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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最凶的覺醒 CODE:009(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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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我犧牲是什麼呢?」

在西洋棋盤之前,穿黑大衣的人這麼說道。

「跟利他行為有所不同嗎?」

睿理移動士兵。

「極端而言算是性質相同吧。只不過,利他行為包含事情演變到最後,預測自己也會得利,也就是所謂的『好人有好報』。相對地,自我犧牲完全是自己蒙受損失,死亡就是典型的例子。」

對方移動騎士,想要吃睿理的皇后。

「你的意思是,利他行為只不過是出於算計?」

「不不,從生存本能的觀點來看,利他行為才是正確的。為了提高自己存活的機率而幫助周圍的人,人類就是靠這個方法提升生存機率,持續擴大生存範圍。而自我犧牲則違反了生存本能。」

「……違反生存本能的行為啊。感覺只要賦予生存本能以上的價值,就會有人自我犧牲了吧,畢竟自我犧牲大多都會被美化。」

睿理移動皇后逃走,同時封鎖對方城堡的路線。

「這個想法不錯。也有一種說法,認為那樣的自我犧牲是利己行為而為人所話病,說那是自我滿足呢。如果只是要滿足自己,那甚至不能稱為利他行為了。」

「這實在是被虐狂理論呢。」

穿黑大衣的人似乎笑出聲了。

「但是那種說法是在質疑並非純粹的自我犧牲吧。極端而言,自我犧牲和利他行為,最終都不過是相同的利己行為而已。」

對方移動主教,吃掉己方的一個士兵。

「自私的傢伙才會有那樣的想法吧。因為自己並不打算為他人做事,所以若不貶低從事利他行為的人,就會危及自己的生存。」

「所以那也是生存本能作祟。如果世人認定自己不想做的事情是正義,那麼自己的生存機率就會下降,所以才要散播並強迫別人接受有利自己的說法。」

「說到底,這個世界本就如此競爭吧,大家的行動都是考慮如何才能對自己有利。」

「那自我犧牲是什麼?」

「……我聽說在昆蟲的世界存在著自我犧牲的案例,是蜜蜂嗎?」

「據說那種行為已被編碼至基因里,是為了延續物種的生存,準備好用來犧牲的個體。然而,如果那是出於安排的行動,那就不是本著意志的行為吧?自動執行的行為,能夠稱為自我犧牲嗎?」

睿理使用騎士叫將。

「如果意志重要的話,那我認為最後還是優先順序的問題。對自己而言,什麼才是最重要的事物?人的行動會因為事情輕重緩急而有所變化。但是在旁人的眼裡,看起來卻像自我犧牲或利他行為。或許到頭來就只是如此而已。」

「如果被比個體生存本能更優先的事物所需要,還能夠稱之為自我犧牲嗎?那果然只不過是自我滿足罷了。」

對方的國王逃走。

「不過如果是具有社會價值的行為,或許就不能完全算是自我滿足吧。」

士兵移動到敵方騎士之前。

「社會價值啊……所謂的社會價值也有爭議吧。你剛才也說過,自我犧牲大多都會受到美化。相反地,只要美化自我犧牲,讓人產生犧牲自己是有價值的錯覺,那麼利己主義者就能盡情叫別人去送死了。」

「……我腦中浮現討厭的詞語了。」

敵方城堡吃掉士兵。

「好了,我就問第三次吧,自我犧牲是什麼?」

「…………」

睿理雙手盤在胸前,考慮了一會兒之後,把自己的皇后移動到對方的國王旁邊。

「唔。」

穿黑大衣的人歪著頭思考。

想要逃過皇后的將軍,那就只有用國王吃掉皇后。

可是那樣一來,騎士就會吃掉國王。

就算想逃,對方的騎士和城堡也擋住了去路。

這是將死之局。

全賴士兵被敵方城堡吃掉,才能製造出這個狀況。

穿黑大衣的人發出了呻吟。

※※※

「才剛從鬼門關回來,馬上就埋進別人的胸前,你還真是優秀的人才啊。」

聽見話中帶刺的聲音,睿理醒了過來。

明明睜開了眼睛,睿理卻仍在黑暗之中。

有個柔軟的感觸,覆蓋著整張臉。

睿理髮覺不對,身體向後退開。

瞬間視界開闊。

眼前是一對包覆在紫色胸罩下的豐滿雙峰。

「咦?奇怪?」

睿理戰戰兢兢抬起頭。

看見面露嗜虐笑容的安西希艾拉。

「你醒來了吧,總上睿理同學。你那麼喜歡大姊姊的胸部嗎?」

她明明完全沒化妝,卻散發出誘人的性感氣息。她正窺視著睿理的臉,大膽的衣著與過去相同,紫色內衣之上披著白袍。

「啊、那個……」

睿理身體更加後退。

安西伸出左手,在睿理的額頭彈了一下。

「痛,」

「不可以突然起來哦,再休息一下吧。你因為失血過多,差點就沒命了。」

「失血過多……」

睿理瞬間便想起剛才的事。

「慧呢?慧怎麼樣了?」

「我叫你躺著了!」

安西抓住睿理的臉,強行將他的頭壓到枕頭上。

「詳細情形你問水無月。真是的,在人家家門前吵吵鬧鬧,還擅自闖入,實在令人困擾。」

安西口中抱怨著,離開睿理所躺的那張床。她走到一張像是理科教室里的大桌子前,從桌上雜亂的物品中翻出餅乾盒,叼著一根百琪棒,開始哼起歌來。

「那、那個……」

「什麼?」

睿理被她橫目一瞪。

「……這裡就是阿智說的安西小姐的研究所嗎?」

環視四周,這裡看起來既像研究室,也像私人的房間。

「沒錯,這裡就是我在廢棄醫院地下的藏身處。」

安西搬了一張看起來頗高級的椅子到床鋪旁邊,然後坐到那張椅子上。

只見她在內衣外露情況下,毫不避諱地蹺起腿。

「阿智在哪裡?」

「水無月?啊啊,她差不多快回來了吧。」

她說這句話的同時,馬上響起了敲門聲。

「席姊,你要的東西我都買回來了。」

只見智花提著便利商店的袋子進入房間,一看見睿理,她立刻叫道:「你醒來了!」奔了過來。

「阿智……慧呢?」

睿理髮出悲愴的聲音。

智花彷佛要撲倒睿理似地衝過來,順勢甩了他一巴掌。

「睿理你這個笨蛋!」

「你對待傷者還真是暴力呢,水無月。」

「因為我很火大呀。啊,席姊也是,我就說別在睿理面前穿那樣了!萬一睿理慾火中燒的話該怎麼辦啊!」

「是啊,我好久沒炒飯了,吃個小鮮肉也不錯。」

「別鬧了,你到那邊去啦。」

智花把安西連人帶椅一起推開,單膝跪在床上,身子往前探出。

「我先聲明,我可是還在氣頭上哦。」

「抱、抱歉……」

「你是在為什麼事道歉呢?啊,這句話我已經是第二次說了,你為什麼要讓人這麼操心啊,睿理。」

智花仰天長嘆,睿理一句話也無法反駁。

「慧目前沒事。」

智花看著睿理的雙眼說道。

「只不過,純粹只是目前沒事而已,『H.A.W.K.』把追捕她列為最優先要務。雖然現在的她,不管是遭遇奇襲還是受到大批人馬圍攻大概都不會輸,但是有一個重大的問題。」

「伊切採取什麼行動了嗎?」

睿理之所以這麼說,那是因為他直覺認為,伊切不可能就這樣善罷干休,智花卻露出複雜的表情說道:

「間接來說是那樣沒錯啦。正如睿理預料,他沒有什麼大礙,雖然多少受了點傷,不過在你昏倒後,他很快就歸隊了。」

「果然……」

「不過真正重大的問題是時間。」

智花如此說著,把手錶拿給睿理看,現在時間是凌晨三點零八分。

「三點……也就是說我睡了大概三小時嗎?」

「三小時算短了。你流了那麼多血,三小時就恢復到這種程度。睿理,你──」

「不是沒時間了嗎?水無月。」

安西中途插話,智花點頭肯定,指著睿理的手錶。

「聽好了,睿理。這個時期

的日出時間大約是在四點半,也就是說,再過一個多小時就天亮了。」

理解那句話代表意義的瞬間,睿理全身彷佛有電流竄過。

「還有一個多小時……慧呢?慧現在在哪裡?」

「睿理是在一座山丘找到慧的吧,她就在那裡。」

智花操作眼罩,把GPS的畫面分享給睿理。

「GPS?你什麼時候在慧身上裝了發信器?」

「就在我要把你和慧分開的時候。啊,我又開始火大了。」

被她冷眼瞪著,睿理惶恐不已。

「……對了,佐嶋同學呢?你知道她怎麼樣了嗎?」

聽到睿理這麼問,智花雙手盤在胸前。

「當我們發覺的時候,她已經不見人影了。總之伊切同學並沒有殺她,她大概逃走了吧,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是嗎?那就好。」

睿理鬆了一口氣。

「聽說那個叫佐嶋的女孩所感染的是『蛇神』,只要逃入河川,就沒人抓得到她了吧。」

安西也加入談話。

「那是什麼意思?」

「睿理,神諭是依照神話或傳說的存在而設計,因為只有那種波形程式能順利發揮功效。佐嶋同學感染的是神諭No.56『蛇神』那伽,不過以她的情況來說,應該是雌性的那姬吧。雖然是以蛇神的模樣設計,不過蛇神從以前就與河川有很深的淵源啊。」

「河川泛濫引起水災的現象,可以連結到將人吞噬的印象。所有的神諭感染者都一樣,無法排除負面印象帶來的壞影響,當初我也將『惡魔』設計得美美的啊。」

彷佛接著智花的說明似地,安西這麼抱怨道。

「這就是佐嶋同學無法避免吃人的理由。她與慧不同,從普通的飲食也能攝取營養。然而身為『蛇神』,她卻會受到強烈的衝動折磨。那就是狂暴河川想要吞噬人的衝動,那樣的衝動似乎比我們想像的還要強烈。」

智花露出苦澀的表情,接著說明道。

「她是何時感染,如何感染,只有問她本人才能知道,不過她為此一定相當痛苦吧。」

「是嗎?好不容易成功進化了,真是人在福中不知福。」

安西又叼著一根百琪棒說道。睿理瞪了她一眼。

「在非自願的情況下被變成怪物,沒有人會高興吧。」

「哎呀,你很會說呢。」

安西嗤之以鼻,冷笑道:

「我很想好好跟小弟聊一聊神諭是什麼,天滿為何會為了開發神諭而奉獻一切。不過還是下次有機會再說吧,因為水無月正兇巴巴地瞪著我呢。」

回頭一看,智花迅速轉換表情,露出笑容說道:

「好了,佐嶋同學的話題就到此為止吧,現在我們要專心處理慧的事。」

智花輕輕敲了敲左眼的眼罩。

「嗯~伊切同學他們只是圍在慧的周圍,似乎並沒有要積極進攻的意思。看來他似乎明白『吸血鬼』的弱點。」

「……慧。我猜慧大概是想死在那裡。」

「怎麼會那樣……慧有那麼想不開嗎?」

「走吧,阿智,我們去救慧。」

「……我就算阻止你也沒用吧。如果可以的話,我希望能把慧的事情交給我,讓你再休息一下。」

「抱歉。不,謝謝你,阿智,不過我已經沒事了。」

「啊,不……你果然很狡猾啊,睿理。好吧,我和你一起去。」

智花手摸著臉頰,點頭應聲,把手上的便利商店袋子交給睿理。

「出發前最好換個衣服,你的衣服都破破爛爛了。」

聽到智花這麼說,睿理重新審視自己,他的外套和上衣都破裂且沾染血跡,褲子到處都是摩擦破損的痕跡。

「即便是我,買男用內褲時也會感到困擾啊。」

智花移開視線說道。袋子裡裝有上衣、四角褲和襪子。

「我們先去走廊,你快點換衣服吧。」

「等一下。」

智花拉著安西的手,不過安西卻彈響手指喊停。然後她打開房間角落的衣櫃,在裡面翻找東西。

「我記得是放在這附近……啊,有了有了。」

她翻出一件看起來像是白襯衫的衣服。大概是隨便塞在衣櫃裡的關係,它有些皺巴巴的。安西輕輕甩開衣服,拋給睿理,叫他穿上。

「啊,謝謝……」

睿理毫無感慨地接過,但是智花卻驚訝得睜大右眼,看著安西說道:「那不是……」。

「這是天滿穿過的,長度不夠的白袍。」

「果然如此,為什麼席姊會有博士的白袍?」

「我先前就很好奇。以白袍而言,他的白袍太短,設計上卻也很難當作便服對吧?我想是不是有什麼秘密,所以擅自借走了一件,反正他有很多件嘛……因為沒有機會還給他了,所以就還給他兒子吧。」

說完之後,安西臉上的表情顯得有些寂寞。

「……天滿博士的白袍。」

睿理接過白袍審視,長度只有到腰部,就白袍而言確實不足。袖子也是八分袖,不過現在是夏天,或許正適合穿吧。

「如果不想穿也可以不穿喔,畢竟你的心情一定很複雜吧。」

「……不,謝謝你。」

睿理向安西道謝,將手覆於破損的衣服上。

鮮紅的愛快羅密歐在黎明前的道路上疾駛。

「果然這樣加速就是贊啊。」

安西換了檔,眼中閃爍興奮的光芒。

「席姊,你開車太粗暴了。愛快羅密歐都在哭泣了吧?」

「你在說什麼?它肯定熱血沸騰,想飆得更快吧!」

速度又更快了。

「啊啊,真是的,席姊還是老樣子呢。睿理,照這個情況,我們再不到一分鐘就會抵達了,先來決定戰略吧。最好的方法還是我和席姊吸引其他隊員的注意,你利用墨魚的特性潛入吧。」

「好,再來就是看我能否戰勝伊切了……」

「別跟他正面對決就好了。來,那裡有違法電擊槍和裝有安眠藥的狙擊槍,你拿去用吧。」

安西指著副駕駛座說道。

「席姊,你為什麼會持有實體的違法物品?」

「自然是用來防身啊。我這樣的美女獨居,當然需要防身物品吧。」

「照我看來,席姊才是最危險的人物。」

「水無月,你的這個玩笑一點也不好笑。」

在兩人鬥嘴的時候,睿理看了一下副駕駛座。

他首先拿起的是握把以橡膠製成的特殊警棍。

「那個武器很棒對吧,外號是光劍。看起來也許只是普通的警棍,但是只要打開開關,立刻就會變成發出高壓電流的電擊槍。」

「是啊,看起來就是違禁品呢……」

接著拿起的催淚噴霧器上面寫著「叔丁硫醇」,智花低喃:「那可不只是催淚而已哪」。

其他也有一些看起來很危險的物品,睿理挑了兩三個,塞入口袋。

「就在前面了。」

智花指著前方。

黑暗中隱隱浮現山丘的輪廓。

通往山腳的道路已經封閉。

道路上立有禁止通行的看板,開著導引燈的警察正在指揮汽車繞路而行。

「那麼要衝囉!」

安西踩下油門。

鮮紅的愛快羅密歐一口氣加速,衝破禁止通行的看板。

看著驚慌失措的警察,安西放聲大笑。

接著,他們很快就看到一隊穿白夾克的集團。

對方似乎在叫喊著什麼,她卻毫不留情地撞過去。

「我們上吧,水無月!睿理同學只要對付伊切就好了!」

就在穿白夾克的人散開之後,安西緊急停車,跟著智花一起衝出車外。睿理迅速地投入「墨魚」。

「來呀來呀,我在這裡!」

「想和大姊姊玩的孩子在哪裡呢?」

智花向「H.A.W.K.」的隊員們挑釁。

安西則是大大方方地敞開白袍,面向白夾克一伙人。

睿理為了避免被發現,慢慢地走出車外。

他沿著牆壁前進。

安西從白袍的口袋中取出懷表,不,那是懷表型的手機。她用手機投入涅墨西斯,身體很快地大了兩倍。

「啊哈哈哈哈!怎麼了?最近的小孩都是草食男嗎?」

簡直就像是大金剛。她不斷把周圍的少年們抓起來又拋開,抓起來又拋開,輕鬆玩弄於股掌之中。

智花則是散發出兇猛的氣息,只見她

長出粗粗的爪子,毫不猶豫地衝進白夾克的人群中,將他們逐一打倒。

「在那邊!」

「再來兩隊人!」

數名少年從睿理的身旁通過,他們完全沒發現睿理,就這樣跑走了。

睿理連忙登上階梯,到了泥土地的時候,立刻加快速度。

周圍沒有看見穿白夾克的人。

穿過森林後,視界頓時開闊。睿理先隱身樹後,觀察情況。

只見有人影包圍山丘頂上的杉木。

雖然那些人只是保持一定的距離警戒,但是從這裡能看見的人數就有十人以上。

──還有那麼多人啊,而且伊切更在那些人之中……

睿理趴在地面,悄悄地爬行前進。

時而有從山腳吹來的風撫過地面,睿理便在風聲的掩護下踩草前進。

雖然尚未日出,周圍景物已開始轉為藍色。可看見白夾克集團的背影,寫著「H.A.W.K.」的紅色文字也十分清晰。

順利的話,或許能鑽過縫隙,到達慧所在之處。

就在睿理心中懷抱這樣的期待時──

「難道……?」

白夾克的其中一人轉身回頭。

睿理心下一驚,立刻停下動作。他趴在地上,緊貼著地面。

「怎麼了?隊長。」

另一個人這麼問道。被稱為隊長的人則回答道:

「我要離開一下,你們要堅守崗位,不管發生任何事都別動。還有,如果那個吸血鬼一有行動,你們要立刻通知我。」

「明白了!」

是伊切。他走下了斜坡,睿理則屏住氣息。

──拜託了,走過去吧。

睿理心中祈禱。天色如此昏暗,他應該不可能發現自己。如果能夠不被伊切發現,那接下來就會輕鬆多了。

只聽見沙沙聲作響,伊切踩著草走來。

他走在睿理潛伏地點的右邊數步之處。

然後通過了。

──好!

為了保險起見,睿理先不行動。

伊切又往前走了幾步。

「啊,在那邊啊。」

他停下腳步。

或許只是虛張聲勢,睿理不敢輕舉妄動。

沉默依然持續。

睿理大氣也不喘一口。

「捉迷藏結束了,總上。我看得見你哦。」

話聲從背後傳來。

睿理回頭望向背後,只見伊切的拳頭正準確地朝他揮落。

睿理立刻向後跳開。

幾乎同時,墨魚的效果也失效了。

「果然來了,你要是直接睡到早上就好了。」

「一點也不好!我絕對要救出慧!」

睿理看著手錶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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