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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機會難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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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項康料中,秦軍收兵回營之後,才剛到當天晚上,秦軍主將章平就拿定了在第二天出兵攻打劉老三的主意,原因無他,今天這場攻營大戰,秦軍谷水南北兩岸兩個戰場上,竟然總共折損了超過五千人的軍隊,重傷超過八百,其中包括將近兩千人的秦軍隴西精銳,一下子打光了秦軍精銳的三分之一。

而究其原因,除了少帥軍頑強抵抗之外,造成秦軍如此死傷慘重卻毫無所得的關鍵,就是該死的劉老三成功衝殺至谷水北岸,振奮起了少帥軍的軍心和士氣,導致秦軍攻營大戰的功敗垂成,轉勝為敗。所以章平當然把劉老三痛恨到了極點,連夜就讓人在谷水之上搶搭浮橋,準備在第二天大舉出兵北岸,攻打營地尚未牢固的劉老三軍隊。

說干就干,第二天的天色才剛微明,體力還沒有完全恢復的秦軍就一口氣出動了兩萬軍隊,由姚昂率領直奔劉老三的營地殺來,劉老三聞報也不敢怠慢,趕緊帶著軍隊撒腿向北開溜,姚昂率軍一口氣追出二十餘里罷休。不過就在秦軍以外已經趕走了劉老三的時候,劉老三竟然又在北距彭城三十里處下寨,擺出了隨時準備南下繼續增援彭城的架勢。

劉軍動向報告到章平面前後,本就深恨劉老三入骨的章平當然更是勃然大怒,沒做任何考慮就決定出兵一萬北上,攜帶糧草輜重去繼續收拾劉老三,秦軍眾將苦勸,都說這個時候不應該分兵而戰,章平卻死活不聽,堅持還是讓惟一支持自己出兵的部將陳坎率軍北上,去找劉老三清算新帳老帳。

偏師的偏師派出去了,可接下來的仗該怎麼打,章平卻一時沒有什麼好的頭緒,雖說秦軍的兵力和實力仍然還在少帥軍主力之上,可是一想到上次攻營大戰時的艱苦鏖戰,不要說是秦軍將領和普通士卒了,就是章平本人都難免有些心裡發憷,不敢再貿然決定繼續強攻少帥軍的營地。所以也不用其他的秦軍將領勸說進諫,章平自己都下意識的打消了繼續一味蠻幹的主意,開始絞盡腦汁的盤算如何出奇制勝,揚己之長,避己之短。

這點當然讓章平傷透了腦筋,因為秦軍現在最大的優勢就是野戰陣戰,可是項康卻狡詐無比,死死守著營地就是不出來打野戰陣戰,挑釁辱罵也沒有任何作用,就象是老虎啃刺蝟一樣,翻過來倒過去都找不到什麼地方可以下口。

也還好,正所謂人賤自有天收,作惡多端的項康迎來了報應,正當章平在為如何打破僵局而煩惱的時候,秦軍斥候突然把一個自稱是少帥軍符離縣令信使的男子領到了章平的面前,那信使不但帶來了符離縣令段著的親筆請降書信,還帶來了少帥軍在符離城中的錢糧物資儲備清單,讓章平知道了符離是一塊大肥肉,也請章平儘快出兵南下攻打符離城,屆時段著將設法偷開城門,迎接秦軍進城。

翻來覆去的把段著的請降書信看了許久,又仔細查看了一番段著信使的神色反應,見他的表情明顯是在惴惴不安,章平稍一盤算,突然一拍面前的案幾喝道:「來人,把這個匹夫拿下,推出去斬了!」

帳中親兵唱諾,立即有人上前擒拿段著的信使,段著的信使當然被嚇得魂飛魄散,趕緊大喊道:「將軍饒命,小人做錯了什麼?為什麼要殺小人?小人沒做錯什麼啊?」

「沒做錯什麼?」章平冷笑,說道:「你去段著匹夫來獻詐降計,想替項康逆賊騙本將軍分兵,讓項康的賊軍可以乘機從中取事,罪該萬死!你還說你沒做錯什麼?」

「將軍,冤枉啊!冤枉啊!」段著信使趕緊再次喊冤,解釋道:「小人真的是段縣尊派來的啊,小人不是項康派來的啊,小人真的是從符離來的啊,不信將軍你看,小人為了送信,一路上緊趕慢趕,在路上把鞋子都磨穿了啊!」

掙扎著,那信使還真的抬起了腳,露出已經磨穿了鞋底,章平卻依然還是抱有疑心,又喝道:「休得狡辯!快說實話,究竟是誰派你來的?再敢說謊,立即斬首!」

段著的信使委屈得都快哭了,一個勁的只是喊冤,說段著和自己是真心準備獻城投降,又說此前在徐縣擔任獄掾的段著是被縣令和縣丞脅迫,才被迫投降了少帥軍,時刻沒敢忘記自己是大秦官吏的身份,聽到章平大軍打到彭城,所以就趕緊過來寄書請降。可惜章平還是不信,又一拍面前案幾,喝道:「推出去,斬了!」

已經拿下段著信使的親兵再度唱諾,馬上把他架著拖出大帳,段著的信使號哭喊冤,恐懼得當場尿了褲子。不過在段著信使被架出大帳後,章平又馬上向自己的親兵隊長一努嘴,低聲說道:「去看看情況,最後關頭叫劊子手住手。」

親兵隊長領命而去,不一刻,親兵隊長笑容滿面的重新回到章平的面前,笑著說道:「稟將軍,剛架上法場,劊子手的斧頭還沒舉起來,那匹夫就直接嚇暈了。不過他也一直沒改口,一直說他是真心來投降的。」

「那應該不假了。」章平臉上也露出欣慰笑容,吩咐道:「把他帶到客帳去,好生款待,順便派人去把姚昂叫來,就說我有好消息要告訴他。」

親兵隊長依令行事,然後很快的,章邯親自安排給章平的副手姚昂就進到了大帳,章平也不遲疑,馬上就把剛才發生的情況告訴給了姚昂,又向姚昂出示了符離縣令段著的請降書和少帥軍在符離城裡囤積的糧草輜重清單,然後才對姚昂說道:「姚將軍,這是一個好機會,只要我們分出一支軍隊南下符離,靠著段著的接應拿下符離城池,那麼項康逆賊的後方不但再也無處可守,另外我們還可以繳獲大量的糧草軍需,解決我們糧草不足的問題,我打算抓住這個機會,讓你率領一萬軍隊南下去取符離,你覺得如何?」

仔細了解了章平對段著信使的審問情況後,姚昂難免有些動心,可是仔細思量後,姚昂卻又提出了兩個疑問,說道:「將軍,如果段著真的是決心獻城投降,那確實是好事一件。但是將軍你考慮過沒有,萬一這個信使是不知道內情的死間怎麼辦?還有,我們本來就已經分出一萬軍隊北上去追擊劉季逆賊,這個時候再分兵南下去攻打符離,豈不是分兵太過?萬一項康逆賊乘著我們過於分兵的機會,突然出兵發起反攻,我軍當如何是好?」

「那個信使確實有可能是個不知道內情的死間,但可能不大。」章平指出道:「首先我們的斥候確實是在通往符離的馳道上抓到的他,他的衣著神態,也明顯是剛走了遠路的模樣,然後是段著的請降書信上蓋著他的符離縣令印信,可以證明是他親筆所寫,而不是項康逆賊的倉促偽造。而且退一萬步說,就算段著匹夫真是行詐降計,他又能得到什麼?我們的軍隊到了符離,有機會就打,沒機會或者發現危險,馬上就趕緊撤退,又能有什麼損失?彭城到符離一馬平川,又有馳道可以快速行軍,你還怕被亂賊的伏兵給包圍了?」

「話倒是這麼說,可我們過於分兵這個危險怎麼應對?」姚昂又問道。

「不需要應對,也沒有任何危險。」章平答道:「我軍兵力是項康逆賊的一倍以上,就算再分出一萬軍隊南下,剩下的兵力也仍然還比他多上一些,不但自保有餘,陣戰和野戰也依然可以穩居上風。而且你走之後,我會馬上去令陳坎,讓他趕緊帶著北線軍隊回師彭城與我們的主力會合,這樣我們豈不是更加可以高枕無憂?」

姚昂還是有一點猶豫,章平卻不再與他分說,只是催促道:「就這麼定了,快去準備吧,只要你拿下符離,替我們繳獲到了足夠的糧草軍需,彭城戰場的主動權就徹底掌握在我們的手裡了,機會難得,不能錯過,快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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