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五章 反攻倒算(2/2)
徐次立即答應,馮仲又馬上安排了五名千長給他幫忙,然後向餘下的四名千長吩咐道:「你們四個,帶著軍隊組成圓陣,保護我的旗陣,沒有命令,任何人不許擅離陣地,千萬不能和我們自己人殺亂了!」
四將領命,立即飛奔回本隊率軍退後,迅速布置圓陣保護馮仲的旗陣,馮仲則是喝聲不斷,接連頒布命令,一邊派魏山去和彭越軍聯繫,告訴彭越自己已經拿下項聲,讓彭城守軍失去了統一指揮,叫彭越軍立即向彭城守軍發起進攻,一邊讓自己親兵也布置了一個小圓陣,保護住自己和已經拿下項聲等人,以免自己的部下突然倒戈。然後還是在徐次率軍向彭城西門發起衝鋒時,馮仲才又派心腹親兵拿著項聲的印綬到彭城守軍陣前傳令,要求彭城守軍立即放下武器,就地解散,還有向彭越軍投降。
馮仲的冷靜指揮和周密考慮,起到了極其重要的作用,看到徐次率軍直接沖向彭城西門,剛剛全部出城的彭城守軍自然是立即一片大嘩,不明白髮生了什麼情況,再看到馮仲的親兵拿著項聲的兵符印綬衝到他們陣前,大聲要求他們放下武器和就地解散,彭城守軍更是一片大亂,大呼小叫著說什麼的都有,士氣陡然狂墜到了極點。
彭越也十分擅長捕捉戰機,收到魏山飛馬送來的急報,又看到西楚軍確實已經一片大亂,彭越連眼皮都沒眨一下,馬上就催動軍隊發起進攻,以排山倒海之勢直接殺向剛剛出城的彭城守軍,彭城守軍群龍無首,又沒有站出來接替項聲主持大局,還沒等彭越軍殺到面前,就已經有無數士卒逃出了隊列,場面更是混亂得不可收拾。
在這樣的情況下,守衛彭城的再如何是西楚軍的精銳部隊,當然也沒了辦法發揮出應有的戰鬥力,彭越軍只是一個衝鋒,就把彭城守軍殺得土崩瓦解,逃得四面八方都是,繼而徹底崩潰。徐次軍也是勢如破竹,乘著城門守軍措手不及的機會,迅速拿下了城門和瓮城城門的控制權,繼而又殺上城頭,強行奪占了城樓的控制權,期間留守城內的西楚士卒暈頭轉向,即便偶有反抗,也很快就被嚴格執行命令的馮仲軍士卒殺散。
戰不多時,無人指揮的彭城守軍便被彭越軍徹底殺潰,大呼小叫著紛紛逃出了西門城外戰場,留下滿地的屍首殘骸,見城外大局已定,馮仲也這才派人給徐次傳令,命令他率軍入城,把城門移交給彭越軍控制,到城內南部的市場開闊出集結侯命,然後再向士卒告知真相,並許諾說事後每名士卒賞賜二十金——反正彭城王宮裡有的是項羽辛苦搶來的金玉珠寶,馮仲也不用害怕兌現不了承諾。同時又派出熟悉城內地形的士卒給彭越軍帶路,幫著彭越軍奪占城裡的重要設施。
讓馮仲欣慰,他這邊才剛派出士卒給彭越軍帶路,彭越軍那邊就主動派人給他送來了一批漢軍的赤紅色旗幟,馮仲也馬上命令他在城外的軍隊改打漢軍旗幟,再用不著擔心和彭越軍發生誤會衝突。
在馮仲軍的幫助下,彭越軍也很快就衝進了他們原本絕無可能拿下的彭城城內,彭城內部也隨之一片大亂,城裡已經所剩不多的彭城守軍四處奔走逃命,又在彭越軍的吶喊招降下紛紛放下武器投降,只有少部分人逃向王宮與項它率領的西楚軍郎中衛隊會合,彭越軍勢如破竹,迅速奪占了糧倉武庫等重要設施,並且很快就包圍了西楚王宮。
還是到了這個時候,彭越等人才和馮仲在彭城的西門城外見了面,親熱的互相擁抱見禮了一番後,鑑於項它仍然還在率軍死守王宮,馮仲又和彭越匆匆商議,決定暫時不急著攻打西楚軍死守的王宮,先由彭越軍負責接管彭城四門,控制城內住戶居民,馮仲則率軍入城,到城南市場去和徐次軍會合,先完成易幟整編,安定好士卒軍心,然後再聯手攻打西楚王宮。
進得已是一片大亂的彭城,迅速趕到城南市場和徐次軍會合後,當著近萬將士的面,已經逐漸歷練出來了的馮仲發表了一通慷慨激昂的演講,歷數以項羽為首的西楚軍決策層的種種罪惡,什麼殘暴害民荼毒生靈,以下犯上弒殺義帝,倒行逆施不顧手足親情,堅持挑起與漢軍之間的戰火,然後才正式宣布易幟加入,並且大度的讓自己的士卒自決去留,表示不願意跟自己走的可以立即脫下軍服離開軍隊,自己絕不追究過問。
馮仲從項康那裡學來的愛兵如子手段,在這一刻發揮了巨大作用,儘管多是楚人出身,可是出於對馮仲的愛戴和尊敬,再加上馮仲軍中數量眾多的少帥軍老人鼓動慫恿,絕大部分的馮仲軍將士還是高喊口號,表示願意繼續追隨馮仲征戰,只有極極少數的人選擇離開,馮仲見了大喜,當即命令自軍士卒全部改打漢軍旗號,並且裸露左臂以此甄別敵我,很快就完成了軍隊的重新整編。
與此同時,在馮仲軍士卒的引領下,項康的狂熱崇拜者雍齒,也親自帶著一支軍隊殺進了西楚軍的廷理獄,迅速消滅了所有膽敢反抗的獄卒和看守,砸開了牢門,救出了所有被西楚軍關押的漢軍文武重臣家眷,還有同樣被關在這裡的漢軍重臣酈食其,漢軍大將王陵的家眷親人,以及張良追隨的前任韓王韓成和韓信等人。
做夢都沒有想到會得到了救援,被彭越軍將士攙出了牢房,終於見到了久違的陽光時,漢軍文武重臣的家眷們當然是哭聲震天,向把他們救出水深火熱的雍齒千恩萬謝,雍齒則是連連擺手表示不必,又流著眼淚說道:「各位猶父猶母,丘嫂兄弟,都怪我們不好,這麼晚才把你們給救出來,讓你們受大苦了。不過你們放心,從現在開始,誰要是還敢再欺負你們,我雍齒第一個砍了他的腦袋!」
「將軍,救救我虎兒,救救我虎兒。」朱雞石的妻子又抱著兒子來到雍齒的面前懇求,哭著說道:「他的高燒到現在還沒退,請你趕緊給請一個醫工,給虎兒看一看,他到底是怎麼了?」
「快!」雍齒連眼皮都沒有眨一下,更沒問朱雞石妻子的身份,馬上就吼道:「把牢里的醫工抓來,一個時辰之內,不把我大侄子的燒給退了,我要他腦袋!」
雍齒的麾下士卒依令而行,很快就衝到了俘虜人群中,把西楚廷理獄的醫工給提溜了出來,逼著他馬上給朱雞石的兒子看病,結果也是某人倒霉,俘虜人群騷動間,臉上身上還帶著無數鞭抽血痕的一個少年突然看到了仇人,馬上就沖了上去,揪住仇人頭髮拖了出來連踢帶打,雍齒軍士卒忙上前阻攔,雍齒也趕緊上來問道:「小兄弟,你是誰?為什麼要這麼打這個匹夫?」
「將軍,我叫丁力,丁疾是我阿兄。」那少年飛快回答,又指著那瑟瑟發抖的看守吼道:「我身上的傷,就是這個匹夫今天打的,這個匹夫打我不算,還連我翁都打,還欺負我丘嫂,我要宰了他!」
「丁疾兄弟的兄弟?」雍齒一聽大驚,馬上就大吼道:「小兄弟,你放心,我和你阿兄也認識,還是平輩論交,既然你是他的兄弟,你就是我的兄弟!說,這個匹夫用那隻手打你?」
「兩隻手都打過!」丁疾兄弟指著那看守大吼。
「按住這個匹夫!拿斧頭來!」
倒霉看守嚇得直接尿了褲襠,拼命磕頭求饒不絕,可雍齒的士卒還是迅速把他按在了地上,用腳踩住了他的雙手雙腳和腦袋,並且馬上拿來一把雪亮的斧頭,雍齒正要接過時,丁疾的弟弟卻一把搶過斧頭,使出吃奶的力氣,重重一斧向那倒霉看守的右臂斬落,鮮血飛濺間,那看守殺豬一樣的慘叫,雍齒則是豎起了一個大拇指,贊道:「不愧是我丁疾兄弟的兄弟,果然英雄出少年。不過兄弟,砍手要用斧背砍才過癮,要不你試試?」
「將軍,饒命啊!」
「好,我試試!匹夫,你也有今天!」
丁疾弟弟怒吼著用斧背拼命砸擊那倒霉看守的左臂時,雍齒又轉向了剛剛被解救出來的漢軍家眷,指著俘虜人群神情猙獰的吼道:「各位猶父猶母,丘嫂兄弟,這些匹夫不管是誰欺負過你們,折磨過你們,現在就可以把他們指認出來,我給你們報仇出氣!」
也的確是恨透了這群歹毒殘暴的看守獄卒,許多的漢軍家眷還真的紛紛上前,尋找指認曾經毒打虐待過他們的看守獄卒,雍齒軍士卒則是指認一個抓一個,拖出來先是拼命毒打,然後斬手斷腳,讓他們活活疼死,拼命為自己的未來上司家眷報仇出氣。其中一個叫做花嬰的看守最為倒霉,因為玷污過幾名漢軍家眷的女眷,被雍齒親自動手閹割至死——用錘子閹的。
這一天,關押漢軍家眷的西楚廷理獄看守獄卒,幾乎全部慘死在雍齒和他的士卒手中,然而事後彭越和馮仲等人知道情況後,卻誰都沒吭一聲,也沒指責雍齒一句——關係到那麼多漢軍重臣家眷的報仇出氣問題,彭越和馮仲除非傻了才會說雍齒做得不對。
除此之外,彭越和馮仲還不得不佩服雍齒的外粗里細,看上去又矮又壯似乎四肢發達頭腦簡單,實際上鬼心眼卻比誰都多!第一個衝進大牢救出那麼多漢軍重臣的家眷,又不余遺力的親手為漢軍家眷報仇出氣,將來這些漢軍家眷回到了他們的親人身邊,周曾、晁直、鄭布、丁疾和龍且鍾離昧這些手握大權的漢軍重臣,能有誰不對剛加入漢軍的雍齒千恩萬謝?感激涕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