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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頁(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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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雪時的性子,我才不信他這麼大庭廣眾與美人手拉手不是演戲。可我心念一轉:雪時與師父容貌酷肖,十年前只怕更是難以區別。難道,當年是他放走了秦金罌,卻讓師父背黑鍋?

我偷偷抬眼看師父,他的臉色卻不大好。我冷靜下來停止猜測,仔細看那兩人時,又看出了些端倪。

這個秦金罌看似半個人都貼到雪時身上了,實際上一分也沒挨著。我正琢磨著要不要提示一下師父,讓他別這麼傷心,卻聽見雪時握著秦金罌的手開口了:「衛雲晁是怎麼回事?」

梁監院坐在圖南殿正中央,闔眼喝著茶。他畢竟在,我看了眼師父,乖乖認錯:「是我的匕首把他捅傷的,但是,他動手在先。」

我上前去,將沾血的六意送到雪時手邊。雖然沾上血有好一會兒了,但輕輕一抖,血珠都從鋒刃上滾落——六意是把好匕首。

雪時看了一眼就放下了。此時,一旁已經包紮好傷口的衛雲晁咬牙切齒,喊道:「是蘭子訓先攪了論劍試!那把劍,就是……」

「衛雲晁動手之前,還威脅過初生,」我急忙開口,壓下衛雲晁的控訴,「『拼了昆吾宮弟子的身份不要,也要衛家將你的骨頭碾碎』,衛雲晁,你是不是這麼說的?」

衛雲晁的臉色驟然白了。他想辯解,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顫抖著嘴唇,求助地望向梁監院。

我知道這是為什麼。他壞了昆吾宮的規矩,最基本的規矩。

「衛家,」雪時重複這兩個字,冰冷的目光落到衛雲晁臉上,「三十多年來,昆吾宮都奉行江北徵宮主定下的軌則,未與其親族斷絕相干者,不得入昆吾宮。」

衛雲晁的嘴唇,徒勞地蠕動:「我……我只是……」

「先帶他下去,直接送回衛家好了,」雪時絲毫不留情面,在衛雲晁被拖出去後頓了頓,話頭一轉問,「還有一把劍呢?」

我剛剛鬆了一口氣,聞言一愣,好不容易才反應過來,他問的一定是「妺喜」了。師父此時終於出聲,說的是:「我不知道。」

梁監院依舊垂眼喝著茶,令人琢磨不透。有那麼一會兒的沉默,秦金罌輕聲打破僵局:「『妲己』是這位姑娘撿到的,若讓她再多找一找,能找到另一把也未可知。」

秦金罌是一等一的美貌,天仙也不過如此了,可我忍不住蹙眉——這麼一會兒時間裡,她一直表現得溫婉優雅,可剛剛那一句,語氣有那麼一點輕佻了。我不客氣,也道:「我不知道。」

梁監院依舊喝茶。師父明顯煩躁起來:「師父,還有話要問嗎?若沒有,弟子該回蓬萊閣了。」

「沒有要問的,」不等梁監院回答,雪時說,「有要說的。」

他起身,一掀衣襟,跪到了梁監院面前:「監院,如您所見,秦金罌離開昆吾山十年,如今回來了。她雖是妖物,但已決心改邪歸正,一心向道。弟子也是妖靈之身,還請監院念在她一片丹心,予以收留。弟子以性命作保,秦金罌絕不會再為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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