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14 發散思維(2/2)
藍禮現在認認真真回憶「龍蝦」這部作品,他的記憶就是相對模糊的,他記不清楚大衛的具體形象與設定,就連結局都變得模糊起來,就更不要說什麼升華什麼震撼了,總感覺自己好像遺忘了什麼重要的事。
儘管如此,藍禮也必須承認,「龍蝦」是非常非常有趣的一個劇本,撇開「單身主義」不說,這確實是對未來家庭、婚姻、愛情的一種思考。
但問題就在這裡,藍禮自己沉浸于思考,那是一套一套的,真正讓他根據整個思想核心來提出劇本修改意見,他卻無法給出清晰有效的執行方案,更加無法給出煥然一新的拍攝方案——導演和編劇的工作絕對沒有那麼容易,他甚至不知道應該從哪裡入手。
隔行如隔山,這句話不見得百分百是準確的,但很多時候的確如此,這也是藍禮一直以來所堅持的,即使身為製片人,他也很少干涉導演的工作;即使作為演員,對劇本擁有無數想法,他也不會對編劇指手畫腳。
對於「龍蝦」,最好的辦法就是,把自己的想法告訴歐格斯,然後看看他和編劇到底能夠做出什麼改變。
這就是全部了。藍禮自己還是不要胡亂干涉,避免製造沒有必要的混亂。
但有一件事,卻是藍禮自己就可以完成的——表演。
藍禮蜷縮在沙發上,開始在腦海里構建大衛的形象,但老實說,上一世柯林-法瑞爾的表演已經模糊了。
不是說柯林的表演不好,只是角色限制了呈現效果而已。隱隱約約地,藍禮記得柯林留著濃密的一字胡——還是八字鬍來著?他飾演了一個中年人,看起來圓圓鈍鈍,卻在不經意間透露出些許機靈,如此形象確實賦予了整部電影的黑色氣質更多巧妙的幽默。
在「龍蝦」整部電影裡,所有演員都保持了一種冷色調的表演風格,儘可能以波瀾不驚乃至於略顯僵硬的方式來呈現角色。這也是歐格斯電影裡的典型風格,「狗牙」之中那近乎行屍走肉式的面癱表演卻令人產生了不寒而慄的裊裊餘音——
所謂面癱,其實只是缺少表情變化而已,直接對比就是「橡皮人」金-凱瑞;但沒有豐富的表情卻不代表沒有情緒和情感,眼神、動作、姿態等等都能夠由內而外地釋放出興趣。
藍禮曾經先後在「超脫」和「醉鄉民謠」之中嘗試過類似的表演狀態,卻呈現出了與眾不同的表演內容。
更加讓藍禮感興趣的,還是大衛這一角色的原本構思。
無論是傑森-克拉克還是柯林-法瑞爾,他們都是傳統男人形象:英俊、高大、健壯,同時具備雄性氣息;而柯林呈現出來的大衛,則稍顯內斂、木訥、羞澀,有一點點憨憨的氣質,由傑森來出演應該也沒有問題。
最直觀的呈現效果就是:大衛應該是非常受歡迎的傳統伴侶形象,沉默木訥的男人形象至今依舊在美國中部地區非常流行;尤其是在歐格斯設定的世界背景里,他就應該更加受歡迎了。
那麼,大衛在原本的城市裡,為什麼沒有伴侶呢?歐格斯到底是如何設定的呢?
大衛因為宅男的性格而沒有能夠找到對象?還是大衛接到了不少「邀約」而都被拒絕?亦或者是大衛依舊真誠地相信「愛情」的魔力,等待著屬於自己的愛情到來,而不願意接受安排?再不然就是放棄努力?
這是一個焦點問題,如果歐格斯設定的是,大衛找不到伴侶,那麼他不見得願意採用藍禮來出演角色——不是因為藍禮魅力無窮,這是每個人的審美問題;而是因為藍禮的影迷觀眾基礎太過強大,很難說服觀眾,在人人都需要尋找伴侶否則就是違法的社會環境下,藍禮扮演的角色居然還是單身。
但如果歐格斯設定的是,大衛拒絕尋找伴侶,依舊「天真」地相信著愛情,那麼故事的前後就比較通暢,同時,由藍禮來出演,也勢必非常有趣;而再次更改設定的話,那又勢必有更多驚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