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39 為之痴狂(2/2)
他將自己的生命獻給了表演,而表演則回饋了繽紛斑斕的色彩,他們就如同命運般地糾纏在了一起。也許,他就註定將成為一名演員,他就將註定在表演的世界裡綻放光彩,他就將註定活在那片舞台之上。
「我總是言為心聲,這引發無限麻煩。」
他總是太過誠實,太過直率,也太過投入,在表演的世界裡似乎從來都沒有轉彎和折扣,這引發了無數麻煩;但恰恰是這一份坦然,讓他一步一步走到了今天,成就了現在的自己,他不會後悔也沒有必要後悔。
「你點亮我的生命,如同子彈穿心般;屬於你的碎片遺留在了我的身體裡,更為瘋狂的是我深深地愛著,那些遍體鱗傷的洞口,那些遍體鱗傷的洞口。」
嘴角的笑容就不由輕輕上揚了起來,就如同海瑟所說的一般,「當樂符在流淌的時候,我會意識到,有些東西,終究是黑暗無法從我身上奪走的」;而當表演在血液流淌的時候,他也會深深地感受到,有些東西,終究是病痛和折磨無法從他身上奪走的。
某種角度來說,他和海瑟都是瘋子,海瑟為了她的夢想而釋放了所有的生命能量,最後將她的夢想重量落在了藍禮的肩膀之上;現在,藍禮背負著屬於他們兩個人的夢想,繼續前行,就如同「野獸」那首歌里的約定一般。
這是屬於他們的秘密。
腦海里洶湧的旋律和歌詞,聽起來就如同戀人之間的互相傷害卻無怨無悔一般,但細細咀嚼過後,卻又何嘗不是夢想與現實之間的苦苦糾纏呢?
在現實生活中,到底多少人懷抱著夢想?又到底多少人能夠實現夢想?還有多少人能夠堅持夢想?現實的殘酷和冰冷無處不在,從「醉鄉民謠」到「爆裂鼓手」,從海瑟到藍禮,一切的一切都在證實著這一點,但終究,即使只是「曾經擁有過夢想」,生命也將不同。
雖然剛剛結束了一場異常艱難也無比折磨的表演,藍禮的體力和精力都已經達到了一個微妙的臨界點,深深的疲倦如同潮水般翻湧上來,但內心深處的暢快和幸福卻是無可取代的,自從「太平洋戰爭」以來,藍禮第一次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輕鬆和愜意。
不經意間,他終於再次捅破了那層窗戶紙,傷痕累累、步履蹣跚、渾身浴血地推開了一個全新世界的大門,然後就窺探到了一個更高層次的演技世界,那種喜悅和歡快是任何語言都無法準確表達的。
身體肌肉微微透露出酸痛和疲倦,但藍禮卻根本不想要休息,而是摩拳擦掌、迫不及待地想要繼續體驗一番,細細地、慢慢地品味著那種表演的狀態和境界,提煉出更多體悟,只是單純地想要沉浸其中肆意徜徉。
這一刻的美妙,讓那些痛苦和折磨都變得曼妙美好起來。
……
艾莉絲-塔利廳之中依舊沒有任何聲響,達米恩似乎已經完全忘記了這是一場拍攝,他就這樣愣愣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地注視著舞台,那些演奏、那些表演、那些情感、那些突破,再次喚醒了腦海之中的那些高中回憶,但現在,他自己也分辨不清楚了,對於那位弗萊徹原型的老師,到底是憎恨,還是……感謝。
但最後的最後,達米恩還是回過神來了,他有些狼狽地咳嗽了兩聲,掩飾自己的慌張,然後結結巴巴地說道,「……卡!卡卡!」隨後又停頓了一下,「這場戲,嗯……我的意思是,這場戲非常出色,但……但我們還需要補拍鏡頭。」
其實這番話是完全沒有意識的,就連達米恩自己都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但說出口之後,他就完全反應了過來,臉頰不由就微微有些發燙——
剛才這場戲,藍禮和西蒙斯的表演絕對堪稱頂尖,儘管所有的視線依舊集中在了藍禮身上,那種光彩奪目的強大氣場根本沒有人可以相提並論;但西蒙斯還是咬緊了牙關,奉獻出了毫不遜色的演出,將安德魯和弗萊徹的位置變換完全演繹了出來。
現在,兩名演員都顯得有些精疲力竭。但達米恩卻還要求補拍鏡頭,這是不是太過分了?
註:子彈(bullets——vega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