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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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笨蛋,你想死嗎。雷文正要說出口的話根本沒有必要。因為那時,男人已經展開行動了。

「呀啊!」

男人用手繞住卡蜜莉亞的脖子,手

上握著不知道從哪拔出的小刀,刀尖正指著卡蜜莉亞的脖子,能夠隨時從脖子的側面刺下去。

「雙手舉高!丟掉你手上的東西!你不管這傢伙的死活了嗎?動作快!」

「……嗚。」

卡蜜莉亞被男人用力勒住,她的臉痛苦地扭曲。

「我知道了,是我輸了。別傷害她。」

雷文慢慢地丟掉左手握著的碎片。

男人的視線追著撞擊地面、發出聲音的碎片。雷文看準視線從自己身上離開的時機,從附近的桌上若無其事地拿起奶油刀,藏在手背。

「……她是我重要的朋友,拜託你。」

雷文彷佛是要投降似地舉起雙手。奶油刀用手指夾著,藏在手背那一側。他看起來大概很驚慌,如果看起來不像他反而會很困擾。

「嘿、嘿嘿……看你幹的好事,讓我失敗了。」

男人笑著。

「瓶子裡是從腐肉萃取,會引發食物中毒的毒素。吃下去只會拉肚子,不會出人命啦……但就是因為你多管閒事,事情就變成了這樣。我必須要讓你向我道歉,嘿嘿。」

男人一笑起來就能看見他歪七扭八的牙齒。看來他的生活並不富裕。

「這下我會拿不到報酬。靠這傢伙能不能拿到贖金呢……嘿嘿,讓出一條路!離我遠一點!」

雷文照著男人的指示後退。

「嘿嘿,就是這樣。只要乖乖讓路,我就不會亂來。」

男人笑著轉頭,看向店裡深處的門。

雷文就在等這瞬間。

注意到從正面回來的彼多雷特,或是尋找逃跑路線而從雷文身上移開視線。雷文早就決定要在其中一個瞬間分出勝負。

雷文翻轉左手,把手上的奶油刀用投擲小刀的要領投出。小刀射中了男人的手,把小刀對準卡蜜莉亞脖子的那隻手。雖然沒有刺進去,但光是用衝擊嚇到他就夠了。人類的觸覺沒有靈光到瞬間分辨從死角射進來的金屬棒是不是危險物。

「嗚啊!」

越是處於緊張狀態,越容易產生突然的衝擊會致命的錯覺。只要認為不知何時會被剌中,就會把打中手的奶油刀當成銳利的投擲小刀。

而想著什麼東西刺中了手,會往手看去,是人之常情。

雷文往男人靠近一步,拿起剛才破成兩半的茶托。就是剛才裂掉的另一半。

男人看了自己的手一眼,又立刻去看雷文。但已經太遲了。

「別殺他!」

被男人抓住的卡蜜莉亞大喊。

「你……啊!」

雷文邊對卡蜜莉亞這樣喊邊抓住男人的手,當場又再度壓制住男人。

這時才走進來的彼多雷特拔出手槍大叫。

「到此為止!別動!我以騎士團的權限逮捕你!」

彼多雷特雖然這麼說,但雷文早就制伏那名男人了。

雷文收起拳頭,斜眼瞪著卡蜜莉亞。卡蜜莉亞好像想說什麼而張嘴,但又什麼都沒說就低下頭。

「雷文先生,您的動作看起來很熟練呢。」

彼多雷特替男人銬上手銬,以險峻的眼神注視著雷文,這麼說道。

彼多雷特以妨礙營業和傷害、殺人未遂的罪名帶走男人。

事後處理告一段落,卡蜜莉亞和雷文往工坊走去。

等確認到兩人獨處的瞬間,雙方都瞪著對方。

「我不是要你別殺了他嗎!」

「你這蠢蛋!你在想什麼!這是講那些漂亮話的時候嗎!」

「在那種地方殺人,餅乾會濺到血啊!」

「所以我說那是漂亮話……」

雷文反射性地要反駁卡蜜莉亞的叫喊,卻忽然說不出話來。

「…………不,你剛才說什麼?」

「這裡是吃餅乾的場所喔?吃餅乾的人是什麼心情會如何纖細地影響味道,你有考慮過嗎!」

卡蜜莉亞她很認真,聽起來不像在開玩笑。

「不,沒有………先不管有沒有,為什麼在生死關頭,你還考慮著吃餅乾的人是什麼心情!」

真的看到莫名其妙的事物時,憤怒無法持續。

雷文打開自己的房門,用下顎要卡蜜莉亞進去。

「……我先假設你精神正常,讓我問你。如果你插手造成你被殺掉、全身是血,那也沒關係嗎?」

「那種事……!」

卡蜜莉亞抬頭瞪著雷文,接著似乎在思考似地別開了視線。

「…………」

過了不久,她的表情充滿困惑。

「……那個。」

雷文坐在沙發上,卡蜜莉亞卻只仔立在房間的正中央,她把手靠在嘴邊。

「呃……」

卡蜜莉亞用快哭出來的表情看著雷文。她的肩膀正在發抖。

「你完全都沒考慮到吧?」

那種舉動讓雷文也不想再說什麼,他只用力地嘆了一口氣。

「對、對不起……」

卡蜜莉亞稍微坐到沙發的邊邊上,雙肩無力下垂。

「話說在前頭,我根本不會殺了他喔?我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殺他。」

「咦……」

「你以為殺手是什麼。這是我的工作,委託人說不要殺,那我當然不會殺人。」

「可是……」

「我以為威脅一下,說不定他會托出幕後黑手。因為光看就知道他是外行人。」

「是這樣嗎?」

卡蜜莉亞靜靜地抬起頭。

「……對不起。那就是我從頭到尾都搞錯了,才會亂來。」

卡蜜莉亞用微弱的聲音說道。

「不,沒關係。只要你能理解就好。」

卡蜜莉亞誠心地道歉,雷文反而很難招架。他搔著頭別開視線。

「…………」

卡蜜莉亞縮起身子不發一語,雷文問了她一個問題。

「那個,為什麼,會是【那邊】?」

「……那邊?」

雷文見卡蜜莉亞驚訝地瞪大眼睛,一瞬間對自己正要脫口而出的問題產生猶豫。

「那傢伙是你的敵人。如果你意氣用事要胡來,比起『別殺』,說『殺了他』更自然吧?」

到目前為止,雷文認為卡蜜莉亞主張能為餅乾賭上性命,是因為她沒有親身經歷過賭上性命的真正戰場。

然而,雖說卡蜜莉亞做事不經大腦,她還是為了保護餅乾挺身而出。雷文完全搞不懂到底該怎麼理解她的行動。

「殺了他,才是自然的反應嗎……對我來說,不殺才是自然的。」

卡蜜莉亞靜靜地抬起頭道。

「我就是想問你理由。我知道你很看重餅乾。也知道你為此得忍耐不去報仇。」

雷文說完就露出嘲弄的笑容。

「叫比巴的那個人,你們感情好到會讓你在宴會上那麼激動地說話吧?而他被毫無道理的暴力給殺死了。」

「……嗯。」

卡蜜莉亞的眼中透出悲傷的陰影。

「而你卻只顧著餅乾。為了餅乾那種東西,保護可能是夥伴的仇人之中的一人。比起復仇,你更看重實際利益。」

雷文邊說邊感覺自己的語氣越來越尖銳。

「如果我是你,我絕對辦不到,也絕對不會那麼做。」

卡蜜莉亞聽到雷文這麼說,搖了搖頭。

「我要你訂正。才不是『餅乾那種東西』。」

「嗯,抱歉。我不是那個意思。」

雷文聳了聳肩。

「可是,失去朋友的後悔和憎恨,不會因為餅乾那種東西而消失。不管是多麼美味的餅乾。」

卡蜜莉亞在用複雜的表情注視雷文之後,突然站了起來。

「……你能開車載我嗎?我有東西想讓你看。」

「噢、嗯。」

卡蜜莉亞表情認真,雷文即使困惑也只能點頭。

雷文開車,穿著禮服、外面再套上大衣、戴上帽子的卡蜜莉亞坐在后座。那不像是要到附近散步的服裝,而是盛裝打扮要去拜訪某人的感覺。

一路開了三十分鐘左右,太陽開始西下,群山之間吹來冰冷的寒風。

從王都往西邊的郊外移動,城市不久就成為集落,再變成農村。在直直開過去就會抵達王立高等學園的路上向左彎,稍微在田園之間奔馳了一會。

「能把車停在那裡嗎?」

幾棟建築物林立,來到其中一棟特別大的房子面前,卡蜜莉亞拍了拍雷文的肩膀。

沒等雷文打開車門,卡蜜莉亞就自己下了車,拉起裙襬快速地

穿過門口。雷文也把汽車的英氣引擎停下,跟著她走進去。

「比巴農場……嗎。」

雷文念出門上的看板,才終於知道卡蜜莉亞帶他來到哪裡。

卡蜜莉亞敲了主屋門上的門環,從裡面把門打開的是身高跟卡蜜莉亞差不多,正開始要長高的少年。

「咦……卡蜜莉亞小姐!?」

少年一看見卡蜜莉亞,立刻驚訝地瞪大雙眼。

雷文和卡蜜莉亞由少年帶進主屋。結構堅固的木造房子散發著一種土壤的味道。

卡蜜莉亞坐在木製的凳子上,向雷文介紹這名少年。

「這位是威爾·比巴的兒子,提姆·比巴。現在是比巴農場的主人。」

「請、請多指教。」

卡蜜莉亞介紹完提姆,他便戰戰兢兢地鞠躬。

「我是雷文·迪希耶,卡蜜莉亞小姐的朋友。」

雷文牽起提姆的手,和對方握了手。

「我就直接切入正題,提姆,這是約好的……」

卡蜜莉亞把兩個紙包裝放到桌上。

「這就是……父親他的……」

紙包裝的內容物是餅乾。外表看起來相同的兩座小型餅乾山。

「雷文你也吃看看。我想你會發覺兩邊的不同。」

「有什麼不同?」

「一邊是用從利傑森進口的小麥製作,另一邊是以同樣的配方、同樣的烤法,用比巴種的小麥製作。」

「小麥?」

雷文困惑地歪著頭。連露菲娜的報告書上都沒寫卡蜜莉亞和比巴進行過小麥的交易。但是有件事更令他在意。

「阿古利亞種得出小麥嗎?」

麥子也有種類之別。穀粒直接做成粥的燕麥或發酵成啤酒的大麥、做麵包的裸麥,至於要做餅乾這類甜點就要用小麥。而阿古利亞的冬天太過寒冷,無法種植小麥。

小麥做的甜點會變成貴族文化,也是因為小麥是得從利傑森等外國進口的高級品。起碼雷文聽到的是這樣。

「你就吃看看。」

卡蜜莉亞沒有先說明就催促雷文,他也只好乖乖將餅乾放進嘴裡。

吃著兩種來做比較,並特別注意雙方的味道。雷文的眉毛自然地皺了起來。

「……我吃不出來。」

雷文一說,卡蜜莉亞的表情就蒙上陰影。

我是不懂味道的人,沒辦法啊。雷文正要這麼說而吞下餅乾,那一瞬間他驚訝得說不出話來。

「不,這個………不同呢。」

「我也……我也懂了。這邊的在吞下去的時候非常香。」

提姆高興地說出來的感想,和雷文想的事情不謀而合。

「哪邊是我父親種的麥子?」

「……呵呵,是這邊喔。」

卡蜜莉亞得意地指出來的是香味比較強烈的那邊。

「卡蜜莉亞小姐。我能跟你說一些目前我知道的事情嗎?我現在就去拿父親寫的筆記來。」

提姆興奮地站起來,接著就往房外走去。

目送他離開後,卡蜜莉亞開口說道。

「比巴他是追逐著國產小麥這個夢想的人。」

卡蜜莉亞看著客廳的牆壁。牆上掛著不知道是否為比巴使用過的物品,割麥穗用的大鐮刀。

「你知道為什麼阿古利亞種不出小麥嗎?…」

「不,我只聽說冬天太寒冷。」

「嗯,你沒說錯,就是那樣。在秋天播種、夏天收穫的小麥,如果冬天太寒冷就無法生長。所以比巴先生在春天播種。據說叫做春小麥。」

雷文皺起眉頭。如果是那麼簡單就能解決的問題,那根本不會用高價從利傑森購買。

「當然,春小麥無法大量收成,能成功結穗的麥苗非常少。目前為止沒有農場願意為這麼難搞的作物耕田。不過,你吃了剛才的餅乾吧?……很好吃,比從利傑森進口的小麥做的要來得好吃多了。」

又是美味餅乾的話題。

「比巴獨自研究春小麥的種法,持續研究著無法換錢的小麥,而後終於能夠種出足夠的產量。」

先不管卡蜜莉亞,提姆失去了親生父親。而他們卻都講著製作美味餅乾的話題。

「這就是你想讓我看的回答嗎?」

雷文用冰冷的聲音說。

「或許就像你說的,比巴是種麥子的本領很高強的稼伙。但是他被殺了啊。」

卡蜜莉亞直接看著雷文的眼睛。

「殺了他的蠢蛋從沒有想過比巴是多麼厲害的人,是多麼好的人。為了自己的利益,就像踩死小蟲一樣殺了他,並且放聲大笑。要讓那種傢伙得到教訓該怎麼做才好。」

雷文瞪著卡蜜莉亞。

「……復仇。割開喉嚨,讓對方在逐漸淡薄的意識和痛楚中,後悔到最後一刻。就只有這個方法。」

「…………」

卡蜜莉亞就只是沉默地看著雷文。

提姆的腳步聲從房間外面靠近。

「就是這個,卡蜜莉亞小姐。我知道父親做了什麼了。」

提姆單手拿著父親長年使用的小冊子衝進客廳。

「父親他一直在鑽研低溫處理的條件。因為若是沒有一些冬天的寒冷,小麥不會結穗,於是他就收集冬天的雪,替長出芽的小麥降溫。」

提姆興奮地翻著的小冊子上寫滿了數字。怎麼看都不只一年份,比巴年復一年都只想著小麥的事。

就跟卡蜜莉亞只想著餅乾的事一樣。

「我覺得我辦得到。我一定會繼承父親想做的事情!」

提姆握拳說道。

「那個,卡蜜莉亞小姐……抱歉我那時候揍了您。」

「不會。」

「我……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才會像那樣遷怒卡蜜莉亞小姐。」

提姆低頭道歉,卡蜜莉亞則是摸著自己的左臉頰。

「比巴會死是我的責任。你不需要跟我道歉。」

「可是……」

卡蜜莉亞輕輕地摸著提姆的頭。

「請不必再每天都到父親的墓前獻花。您的心意我很感激,不過已經不要緊了。」被卡蜜莉亞摸著頭的提姆這麼說。

「咦?我拿花來是上周末喔?我沒有每天都去。」

「……奇怪?可是卡蜜莉亞小姐的女僕她——」

提姆驚訝地抬頭。卡蜜莉亞像是理解了狀況般點頭。

「尤啊……那孩子做了這種事。我知道了,我會跟她說。」

「麻煩您了。」

卡蜜莉亞對提姆點頭,接著她注視著雷文。

「只能復仇,雷文你剛這麼說對吧。」

「嗯……」

「這是復仇喔。」

卡蜜莉亞握緊拳頭。

「這是我們的復仇!不管對方做了什麼,我們絕對不會停下腳步!我要做出來,用比巴賭上性命的小麥,做出純阿古利亞製造的最高級餅乾!」

卡蜜莉亞張開雙手。在她雙手指著的方向,有她和比巴共同做出來的小麥餅乾。

「或許也有像你說的一樣,殺了對手,用沾滿鮮血的雙手做餅乾還會沾沾自喜的人。可是我絕對不會淪落到和跟那種人同等級!」

「…………」

卡蜜莉亞大聲宣告,雷文茫然地看著她。

所以才說,別殺他。

所以卡蜜莉亞才會擋在可能殺了她夥伴的人面前,說出「別殺他」。

當理解的同時,雷文覺得自己彷佛看見了無法置信的東西。

想殺了仇人這種暴力的感情,卡蜜莉亞用那種些微的骨氣將之壓過去了。

「卡、卡蜜莉亞小姐?」

「……對不起。那個,我們說到比巴嘗試過的事情吧。」

卡蜜莉亞和提姆看著比巴留下來的國產小麥資料,開始認真地討論。

直到兩人說完話,讓卡蜜莉亞坐上車並開動車子為止,雷文都不發一語。他全心全意在思考。

傑伊死了。雷文必須幫傑伊報仇,刻在左手手背的J對子之證這麼告訴他。這一定沒有錯。

那麼,卡蜜莉亞的想法錯了嗎。

兩人很開心地討論著小麥的種植方法。因為比巴被殺了,所以兩人努力著,想連同他的份一起完成他畢生的夢想。

比起雷文現在正為傑伊做的事情要來得更明亮、更積極、更開心。

「你所說的復仇只不過是漂亮話。」

「咦?」

卡蜜莉亞聽見了雷文脫口而出的話。

「我說是漂亮話。我無法那樣活下去。」

「我不是在說

雷文你的事……」

卡蜜莉亞正想抬頭望向雷文的臉提出反駁。

在途中她突然發現了什麼而倒抽一口氣。

「……雷文,你偶爾會露出令人戰慄的昏暗眼神呢。」

卡蜜莉亞用悲傷的眼神注視雷文。

「該不會………」

「…………」

「你的搭擋去世了吧?」

雷文無法回答,但傳聞中是兩人一組的殺手,卻一人活動了兩年。卡蜜莉亞自然會這麼想。

「我……說了會惹雷文生氣的話嗎。」

「不。」

雷文眯起眼睛,否定了。

「你是否錯了,我從剛才就一直這麼思考。」

雷文閉起眼睛又立刻張開,他搖了搖頭。

「可是不管我思考多少次,你的說法並沒有錯。不過,那只是漂亮話。」

「可是……」

雷文阻止正要反駁的卡蜜莉亞,繼續說了下去。

「而你賭上性命也要貫徹那些漂亮話。」

雷文必須承認。

卡蜜莉亞和雷文是不一樣的人。她不天真,也並非沒有面對現實。

「你並沒有錯。」

「咦……」

卡蜜莉亞張大嘴巴看著雷文。

「咦……雷文?你剛不是說是漂亮話?」

「嗯,我是這麼想。毫無疑問是漂亮話。」

雷文看著前方吐出這句話。

「……你真的很漂亮。」

「咦……」

卡蜜莉亞看著雷文,全身停止了動作。隔了一會兒,她驚訝地瞪大眼睛。

她整張臉都紅了。

「咦、那、那個……這個。」

卡蜜莉亞試著要說什麼,但又說不出有意義的話。

「不是,雷文並不是那種意思……沒錯。」

卡蜜莉亞搖著頭輕輕呢喃,雷文沒聽清楚這句話,所以他看向卡蜜莉亞。但是當兩人視線一對上,卡蜜莉亞就馬上別開了眼。

「沒沒沒,沒事……呀!」

車子壓到石頭猛烈搖晃。試著遠離雷文的卡蜜莉亞反而往雷文身上倒。

雷文看見她慌張的側臉,接著眯起眼睛。

「你很漂亮,跟我不同。」

「嗚……」

看到低著頭的卡蜜莉亞臉又變得更紅,雷文苦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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