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三章 項康東出(1/2)
項康之所以敢派龍且繞過澠池奔襲新安,是項康猜准了司馬卬的心思,知道司馬卬為了防範漢軍大舉東進,肯定會命令他之前提前派到澠池駐守的河南軍魏亨所部只守不戰,牢牢卡在漢軍的進兵咽喉上,給司馬卬應對西線戰局變化爭取時間,所以龍且所部即便只有一萬多人,繞開澠池直接東進時,魏亨也絕對不敢輕易出營攔截,只會擔心龍且的奔襲是引蛇出洞,眼睜睜看著龍且越境而過。
情況也正如項康所料,一天多時間後,龍且率領的一萬六千漢軍逼近澠池城郊後,駐紮在澠池城外的河南軍魏亨所部果然選擇了閉營堅守,沒有派一兵一卒出營攔截龍且所部,即便清楚看到龍且的隊伍從澠池南郊大步東進,直接殺向新安方向,魏亨也懷疑這是漢軍的誘敵之計,想把自軍騙出堅壘決戰,斷然拒絕了部下提出的出兵阻攔建議,一直都躲在堅固營壘里不做任何動作。
最後,還是在確認了龍且所部直奔新安而去,並沒有任何的花樣,魏亨才意識到龍且的目標的確只是新安,而非澠池。可是後悔也已經晚了,魏亨也只能是一邊派人向司馬卬告急,一邊緊急派人與新安聯繫,要求新安守軍務必守住城池,等待河南軍的主力救援。
也還好,澠池以西的地勢已經逐漸開闊,龍且就算順利拿下了新安小城,也沒辦法徹底切斷河南軍救援澠池的道路,所以魏亨也不是特別焦急,僅僅只是組織河南軍士卒繼續加固營防工事,抓緊時間把壕溝挖得更寬更深,把壘牆築得更高更厚,以便迎接接下來與漢軍主力的殘酷決戰。
漢軍主力的行動速度也同樣飛快,龍且越過澠池的當天傍晚時分,丁疾率領的漢軍主力前隊就順利抵達了澠池城郊,迅速著手在澠池東南建立營地,同時還有一名漢軍使者手打白旗過來與魏亨聯繫,替項康許下重賞勸說魏亨率眾投降。結果很得司馬卬重用的魏亨倒是斷然拒絕了漢軍的好意招降,漢軍使者也不介意,僅僅只是一邊拱手告辭,一邊扔下了一番狠話。
「將軍不想接受我們漢王的好意沒關係,可以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再投降,我們漢王都可以擔保你的身家性命安全,不過小使必須好意提醒將軍一句,歸降要乘早,別等我們大漢將士的刀劍架在你的脖子上再後悔,那時候才投降,我們漢王就不會給將軍你什麼太好的待遇了。」
聽漢軍使者說得狂妄,旁邊的河南軍將領都有些動怒,上前就要對漢軍使者無禮,好在魏亨還算冷靜,及時揮手制止住了麾下眾將的衝動,先打發走了漢軍使者,然後才說道:「何必為了一個迂腐書生動怒?兩國相爭,不斬來使,為了一句話就動手殺使,傳揚出去只會有損我們河南將士的名聲。」
「主要是這個漢賊使者太狂了。」一個河南軍將領恨恨說道:「聽他的口氣,狂得就好象我們是他們的砧上魚肉一樣。」
「狂些好,越狂越好。」魏亨笑笑,說道:「驕狂必然輕敵,輕敵者必敗,我還巴不得項康小兒狂到沒邊,剛到澠池就急不可奈的強攻我們營地,讓我們可以憑藉堅營高壘迎頭痛擊漢賊軍隊。」
魏亨也沒想到自己會一語成讖,次日上午時,項康率領漢軍主力抵達澠池郊外,然後馬上就一邊建立營地,一邊砍伐樹木趕造攻堅武器,然後才經過不到一天時間的倉促準備,項康就迫不及待的親自率領漢軍主力出動,向建立在澠池東門之外的河南軍營地殺來,魏亨聞報不敢怠慢,趕緊組織軍隊上壘堅守,還親臨第一線鼓舞士氣,指揮河南軍將士奮勇迎敵。
漢軍的驕狂程度還遠在魏亨的想像之上,才剛在河南軍營外排開陣勢,丁疾、朱雞石和鍾離昧等將就已經迫不及待的向項康請令,請求由自己率軍擔起主攻任務,還爭著搶著表示願意立下軍令狀,不能攻破河南軍營地願受軍法處置。項康見了也不由笑出聲音,道:「都願意立軍令狀?各位將軍你們就這麼有把握?魏亨匹夫是司馬卬的愛將,修築的營地也十分堅固,各位將軍就不怕驕兵必敗?」
「大王,不是末將輕敵,是末將真有這個把握。」丁疾搶著說道:「魏亨匹夫修築的營地雖然堅固,可是再堅固又能有城牆堅固?末將等連攻城都不怕,又用得著怕他魏亨匹夫才修築了不到十天的單薄營壘?再說我們現在兵力是魏亨匹夫的六倍還多,又有火藥武器,末將我們如果還沒有把握攻破賊營,也沒臉再回去見關中和淮泗的父老了。」
「其志可嘉。」項康贊了一句,又稍一盤算,馬上就說道:「也罷,既然你們都這麼希望殺敵立功,那我們這次也不分什麼主攻和佯攻了,丁疾你負責攻打賊營南門,鍾離昧負責東門,朱雞石負責北門,三路並進,同時攻打,全都是主攻,看你們誰能首先破營!」
三將歡喜唱諾,項康又補充道:「做為獎勵,你們三人之中,誰能首先衝破賊營大門,我就派張仲率領重甲兵增援誰,幫他拿下頭功!」
丁疾和鍾離昧等將一聽更是歡喜,趕緊又向項康道謝,頭上戴著護面鐵盔的漢軍勇將張仲也開了口,語氣平靜的說道:「三位將軍,拜託了,末將率領的大漢重甲兵能否首戰立功,就看你們三位能不能幫末將打開進兵道路了。」
丁疾和鍾離昧等將笑笑,也不說話,只是立即率領本部人馬各自開赴項康指定給他們的戰場,迅速做好進攻準備,又各派長盾掩護弓弩上前,在河南軍營外組建起臨時野戰工事。然後當項康的旗陣中敲起了進兵鼓時,三將也立即分別派出一千五百士卒,攜帶著壕橋車、飛梯和撞木等攻堅武器上前,同時向河南軍大營的東南北三道營門發起進攻。
戰鬥正式打響,漢軍攻營軍隊才剛先後進入敵人的射程範圍,河南軍的弓弩羽箭就立即如同飛蝗一樣,劈頭蓋臉的射向漢軍將士,還不管長盾後的漢軍將士如何拼命放箭,都壓制不住河南軍的遠程火力,僅僅只是起到一定的牽製作用,漢軍將士的傷亡也迅速出現和上升。
以少帥軍老兵為核心骨幹擴建而成的漢軍將士當然不會傻到就這麼站著當靶子,在老兵們的指揮下,漢軍將士以圓盾護住頭胸要害,努力加快腳步,以最快速度衝到了河南軍的大營旁邊,將隨軍帶來的壕橋車搭到壕上,前面的士卒中箭倒地,後面的同伴也立即補上,爭分奪秒的搶建過壕橋樑。而更離譜的是,負責攻打東門的鐘離昧所部士卒,竟然還在搭橋的同時,直接向河南軍營壘投出了原始手雷——營牆沒有城牆高,臂力足夠的士卒當然可以直接把原始手雷扔到營牆上乃至直接砸進營內。
「轟隆!轟隆!轟隆!轟隆!」
接二連三的巨響,直接炸懵了還沒來得及見過原始手雷的魏亨軍將士,暈頭轉向之餘,魏亨軍的弓弩手立時一片大亂,羽箭密度也立即下降,鍾離昧麾下的漢軍將士則是抓緊時間迅速搭起壕橋,扛著飛梯接連衝過河南軍的護營壕溝,才剛將飛梯搭到牆上,立即就踏梯而上,向營牆頂端發起進攻。後面的鐘離昧則是大手一揮,立即又有一千漢軍將士大步上前,扛著飛梯衝到河南軍的羽箭射程範圍附近侯命。
「這麼快就用上火藥武器了?你們難道以為硝石和硫磺很便宜?」
見此情景,並沒有要求麾下將領在何時動用火藥武器的項康難免有些傻眼,也頓時開始後悔忘記了交代漢軍諸將節約使用火藥武器,可是讓鐵公雞項康心頭滴血的還在後面,見鍾離昧為了搶功這麼不要臉的早早動用火藥武器,分別攻打敵營南北兩門的朱雞石和丁疾也是毫不客氣,馬上就命令他們的麾下軍隊投入火藥武器,用項康好不容易盤剝來的血汗錢為他們自己爭功。
與此同時,漢軍勇將張仲神情雖然保持鎮定,可是目光卻早就轉向了他的所部軍隊——六百名和他一樣,全部身披黑色鋼鐵鱗甲,頭戴護面鐵盔的漢軍重裝步兵!
也順便介紹一下張仲的大概情況,項康的麾下眾將中,這個張仲絕對算得上是一個另類,早在薛郡時就主動投奔了少帥軍,又有一手出神入化的劍術,上陣殺敵十分勇敢,也早早就被項康留心注意,還打算把他當做大將培養,可是張仲卻對指揮作戰毫無興趣,只喜歡衝鋒陷陣,親手殺敵,為了能夠繼續戰鬥在第一線,先後兩次主動拒絕了對他的升遷提拔。項康欣賞他的武藝,想把他收編進自己的親兵隊,張仲也婉言謝絕,堅持留在了普通士卒之中。(史實人物)
按理來說,象張仲這麼不知好歹的傻叉,或許只能一輩子呆在基層,或許遲早會死在兩軍戰場上,但也是他的運氣,項康在關中安定下來後,組織工匠著手研究打造鋼鐵盔甲,消耗了無數人力物力,花費了巨大代價,好不容易才生產出六百多副後世才能出現的鋼鐵盔甲,決定挑選六百名武藝出眾和身強體壯的精銳士卒組建特種部隊,並親自命名為重甲兵。然後再考慮這支重甲兵的統帥時,項康也就首先想到了給自己留下深刻印象的張仲。
絕對是投緣,才剛穿上漢軍工匠精心打造的鋼鐵盔甲,張仲馬上就喜歡上了這種防護力遠超皮甲、石甲和青銅甲的鋼甲,也毫不猶豫的接受了項康的命令,成為了漢軍重甲兵的主將,率領六百名精挑細選出來的漢軍勇士日夜訓練,很快就形成了戰鬥力,也被項康寄予了厚望,希望張仲和他的重甲兵能夠成為背嵬軍、陷陣營一樣的精銳部隊,成為自己的王牌軍隊。
言歸正傳,漢軍雖然過早的投入了火藥武器,可這麼做也不是白白浪費,憑藉著原始手雷驚人的嚇唬效果,同時從三個方向發起進攻的漢軍將士一鼓作氣,全都是只用一次衝鋒,就先後有士卒成功衝上了河南軍的營牆頂端,與守衛營壘的河南軍將士展開近身惡戰,項康也不敢浪費戰機,趕緊讓旗陣奮力敲鼓,為前線將士加油助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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