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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卷 第五章 灰色的天空(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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堤格爾懷抱著一股莫名的感慨,眺望著王都席雷吉亞的街景。

「真沒想到,我會在這麼短的時間裡再次回到這裡。」

他是在今年年初收到薩克斯坦的大軍侵略布琉努的消息。當時滿溢著春天陽光的王都,如今則是散發著秋季的氛圍。若沒有什麼要事的話,堤格爾肯定還得過個好幾年才會再訪此地。

堤格爾一行人沿著主要通路,走在前往王宮的路上。

「感覺還是陷入了混亂呢。」

堤格爾身旁的艾蓮眺望著喧囂的市街這麼說道。

「有這回事嗎?我是看不出來啦。」

「這也沒辦法呀,畢竟我們當然對這裡比較熟悉了。」

米拉這麼說道。她的臉上也帶著象是有所警戒的凝重神情。堤格爾回頭一看,只見蘇菲也沒露出往常的微笑。

「是盧斯蘭王子吧……」

罹患心病、長年在紳殿閉戶不出的盧斯蘭王子重拾健康的消息,也傳進了堤格爾等人的耳中。人們會在歡欣的同時感到困惑,也是無可厚非的。

在即將抵達王宮之際,堤格爾等人和一名出乎意料的人物重逢了。

「好久不見了呢……那個、堤格爾。」

傲然地挺起胸膛、交抱雙臂,站在王宮大門附近的,是有著『雷渦的閃姬』別名的伊莉莎維塔·法米那。她身穿以深紫色為基調的禮服,將漆黑的鞭子掛在腰間。那把鞭子便是她的龍具沃利茲夫。

「莉莎!妳來王都了呀!」

堤格爾露出歡欣的神情,以暱稱喚了她。莉莎聞書則是睜大了眼睛,隨即漲紅了一張臉垂下目光。無論是誰,都能輕易看出她是在掩飾自己的欣喜和害臊。

在隔了約兩次呼吸的時間後,莉莎再次將視線挪至堤格爾身上。她那對左右顏色相異——

被稱為『異彩虹瞳』的眸子閃耀著喜悅的光芒,並與堤格爾握手致意。

「我聽到你們要來,就在王宮等你們了,幸好我只等了兩天。」

接著,莉莎一臉惋惜地放開堤格爾的手掌後,也和艾蓮等人握手致意。她對艾蓮露出了五味雜陳的表情,面對米拉時則像個有點合不來的朋友,而對蘇菲則露出了些許尊敬的神情——她就這麼不斷切換著臉上的神色。

在放開蘇菲的手後,莉莎裝作不以為意地望向堤格爾的臉龐。接著,她瞥向在青年身旁的艾蓮。她隱隱約約感受到一股不協調的氣息。

莉莎懷著這股不明所以的異樣感,也與莉姆和蒂塔握了手。若是就立場來說,是有著戰姬地位的莉莎較為尊貴,並沒有和兩人握手的必要。

然而,莉姆是艾蓮的副官,而蒂塔則是侍奉堤格爾的侍女,對莉莎來說,有這層關係就足夠了。紅髮戰姬溫柔地握著蒂塔的手,以雲淡風輕的口吻問道:

「我想問妳一件事……堤格爾和艾蕾歐諾拉是不是發生了什麼事?」

莉莎是認為這名直率活潑的栗發侍女的反應最直接,所以才挑上她問的。不過,這句問話帶來的效果超乎她的想像。蒂塔茶色的眸子充斥著驚慌和混亂的情感,臉色也轉為鐵青,並慌慌張張地搖頭。這讓莉莎立刻明白兩人的確有發生過某些事。

——這種時候,我該說些什麼呢?

莉莎金色的右眼和藍色的左眼透露著困惑和少許的不滿,望向了堤格爾和艾蓮。她現在仍是不知道該怎麼面對艾蓮才好,而且兩人之間的交情也沒有好到可以推心置腹的程度。不過,艾蓮比自己早一步對堤格爾有所動作的事實,還是讓莉莎像個孩子般,冒出了「妳好狡猾」的念頭。

「——我說,烏魯斯呀。」

莉莎以若無其事的口吻喚道。而堤格爾——和米拉都對這個名字起了反應,望向了異彩虹瞳的戰姬。而只見莉莎嬌笑了一聲,說道:

「不好意思,我叫錯了。」

即使知道自己這麼做很孩子氣,莉莎還是湧起了些許滿足感。艾蓮雖然皺著眉頭輕輕瞪了莉莎一眼,但倒也沒有做出進一步的指責。

眾人一同走在王宮的走廊上,莉莎則是向其他人分享著最近在王都和王宮所發生的大小事。而最讓青年感到吃驚的,就是伊爾達·克魯堤斯喪命的消息。他居然是死於意外。

「那位伊爾達卿竟然……」

堤格爾只說得出這句話來,艾蓮驚愕的程度也不在青年之下:至於述說這則消息的莉莎也是露出沉痛的神情——因為她和伊爾達有著深厚的交情。

堤格爾再次回想起在太陽祭上盡釋前嫌,以光明磊落的態度與自己攀談的那位公爵。他為無法再和他相見一事感到惋惜,並輕聲向眾神祈禱。

堤格爾等人沒能獲得謁見維克特王的許可。

「老實說,陛下最近的龍體欠安……」

以象是在說秘密般的態度告訴堤格爾這件事的,是名為米隆的老侍從長。他將堤格爾自使節團中單獨帶至這座客房,並向青年說明原委。

「好的。在下也會向諸神祈禱,期望陛下早日康復。」

既然身體欠佳,也就不能強人所難了。堤格爾再次問道:

「那麼,我等帶來的贈禮,能請米隆卿代為收下嗎?」

「不,負責代收的是盧斯蘭殿下。」

聽到這句回應,堤格爾立即歪起了脖子,以為自己聽錯了。

「若是在下的理解有誤,還請米隆卿見諒。在下聽說,盧斯蘭殿下似乎是最近才脫離心病的折磨……」

「是的。不過,請您儘管放心。在許多人的支持之下,殿下將政務處理得井井有條。在下也會向殿下傳達此事,能請您等候數日嗎?」

米隆無論是口吻或是表情都不象是在開玩笑。認為盧斯蘭應該是讓優秀部下代為處理事務的堤格爾,隨即向米隆回答道:「那就麻煩您了。」

這時有人敲了客房的門,並喚了米隆的名字。米隆先是行了一禮要堤格爾稍待片刻,隨即往房門處走去。在交談了一陣子之後,米隆帶著驚喜參半的神情回來了。

「請感到開心吧,伯爵。盧斯蘭殿下願意見您。」

堤格爾領著兩名副使——葛斯伯和傑拉爾,踏入了謁見大廳。廳堂的左右站著排列有序的文武百宮,正前方的王座上坐了一名男子。男子有淡金色的頭髮和藍色的眼睛,年紀大約在三十五歲上下。

而凡倫蒂娜·葛林卡·埃斯堤斯,則是靜靜地在男子的身旁待命。

「你就是馮倫伯爵啊。關於你在戰場上的顯赫戰功,我也多有耳聞。」

男子的話聲明亮,而且流暢無礙,傳遍了整間謁見大廳。他的面容也顯得神采飛揚,眼裡寄宿著活力。堤格爾走到適當的距離處跪了下來。

「在下名為堤格爾維爾穆德,馮倫,初次蒙您召見,盧斯蘭殿下。」

「以一個布琉努人來說,你的名字還真長啊。平常不會為此煩惱嗎?」

這個出乎意料的問題,讓堤格爾忍不住抬起頭,直盯著眼前的盧斯蘭。盧斯蘭從王座上稍稍探出了身子,帶著笑容等待青年的回覆。

「在下是繼承了耝先的名字……較為親近之人,則會以『堤格爾』稱呼在下。」

「這樣好唸多了呢。若是在公務場合之外,也能讓我這麼叫你嗎?」

「這是在下的榮幸……」

堤格爾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句回答。而站在盧斯蘭身旁的凡倫蒂娜則是以手掩口,正忍著笑意。對堤格爾來說,他光是顧著維持禮儀就費盡心神了。

「首先,再次為貴國願意在最短的時間內出兵,協助我國對抗薩克斯坦的美意致上謝意。由於有萊德梅里茲軍和奧斯特羅德軍的活躍,敵軍才不得不鳴金收兵。在下希望也能向維克特陛下轉迆此事。」

堤格爾又講了一段制式化的致詞後,便讓在謁見大廳外面待命的使節團戰士們帶著贈禮入內。贈禮包括了戒指和手環一類的裝飾品、以寶石妝點的武器防具和雕飾、以多種顏色的絲綢製成的衣裳、裝滿箱子的紅寶石和珍珠、毛皮、以黃金打造的杯子等等,在謁見大廳的一隅閃閃發光。就連在場的文武百官也不禁為眼前的贈禮出聲讚嘆。

「我國的統治者蕾琪殿下,希望從今以後也能與吉斯塔特攜手並行,一同打造繁榮的未來。」

「也是啊。陛下肯定也會給予讓你安心的答覆,只可惜目前身體欠安。在陛下康復之前,閣下可以帶領你的部下暫宿於王宮外頭的宿舍。」

堤格爾再次垂下了頭。不僅待人親切,他還能言善道,是一名相當出色的王子。不管怎麼看,都不會讓人覺得此人大病了八年。

—不過,尤金卿又是怎麼想的呢?

堤格爾曾在太陽祭時和尤金聊過一段時間。尤金是一名個性敦厚的男子,並為了堤格爾的雙親祈福。若是身在王都的話,堤格爾實在是

很想與他見上一面。

堤格爾等人退出了謁見大廳。而在走了兩、三步後,葛斯伯忽然大大地伸了個懶腰,並以其他人聽不見的聲音低聲說道:

「哎呀,總算可以從數那些贈禮的日子中解脫啦。」

二想到雕飾品很可能在旅途之中受損,就讓人提心弔膽啊。真希望這種體驗不會再有第二次了。」

傑拉爾難得地表示同意,堤格爾也抱有同戚。

這一天,堤格爾和使節團的成員們都在宿舍里好好休息了一番。

這是一趟長途旅行,眾人都累積了不少疲勞。而雖說對象是盧斯蘭,但他們也順利地完成謁見,在舒緩緊繃的神經之後,自然會想大睡一場。

在天亮之後,堤格爾慢條斯理地用過早餐後,便帶著葛斯伯、傑拉爾和達馬德,準備前往王宮。

雖然這看起來象是在催促對方,但他想早點確認國王的身體狀況,而若是能與盧斯蘭或是米隆侍從長會面的話,應該也能取得支持布琉努和吉斯塔特同盟的發雷吧。堤格爾想讓達馬德見識這一幕。

然而,就在他們要離開宿舍之際,艾蓮突然登斗造訪了。銀髮戰姬只帶著莉姆隨行,臉色因驚愕和緊張而變得鐵青。在堤格爾出聲網切之前,她便以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口吻說了:

「國王陛下,駕崩了。」

不只是堤格爾,葛斯伯等人也驚愕得呆立在地。在過了整整數到三的時間的沉默之後,青年才終於擠出了聲音:

「……這是真的嗎?」

「王宮的使者剛剛才來到我的住處傳達此事,我想,很快就會有使者來到這裡了吧。」

「維克特國王他……」

堤格爾愕然地喃喃自語。他昨天聽到伊爾達·克魯堤斯喪命時固然震驚,但這項消息所帶來的衝擊卻又凌駕其上。腦子裡一片混亂的堤格爾,只得向艾蓮和莉姆問道:

「接下來該怎麼辦?」

「我還不知道……就我聽到的消息來說,應該是由那個盧斯蘭王子繼位吧。」

艾蓮交抱著雙臂說道。在國王駕崩後,被指名為下一任國王的王子便會隨之即位。對於擁有王室制度的國家來說,這是理所當然的運作機制。

「我馬上就要前往王宮了,畢竟得把事情打探得詳盡一些才行。你也來吧。」

堤格爾點了點頭。青年現在的身分是蕾琪的代理人。他必須完成代理人該做的事,若狀況嚴重的話,還得向盧斯蘭索取親筆信,並回國交給蕾琪才行。

成員變為六人的一行人離開了宿舍。他們想踩著穩健的步伐前往王宮,卻在不知不覺間加快了腳步。

—我記得陛下今年六十二歲。在太陽祭上出面問候之際,他雖然外表消瘦許多,但看起

來還很有精神啊……

堤格爾回想起與自己談論過各種話題的老國王。若是就年紀來看的話,的確是忽然辭世也不奇怪的歲數了。也可能在春天至夏天的這段期間,就已經浮現出相關的徵兆。

不過,這對堤格爾等人來說,終究還是太過突然的消息。

—包括伊爾達卿的訃報在內,還真是壞事不斷啊…

六人的視線投向王宮,而其上方的天空正被一層層厚重的烏雲所覆。

吉斯塔特國王維克特駕崩的消息獲得了證實。據說是最近體虛之際患了戚冒,進而引發發燒的症狀,就並此在睡夢中與世長辭。

而在那之後的十多天時間,都在準備喪事的忙亂之中匆匆度過了。喪事由盧斯蘭王子主持,而維克特王則是被施以國葬。

所有的戰姬都出席了這次喪禮。原本唯一不在王都的菲尼莉雅,也在獲得消息後的第一時間立刻趕了過來。堤格爾也派了急使通報布琉努,並以蕾琪的代理人身分出席喪禮。

在喪禮結束後又過了幾天,這天下午,身在王都的堤格爾等人在蘇菲的宅邸齊聚一堂。

和鮮少造訪王都的艾蓮或米拉等人不同,經常以使者身分走訪外國的蘇菲,在王都擁有自己的宅邸。蘇菲從自己治理的波利西亞帶來了五名侍者和侍女,讓他們在平常時候打理這座宅邸。

以客人身分遙訪的有堤格爾、艾蓮、莉姆、米拉、莉莎和奧爾嘉六人。堤格爾等人被帶到客廳,在與屋主蘇菲見面之後,七人便圍著圓形的大桌而坐。

侍女端來了七人份的白色瓷杯,以及盛了餅乾的大盤子。米拉拿出自己帶來的伴手禮——

紅茶,倒入每個人的杯子之中。

今天,堤格爾等人之所以聚在這裡,是為了交換情報。維克特王的喪禮結束後,青年等人便分頭收集各種信息。

即使是歷經多次生死關頭、對尋常狀況不以為意的眾人,在看到王都現在的狀況後,終究還是無法掩飾臉上的不安。

蘇菲先以屋主的身分環視了眾人一圈。

「有誰願意先發言呢?還是說由我開始,再依序輪流呢?」

「那麼,就由我開始吧。關於王宮這幾天的氣氛,老實說挺糟糕的。」

艾蓮咬著蜂蜜餅乾,以不悅的神色說道。

艾蓮和莉姆隨便找了間旅館投宿,過著每天往返旅館和王宮的日子。而她們的目的之一就是去關心教導過兩人禮儀的老師——尤金。

尤金變得十分憔悴。

伊爾達和維克特無論於公於私,對他來說都是相當親密的好友,如今不僅接連失去這兩人,他的女兒與盧斯蘭王子的兒子——瓦雷利的婚事也是水到渠成了。據說盧斯蘭在聽過這樁親事之後,便開心地答應了。

「尤金卿他……目前的立場十分尷尬,基於各種理由,現在的他無法對盧斯蘭殿下的話語

提出異議。而他也對此有所自覺,因而厭惡起自己,變得一天比一天憂鬱。」

艾蓮的紅色眸子裡混雜著怒氣和沉痛的情緒。無論她和莉姆再怎麼安慰、再怎麼為他打氣,尤金也絲毫沒有變得明朗起來的跡象。無力感和挫敗戚令兩人焦慮不已,而她們的臉上也看得出些許疲勞的痕跡。

「只要對殿下的意見稍有微詞,就可能會被當作是懷有二心……還真是糟糕啊。」

米拉拿著白瓷杯就口,表情和口氣都透露出了同情。

現在若是盧斯蘭一死,他的兒子瓦雷利就會登基為王。十歲的瓦雷利還太過年輕,無法負擔國王的職務,因此,會需要一名代替他處理政務的角色。而瓦雷利的岳父尤金,剛好有處理過政務的經驗。

「除此之外,原本在得知尤金卿登基無望後對他棄如敝屣的人們,又再次開始造訪他了,也有一些生面孔找上門來向他獻媚。總之,這些讓那位大人感到頭痛的訪客目前絡繹不絕,而他也無法返回帕耳圖領地……」

莉姆代替艾蓮說明道。維克特王一直到最後一刻,都還在對別人丟出難題。更可惡的是,他本人還在最糟糕的時機駕崩了。

「還有。」艾蓮拚了命壓下了自己的怒火,板著一張臉說道:

「菲尼莉雅也找了個地方投宿,目前經常出入王宮。」

「若是思考王都目前的局勢,會這樣做也是可以理解的。」

堤格爾敘違了自己的感想。若是站在同樣的立場,青年想必也會這麼做。要是王都爆發了棘手的政治鬥爭,同時握有莫大權力和武力的戰姬們就極有可能被捲入其中。留在王都觀察局勢,可說是理所當然的決定。

不過,堤格爾這話其實是用來安撫艾蓮的。而察覺此事的艾蓮則是在露出微笑後,吃掉了手上剩餘的餅乾。

「那麼,接下來就由我報告吧。」

莉莎開口說道。她的異彩虹瞳散發著不怎麼開心的感情。她也和艾蓮等人一樣頻繁地往返旅館和王宮,不過,紅髮戰姬接觸的對象,主要是認識伊爾達的人或是伊爾達的朋友。

「伊爾達卿的遺族和友人們似乎有蠢蠢欲動的跡象。我向許多人打聽後,得知有部分人士相信,伊爾達卿的死是出於謀殺。」

「謀殺呀……那些人如此主張的依據為何?」

對於米拉的提問,莉莎聳了聳肩回應:

「其一是伊爾達卿精通武藝,不可能會因踩空樓梯而死;還有,現場並沒有目擊證人。」

說到這裡,艾蓮附議似地點了點頭,而莉莎看到她的舉動後,便在內心感謝起艾蓮。

「第一點姑且不論,來說第二點吧——伊爾達卿似乎對盧斯蘭殿下被指名為下一任國王的決定感到不滿,而能證明這一點的證書相當多。我雖然不太了解盧斯蘭殿下,但隨著聽到的資訊愈多,就愈能和伊爾達卿產生一樣的想法呢。」

讓莉莎起疑的部分,是盧斯蘭返回王宮的這段過程。在近兩個月前,他被凡倫蒂娜帶入王宮,並在謁見大瞧與維克特王相認。而據說在那個當下,他就已經取

回了原本的理性。

「盧斯蘭殿下究竟是透過何種方法,才能擺脫折磨了殿下八年之久的心病呢……既然維克特陛下已然駕崩,知道箇中原因的,就只有凡倫蒂娜和盧斯蘭殿下本人了。」

「不過,還真沒想到那個凡倫蒂娜會露出這種馬腳呢。」

艾蓮一邊強調著「那個」的發音,一邊露出傻眼的神色述說感想。在座的女性們對那位善使巨鐮的黑髮戰姬所抱持的印象,不外乎就是工於心計四個字。

而實際上,在布琉努與薩克斯坦的戰事之中,凡倫蒂娜就曾以計謀大破克呂格將軍的軍這時,原本一直默默地吃著餅乾的奧爾嘉以鼻子哼了一聲,象是在要求發言。以紅茶潤過喉,並以準備好的手巾擦過雙手後,她才開口說道:

「說不定是出乎意料之外。」

「奧爾嘉,那是什麼意思呢?」

對於歪頭不解的堤格爾,奧爾嘉抬眼望向青年說道:

「她可能沒料到,國王居然會在隔天就宣布讓盧斯蘭王子成為下一任國王。她原本可能想

多花上一點時間,讓事情運作得更加順利。」

「的確,這很有可能呢。」

睜圓了眼睛率先表示贊同的,是屋主蘇菲。

若是撇開好惡不談的話,淡金色頭髮的戰姬對於凡倫蒂娜的能力讚譽有加。蘇菲原先對凡倫蒂娜會犯下這種失誤感到不可思議,但若是想成「維克特王對盧斯蘭抱持的親情超乎了凡倫蒂娜的預期」,那一切就說得通了。

「大家覺得奇怪的部分,就是如此。無論是再優秀傑出的王子,若是有八年的時間不在宮內,真的能在不做任何測試的前提下,指名他為下一任國王嗎?」

堤格爾等人都搖了搖頭。當然不可能了。而蘇菲則是露出了帶著憂傷的苦笑。

「而維克特王真的這麼做了。我想,這對凡倫蒂娜來說是個失算。而維克特王這麼早駕崩,也許又會打亂目前的政局吧。」

在莉莎說明完畢後,輪到了蘇菲發言。她雖然也是每天造訪王宮,但光華的耀姬所接觸的對象,都是和尤金與伊爾達不那麼熟識的人們。

「三舀以蔽之,現在的王宮可說是亂作一團。」

先是伊爾達死去,接著又是維克特駕崩,而尤金也失去了昔日的精明幹練,現在整座王宮裡,已經不存在能夠阻止盧斯蘭和凡倫蒂娜的人物了。

盧斯蘭和凡倫蒂娜接連任用了來自王宮外頭的新人才。

對於一直在王宮工作的人們來說,這件事讓他們相當惱火,但他們缺乏反抗盧斯蘭的勇氣。不過,由於他們也都知道八年前所發生的事,因此對於盧斯蘭的命令,他們配合的態度也顯得消極。

而在舉棋不定的這段期間,他們的容身之處就會逐步遭到拆解了。

「要是就這麼放著不管,王宮將會完全成為殿下和凡倫蒂娜的所有物。殿下姑且不管,但我可不想看到凡倫蒂娜恣意妄為的狀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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