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反攻倒算(1/2)
「馮將軍,快看!」
親兵的突然提醒,讓正在策反手下將領的西楚軍超級大叛徒馮仲心頭一跳,趕緊扭頭去看親兵所指的城門方向時,馮仲的瞳孔又頓時劇烈收縮了,因為馮仲即將擒殺的目標、項羽的堂弟兼項康的堂兄、西楚軍司馬項聲,竟然脫離了正在出城集結的彭城守軍,領著十餘名騎馬衛士正向著這邊小跑過來,目標還似乎就是馮仲的旗陣。
「出什麼事了?軍隊還在出城,項聲不親自主持軍隊列陣,往這邊來幹什麼?難道他發現了什麼情況?可是不對啊,如果項聲發現了什麼情況的話,怎麼才帶這麼一點人過來?」
一連串的疑問躍出馮仲的腦海,再緊接著,馮仲又突然想起了一件大事,暗道:「不好,徐次王坷這些人,這個時候只要喊上一聲告警,項聲掉頭就走,我的大事就要前功盡棄!」
想到這裡,馮仲再不敢遲疑,馬上向自己的親兵隊長譚固使了一個眼色,然後向徐次等人沉聲說道:「都聽好了,誰也不許說話,更不准喊叫,誰敢不聽,別怪我出手無情!」
親兵隊長譚固心領神會,立即用手握住刀柄,做出隨時拔刀殺人的準備動作,他手下的馮仲親兵也是紛紛攥緊了手中武器,死死盯住徐次和王坷等馮仲手下將領——當然,不可避免的,還是有一些馮仲的親兵身體微微發抖,個別人還汗水滲出額頭,緊張得幾乎忘記了自己的呼吸。
接下來的時間對於馮仲來說自然是無比漫長,目標項聲正在小跑逼近,十名剛剛被迫答應追隨自己舉事的部將肯定還在無比動搖,馮仲的親兵更是未必全部靠得住,這些人中只要隨便有一個跳出來大喊一聲,讓項聲生出警覺掉頭就跑,那麼馮仲就算倉促發起兵變,也最多只能擾亂項聲統領的彭城軍隊,不但屆時匆忙起事的馮仲軍根本毫無勝算,就算運氣好靠著突然動手的優勢占據上風,大半彭城守軍也有把握迅速退回城內守城。
到了那個時候,面對著彭城的堅固城池,沒有任何攻城武器的馮仲軍和彭越軍絕無可能迅速拿下彭城自然不說,馮仲在彭城城裡的妻子兒女也一個難逃身首分家的下場!
也正因為如此,即便已經在長時間的戎馬征戰中逐漸改掉了有些膽怯懦弱的弱點,馮仲在這一刻也難免是汗流浹背,心中打鼓不斷,還忍不住又飛快下達了一道命令,「誰也不許說話,違命者,立斬!」
小跑前進的項聲距離馮仲旗陣越來越近,馮仲的心臟也是越跳越快,幾乎就想命令自己的親兵衝鋒上前,主動迎向項聲把他砍死或者拿下,然而考慮到這麼做以後失敗的後果,馮仲只能是咬緊了牙關,強行忍住這個衝動,提心弔膽的等待項聲主動來到自己面前。
或許是上天無眼吧,在這個漫長而又煎熬的期間,徐次和王坷等馮仲部將雖然個個心頭狂跳,人人臉上神情變化不定,卻楞是沒有一個人開口喊上一聲,提醒項聲趕緊快跑。馮仲的親兵也是如此,即便許多人都已經遮掩不住心中的緊張,還有不少人汗水已經直接流下了臉頰,也同樣是每一個人都是一聲不吭,全都象中了魔一樣保持沉默。
終於,項聲還是小跑到了馮仲的旗陣面前,還主動翻身下馬,昂首挺胸的向馮仲徑直走來,包圍旗陣的馮仲親兵一聲不吭的讓出道路,項聲也絲毫沒有發現異常,還頗為奇怪的大聲向馮仲問道:「馮大兄,出什麼事了?你們聚在這裡做什麼?」
「商量怎麼和賊軍決戰。」馮仲不動聲色的回答,又反問道:「項司馬,你怎麼親自過來了?」
「還不是過來和你商量怎麼和賊軍決戰。」項聲隨口回答著直接走到了馮仲的面前,又問道:「馮大兄,你說我是布陣在你的側翼,還是布陣在你的前面?」
「請項司馬布陣在末將前方吧。」馮仲鎮定答道:「項司馬你的軍隊是生力軍,布陣在末將前方直接迎敵,可以發揮你的軍隊體力充沛的優勢,等你的前軍占了上風,末將馬上從兩翼上前給你幫忙。」
隨口說罷,馮仲還把自己親筆寫的叛楚歸漢盟誓書遞給了項聲,微笑說道:「項司馬,給你一個驚喜,看看這是什麼。」
「這是什麼?」
項聲好奇接過盟誓書,雙手展開了細看,然後很自然的,只是隨意看完了一小段,項聲頓時就傻了眼睛,趕緊抬頭去看馮仲時,馮仲腰間的鋼刀早已脫鞘而出,架到了他的脖子上,項聲更是大驚失色,失聲驚叫道:「馮大兄,你要幹什麼?!」
「馮仲,你要幹什麼?!」
項聲帶來的十餘名親兵也是大驚,趕緊各自拿起武器,結果讓馮仲心中狂喜的是,不但他的親兵立即挺起了武器指住了他們,魏不更和王坷等部將也是紛紛拔出寶劍鋼刀指住他們,一起大喝道:「放下武器!」
馮仲的副手、少帥軍老人徐次還做得更絕,突然左手伸出,一把勒住了項聲的脖子,右手飛快攬住項聲的雙手,把他的雙手抄到了背後勒住,旁邊譚固也趕緊上前,搶走了項聲腰間的配劍,項聲更是大驚,忙嚷嚷道:「馮仲,你們想幹什麼?你們好大的膽子,你們知道這麼做的後果嗎?」
「項聲兄弟,事情到了這步,你還不明白我想做什麼?」馮仲冷笑反問,又突然提高聲音,大喝道:「全部捆了,塞住嘴巴!有反抗者,格殺勿論!」
「諾!」幾個親兵一起答應,立即上來把項聲七手八腳的按住,用事先準備好的繩索來捆項聲,項聲掙扎反抗,無奈雙拳難敵四手,還是很快就被捆成了一個麻花狀,嘴巴也很快就被馮仲親兵用布塞住,後面項聲帶來的親兵也一個沒能逃走,四人反抗被殺,餘下的全被拿下捆了,嘴巴也被全部塞住。
還是到了這個時候,馮仲才長長的舒了一口氣,然後又微笑著向拼命掙扎的項聲說道:「項聲兄弟,別怪我不念舊情,對你這樣的事,說到不念舊情,我也是跟你們項家兄弟學的,我的好兄弟漢王項康,和你們可是骨肉兄弟,但你們是怎麼待他的?睜著眼睛說瞎話,楞是污衊他叛變稱王就算了,還把他的妻子和兒子關在彭城,讓他們一家不能團聚,又把他手下的文武家眷抓的抓殺的殺,拿無辜老人孩子逼著鄭布兄弟和丁疾兄弟他們背叛我的好兄弟,既然你們做了初一,就別怪我做十五!」
「那不是我乾的,我是奉命行事!」
項聲在心裡怒吼,可是嘴裡被塞了布,話卻吼不出來,馮仲又說道:「放心,念在往日的情分上,我絕對不會殺你,也保證會勸彭越將軍他們饒你一命,但你最好乖乖的什麼都別做,否則把我給逼急了,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冷笑說罷,馮仲又立即轉向徐次,吩咐道:「徐次兄弟,你帶一半的軍隊去搶城門,拿下城門和城上的城樓!告訴我們的將士,就說情況有變,先給我拿下城門再說,有敢阻攔者,一律誅殺!記住,保持編制,千萬別亂了!」
徐次立即答應,馮仲又馬上安排了五名千長給他幫忙,然後向餘下的四名千長吩咐道:「你們四個,帶著軍隊組成圓陣,保護我的旗陣,沒有命令,任何人不許擅離陣地,千萬不能和我們自己人殺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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