯哼、那樣也好……」
不,可不好。
如果做了那種的事,就會變得看在那兩人的面子上,不得不在其他都市採取救濟措施了。雖然這次順利地敷衍了過去,不過要再來一次就很困難了。
就算是為了在身後聽著這些話的佩斯特妮也好,就救下住在那個都市的人們,以此作為實現了對她們兩人的約定吧。
「不,迪米烏哥斯。先不要那麼做。這會成為今後發生類似事情時做的布局。而且差不多也該打下王都,讓這場戲落幕了吧。只要在之後把剩餘的都市按順序燒盡就好。你覺得如何?」
給予那座都市的居民逃跑的時間和機會。之後、就算是因為沒有逃跑而被殺光,那兩個人也應該不會再有怨言了吧。
「如果安茲大人認為應當那麼做的話,屬下必定服從」
雖然會讓人懷疑是在冷嘲熱諷,不過迪米烏哥斯不可能對安茲做出那種事。
雖然會有人經常胡亂猜想對方的話,不過那都是因為自己心中有鬼才會那麼想的吧。換句話說就是現在的安茲。
「別那麼說、迪米烏哥斯。若有更好的主意,就理應採用更好的」
「不愧是安茲大人,太佩服您那寬容的態度了」
對著深深低下頭的迪米烏哥斯,安茲的心情變得複雜起來。
首先、安茲說的只是常識,並不是什麼值得讚賞的話。
雖然被奉承是很高興,不過如果連雞毛蒜皮的事都被捧,就會讓人覺得自己被當成了嬰兒的水平。
當然了、那說白了還是因為自己的自卑感吧。
「……其他的守護者有持有不同意見的嗎?」確認沒有異議後,他轉向了夏提雅「那麼就把派遣過去的不死者用暫時撤退。然後於耶·蘭提爾集結全軍後攻入王都」
「遵命。我會緊急進行的」
「所謂全軍也包括納薩力克地下大墳墓的人嗎?」
「派出納薩力克資深護衛之類的士兵。雖然那個不怎麼強大,不過作為兵團排場不錯」
「得令」
「很好。依次攻陷都市在王都進行決戰。之後、雖然沒按順序,不過把沒用的都市裡的居民全部殺光吧。藉此將不歸屬於納薩力克是多麼愚蠢的通告給各國」
各守護者們發出很有威勢的回應,安茲深深地點了點頭。
「很好。那麼各階層守護者——」安茲想到了以後的事,再次開口道「不,部分守護者還是留在這裡吧,其他所有人、讓我見識一下你們的力量吧」
幕間
構築起卡薩納斯城邦同盟的其中一座都市、比柏。身為其都市市長的女性,她的住宅今天也是燈火通明。房主李·古絲達·卡薇麗亞把收集到的資料拿到手上,開始熟讀。
所謂城邦同盟就是——
卡庫薩納斯。
佩泊·亞羅
東蓋茲。
維納利亞。
火利斯塔蘭。
奧克內斯。
新典克內斯。
古蘭威茲。
黎。
弗蘭克蘭。
以及比柏。
它是以上十二人座城邦組成的共同體,各城邦——以及其占有土地——的平均人口大約40萬人,最多的城邦有60萬人左右。這些城邦除了比柏,一個種族最多也就占總人口的40%左右。城邦同盟是個在種族上的多樣甚為豐富的、複數城邦的集合體。如果把時間往前回溯幾百年的話,其誕生的起因本源自一個巨大的國家。
因為那巨大國家的崩潰,導致以各聯邦為中心亂立了十四個小國家。之後、各城邦——小國家之間沒少流血。那樣子重複著合併和分裂最後。根據被稱為大議論的討論的結果,構成了現在十二個同命運小國家的同盟形式。
可即使是這樣,要所有人都摒棄前嫌果然還是非常困難的。雖然一百年對於短命種族來說已經是過去的事了。不過對部分長命種族來說,可不見得是多久前的事。
因此、作為宣洩過往恩怨的場所五年一度的競技大會召開了。而現在下
屆的舉辦地點輪到比柏了。雖說距離離開辦還有四年時間,但同時也表明只剩下四年的時間了。競技大會的項目有16種直之多。而其中有一項、是最備受關注的競技。科內利耶——或者說模擬戰場、同時也被稱作互歐大賽的競技賽事。
從各個城邦中選拔出十名強者,在名為和平之戰旗的魔法道具所保護的場地中進行戰鬥。最具觀賞性和華麗的這個競技項目,有著非常高的人氣。甚至到了大部分人們都認為,雖然可能錯過其他項目,但唯獨這個必須要看的地步,特別是這個競技項目,任何細小的差錯都不允許的。
不是什麼比喻的話,沒有做足充分對策的奧克內斯大賽上,就曾在比賽進行時發生過暴亂,出現了眾多死傷者。
即便經過了四十年的現在「奧克內斯運營方」仍然是無能的代名詞。雖然無論哪個項目搞砸了都會招恨,但這其中唯有科內利耶是不容有半點閃失的。只是、各個城邦的首腦部門其實都清楚,奧克內斯運營方其實並沒有那麼糟糕。他們的失誤僅有一點,就是對亡靈的戒備有所鬆懈了。
沒有任何確證甚至連存在都備受質疑的亡靈,即使是首次現在世間,所導致的那次失誤也足夠致命了。
吉絲達讀完了資料之後,揉了揉眼脊。比柏上一次被選作參賽地,已經是五十多年前的事了。當時的運營核心幾乎已都已經不在人世了。雖然已經有從零開始接受指導的覺悟了,可即使如此還是有快被這份重壓感壓垮的感覺。每當想到這次競技大會要是失敗的話,就會開始失眠。吉絲達不禁苦笑了起來。
明明還有四年多的時間卻是這副德行。等到了正式開始前,自己的精神到底會被逼到什麼程度啊。現在都已經開始感到討厭了。
不過,閱覽著老前輩們留下的資料,將腦中浮現的各種各樣想法寫下來啊
的時候可以暫時地忘掉這份不安。
吉絲達正想伸出手拿下一份資料的時候,門被敲響了。
吉絲達從椅子那站起來走向門扉,出現的人是跟預想一樣的熟悉面孔。正是吉絲達的祖父同時也是首都市長李·貝倫·卡薇麗亞。
不僅是一位讓比柏長治久安的偉人,同時也是上一次在比柏舉辦競技大會的時任都市長。
「祖父大人」吉絲達微笑著說「您這是特地到這裡來的嗎?明明只要您開個口我就會過去見您了呢。」
「沒事沒事,活動下筋骨嘛。就算腿腳有些不便了,要是一直待在家裡的話,,可能會衰退得更快吧。比起這個吉絲達。抱歉打擾你工作了。現在,都還好嗎?」
「嗯嗯,當然沒問題的,祖父大人。請,到屋裡來。」
吉絲達領著祖父落座在沙發上,兩人相對而坐。
貝倫向吉絲達準備好的兩個茶杯中注入熱茶,淺綠色的液體飄蕩出柔和的清香充滿了整個房間。
「那麼,吉絲達。我從女僕那兒聽說了,最近這段時間,你好睡得都很晚呢。」
雖說不想讓祖父擔心,但也無法隱瞞下去了。
「是的,祖父大人。一想到四年後的事,就多少有些難以入睡……」
一般人的話,聽到為了四年後的事而擔心得夜不能寐的話,也許只會當成是過分擔心而一笑置之吧。但是貝倫卻笑不出來。都市長要肩負多少重擔,曾經長期任職的他自然是深明其意的。
「吉絲達啊。現在就這樣會把自己弄垮的。這是能讓心平靜下來的用草藥煎成的茶。喝了它,早點入睡吧。優秀的統治者並非是能夠完成大量工作的人,而是懂得將工作分配給適合的部下的人才對。你也好我也罷,能做到的事情其實又能有多少呢?沒錯吧。」
「非常感謝您。但是……還是有不得不完成的事情。」
「周邊城邦有什麼大動作了嗎?但是騎馬王那邊好像沒什麼動靜啊?」
說到城邦同盟的外敵,那就是支配著東邊廣袤草原的騎馬王了。但是由於比柏這邊並沒有和那片草原接壤,因此即便他們要攻打過來的話,一直以來也都只是送出援軍的程度而已。
「……帝國最近成為了附屬國的事,相信您已經略有耳聞了。對於魔導國應作出何種級別的戒備,這個問題必須趁早完成才行。」
「魔導國啊……」
貝倫露出了苦澀的表情。
將帝國屬國化的,那僅有一座都市的國家。而且傳聞已經將那個暗殺組織給納入囊中了。
畢竟有著各種各樣的留言和道聽途說,這之中孰真孰假,確實非常想要弄清楚呢。
吉絲達想到了一個人。
就是帝國皇帝吉克尼夫·倫·法路德·艾爾·尼克斯了。
擁有鮮血帝之名的年輕皇帝,曾經作為使節團的一員——作為上級內務人員前往帝國謁見,在此之後的款待宴中機緣巧合有過一次會話。
那是擁有著智慧與財富,以及領袖魅力的一位人物。這樣的一位人物為何會甘於成為他國的附屬國呢。這之中肯定有什麼緣由——覬覦著什麼才對。
「關於魔導國的情報收集可以藉助祖父大人的關係網嗎?」
長期任職都市長的貝倫構築起來的關係網,可是遠遠地凌駕在吉絲達之上的。當然了、在她繼任了都市長時,已經和各處都打過照面了。但比起讓吉絲達行動,貝倫親自打聽的話肯定要更加高效。
「那是當然的、吉絲達。雖說這並不是我的人脈,但聽說附近有從帝國那邊移居過來的優秀冒險者。要向他們打聽打聽嗎額?」
「是的、有勞您了——祖父大人,非常感謝您」
吉絲達深深地低下頭。即使是親人關係,對方也是到了快八十歲,還依舊擔任著都市長一職的人物,周邊甚至會將這位老頭強者尊稱為比柏的老鷹,這點她至今也沒有忘記。
「感謝就——不對,這份感謝我就收下了吉絲達。今天開始暫時的,你就早點休息吧。明白了嗎?」
「——好的,祖父大人。感謝您各方面的照顧」(第二章終於完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