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魔彈之王與戰姬 > 第十二卷 謁見

第十二卷 謁見(2/2)

目錄

「畢竟在這邊發難也沒有意義,那樣只會變成在潑慶祝勝利的冷水,並反過來招致人們的敵意。」

堤格爾聽著傑拉爾的回應,並將視線投向主街道外側。他隱約在歡呼聲之中,聽到了類似歌聲的聲音。

當流星的軍旗飄揚戰場之中    風與暴雨的女神便會微笑與共

無論身在何種季節,無論頂著哪片天空

只要月光騎士拉滿弓     就無人能從箭下逃脫

再堅固的鎧與盾,也無法阻擋矢見紅

逞威惡賊被攻破    降臨的災厄被驅走

拯救受敵囚公主    射出箭矢必勝奪功

喔喔,月光騎士呦    他為正義現武勇

他為人民展慈心    他為公主誓忠誠…

「——那是什麼啊?」

「用那種方式宣傳才會有效嘛,很受市民歡迎喔。」

傑拉爾一臉不在乎地對抽搐著臉頰的堤格爾說道。

「這可花了我們不少工夫啊,因為在這個國家裡,讚揚弓箭的詩歌全都是相當久遠的作品呢。」

堤格爾不再說話,而是拼了命不讓感情表現在自己的臉上。從傑拉爾的話語聽來,那首

詩歌肯定散播到了各個地方,而且他根本沒有阻止的手段。看來,他頂多就只能在稍後要求修改一下詩歌的內容吧。

堤格爾的視線移往主街道前方——聳立於王都中央的柳貝隆山。王宮就位於這座山的山腰處,而蕾琪肯定就在那邊等著他們。

在與龍具相遇後又過了七天,菲尼莉雅造訪了吉斯塔特王國的王都席雷吉亞。

王都被春天的暖意包覆著,溫暖陽光從午後的天空灑了下來。即使慶祝新年的太陽祭已經在十幾天前結束,這波餘溫似乎遺留存在王都的各個角落。

菲尼莉雅今年二十五歲,雖然她目前以傭兵為業,但已不像以前那樣追求著戰場了。頂多就是行之所處若有戰場,便會揮刀戰鬥的程度。

她的身材高姚,比例良好,在以黑色為基調的衣服上,套著一件久經旅行而滿是髒污的外套。長長的黑髮遮住了她的左半張臉,只以細長的右眼冷冷地眺望著活力十足的王都市容。

她的腰間左右各插了一把施有華麗雕飾的短劍。

那是煌炎巴爾格雷——擁有『討鬼之雙刃』的別名,以金刃和紅刃組成一對的這把龍具,正是將菲尼莉雅引領至王都的存在。

——我果然在這種熱鬧的地方會待不住啊。

她在內心嘟嚷著這番感想,在通往王宮的主街道筆直前行。對從十年前便在戰場之間打滾的菲尼莉雅來說,城鎮和都市不過就是讓身體休息、補給武具和糧食,以及收集情報的地方罷了。

走沒多久,王宮便出現在眼前了。菲尼莉雅停下腳步,看著自己沾滿塵土的身子,這樣的打扮可沒辦法拜謁國王。

不過,她像是在告訴自己沒問題般甩了甩頭,將視線再次投向王宮。反正她也沒帶替換用的衣服,更何況她也非為此而來。

在王宮前止步的菲尼莉雅,將雙劍現給一臉困惑的門衛看。隨後,門衛的表情轉為驚愕,直盯著她看。

「我這就去報告,請您在此稍候。」

菲尼莉雅雖然不懂門衛的態度為什麼會轉變得這麼劇烈,但還是點了點頭。

對於生為貧民,為了餬口而當上傭兵的她來說,她從未被人用這樣的態度對待過。在戰場上,有時在她統率之下的年輕傭兵們會以尊敬的眼光看她,但那又是不同類型的情感。

她原本以為起碼得等上一刻鐘,想不到才等不到四分之一刻鐘,身著官服的人們便現了身,向菲尼莉雅恭敬地行了一禮。

「雙劍的戰姬大人,感謝您遠道而來。我們已經準備好房間,請您先移駕一趟。等我們準備完畢後,便會引領您前往謁見大廳。」

在謁見大廳等待菲尼莉雅的是兩名男子。一個是坐在王位上的老人,另一個則是站在旁邊待命的男人。王座的主人想必是吉斯塔特王維克特吧。

沒看到近衛兵的身影,菲尼莉雅原本懷疑他們藏起身形,因而慎重地探查了一下周遭的氣息,但卻察覺不到類似的人物存在。

——是把人都支開了嗎?

「戰姬啊,來到我面前。」

維克特王向菲尼莉雅呼喚道。他的聲音不大,但卻不帶老人特有的沙啞聲,顯得相當宏亮。菲尼莉雅走在紅色的地毯上,在離王座約十步遠的地方單膝跪下。雖然她微微感到不快,但沒有表現在臉上。

和騎士或貴族不同,傭兵並不侍奉王國或是王家——雖然不受任何人的庇護,但卻因而換得了自由之身,這就是所謂的傭兵。對於一直抱持這種觀念活到現在的菲尼莉雅來說,要對自己並不認同的對象下跪,實在不是什麼有趣的事。

不過,她還是能明白這樣的形式有所必要。她抬起不帶感情的臉龐,仰望著國王。

——就近一看,他看起來就是個像棵枯樹的老爺爺嘛。

這就是菲尼莉雅對國王的第一印象。不過,她也非常明白以貌取人會給自己帶來多大的危險。

「我名菲尼莉雅。我受這對劍的指引,來到此地。」

雖然女傭兵的敬語說得不太靈光,但不管是維克特還是他身旁待命的男子都未出言斥責。

老國王睥睨著菲尼莉雅,靜靜地開口道:

「很好,朕就認定你為巴爾格雷的戰姬。朕將賜你『煌炎的朧姬』的稱號、阿爾夏芬的姓氏以及萊格尼察公國。你就前往萊格尼察,以公王的身分統領臣子,並治理該地吧。」

維克特的口吻極為公事公辦,完全感受不到他為新戰姬的誕生有任何欣喜之情。菲尼莉雅雖然對此感到有些不解,但卻對他對於自己的說詞深信不疑感到疑惑。

「你相信……您相信我說的話嗎?這把巴爾格雷可能是冒牌貨啊。」

「若這是假貨,真正的巴爾格雷絕不會坐視不管。你確實就是戰姬。」

——說得好像龍具是生物一樣。

菲尼莉雅皺起眉頭。不過,她也知道巴爾格雷並非尋常的雙劍。畢竟它以不是語言,而是類似意念的特殊感覺,向她的意識表明意志,並將她帶到了這座王都。

「朕期待你以戰姬的身分做出活躍的表現。」

這是催促她退下的話語。黑髮女傭兵錯愕地看著老國王的臉孔。她沒料到這樣就結束了。

她期望的對談,不是像部分的諸侯貴族常有的、徒具禮節的空泛交談,這樣簡潔明快的形式比較符合她喜歡的作法。

不過,對方居然連自己的來歷都不過問一句,這實在是出乎意料。

菲尼莉雅對著一派輕鬆地坐在王座上的維克特,直接提出了她這幾天來抱持的疑問。

「我想請陛下指教,為什麼我會被選為戰姬?」

「朕不知道。因為選你當戰姬的並不是朕,而是龍具。」

老國王用一副不當一回事的口吻說道,讓菲尼莉雅大惑不解。她原本以為是維克特向龍具下令,才會讓自己成為戰姬的。若非如此,那這件事不是很奇怪嗎?因為國王是統治吉斯塔特的存在啊。

然而,若維克特所言為真,那就代表龍具是以自己的意志挑上菲尼莉雅成為戰姬了。而且,箇中理由就只有龍具知情而已。

維克特王轉動脖子,向身旁待命的男子看去。

「這名男子是尤金·舍巴林,是朕所信賴之人,亦是下一任的國王。關於你之後該做的事,可以向舍巴林詢問。」

待維克特說完之後,尤金便向前邁步,他在謁見大廳里靜靜地走著,站到了菲尼莉雅的面前。

「請站起來吧,戰姬大人。」

他看起來年約四十五歲,身材偏痩的他穿著白色官服,是個給人沉穩印象的男子。他有張細痩的臉,下顎生著長長的灰色鬍鬚。菲尼莉雅站起身子凝視著他。黑髮女傭兵的身高比尤金更高上一點。

「我會在稍後造訪戰姬大人的房間,詳情屆時再談吧。若是我能回答的部分,我就會據實以告。」

「那可真是感激不盡啊。」

抓回自己原本感覺的菲尼莉雅這麼回應道。

於是與國王的謁見就這麼結束了。

結束謁見後回到客房的菲尼莉雅並不打算坐在椅子上,而是倚在牆上。她實在是很想和鋪在地上的地毯和裝飾房間的擺設品保持一點距離。

自己似乎是正式當上了戰姬,但她卻一點真實感都沒有。即使是會見國王,在近距離的觀察之下,她也只得出了「只是個普通老人」的感想而已。即使現在突然有個小丑推門現身,告訴她這一切都是一出安排好的戲碼,她都比較還能夠接受。

當然,結果小丑並未出現,在過了四分之一刻後,尤金前來拜訪客房。看到菲尼莉雅倚牆而立,尤金似乎覺得有些奇妙,但他並未出聲詢問,而是行了一禮。

「我要不要去拿些飲料過來呢?」

菲尼莉雅暗自感到有些佩服。尤金的態度固然莊重,但卻不給人難以相處的印象,帶著一股易於談話的氣質。而他看自己的眼神也並沒有帶著猜忌或侮辱,這也讓她產生了好感。

「好意心領了,但我在談要事時向來是不喝酒的。雖然有些直接……但我之後該做些什麼?」

「治理你的公國,若陛下有令時便動員兵力。這便是戰姬應盡的義務。就您的狀況來說,請依陛下所言,前去治理位於西方的萊格尼察公國。」

「將一座公國拱手讓人,這齣手還真是大方啊。但很抱歉,我不僅沒治理過國家,連鎮長或村長都沒當過,讓我這種女人治理真的不要緊嗎?」

「我認識幾名戰姬,但她們幾乎都在那之前沒有治理國家的經驗。而且,不管是哪個公國都有協助戰姬大人的文官與武官,萊格尼察當然也不例外。」

尤金的回答相當明快,而且毫無停滯。菲尼莉雅決定試著表現得強硬一點。

「如果我不打算經營那個叫萊格

尼察的地方,而是任性妄為的話,你要怎麼辦?」

「那可傷腦筋呢。」

由於尤金是以認真的表情這麼說,害得菲尼莉雅差點笑出聲來。

「就只是傷腦筋而已?比方說……我如果率軍反叛的話,應該會卸除我身為戰姬的職務吧?」

聽到菲尼莉雅語帶挑釁,尤金首次沉默下來。不過,黑髮女傭兵很快就明白,他並不是因為接不了話而靜默的。

在過了緩緩數到五的時間之後,尤金才開口道:

「也許您不會相信……但能卸除您戰姬職務的,就只有您的龍具而已。即使是陛下,也辦不到這種事。」

菲尼莉雅的嘴角抽搐了一下。她原本想把這當成笑話一笑置之,但卻笑不出來。

龍具不會聽從國王的命令——尤金是這麼說的。看他認真的表情,實在不像是在說笑話。

「國王說他不懂這傢伙挑上我當戰姬的理由,這是真的嗎?」

「戰姬大人。我也是陛下的臣子之一,能請您說話的口吻再自重一些嗎?」

尤金以沉穩的口氣提點後,便回答了黑髮女傭兵的問題。

「據說,只有龍具之主才能接收到龍具的意志。」

菲尼莉雅像是不敗相信般搖了搖頭,並嘆了口氣。

由於國王被推上了至尊的地位,王國才得以成立。若是在眾神居住的天上也就算了,但在地上,應該不能存在著比國王更崇高的存在才對。即使是身為傭兵的菲尼莉雅,也清楚這樣的道理。

這個叫龍具的東西,豈不是會動搖國本的存在嗎?

她明白心底竄上了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與緊張。菲尼莉雅輕輕以雙手按住腰間雙劍,並開口問道:

「這到底是什麼東西?」

「在吉斯塔特建國以來,它便選出一代又一代的戰姬。就我所知,它有著童話故事裡才會出現的神奇力量,並有著自己的意志。」

童話故事這個用詞讓菲尼莉雅不禁莞爾。她認為這樣的比喩相當恰當,比起「奇蹟」或「眾神的庇佑」之類怪力亂神的字詞,這種說法還比較能讓人接受。

她不打算否定龍具擁有神奇力量的這個部分。

菲尼莉雅忍不住回想起七天前的光景。當時,她正在荒野之中旅行。

她的耳邊突然傳來一陣奇妙的聲響,然後眼前的空間突然發光——接著,這對雙劍就出現了。而在龍具的意志引導下,菲尼莉雅來到了王都。

「我懂你說的意思了……但真虧你們沒毀掉這東西。」

「戰姬大人,您聽過建國神話嗎?」

尤金嚴肅地這麼一問,菲尼莉雅便點了點頭。

「一名自稱黑龍化身的旅人男子,在七支部落的協助下建立了這個國家,對吧?」

建國神話被改編為無數的詩歌與故事,以各種形式傳入人們的耳中。即使是沒出過村子的鄉下孩子,也聽過菲尼莉雅所說的這類內容。

「正是如此。龍具是開國國王贈送給妃子們的禮物,我們當然不會破壞它們了。若想成龍具是為了國王而選出戰姬的話,那就更是不應該這麼做了。」

「即使挑上我這種人當上戰姬也一樣?」

「——雖然我並不是很清楚。」

在稍事思考之後,尤金以這句話為引子繼續說道:

「但我不認為龍具是隨隨便便挑選戰姬的。此外,也有龍具突然從戰姬身邊消失,使她無法繼續擔任戰姬的例子。龍具也有挑選戰姬的基準,它正是因為有這套基準,才會選上菲尼莉雅卿為戰姬的吧?」

「你看過其他戰姬之後,也是這麼認為的嗎?」

被菲尼莉雅這麼一問,尤金靜靜地回了句「是呀」。

「我還真想和其他戰姬討教看看呢。」

菲尼莉雅呢喃著,想起了其中一名戰姬。

「你知道一個叫做艾蕾歐諾拉的戰姬嗎?」

「我是知道……您認識她嗎?」

被這麼回問,菲尼莉雅突然接不了話了。她確實是認識對方,但同時也希望能與對方避不見面。

菲尼莉雅認為,殺死韋沙隆是情非得已的決定。

他們在戰場上以敵方的身分兵戎相見,兩人都無法迴避這場戰鬥,只能拼個你死我活。

然而,這只是就菲尼莉雅的立場來說是如此而已,艾蓮可不見得能接受這種說詞。況且,菲尼莉雅自己也沒有讓這件事成為過去。『情非得已的決定』既是她對於現實的看法,同時也是企圖說服自己的話語。

「因為我是傭兵呀。」

她這麼開口後,尤金就露出了理解的表情。這名男子似乎知道艾蓮過去曾當過傭兵。

「艾蕾歐諾拉卿治理著萊德梅里茲,是位於您治理的萊格尼察南方的公園。」

菲尼莉雅還是覺得腰上的雙劍不是什麼好東西。

——乾脆別去萊格尼察,遠走高飛到其他國家算了?

若是這麼做,龍具也會放棄她並離去吧。

——不過……

菲尼莉雅將視線落在雙劍上,陷入了沉思之中。

這大概是唯一的機會了。要是錯過這次機會,身為一介傭兵的自己,肯定再也不會有治理國家的機會。

菲尼莉雅的腦海中,浮現了韋沙隆露出沉穩微笑的模樣。

在聽他訴說夢想的過程中,菲尼莉雅曾一度想過,若是要讓自己治理國家,會讓這個國家朝什麼樣的方向發展。

她先宣稱這絕不是受到韋沙隆的影響,只是在陪他商量的過程中無意間想到的,才向他講述了這個念頭的內容。雖然這與韋沙隆的夢想並不相同,但傭兵團團長卻饒富興味地洗耳恭聽。

菲尼莉雅並沒有忘記這件事,只是將之置在記憶的角落而已,她從沒想過會再想起這個記憶。

菲尼莉雅的眼睛眯了起來。這對龍具該不會是被她的記憶吸引而來的吧?她很想說「這太蠢了」並大笑幾聲,但在聽過尤金的話語後,她的確是沒有其他的線索。

——這算是對他的弔唁嗎?

這並不是要繼承韋沙隆的遺志,親手殺死他的自己並沒有這樣的資格。不過,應該可以把這件事當成說給他聽的奇聞軼事吧。

——但還不是現在。

「舍巴林……卿,我有件事想拜託你。」

在生澀地加上敬稱後,菲尼莉雅看向尤金。在成為戰姬之前,她必須先以戰士的身分確認一件事。

「這裡應該有練兵場吧?可以告訴我在哪邊嗎?」

「我是可以帶您過去……您有什麼打算呢?」

對於一臉訝異的尤金,菲尼莉雅以一副若無其事的表情回答:

「我只是想稍微揮一下這傢伙。不會給你們添麻煩的。」

菲尼莉雅被帶到了離客房最近的一處中庭。

這是個被柱廊環繞的狹小空間,一次頂多只能讓十餘人在這裡訓練吧。角落豎著六把木劍和六柄取下槍頭的長槍。

這時剛好沒人在練習,中庭空無一人。

「在這邊可以嗎?」

「夠大了,謝謝你。」

菲尼莉雅向尤金道謝後,便走到了中庭的中央一帶。

她的兩手探向腰際,輕輕拔出了雙劍。

自七天前與它相遇至今,菲尼莉雅還未曾揮舞過這把龍具。她並不是有所敬畏或顧慮,而是還沒信頼到能把它當成自己的武器使用。

——讓我試試身為武器的你吧。

即使煌炎認同了自己,但自己能不能認同煌炎就又是另一回事了。菲尼莉雅打算在這裡測試這把龍具,看它夠不夠資格配上自己。

有著平滑表面的白色劍柄,像是被吸住了一般貼在手掌上——仿佛是為了菲尼莉雅量身打造的一般。而左右手的短劍既不會過重,也不顯得過輕。

打磨得光亮的紅色刀身與金色刀身,照出了菲尼莉雅驚訝的臉孔。她以傭兵的身分揮舞過各種武器,但這樣的體驗還是頭一遭。

她沉下腰架好雙劍,在輕輕吸氣後吐氣。

右手握住的紅刃之劍向上揮去,而左手的金刃之劍像是在配合一般橫掃而出。時而向上戳刺,時而向下劈砍。每每出刀,劃破空氣的聲響便會搔過耳畔,讓她感到一陣暢快。

她的長裙翻飛,像是在跳舞般往前一蹬。她在斬擊之中加入踢擊,並朝側面跳去。她掃擊,揮擊,在用力踏步後祭出凌厲的刺擊。

菲尼莉雅用全身上下告訴了這對雙劍————縱橫戰場的自己,迄今是以什麼樣的方式揮動武器。

她曾對上優秀的劍士、曾與將巨斧舉重若輕的戰士交過手、曾被持槍的士兵們包圍,也曾與突擊而來的騎兵正面交鋒過。

在荒野、在草原、在昏暗的堡壘、在積雪的深山——菲尼莉雅在這些地方一路戰鬥著。

雙劍貪婪地吸收著菲尼莉雅的體驗,順著她的心思描繪軌跡,一次也沒有失手過。

菲尼莉雅無意識地揚起嘴角。她的眼神就像個找到寶物的孩子般炯炯有神。若世上存在著所謂理想的武器,那對她來說,肯定是這對龍具了。

突然間,雙劍的刀刃綻放出紅色光輝。被紅蓮之火包覆的兩把刀身漏出火星,燒灼著大氣。這回輪到龍具測試菲尼莉雅的技術了。

菲尼莉雅嘴角露出的微笑,在這時轉為傲然的笑容。她當然收下了來自煌炎的挑戰。

菲尼莉雅的動作變得如同圍繞火焰的舞蹈一般,紅與金的火焰有時會化為一條光帶,也有時會化為花瓣交疊的花朵,在她的身旁點綴著色彩。

在過了四分之一刻後,菲尼莉雅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晃著肩膀氣喘吁吁,臉上滿是汗水。濕透的衣服貼在身上,讓菲尼莉雅不悅地皺起臉龐。

「——我知道了啦。」

菲尼莉雅嘟嚷著。這不是認輸,而是接受了它。

雙劍刀刃上的火焰已然退去。菲尼莉雅將龍具入鞘,而她的雙眼則浮現出有如火焰般的沉穩決心。

「我會盡我所能的。」

菲尼莉雅·阿爾夏芬自此踏上了戰姬之路。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