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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八章 序幕拉開之前(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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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陰沉沉的,象是又要下雨,怕晾在後院裡的衣服被雨淋濕,虞妙戈慌忙從房裡出來收衣服,然而虞妙戈前腳才剛出門,後腳對面的妹妹房間也吱呀一聲被人推開,近來已經很少和姐姐交心的虞姀也急匆匆的從門裡出門,相距不遠,很不情願的與姐姐撞了一個面對面。

曾經親密無間的姐妹突然變得生分了許多,儘管虞妙戈主動向妹妹露出微笑,開口打招呼,虞姀卻下意識的退後了一步,想要退回房裡避開姐姐,強行忍住後,虞姀勉強向姐姐擠出了一點笑容,語氣生硬的說道:「要下雨了,我收衣服。」

「我幫你收吧。」虞妙戈溫柔的說道。

「不用,我自己收。」虞姀沒什麼表情的回答道。

知道妹妹的心事,虞妙戈也沒有勉強,趕緊收了自己晾曬的衣服,就已經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虞姀則因為晾曬的衣服比較多的緣故,一次沒能全部收完,只能是回來收第二次,期間衣物不斷划過虞姀明顯清瘦了一些的俏麗小臉,虞姀的臉上卻毫無表情,麻木得與平時判若兩人,再也沒有了往日的調皮好動模樣。

「梆梆,梆梆。」院頭突然傳來的敲擊聲吸引了虞姀的注意力,循聲扭頭看去時,虞姀發現是本鄉鄉嗇夫的兒子張方趴在自家牆頭敲打,還在殺雞抹脖子一樣的對自己使眼色,不斷招手叫自己過去。

虞姀知道張方是來幹什麼,自打上次在鄉里集市上無意中見過一面後,東鄉鄉嗇夫這個兒子張方就隔三岔五的來侍嶺亭遊玩,還總是喜歡在虞家租住的馮家老宅附近晃蕩,一次虞姀出門時,張方還鼓起勇氣攔住了虞姀,紅著臉拿出一對價格不便宜的耳環請虞姀收下,不過虞姀沒收,因為虞姀對這個張方沒有半點感覺,也始終忘不掉一個人。

「小妹,小妹,你過來一下。」張方還算有點膽量,紅著臉一邊招手,一邊小聲呼喊道:「我有幾句話要對你說。」

不願讓張方驚動家裡的人,虞姀只能是抱著衣服走到了院牆下,板著臉說道:「馬上就要下雨了,你怎麼還不趕快回去?」

「我有點事。」張方拿出了一個青紅色的木瓜,討好的說道:「我家樹上長的,我挑了最好的一個,請小妹你嘗一嘗。」

早在春秋戰國時,男女互贈木瓜就代表著求愛,這個民俗虞姀當然知道,虞姀還不止一次的幻想過自己的夢中情人能在浪漫一個環境中,親手把一個美麗可愛的木瓜送過自己。但是很可惜,張方送來的木瓜雖然紅中泛青透著成熟的光澤,是在集市上都很難見到的好木瓜,但張方本人卻不是虞姀憧憬的對象,所以虞姀果斷搖了搖頭,說道:「不必,謝謝了,我不喜歡吃木瓜。你快找地方躲雨去吧,要下雨了。」

言罷,虞姀抱著衣服轉身就走,後面的張方卻不肯死心,忙又說道:「小妹,等等,還有件事,和你姐夫有關。你未來的姐夫項康項公子,他瘋了!」

虞姀心中一揪,下意識的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疑惑問道:「你說什麼?項康項公子瘋了?他怎麼瘋了?」

「他昨天找到我阿翁,拿著縣裡縣尊的簡牘,要我阿翁把他的戶籍,和他族侄項它的戶籍對換。」張方壓低了聲音說道:「他要替他的族侄項它,去邊疆服戍役!」

還沒幹透的衣服從虞姀懷中滑落,頓時灑滿了一地,然而虞姀卻仿若不覺,只是張大了小嘴,半晌才脫口問道:「真的假的?你聽誰說的?」

「不是聽誰說的,是我親眼看到的。」張方緊張的說道:「項它得了傷寒,病得很重,你姐夫擔心他在路上有什麼閃失,就求得縣尊答應,讓他和項它掉換戶籍,由他頂替項它去服戍役。小妹,你快叫你阿姐勸一勸他吧,這事可開不得玩笑,去了邊疆,他能不能活著回來誰也不敢保證。」

虞姀徹底呆住,就連雨點開始打落都沒有察覺,好在暗戀虞姀的張方還算懂得體貼人,忙提醒道:「小妹,下雨了,你快回去躲雨,下次再見。」

說完了,張方的人頭很快從院牆上方消失,虞姀卻是繼續呆立當場,還是在雨勢轉大時,虞姀才回過神來,趕緊收起撒落一地的衣服匆匆回房,心裡也徹底亂成了一團麻,不斷在心裡說道:「他為什麼要這麼做?為什麼要這麼做?他難道不知道,去邊疆服戍役有多危險,他為什麼還這麼傻?」

雨越下越大,虞姀的心裡也越來越亂,可是虞姀卻始終沒打算到旁邊的房間裡去,把情況告訴給自己的姐姐,一心只是盼著趕快雨停,讓自己可以親自到項康的面前去問一問,問一問項康為什麼要發這樣的瘋?還有,問一問項康走後,怎麼處理他和自己姐姐即將到來的親事?

雨終於漸漸轉小,還沒等雨點完全收住,虞姀就已經悄悄出門,偷偷打開了後門溜了出去,腳步不停的直奔自家與項康、馮仲合夥開設的鐵匠鋪。結果也還算好,現在已經越來越忙的項康難得正在鐵匠鋪里指揮學徒打造兵器,虞姀也沒時間去顧及旁人的驚奇目光,徑直走到了同樣目瞪口呆的項康面前,說道:「換個地方,我想單獨和你說幾句話。」

看看旁邊鐵匠鋪眾學徒驚訝的神情,項康也怕自己和小姨子的姦情敗露,忙點了點頭,領著虞姀出了鐵匠鋪大門,走到遠處準備說話。但十分不巧,陰沉沉的天空又降下了雨,野外根本沒法呆,項康無奈,只能是向虞姀問道:「小妹,又下雨了,去我家裡說話行不行?」

虞姀不答,只是點了點頭,項康忙上前領路,把虞姀領到了自己的小院中,把虞姀請到了房裡落座,然後才問道:「什麼事?」

「聽說你自願代替項它去邊疆服戍役?真的假的?」虞姀板著臉問道。

「你怎麼知道的?」項康大吃一驚。

「你不要管我怎麼知道的,我只問你,有沒有這事?」虞姀沒好氣的追問道。

項康猶豫,可又知道騙不過這個小丫頭,只能是點了點頭,虞姀也頓時怒滿胸膛,咆哮問道:「你瘋了?你去了邊疆,回不來怎麼辦?你知不知道去邊疆當戍卒有多危險?這些年去當戍卒的人,十個里能回來幾個?」

小丫頭的母老虎本性突然爆發,項康卻並沒有覺得討厭,相反還心裡甜滋滋的,很是開心這個小丫頭對自己的由衷關懷。不過項康也不能對小丫頭說明真相,只能是解釋道:「我當然知道去邊疆當戍卒有多危險,可是沒辦法,項它病得太重,我這個季叔不替他去當戍卒,他去了就肯定回不來了。」

「你只顧為別人考慮,為什麼就不替我阿姐考慮一下?」虞姀怒不可遏,說道:「今天已經是七月初一了,再有二十五天,你就要和我阿姐成親了,你走了她怎麼辦?」

「只能是讓她等我回來了。」典型渣男的項康本色盡顯,嘆了口氣,說道:「她如果不願意等,也可以把婚事退了,另外找個男人嫁了。這件事是我對不起她,也沒臉怪她。」

「我阿姐不是那種人!」虞姀徹底氣紅了眼,怒道:「她肯定會等你回來,即便你回不來,她也不會再嫁其他人!你這麼做,是害她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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