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二話 觀察其之一「鳴海琉奈」（1/2）

考驗開始的隔天，我一大早就來到德田院學園的小學部。

這裡是某位老師的辦公室。

「早安，一之瀨老師。接下來要請你多多指教了。」

我向一位小學部的老師低頭行禮。

「嗯。六浦，老師也要請你多多指教喔。」

我打完招呼後，這個辦公室的主人──一之瀨莓老師也跟著行了一禮。

「…………」

她的外表，讓我忍不住凝視她。

雖然紅色運動服和亂糟糟的頭髮都給人樸素的印象，但老師比周圍的任何人都顯眼。

畢竟這個人的外表十分年幼，完全看不出來已經二十八歲。

也就是俗稱的「合法蘿莉」。

「嗯？老師臉上有什麼東西嗎？」

「不……你今天也很可愛。」

「咦？別、別亂開玩笑啦！老師已經是大人了，所以不會因為被稱讚就感到高興。真滴喲。」

我一稱讚老師，她就開心地露出笑容，而且還高興到變得有點口齒不清。

「總、總而言之！」

老師像是為了掩飾害羞般清了一下嗓子，將話題拉了回來。

「接下來的這一年裡，你將在由老師擔任班導師的六年一班實習。你要好好加油喔。」

「是的，我會好好學習。」

沒錯，身為高二生的我之所以來到小學部，就是為了進行實習。

德田院學園是培養教育者的教育機關。為了培育出優秀的教育者，自然會將實習包含在課程里。

高中部的學生在升上高二後，就必須找一個教育機關進行實習。而我則選擇在小學部實習。

我將在一之瀨老師負責的六年一班，接受她的照顧。期限是到小學部的畢業典禮。現在是四月中旬，所以我要打擾她約一年的時間。

話雖如此，整個實習過程只有一開始必須每天前往小學部，之後就會變成高中部和小學部兩邊跑，並不會一直待在這裡。

對實習生來說，這一年本來應該是非常貴重的時間……可惜我必須為了考驗的事情而稍微分神。

話說回來，如果我沒通過考驗，就不能當老師，這樣實習要怎麼辦呢……不對，還是先別想失敗時的事情。

只要確實找出合法蘿莉就行了。唉，雖然這不是件簡單的事。

到底誰才是合法蘿莉呢。

「嗯……」

「怎麼了？六浦……你的表情很凝重喔？」

老師一看見我發出呻吟，就露出擔心的表情。

「該不會是有什麼煩惱吧？不介意的話，可以找老師談喔。只要不是跟異性關係有關的問題就好！我是大人，所以也有錢喔！」

「不，請別和學生商量金錢的事情。」

雖然各方面都讓人感到不安，但這個人真的是位親切又溫柔的老師。

一之瀨莓老師，非常接近我理想中的「傑出老師」。

而且俗話說「術業有專攻」，「內行看門道」……也就是說，合法蘿莉最清楚合法蘿莉的事情。

「其實──」

所以我向合法蘿莉老師說明狀況，請求她的協助。

「喔……考驗嗎？以及未婚妻啊……雖然德田院家是名門望族，但居然還有這種家規！老師嚇了一跳呢。」

我說明完後，一之瀨老師用力點了一下頭。

「入江梨惠、辻葛葉、鳴海琉奈和水無瀨美留久……這四個人都是今年才轉來的學生。老師也不知道她們是不是合法蘿莉。」

哎呀，這可是重要情報。看來她們四人都是今年才轉來。

如果她們以前就是這間學校的學生，真蘿莉和合法蘿莉或許會隸屬於不同的年級。假使老師握有這方面的情報，馬上就能找出合法蘿莉，但事情果然沒這麼簡單。

這場考驗比我預料的還要困難……由於從外表完全無法判別，我甚至開始懷疑合法蘿莉是否實際存在。

不過眼前的人物，徹底打消了我的疑慮。

因為一之瀨莓老師就是個貨真價實的合法蘿莉。

這個人的外表看起來就像個小學生。既然如此，在外表怎麼看都是幼女的那四個人當中，就算摻雜了合法蘿莉也不奇怪。

「不過，老師會盡全力協助你！你可以儘管依靠老師！」

老師爽快地答應幫忙。她真的是個溫柔的人。

「謝謝你。」

「嗯哼。能被人依靠，老師也很高興。」

老師笑著拍了一下我的屁股。

「雖然六浦可能不記得了，但你念六年級時的班導師也是我喔。」

「……這件事你之前就說過了。」

「有什麼關係？讓老師說點像老師的話啦。」

其實我和老師並非初次見面。一之瀨老師似乎是我國小六年級時的班導師。當時我並非就讀德田院學園，一之瀨老師也只是個代課老師……遺憾的是，我已經不記得當時的事情。

不過老師在那起事故後，經常來探病。她當時告訴我許多事情，讓我覺得她是個值得尊敬的人。

「即使沒有記憶，老師依然永遠是六浦的老師。如果遇到困難，隨時都可以來找老師商量，依靠老師喔？」

老師說出非常可靠的話。她就是這點值得尊敬。

不論學生變成幾歲，這個人一定都還是他們的老師，能夠一直以老師的立場接納學生。

「好的。拜託你了。」

即使外表年幼，她依然是個出色的人。所以我這次也打算全力依賴她。

「話說回來，到底該怎麼分辨合法蘿莉與真正的蘿莉啊？」

「咦？一看就知道了吧？老師不是很性感嗎？」

聽老師這麼一說，我試著仔細觀察她。毫無起伏的身材、柔嫩的肌膚，以及渾圓的雙眼……雖然很抱歉，但老師就算說自己只有十歲，我也會相信。

一點都不性感。

「原來如此……意思是無法從外表判斷啊。」

「咦？老、老師的女人味……」

老師好像還想說些什麼，但她心裡其實也有所自覺吧。

因此她沒再繼續這個話題，清了一下嗓子。

「咳。唉，也就是說……要看內在。只要在接觸時觀察對方的內在，一定就能看出年齡……大概吧。老師覺得要是這樣就好了！」

「說得也是。」

沒有方法能輕易分辨出合法蘿莉。老爹也只說過「要看穿本質」。

因此我必須儘可能多找些時間和她們相處。

「老師也會儘量幫忙製造機會，好讓六浦能夠與那四個人接觸！怎麼樣？很開心吧。」

遺憾的是，我並未獲得能直搗核心的建議。

「好的，拜託你了。」

即使如此，多了一個可靠的同伴，還是讓我的心情輕鬆了不少。

之後再找機會和老師商量吧。

和一之瀨莓老師聊了一會兒後，馬上就到了上課時間。

星期一。明明這個星期才剛開始，教室里已經非常熱鬧，充滿了小孩子活潑的聲音。不過裡面沒有男孩子。

德田院學園的國中部與小學部是女校，所以沒有男學生。

順帶一提，德田院學園的國中部與小學部是采九年一貫制，如果想進入高中部或大學部就讀，就必須通過考試。而從高中開始，才是男女合校。

我也是透過考試進入高中部就讀的學生，所以是第一次來到只有女生的校區，感覺有點不可思議。

「餵～大家安靜～朝會要開始了～」

老師以溫吞的語氣喊完後，孩子們乖乖地回到自己的座位。

我環視教室，看到昨天和我見過面的那四個女孩。昨天與她們道別後，我們就沒有再見面。

雖然那四個女孩是我的未婚妻人選，但我們並沒有一起生活。

我目前是住在老爹借給我的房子。她們似乎也和我一樣，各自住在老爹替她們準備的住處。我早上去跟一之瀨老師打招呼，所以這是我們今天第一次見面。

幸好她們看起來很有精神。

「今天有實習生來。」

我跟在一之瀨老師後面走進教室，接著所有學生便一齊緊盯著我。

老師先向大家簡短地介紹我。

「他是實習生。在接下來的一年裡，他將成為六年一班的一員。大家要好好照顧他喔。」

「「「好的！」」」

一之瀨老師說明完後，孩子們都精神抖擻地點頭。

「那麼，請他來自我介紹吧。六浦，可以開始了。」

「我知道了。

」

我按照老師的指示，站到講台前面。

「我叫六浦利孝，以後請多多指教。」

做完簡單的自我介紹後，我低頭行了一禮。

「「「請多指教！」」」

即使內容非常平淡，孩子們還是確實地做出回應，真是一群好孩子。

「好，接下來換大家自我介紹了。」

接著輪到孩子們發言。她們一個個從座位起身，開始自我介紹。我那四個未婚妻人選當然也一樣。

首先是座號最前面的女孩。

「我叫入江梨惠。特長是體能活動，尤其喜歡棒球。請多指教囉？」

梨惠自我介紹時表現得非常從容。沒想到她居然有打棒球。

我以前也有打過棒球，所以和她應該很談得來。如果有機會，真想和她好好聊聊。

「老朽是辻葛葉。早上好想睡……」

接著輪到葛葉。她今天沒有穿得松垮垮，而是換上制服，所以看起來比昨天穩重。

不過問題是她果然還是帶著抱枕，所以看起來不怎么正經。

「辻，上課時要把枕頭放在柜子里。」

「……小卡蜜拉不是枕頭，是老朽的妻子……」

儘管嘴巴不斷碎碎念，她似乎還是無法違抗一之瀨老師。她乖乖將抱枕放進柜子里的模樣，感覺非常可愛。

即使她平常看起來總是缺乏幹勁又緊繃著臉，本質上還是個好孩子吧。

「鳴海琉奈……呃，那個。」

和昨天相比，鳴海琉奈今天看起來似乎比較緊張。

說不定她不擅長在眾人面前講話。她低著頭，緊緊抱住兔子玩偶。

「請、請多指教。」

低頭行了一禮後，她緩緩坐下，表現得有點不安。

明明昨天的態度那麼普通，沒想到她還有這樣的一面。大概是只會親近熟悉的人吧？

然後，最後是那個女孩。

「輪到我了！我是水無瀨美留久。興趣是玩電子遊戲，特長是背誦，最愛吃甜食，喜歡的類型是年長的哥哥！」

美留久露出天真無邪的笑容。

「欸嘿。將來的夢想是當新娘子！」

不過她的發言該說是露骨……還是裝可愛呢。剛才那段發言應該是說給我聽的吧。她現在也緊盯著我。

我隱約覺得應該要提防這個女孩。她給我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孩子們的自我介紹，一直持續到最後一個人講完為止。

「嗯，既然大家都做好自我介紹了，就來開始上課吧。六浦先去後面旁聽。之後也會讓你上台講課，所以你得先好好看老師怎麼上課喔？」

終於要開始上課了。

「好的，我會努力學習。」

「嗚呵。擺前輩架子的感覺真好……」

老師看起來心情不錯。她得意地挺起胸膛，露出笑容。

那麼，我就到後面觀察大家上課的樣子吧。我也想確認課堂氣氛與學生們的上課態度。

因為還有考驗的事情，所以我當然也會觀察那四位未婚妻人選。

「第一節課是數學。今天的值日生……是水無瀨啊。可以喊口號了。」

「好的，起立～！敬禮～！」

……原來如此，六年一班是由值日生負責喊口號。今天似乎是輪到水無瀨美留久當值日生。

「「「老～師～好！」」」

班上的學生們配合口號打招呼。小學生拉長聲音喊出的獨特口號，讓我感到十分懷念。

老師開始上課。今天的數學課是教「圓的面積」。

「先從昨天的進度開始複習。大家應該已經會算了，試著解解看教科書上的問題吧。圓周里……圓周率寫三就行了。」

雖然老師咬到了舌頭，但班上的學生都不怎麼在意。這大概是常有的事，所以大家才沒什麼反應。

「我給你們一點時間。可以找其他同學討論喔？」

孩子們一聽見這句話，就開始和周圍的朋友一起解答。雖然也會聊天，但大家都認真地面對問題。

班上的氣氛非常良好。為了融入這個氣氛，我也試著找人搭話好了。

「哥哥！過來這裡一下。」

此時，正好有人呼喚我。這個從昨天開始就經常聽見的活潑聲音，是來自水無瀨美留久。

我一望向聲音的方向，就看見四名未婚妻人選。她們的座位非常靠近。

「怎麼了嗎？」

我走向美留久的座位，發現坐在她旁邊的梨惠正露出仿佛已經頓悟的微笑。另一方面，美留久則是一臉凝重。

「小利。我覺得圓周率對生活一點用也沒有。」

「嗚喵……哥哥，我已經舉手投降了。」

「我覺得美留久同學已經很努力了，不需要那麼勉強自己喔？」

「梨梨惠才是應該勉強一下自己吧。因為……你根本一題都沒有解吧。」

……我好像大概理解狀況了。

「美留久，你在教梨惠數學啊。」

看來應該是這樣沒錯。美留久似乎已經解完問題，而完全看不懂題目的梨惠，則是帶著溫和的微笑看向完全無關的地方。

「我想學習比圓周率還要重要的事物。」

「嗚……葛葛也別裝作不認識，一起來幫忙啦。」

「別、別把老朽也卷進來！梨惠一定是中了無法念書的詛咒。還是放棄比較好。」

美留久向葛葉哭訴，但後者像是覺得事不關己般別開視線。葛葉好像也已經把問題解完，但她選擇放棄梨惠。

「嗯，沒錯。我被詛咒了……呵呵。真要說起來，為什麼非得求圓的面積不可？寫這本教科書的人一定有毛病。」

「餵……梨惠，加油啦。」

從她們的對話判斷，梨惠似乎不擅長念書。

「小利，我愛你。所以別叫我學習喔？」

「真是的，你又說這種話……哥哥，你可以一起來協助梨梨惠改過自新嗎？作為回禮，我會給你看內褲！」

「……如果你能幫梨惠改掉不愛念書的毛病，老朽的內褲也給你看。」

不不不，不用給我看內褲啦……

「梨惠，我覺得小學生的工作就是學習喔。」

「……小利，現在就算要我親你也行喔。」

「雖、雖然你從剛才開始就一直想矇混過去，但不行這樣喔？來，握住鉛筆……慢慢來沒關係。我也會幫忙，一起思考吧？」

這女孩會若無其事地說出令人難為情的台詞，害我有點動搖。

話雖如此，身為一個想當老師的人，我也不能對她說不用念書沒關係。雖然我只能陪她一起做題目，但至少要試著讓她提起幹勁。

「咦？你要陪我一起做題目嗎？那我要寫。我會努力用功……太好了。」

然而，沒想到梨惠輕易就答應了。她的反應坦率到讓人覺得有點掃興。看來是一起做題目的提議奏效了。

「太狡猾了！我也想和哥哥一起念書。」

「利孝……老朽也想念書。」

「啊，嗯。好啊……」

對她們來說，和我一起學習似乎是件開心的事情。她們這麼喜歡我，讓我覺得有點害羞……

「那麼，只要你們有空，隨時都能來找我。」

總之得先想辦法治好梨惠討厭念書的毛病。

「嗯，請你多多指教。」「好！」「嗯，知道了。」

三人精神抖擻地回答我。

接下來要儘可能多和她們在一起，努力和她們培養感情。

「梨惠，總之我們先一起做題目吧。」

「嗯，我會加油。小利，拜託你了。」

之後我們兩人一起做題目。因為是只需要套公式的簡單問題，所以在我細心的指導下，梨惠順利解開了題目。

「解開了……小利真會教人。謝謝你。」

看見她開心的樣子，我也跟著高興了起來。

──等等，話說回來！

我突然想起有一個女孩完全沒加入對話。就是其中一個未婚妻人選，鳴海琉奈。

「琉奈呢……？」

我尋找她的身影。四名未婚妻人選的座位都很近，所以琉奈就在旁邊。

不過她一臉幸福地──在睡覺。

「呼嚕呼嚕。」

「琉奈，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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