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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5章 公孫玲瓏(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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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章節一萬二千字,收的兩千字的錢,彌補前面屏蔽章節,等屏蔽章節解禁,我會修改回來的,上一章也是一萬二千字,一共彌補十二章】

按時間推算,現在已經是秦始皇在世的最後一年,只剩下了幾個月時間,楊東知道幾個月之後,大秦將風雲變幻。

而墨家作為反秦聯盟的軸心,必然滌盪在這個雲譎波詭的亂世中,如今自己站在墨家的頂端,未來的方向,楊東突然感覺不再那麼清晰而明確。

……

墨家崇尚簡樸,又是處於帝國的搜捕中,燕丹的葬禮很簡單,端木蓉和一眾墨家頭領祭拜後,就回來處理墨家的事宜,墨家剛剛遭逢大難,巨子又新死,又很多事等著他們。

楊東和端木蓉一起,給各位頭領療傷,在治癒術下,頭領們的傷勢恢復都很快。

「天明呢?」楊東問端木蓉。

「他陪著月兒守在巨子墳塋前。」端木蓉道。

「叫他回來吧,現在就只有他的傷勢沒處理了。」天明與大司命打了一場,受傷很重,不下於蓋聶等人的傷勢。

端木蓉點點頭:「天明中了大司命的陰陽合手印,治療起來比其他人還要複雜,我現在去叫他回來。」

也不知端木蓉是怎麼勸的,硬將天明提了回來,到門口天明還在掙扎,要去陪月兒守靈。

楊東給天明把脈,天明的傷勢很重,不過之前端木蓉已經把他的傷勢穩定住了,只是陰陽合手印帶來的創傷,比一般傷勢更難治癒。

楊東試著用秋蘭逢春的治癒術給天明療傷,可是輸送了一會內力,突然臉色大變。

「怎麼了?」端木蓉奇怪地看著楊東。

「他……他是……」

楊東驚訝得說不出話來,好一會才反應過來,楊東怎麼也沒想到,天明竟然和自己一樣,也是陰陽雙生的人。

只是自己的陰陽雙生體質,已經被陰陽盤改變,而他的體內,還處在混沌之中,楊東的內力根本進不到他體內,無法被他吸納,更別說治療他的傷勢。

「天明是什麼?」端木蓉越發糊塗了。

「他是不是怎麼修煉都修煉不出內力?怎麼修煉修為都不能進步?學什麼武功都學不會?」楊東問端木蓉道。

端木蓉點點頭:「天明跟著蓋聶學了劍術,也跟著少羽學項家的武功,還跟著其他頭領學了很多武功,練的也很勤奮,但怎麼也學不會。

如今他只學會了丁掌柜的解牛刀法和班大師的機關術,徐夫子的鑄劍術也學得不錯。」

「因為這些都不用牽扯內力,凡是要用到內力的東西,他一樣也學不會。」楊東道。

這就對了,蓋聶的劍術可不僅僅是劍法,更多的是心法和內力隨著劍招的爆發,項羽的武功更是來自於體內力量,其他頭領的武功哪個不是以內力為基礎?

而丁胖子的解牛刀法好像獨孤九劍和玄女劍法一樣,其實對內力要求不高,哪怕天明沒有內力,也能把這套刀法使出來,自然能學會,學會班大師徐夫子的技藝,也只能代表天明聰明。

這或許是每個陰陽雙生的人共同的特質吧?

難怪,月神給天明下了封眠咒印,她在等什麼?

以前楊東一直想不通,月神對天明這樣一個小孩為什麼這樣在乎,當初在機關城遇到月神,月神不抓月兒,也要救下跳山的天明,這足以證明天明在月神心中無可替代的地位。

現在楊東明白了,月神是在等天明開啟陰陽雙生的混沌,就好像自己這個陰陽雙生的人,得到陰陽盤,逆轉體質一般。

小時候,自己也是什麼武功都學不會,最後竟然被親生的父母追殺,天明和那時的自己,又是多麼想像?他渴望得到其他人的認可,可是他的體質決定了,他就是一個地地道道的廢物,努力一萬倍也沒任何結果。

或許他唯一的成功方式,就是像動漫里一樣,有別人給他傳輸內力,然後找到焱妃,激發他體內的內力,想要自己修煉,根本沒任何可能。

這麼說來陰陽家早就找到了陰陽雙生的人,他們只是在等陰陽盤罷了,現在東皇找到自己,是東皇已經沒有耐心,等不到天明得到陰陽盤了嗎?

「大哥哥,你是說我永遠無法修煉出內力嗎?」天明聽到楊東的話,頓時慌了。他還有好多憧憬呢,他憧憬成為蓋聶那樣的大俠,他憧憬能打敗項少羽,他憧憬能讓月兒刮目相看。

可是楊東這句話,好像一下子摧毀了他的所有信念,讓他的整個世界墮入黑暗。

「內力無法進入天明體內,我的治癒術沒有效果,只能靠藥物治療。」楊東沒回答天明的話,轉對端木蓉道。

治癒術能發揮作用的前提,是對方身體能吸納內氣,以天明的體質,內力又怎麼會對他有用。

「那只能用藥慢慢調理了,可能會遭很多罪。」端木蓉揪心地道,陰陽合手印打在身上,不止傷勢那麼簡單,發作起來,天明體內會像火燒一般,一個這么小的孩子,怎麼受得了?

本來以為楊東的治癒術能快速治好天明,光靠藥物調理,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想到天明要受這麼久的罪,端木蓉心裡就一陣疼痛。

「大哥哥,壞女人,我不怕遭罪,可是我不可以不能修煉的,大哥哥,你告訴我,是不是我一輩子都不可能成為像大叔那樣的大俠,甚至一輩子都打不過少羽那小子,大哥哥,你告訴我啊。」

天明不顧傷勢,從床上爬起來,抓住楊東的衣服大喊,端木蓉遞給他療傷藥丸,怎麼也不肯吃,只一邊哭一邊問楊東。

端木蓉低下頭,心裡難受至極。

「不。」

楊東突然出聲,用手拉開天明的小手,認真地對天明道:「天明,相信哥哥,你的體質,雖然決定了你現在不能修煉,但那不代表將來。

大哥哥肯定,將來的天明,不但會成為像蓋聶那樣的大俠,還會超越他,取得舉世矚目的成就。」

「真的嗎?」天明怔怔地看著楊東。

「真的。」楊東點頭,他不是在安慰天明,他心裡就是這麼覺得的,不止是動漫里天明能成為一代大俠,楊東更相信,每一個陰陽雙生的人,都是上天賜予,他們有特殊的使命,絕不會平庸一生。

天明似乎放心了下來,接過端木蓉手上的藥丸,乖乖地吞服了下去,好像治好了傷,他就又能重新修煉,距離蓋聶那樣的大俠,又近了一步一般。

「照目前的傷勢,天明恐怕半年也好不了,陰陽合手印的火毒三天就會發作一次,有什麼辦法能解他的痛苦嗎?」

楊東問端木蓉,在藥理上,楊東還遠遠沒達到端木蓉的水平。

「倒是有一個方法,大海里有一種紅眼黑紋魚,這種魚也是屬火的,以火克火,可以快速化解天明體內的陰陽合手印火毒,只是這種魚很難找。」端木蓉道。

「試試看吧,哪裡能找到?」此時的天明,就好像小時候的自己,卻比自己還悲慘,不但中了封眠咒印,到現在也沒找到陰陽盤,楊東實在不忍心再看到他受半年以上的火毒折磨。

「鵬州島一帶有很多黑紋魚,或許裡面有紅眼黑紋魚。」

「鵬州島?」楊東皺眉。

「怎麼了?」

「沒什麼。」楊東搖搖頭。

鵬州島,這個名字楊東太熟悉了,當初被父母追殺,進入蜀山禁地,被陰陽盤改換體質,醒來的時候,就是在千里之外的東海鵬州島。

林月婷和他父親,就是在這個島上將自己帶回魂鏡組織培養,後來林月婷帶著魂鏡殺手,在島上差點要了楊東和蘇若冰的命。

墨家人現在被通緝,只能楊東去找紅眼黑紋魚了,好在黑紋魚只有鵬州島一帶有,而且是淺海魚,以楊東的神識探查,只要有紅眼黑紋魚,找起來應該不算困難。

……

衛莊沒有接受楊東的療傷,帶著流沙的人回到流沙的據點,但是他的傷勢,卻比赤練想像的重許多。

「大人,你的傷怎麼會這麼嚴重?」赤練原本以為,蓋聶那一劍僅僅是外傷,只要不傷及要害,對衛莊來說沒什麼大不了,可是看到衛莊的傷口,才嚇了一跳。

劍口附近,好像都已經燒紅了一般,血液一直在試圖滲出,只是衛莊用內力逆轉血液,封鎖了自己的穴道,這才沒有讓鮮血流盡。

在墨家時,衛莊不過一直在硬撐而已,赤練太了解衛莊了,她知道衛莊這麼做的原因,他不想被蓋聶看不起,也不想楊東救他第二次,甚至如果上次衛莊清醒著,也不會接受楊東的救治。

只是看到自己心愛的人,如此慘不忍睹的傷勢,赤練還是心揪在一處。

靠在門邊,雙手抱胸的白鳳隨口道:「死撐了這麼久,他能撿回一條命就不錯了,淵虹來源於荊軻的佩劍殘虹,由天外墜落的星辰碎片打造而成,這是一把凶戾之劍,其蘊含的火靈之氣,足以燒盡山川湖海。

使用他的人,既傷敵,也傷己,當年墨家為荊軻打造這把劍,是做好了荊軻與秦始皇同歸於盡的準備,只要秦始皇被殘虹刺中,哪怕只是很小的傷口,秦始皇也難以活命。

後來殘虹被秦始皇所得,用秦國最好的工匠,打造成淵虹,成為蓋聶的佩劍,淵虹雖然沒有了殘虹外放的戾氣,使用它不會傷到自己,但是被淵虹帶出的傷口,同樣也不是一般刀劍能比的。

有些人死要面子活受罪,以楊東和端木蓉的醫術,半個時辰就能治癒的傷勢,偏要拖到現在,不是自找的麼?」

「你閉嘴。」

赤練對白鳳的態度極為不滿,心裡擔心,趕緊對衛莊道:「大人,我給你輸內力療傷。」

「你確定嗎?」白鳳不屑地笑了一聲:「他現在體內全是火毒,你一給他輸送內力,他就會焚體而亡,除非他全身赤身裸體,一邊接受你的內力,一邊排出火毒。」

「那又有什麼關係?」

赤練沒有在意,就要去脫衛莊的衣服,剛伸出手,就被白鳳一把抓住,白鳳的輕功實在恐怖,隔著十幾米的距離,眨眼間就到了赤練面前。

「你瘋了嗎?還是下賤到無可救藥?你不知道男女有別嗎?一個未嫁女人,給一個赤身裸體的男人療傷,你把自己當什麼?」白鳳怒聲道。

「那你來給他療傷吧。」赤練對白鳳道,隱蝠的內力陰氣過重,墨玉麒麟內力太低,這裡最適合給衛莊療傷的,就是白鳳了。

「不可能。」白鳳大聲道,看了衛莊一眼,好像壓抑了很久的情緒爆發出來:「上次在咸陽,你為他付出那麼多,去央求雲中君,不惜性命去搶幻心草,捨棄一切包括女人最珍貴的東西,去求楊東給他療傷。

可是他傷好了,回報了你什麼?從咸陽到桑海,好像我們所有人都欠他的一樣,別說一個「謝」字,什麼時候給過你一個好臉色?

今天他明知你不想對墨家人動手,想還楊東的情,但是他怎麼做?為了他那可笑的縱橫比試,他可顧過你的感受?」

「夠了。」赤練大聲喊道。

白鳳卻根本不顧赤練,繼續道:「端木蓉是楊東的師父,她是墨家的頭領,你想過今天要是衛莊殺了墨家所有人,你要怎麼面對楊東嗎?你這輩子會心安嗎?

他這麼聰明,他會不知道你的心境?可是他還是執意要覆滅墨家,哪怕張良那樣勸說,他還是要動手,這就證明,他心裡從來沒有你,你醒醒吧。」

「夠了。」赤練雙手捂住耳朵,淚水流了下來。

「他自取其辱,被蓋聶再次擊敗,現在他還死要面子,落到這幅境地,都是他咎由自取,這是他活該的下場。」

「夠了,求你不要再說了。」

赤練蹲下來,淚水不斷下落,她何嘗不知道衛莊心裡從來沒有她,她永遠不可能替代紫女在衛莊心中的位置。

可是她有什麼辦法?她只能說服自己不去想這些,現在被白鳳赤裸裸的說出來,是那樣的殘忍,好像剛癒合的傷疤,被狠狠撕開一般。

「我的事不用你管,你不給大人療傷,我自己來,你出去。」赤練低聲道。

「你……」白鳳氣的滿面漲紅,他從來就是一個喜怒不形於色的人,什麼時候都是一臉淡然,只有在面對赤練時,白鳳才無法克制心中的情緒。

憤然轉身,白鳳離開了房間。

赤練平復了好一會,用衣袖擦乾眼角的淚水,勉強笑著對衛莊道:「大人,你別聽白鳳胡說八道,我現在給你療傷。」

赤練伸手去解衛莊的衣服,卻被衛莊一把按住,赤練愕然地看著他。

「白鳳說得沒錯,你不應該給我療傷。」衛莊道。

赤練微微一怔,落寞地笑了一下道:「我知道衛莊大人對我的感情,與對紫女的感情不一樣,但是今天我請求大人,不要再出手與蓋聶交手,衛莊大人不是同意了嗎?這至少說明,衛莊大人還是在乎我的感受的,與白鳳說的不一樣。」

衛莊緩緩搖頭:「我罷手,不是因為你。」

赤練凝眉看向衛莊。

「第一,張良說得沒錯,秦帝國太強大,墨家覆滅,秦帝國肯定會對我們流沙動手,那時候我們獨木難支,恐怕也會步墨家後塵。

而且如果韓非的死,的確是帝國的人所為,我定與秦帝國不死不休,可是單靠我們流沙,又何以對抗整個帝國?如今墨家結連反秦聯盟,正好引為我們的助力。

更何況,我發現了楊東在附近,這個人修為並不算高,但是每次面對強大對手,總是立於不敗之地,而且能同時重傷星魂大司命與少司命三人,太過可怕。

那時重傷的我再對墨家動手,只會自取滅亡而已。

說起來,還是你給了我一個台階,讓我能夠體面的結束比試。」

衛莊很少說這種自承其短的話,赤練知道此時衛莊說的都是真心話。

「原來如此。」赤練笑了一下,心中五味雜陳,衛莊連唯一證明自己在他心中有地位的機會,也不給自己嗎?

「迷夢幻境,情夢幻心。」衛莊忽然沉吟出聲,對赤練道:「這句話應該是楊東給燕丹說的吧?如果我猜得沒錯,應該是指你在咸陽,救我的前一夜,對嗎?」

「對。」赤練點頭。

衛莊接著道:「難怪,楊東親自開口為墨家人求情,你當然得報恩。

其實那天醒來,我檢查過自己體內的內氣,那些內氣不是一般的內氣,什麼性質,你應該清楚,那一夜發生了什麼,我能猜到。」

「大人,你別誤會,我和他……」赤練一聽衛莊的話,立即慌了,那些內氣的性質,是女子在發情時,以陰陽和合術催生的特殊內力,擁有萬物逢春的治癒效果,很容易就讓人聯想到那方面。

也因為難以啟齒,所以從咸陽到桑海,赤練一直沒提過那一夜發生的事,心裡想著,自己不說,或許沒人知道那些內力的來源。

現在才發現,衛莊早就知道。

換其他人誤會,赤練根本不會在意,可是衛莊卻是赤練唯一在乎的那個人。

「大人,那一夜只是楊東製造的幻境,我們並沒有……」

赤練想要解釋,卻被衛莊打斷,衛莊笑笑:「赤練,我相信你,你跟了我這麼多年,是什麼樣的人我清楚。

我提這些,也不是要說你什麼,也沒資格說你什麼。只是不想讓你錯過自己的幸福。」

「我的幸福?」赤練怔住。

衛莊點點頭:「我在林中沒有再與蓋聶交手,還有第三個原因,當我聽到『迷夢幻境,情夢幻心』這句話,的確不再想要你為難,更覺得,是該讓你有自己的生活的時候了。

那一夜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相信你和楊東彼此沒有什麼,但我覺得,上天既然這樣安排,肯定有它的用意。

楊東此人,並不適合做墨家巨子,但是我和燕丹一樣看好他,至少這個人清楚地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並且在想盡一切辦法實現自己心中的目標。

這種特質,很像我們縱橫家的宗旨,無論師兄還是我,都在為自己的夢奮鬥,我瞧不起的,僅僅是師兄那可笑而無法實現的目標本身而已。但是歸根到底,我和他還是同樣的人。

楊東也是如此,可是他又與我不同,他足夠在乎他身邊的人,並不會為了目標不擇手段,放棄自己的原則,是值得一個女人託付終生的人。

或許他這樣的行事原則,可能讓他吃大虧,甚至喪命在一些無聊的事情上,可是我相信你不會在乎。

我們都不是追求長生不死的人,找到一個對的人,與他走到生命的盡頭,哪怕一天,一個時辰,也沒有遺憾,不是嗎?」

衛莊悵惘地看著窗外的遠方,在遙遠的遠方,有一個人,曾經衛莊想要與她共度一生,哪怕一天,一個時辰,也無怨無悔,可是,她卻沒有給自己這個機會。

衛莊心裡想的是赤練不要重蹈自己的覆轍,可是卻沒看到赤練在他的背後流淚。

這好像是這麼多年,衛莊第一次為自己考慮,第一次真正關心自己,可是關心自己的方式,竟然是要把自己送出去。赤練心中仿佛在滴血。

「衛莊大人,那一夜我真的沒和楊東發生任何事。我跟著你這麼多年,從沒要求過什麼,難道僅僅是待在你的身邊,也不可以嗎?」赤練咬著唇道,心頭的悲傷難以壓抑,說出這句話,好像耗盡了赤練所有的力氣。

衛莊長出一口氣:「赤練,你知道當年我遇見你,為何會把你帶在身邊嗎?還將鏈蛇軟劍送給你嗎?」

赤練呆呆地望著他,衛莊艱難轉身,視線落在赤練腰上的鏈蛇軟劍上,將鏈蛇軟劍拔了出來。

輕輕在鏈蛇軟劍上撫摸:「這把劍,曾經是她用過的,她離開了,留下這把劍。」

「紫女?」赤練問道。

衛莊點頭:「這是她唯一給我留下的東西,她離開的那段時間,我好像失去了生命的一切,直到看到你。

當你望著我,說要跟我走時,我幾乎把你當成了她,當時我告訴自己,或許,她並不是不可替代,她的心從不在我這,她愛的那個人,永遠是韓非。

那我為什麼不找一個,心在我這的人代替她?

於是我將鏈蛇軟劍送給你,希望在一次次看著你揮動它的樣子,慢慢將她忘記,可是這麼多年過去,我發現我錯了,我什麼都沒得到,卻又傷害了一個人。

當年因為我不肯放手,害得她和韓非一直沒能在一起,韓非更是死在秦國的監獄中,而現在……」

衛莊硬咽,這是他心底最深處的痛,從來沒對人說過,從來不曾提起過,他一直麻痹自己,希望給韓非報仇,以贖自己的罪孽,而現在,衛莊還是把這些話說了出來,血粼粼的傷口打開,是那樣的痛徹心扉。

赤練看著衛莊手上的鏈蛇軟劍,慘澹地笑了一下:「原來,我從來不曾走進你的心,我只是另一個女人的替代品而已,可笑的是,這麼多年,也沒替代成功。」

衛莊長嘆一口氣:「赤練,你是一個好女孩,任何男人得到你的愛,都是他們的造化,但是,我已經沒能力再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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