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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06 生理不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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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德魯丟掉了自己的首席鼓手位置,甚至還沒有捂熱,瑞恩就這樣大搖大擺地進來,然後以更加出色的表現,擠掉了安德魯,成為了音樂室樂隊的首發鼓手,即使安德魯情緒失控地朝著弗萊徹竭力爭取,但還是無濟於事。

先是家庭的疏離,而後是首席的丟失,夢想的岌岌可危和踽踽獨行讓安德魯感受到深深的危機感,他意識到自己最近太過得意忘形,顯然出現了鬆懈,反而是瑞恩迎頭趕上——而他根本沒有得意的資本。

於是,安德魯和妮可分手了。但分手的方式卻十分傷人,因為他認為妮可的存在無法讓他成就偉大,所以他不能再繼續「遷就」妮可,殘忍、冷酷、血腥、自我、高傲、無情、漠然,安德魯平靜地以一種決絕的方式告別了妮可,甚至可以說是「拋棄」了妮可。

現場觀眾再次陷入了一種心理不適感,道德良知底線所帶來的灼熱感開始在胃部燃燒,這樣的安德魯著實是讓人喜歡不起來,但這種感覺很快就轉變成為了驚訝和錯愕,因為安德魯不僅僅是對他人狠辣,對自己更加毒辣。

為了重新贏回首席位置,安德魯開始了閉關訓練,提前準備好冰塊,然後開始正式練習雙倍搖擺技術,並且挑戰「大篷車」裡面的超高難度四百擊,全場觀眾就這樣看著安德魯一點一點地走火入魔,持續不斷地自我折磨,即使血水將冰塊徹底染紅,他也忘乎所以地投入訓練。

那種癲狂和執著、那種偏執和狠厲,讓在場觀眾不由頭皮發麻。

而這還不是全部。

下一次訓練之中,弗萊徹播放了一段爵士樂,講述了一個故事,關於他弟子的故事。

一個就連音階都不認識的男孩,一個差點無法進入謝爾佛學院的男孩,但最終弗萊徹將他招進了音樂室樂隊之中;待大三那一年,這個男孩已經成為了林肯中心的三號樂手,一年之後,他成為了首席。但遺憾的是,他昨天因為車禍而去世了。

他叫做肖恩-凱西。

難得一見地,弗萊徹泄露了自己的脆弱和無助,坐在所有樂隊成員面前,靜靜地講述著這個故事,情到濃處,潸然淚下。

但整個排練室之中依舊鴉雀無聲。

弗萊徹很快就恢復了常態,重新投入排練之中,但顯然,他的心緒依舊有些混亂——現在擔任首席鼓手的瑞恩-康納利,才剛剛演奏了第一個四拍,弗萊徹就中斷了練習,連連搖頭,無法滿意現在的節奏。

「不如內曼試試看。」弗萊徹說。

平靜地坐在旁邊抱著雙臂的安德魯,嘴角忍不住輕輕上揚了些許,儘管隨即就平復了下來,但還是暴露了自己內心的得意和欣喜。

現在,安德魯-內曼、瑞恩-康納利、卡爾-特納三位鼓手,就是你死我活的競爭對手,那種看不見的血腥感正在一點一點地瀰漫開來。

而弗萊徹則正在鼓勵著這一點,弱肉強食、適者生存、優勝劣汰,爵士樂隊的練習室中將大自然準則的原始和殘酷展現得淋漓盡致。

「或許現在是內曼贏回首席的時候了。」弗萊徹如此說道,但僅僅一個四拍過後,弗萊徹就再次中斷了演奏,「不,我猜還是算了。特納!」又是一個四拍過後,弗萊徹直接就情緒激動地踢翻了自己的樂譜架,「草/你/媽/的!」整個人怒氣沖沖地站了起來,咬牙切齒地說道,「康納利給我滾到架子鼓面前!」

弗萊徹壓低了嗓音,一字一頓地說道,「今天你們三個/娘/炮出不了一個能夠打節奏的,我們就不要回家了!」那輕盈而簡單的話語卻將那股狠厲與暴躁完全展現了出來,「一,二,走!」甚至還不到四拍,弗萊徹就掐斷了表演,「看起來我們要通宵了。內曼!」

又是一個四拍,弗萊徹怒目圓睜、面部猙獰地對著安德魯嘶吼到,「不是我見鬼的節奏!」

深呼吸!

弗萊徹做了一個深深呼吸的動作,讓自己平靜了下來,他轉頭看向了樂隊其他成員。

「抱歉,大家。痛恨讓大家經歷這一切,如果你們要上大號或者喝咖啡什麼的,現在就是最好時機,因為在這些鼓手能夠擊打出他/媽/的準確節奏之前,誰都他/媽/地不准回家!我在這裡向所有樂手道歉。我是認真的。十分鐘,二十分鐘,一個小時。」

而後弗萊徹轉過身看向了三名鼓手,「你們聽見了嗎?狗/崽/子/們。」眼神一點一點變得兇殘冷酷起來,「你們最好趁早給我擊打出完美的四百擊!康納利!立刻滾到架子鼓前面來!」

煎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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