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機會難得(1/2)
劉老三的軍隊之所以能夠奇蹟般的擊潰北上阻擊的秦軍,成功殺到谷水岸邊為少帥軍將士加油打氣,原因有三個,一是劉老三的軍隊戰鬥力其實並不差,隊伍里還有著曹參、周勃和樊噲的秦末一流猛將,起到了中流砥柱的作用。二是章平派去阻攔的秦軍,並不是少帥軍正面硬抗的秦軍隴西精銳,而是以驪山刑徒搭配少許秦軍老兵組成的普通軍隊,戰鬥力根本無法與真正的秦軍精銳相提並論。
第三個原因最離譜,在歷史上運氣極好的劉老三沿襲自己的人品爆發,走了狗翔運!
為什麼說劉老三走了狗翔運呢?情況具體是這樣,和項康估計的一樣,在反秦大事上從不含糊的劉老三決定出兵增援彭城後,不但沒打任何隔岸觀火和只占便宜不吃虧的主意,還把自己辛苦積攢的家當七千來點軍隊全部拉來了彭城,鐵了心要幫項康保住彭城——當然,也是為了保住劉老三自己,彭城一丟,秦軍的下一個目標肯定就是近在咫尺的劉老三,所以劉老三想不拼命也不行。
收到了項康希望自己儘快趕到彭城戰場的請求後,欠著項康大人情的劉老三又毫不遲疑,除了讓軍隊加快速度南下外,為了儘快趕到彭城,劉老三還把軍隊一分為二,親自率領三千軍隊輕裝先行,讓曹參率領後軍攜帶輜重糧草隨後緊隨。
結果就在這個時候,誰也沒有想到的意外突然發生了,劉老三親自率領的前軍才剛拉開與後軍的距離,馬上就被秦軍的斥候發現,隨後秦軍斥候也沒來得及確認劉老三前軍背後還有沒有其他軍隊尾隨,馬上就趕回谷水戰場向章平報告這個消息,並誤報說劉老三僅有三千左右的兵力,被斥候誤導,又一貫輕視反秦義軍的戰鬥力,章平便只是從大營守軍中分出了三千兵力北上,然後就再理會過自己根本看不起的劉老三軍隊。
章平的輕敵大意當然白白便宜了劉老三,與北上阻擊的秦軍遭遇後,後軍其實近在咫尺的劉老三果斷列陣迎敵,並用辱罵手段引誘秦軍出兵攻打自己的戰陣,秦軍中計上前進攻,劉老三所部堅決頂住,與秦軍近身纏鬥,然後再等曹參率領後軍抵達後,措手不及的秦軍也就沒有了列陣而戰的機會,被迫與人多勢眾的劉老三軍隊展開混戰。
驪山刑徒是為了獲得秦廷赦免而戰,此前能夠在戲水大敗張楚的西征主力,靠的是秦軍精銳咸陽中尉軍充當核心骨幹,兵出函谷關後屢戰屢勝,也是因為有秦軍的隴西精銳起到了定海神針的作用,期間雖經過章邯的整編訓練,戰鬥力有不小提升,陣戰能力更不是尋常的反秦義軍可比,然而骨子裡依然還是一支新軍,打順風仗倒是可以象少帥軍一樣的一往無前,所向披靡,可是一處下風,很快也就原形畢露了。
尤其是劉老三底下還有好幾個猛人,混戰中,手拿屠狗寶刀的樊噲身先士卒,帶著劉軍將士在秦軍人群中橫衝直撞,如入無人之地,砍瓜切菜般一口氣手刃一十五名秦軍士卒。還有自幼習武的吹鼓手周勃,也帶著所屬軍隊在混戰中親手砍下了九顆秦軍士卒的腦袋,徹底帶動了劉軍將士的士氣鬥志。招架不住這兩個當世一流的猛將和擅長混戰的劉軍將士,士卒幾乎全是驪山刑徒的秦軍迅速崩潰,奔逃得如同一群被惡狼追逐的兔子,劉老三的軍隊則是全力追殺,成功突擊到谷水北岸,幫著已經陷入困境的少帥軍主力打破了僵持局面,一舉扭轉了谷水南岸的戰局。
後來查出了原因,那個誤報軍情的秦軍斥候馬上被章平車裂處死,死後還不許入葬,屍體被丟進了荒山餵狼。
後來是後來的事,攻營軍隊被少帥軍將士直接殺退後,暴跳如雷的章平雖然立即調兵遣將,一邊抽調兵力增援大營,掩護北岸敗兵回營和防範劉老三的軍隊乘機攻打秦軍營地,一邊重新組織軍隊再次向少帥軍營地發起進攻,然而士氣已經受到嚴重影響的秦軍將士卻再也打不出之前那種一往無前的氣勢,反覆多次衝鋒,都無法再象之前一樣可以有大量士兵衝上營牆頂端,一直都被少帥軍將士牢牢的擋在營牆下方,還被少帥軍將士憑藉居高臨下的優勢殺得死傷慘重,不止一次的被迫後退。
知道這是軍心士氣已經沮喪的表現,秦軍眾將都勸章平儘快收兵,減少損失,待重整旗鼓後再來攻營,章平卻死活不聽,堅持著又發起了一次大規模進攻,可惜章平的垂死掙扎又幾乎沒有收到任何作用,之前多次搖搖欲墜的少帥軍營牆防線就好象變成了銅牆鐵壁一般,不管秦軍如何敲打衝擊都屹立不動,碰得頭破血流都毫無效果。
最後,還是在天色將要入黑的時候,章平才無可奈何的讓人敲響了收兵銅鉦,帶著滿肚子的懊悔和火氣恨恨回營。見此情景,少帥軍將士當然是歡聲雷動,同時在歡呼過後,很多身處第一線的少帥軍將士還馬上就躺倒在了營牆頂上,發出震耳欲聾的疲憊鼾聲。
也是到了這個時候,項康才長長的鬆了一口氣,也這才發現自己內衣一片冰涼,早已被緊張的汗水濕透,不過項康也懶得去理會這些了,除了安排預備隊上牆換下已經疲憊到了極點的前線軍隊外,又嘆息著說道:「總算是挺過來了,挺過了這一戰,只要暴秦軍隊的主力別來彭城,剩下的仗就好打多了。」
「少帥,是不是太樂觀了?」陪著項康全程目睹了這場惡戰的周曾依然心有餘悸,怕項康樂觀輕敵,忙提醒道:「這一場仗暴秦軍隊是死傷慘重,可我們的損失也不小,暴秦軍隊的兵力和整體實力也仍然還在我們之上,為什麼說接下來的仗就好打了?」
「暴秦軍隊發動這麼大的攻勢都沒能拿下我們的營地,軍心士氣肯定會受到嚴重影響,就算再來攻打我們的營地,受今天這場仗的心理影響,他們肯定再難打出今天剛開始時那種氣勢,我們的將士今天這麼困難都挺過來了,下次再打守營戰肯定更有信心,所以我可以肯定,接下來再打守營戰,我們一定能打得更輕鬆更漂亮。」
項康自信的解釋,又說道:「而且章平和其他暴秦軍隊的將領也不是傻子,看到我們的營地這麼難啃,為了減少他們的軍隊損失,他們一定會另想辦法對我們下手,只要他們別來和我們正面硬拼,生出了投機取巧的念頭,我們幹掉他們的機會也就來了。」
「幹掉他們?」周曾聽得一驚,忙問道:「少帥,敵人實力遠在我們之上,你除了想穩守待援以外,還想以弱勝強?」
「那是當然,暴秦軍隊既然主動送上了門來,我當然得盡最大的努力幹掉他們。」項康笑笑,又低聲說道:「等著吧,之前我給了項悍一道密令,讓他在確認了馮仲從九江北上以後,馬上就讓符離縣令……。」
聽完了項康的無恥詭計,周曾當然是拍手叫絕,項康則又想起了一事,忙問道:「對了,劉季的兵馬到那裡去了?有沒有派人來和我們聯繫?」
也是湊巧,項康剛問出這個問題,正好親兵領來了一個劉老三的使者,向項康知會說劉老三的軍隊乘勢突擊秦軍營地失敗後,已然退兵到了彭城北面的谷水岸邊立營,詢問項康是否需要劉老三在次日南渡谷水,到谷水南岸來與項康會師一處。項康迅速盤算,很快就向劉老三的使者說道:「請貴使回稟沛公,就說大恩不言謝,今天這個人情我記住了,今後只要有機會,我一定加倍回報。但是南渡谷水就不必了,現在的谷水是過來容易回去難,還是請沛公就在北岸立營,配合我軍作戰。」
劉軍使者一口答應,項康則又讓周曾代筆,替自己當場擬就一份讓少帥軍留縣守軍也許劉老三軍隊進城駐紮的命令,交給劉老三的使者說道:「請把這個帶回去交給沛公,如果我所料不差,暴秦軍隊欺負你們營地不夠堅固和勢單力薄,很可能會在明天就渡河攻打你們的營地,屆時貴軍如果覺得沒有把握守住營地,不妨可以直接退兵北上,我絕不會計較。倘若暴秦軍隊對你們緊追不捨,你們又形勢危急,可以拿我著這道命令進駐留縣城池暫且容身。只有一點請沛公銘記,如果可能的話,請幫我儘可能多的長時間牽制住追擊你們的暴秦軍隊,給我這裡爭取時間。」
怕劉老三的使者記不住自己的交代,項康又派了許束和他一起過河去見劉老三,把自己的意思當面相信介紹,結果劉老三一聽也馬上明白項康的意思,立即點頭說道:「回去告訴項少帥,就說他的打算我明白了,請他放心,只要暴秦軍隊分兵過來攻打我的營地,如果我沒有把握守住的話,就算暴秦軍隊不想追擊我軍,我也想盡辦法引誘暴秦軍隊追擊,儘可能多的幫他分擔壓力。」
被項康料中,秦軍收兵回營之後,才剛到當天晚上,秦軍主將章平就拿定了在第二天出兵攻打劉老三的主意,原因無他,今天這場攻營大戰,秦軍谷水南北兩岸兩個戰場上,竟然總共折損了超過五千人的軍隊,重傷超過八百,其中包括將近兩千人的秦軍隴西精銳,一下子打光了秦軍精銳的三分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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