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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集一 伴隨春天而來的死神 第一章 春天來到的旅人將為學院帶來死亡(2/2)

目錄

不耐煩的維多利加以飛快的速度說道:

「我的意思是說,用我的『智慧之泉』幫你。」

「為什麼?」

突然冷笑的維多利加讓一彌不知所措,以感覺不對勁的眼神斜眼看著嬌小美少女。

被這麼問到的維多利加倒是大方地說:

「告訴你,為了打發無聊。」

維多利加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求一彌將事件的始末向她說個清楚。剛才的興奮消失無蹤,一彌只是垂頭喪氣。可是維多利加不理會這麼多:

「不只是你看到的,就連你當時想的事,全部一五一十從頭到屁眼通通說個明白。」

「我、我才不要。憑什麼要我把我想的事情告訴你。紳士總有一、兩個秘密」

「如果你是紳士,那我就是神了吧?立刻放棄無聊、無用的反抗。快、快說!」

尖酸刻薄到了嚇人的地步。從來沒聽過女性以這麼高傲態度說話的一彌大吃一驚,思緒整個凍結,根本無力抵抗。在一彌生長的國家裡,女性總是既乖巧又謹慎。

因此一彌將從未向任何人說過的「屬於我的女孩」、「美妙的邂逅」等夢想都仔細說個清楚。這也是十五年來第一次讓別人知道他有這樣的夢想。一彌的心情低落如果以在祖國時父親常用的表現方式,就是「嚇得屁滾尿流」,抱著膝蓋低著頭。

「原來如此。告訴你,我知道了。」

完全沒注意一彌垂頭喪氣的模樣,維多利加抽著菸斗,滿意地點頭。

然後說出過分的話:

「那個髮型怪異的警官說得沒錯。」

一彌突然回過神來,意識也稍微清楚一點。

「你在胡說什麼!?我絕對」

「閉嘴。」

「是。」

「你自己想想看。跳上奔馳中的機車割下人頭這種事,是絕對辦不到的。也不可能是犯案之後立刻跳車。為什麼呢?因為你遇到撞上圍牆的機車時,現場除了你,沒有其他人。」

一彌點頭稱是:

「嗯,沒錯。的確沒有別人。」

「也就是說,究竟是在什麼時候犯案的呢?」

「呃」

「告訴你,就是在機車停止之後。當時在現場的人,只有你而已。久城,這表示」

一彌再次有種不祥的預感。回想起在那間陰暗、堆著地球儀與中世紀武器的房間裡,被布洛瓦警官一口咬定的時候。

維多利加就像當時的布洛瓦警官,以菸斗指著一彌:

「你就是犯人。」

然後盯著快要哭出來的一彌,臉上浮起惡魔的微笑:

「真是有趣!」

「難、難道你是在捉弄我嗎!?」

維多利加突然以正經的表情仰望起身發怒的一彌,以沙啞的嗓音說道:

「不過呢,我可以推測警官之所以會懷疑你是殺人犯,恐怕是按照這樣的想法。也就是說,要是不能找到真兇,洗刷你的嫌疑,幸運的話就強制遣返,最糟的下場是在這個國家接受絞刑。你很害怕吧?」

一臉鐵青的一彌坐在地上抱住頭。

從父母親開始,留在祖國的家人與朋友的臉、故鄉的景色等畫面,以驚人的氣勢再次在腦海里奔馳。

維多利加在一旁瞄著他,然後若無其事地轉向書本,開始翻動書頁。

一邊打呵欠一邊念念有詞:

「不過我當然知道真相。」

又開始吞雲吐霧。

天窗射入的春日陽光照得植物園一片暖洋洋。涼爽的風不時吹來,吹動棕櫚葉、大朵紅花以及維多利加的金髮。

過了幾秒,一彌緩緩抬頭問了維多利加一句:

「你剛才說你知道真相?」

維多利加沒有回答。一彌仔細一瞧才發現她已經沉迷在閱讀里,早就忘了他的存在而且還以驚人的速度翻閱書頁。

「餵。」

「嗯」

維多利加抬起頭。看起來好像沒什麼興趣,還是點點頭:

「當然知道。我的字典里沒有『不知道』三個字。我可是無所不知怎麼了?」

一彌忍不住直跺腳。

「什麼怎麼了那就告訴我啊!」

「嗯?」

維多利加一臉疑惑,打從心底感到不可思議地反問:

「為什麼?」

之後的幾十分鐘,一彌又哭又鬧,好說歹說用盡各種方法嘗試說服維多利加。

維多利加一直以冷酷的模樣裝作什麼都不知道,只是不斷閱讀書籍,最後總算是拗不過一彌,

只好抬起頭說道:

「我說」

「嗯、嗯嗯。」

「我最大的敵人是名叫無聊的傢伙。」

「啊?」

一彌愣愣回問。不知為何維多利加得意洋洋地說下去:

「食物也是一樣。與其吃些平凡的東西,我還寧願餓肚子。你說,這不正是知性存在的理由嗎?」

「啊?」

對於反應遲鈍的一彌感到不耐,維多利加把臉湊過去:

「明天就把你出生成長的異國食物帶過來。」

「為、為什麼?這對推理有什麼幫助嗎?」

「能有什麼幫助?不就是食物嗎?」

維多利加以鼻子冷笑。

「也就是說,如果你帶來的食物夠稀奇、夠美味,能夠合我的胃口久城,我或許會願意救你命。」

「啊!?」

一彌大叫。只能呆呆地說著:

「難道你沒有所謂的善意嗎!?」

「善意?」

維多利加露出輕視的態度。

「那是什麼。那種東西可是知性的墳墓。」

用鼻子哼了一聲之後,便揮動小小的手掌把一彌趕走。

一彌茫然不知所措,有氣無力走出圖書館。上面打著黃銅柳釘,包覆皮革的門在背後發小啪噠聲響關上。

正當他愣愣站在草地上發呆時,兩個戴著兔皮獵帽的男人從碎石路的另一頭邊跳邊走過來正是古雷溫德布洛瓦警官的兩位部下。兩個大男人依然手牽著手。兩人走過一彌的面前才發現他的存在,靈巧地倒著跳回來。

「久城同學看你好像很沒精神喔?」

「是啊,很沒精神。」

一彌的回答很老實。兩個部下看了對方一眼,不知為何「哈哈哈!」笑了起來。

「請問我真的會被逮捕嗎?」

「嗯明天吧」

非常肯定的回答。一彌不禁抱著頭。

「畢竟除了你之外,也找不到其他有嫌疑的人了」

「而且我們也不能違逆布洛瓦警官」

「此話怎麼說?」

兩人又看了對方一眼。

「嗯其實他是某個貴族的兒子,根本沒念過警校。好像說是想要從事警察工作,所以村裡的警察局就給他一個警官的職位」

「所以雖然有我們監視他,還是經常亂來」

「真是傷腦筋啊貴族打發時間的娛樂」

看到一彌訝異的模樣,兩人繼續說:

「不過呢,倒是出人意料地一下就猜中犯人呢雖然一開始會說些莫名奇妙的話,不過過了個晚上,又會腦筋清楚得判若兩人喔」

「對啊對啊。或許這就是所謂的天才吧」

「哈哈哈」

兩人高興地笑完之後,又跳躍離開。目瞪口呆的一彌目送他們走遠,再次發現自己的處境不太妙,嘆了一口氣。

(啊~~真是夠了,什麼貴族、什麼天才,都去吃屎吧!)

很不高興地邁開腳步。

陽光被雲遮蔽,不禁有點寒意。風也覺得有點涼。回到宿舍的路非常安靜,好像這個學園除了自己沒有別人。

總之回到宿舍之後,必須翻箱倒櫃好好搜查家人從祖國寄來的箱子才行。需要找出能夠和那位怪異公主胃口的食物才行。

4

第二天早晨,不祥的灰雲覆蓋整個天空,讓人難以相信昨天還是晴朗的好天氣。

早上七點剛過,就有人敲響男生宿舍一彌房間的房門。洗過臉、理好頭髮,一彌邊打領帶邊開門,只看到滿臉擔心的舍監左右晃動的紅髮。

「久城同學!聽說你昨天吃了不少苦頭!?對不起,都是大姊拜託你去跑腿」

「不會。倒是早餐沒問題吧?」

「被罵啦。」

舍監忍不住低下頭。

一彌拿著某樣東西遞到她的面前。袋子裡頭裝著許多從沒見過的粉紅、橘色、黃色小球。舍監用力聞聞味道:

「這是什麼?」

「這是點心,你覺得怎麼樣?」

「怎麼樣看起來好像滿好吃的?」

「太好了。那就決定是它了。」

一彌點點頭,像是鬆了一口氣。

在門關上之前,舍監環視整個房間,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一向把房間整理得整整齊齊的好學生一彌,房間裡竟然四處散落亂七八糟的行李。

(久城同學到底在幹什麼?)

舍監偏著頭邁步走開。

一彌小心翼翼抱著裝有點心的袋子上學。昨天晚上把家人寄來的大包小包全都翻出來,終於找到一彌認為女孩子會喜歡的點心。在陰沉沉的天色中,往C字型的莊嚴校舍走去。進入教室,貴族子弟一如往常躲得遠遠的,只是一直偷瞄這邊。

一彌毫不在意,看著窗邊的空位維多利加的位子看來今天依舊沒有出席。

(果然不在教室嗎沒辦法,午休再到圖書館看看吧。)

一彌一邊思考一邊獨自點頭

走廊傳來成年男女爭論的聲音。

「太不講理了!」

「哈哈哈!我今人可是有逮捕今!這是留學生的政治殺人!應該會形成外交問題!」

一彌匆忙起身看來布洛瓦警官比預料中還要早來。而且還真的帶著逮捕令

一彌抱著糖果袋打開教室窗戶。毫不理會竊竊私語的學生,雙眼一閉就從二樓的窗戶往外跳。一本正經又老實的一彌,有生以來第一次從門以外的出口離開教室。

一彌雖然害怕,還是翻個筋斗落在中庭的草地。

(好痛!)

像是在對內心的恐懼落井下石,頭上傳來教室的喧鬧聲。可以聽到「啊!」、「死神逃了!」的對話。生氣的一彌瞪向教室的窗戶。

(可惡,真的在背後叫我「死神」!)

一彌連滾帶爬逃進大圖書館,拼命衝上迷宮樓梯。

往上綿延不斷,搖搖晃晃的迷宮樓梯。莊嚴的宗教畫在遙遠的天花板俯視一彌。今天也可以看到金色衣帶從扶手間隔往下垂。在微風的吹拂之下,有如邀約般輕輕擺動

「維多利加!」

一彌總算來到植物園,只看到維多利加以和昨天完全相同的姿勢,在植物的包圍之中,無趣地跳躍閱讀呈放射狀攤開的書。

等到一彌氣喘呼呼地接近,她才興味索然地拾起頭:

「你怎麼又來了。」

傭懶地抽著菸斗。

「久城,你沒有朋友很寂寞吧?」

「少說些有的沒的!」

一彌被少女尖銳的發言刺傷,當場坐倒在地。

「重要的是昨天的事。那個、那個啦!」

「哪個?」

「推理啊!就是殺人事件的真相!?」

維多利加抬起頭,楞楞地看著一彌,好不容易終於想起,「啊」了一聲點點頭。

然後伸出小手。

一彌嘆口氣,把糖果袋放在她的手掌心。維多利加喜出望外打開袋子:

「唔咕。這是什麼?」

「這叫叫雛米果(註:日本傳統點心。把煮熟之後加以乾燥的糯米乾炒,再用砂糖調味)。」

「從沒嘗過的味道。唔咕」

「」

「唔咕唔咕」

「」

「唔咕」

「呃,那個」

維鄉利加以仿佛小動物的可愛動作,不停吃著異國食物。似乎對於少有的味道與形狀充滿興趣,沉迷其中,小手抓住雛米果送進口中,不斷咀嚼。

一彌焦急等待維多利加想起自己的事。

越來越不安。

(我把一切都賭在這個女孩身上仔細想想,我對於她究竟是誰、是否真的知道事件的真相根本一無所知。萬一她是因為想吃點心,所以隨便說說騙我的話怎麼辦?我的逮捕令都已經發出來了)

遙遠下方的大廳傳來有人進入的腳步聲。一彌從樓梯扶手之間往下看,忍不住跳起來。

可以看到尖銳的金色頭髮那是布洛瓦警官。他在確認一彌的身影之後,急忙往大廳的深處走去。那裡有僅供教職員使用的油壓式電梯。

喀噠喀噠喀噠!

鐵柵欄發出尖銳的聲音,不停向上升。

一彌快要哭出來,不由得大叫:

「這會變成外交問題!」

唔咕、唔、咕

維多利加停下吃著雛米果的手,抬起頭來。一彌一邊發抖一邊大叫:

「我會被爸爸給宰了!不對,在那之前我早就被人處以絞刑了!對、我會死在異國!我

才不要這樣!」

維多利加目瞪口呆地盯著一彌好一會兒。然後浮起惡魔的微笑,喃喃說道:

「死神哭了。」

一彌回頭大喊:

「喂!」

「開玩笑的。」

「開玩笑!?攸關人命的事,你竟然拿來開玩笑!?你真的不知道什麼話該說、什麼話不該說笑什麼笑!不准笑!你」

一彌越是認真抗議,維多利加就笑得越愉快。然後很高興地說:

「好啦,告訴你,冷靜一點。」

「冷靜?現在的狀況要我冷靜?冷靜有什麼用?我還寧願逃跑。一邊呻吟一邊跑到天涯海角。嗚!嗚嗚!」

一彌的臉隨著呻吟脹得通紅。

鐵柵欄往上升的聲音響起。

維多利加也不笑了,似乎已經感到厭煩:

「吵死人了。沒辦法,我現在就說明給你聽。」

「快點!快點!」

一彌急得跺腳。維多利加悠閒地抽著菸斗:

「聽清楚了。要讓機車失控、斬掉人頭,並不需要騎上機車,甚至不需要接近。」

「為什麼?嗚!」

「因為對方的速度已經很快了。」

「嗚!嗚!嗯,怎麼回事?」

一彌終於冷靜下來,露出天生好學生的模樣,為了搞清楚維多利加的說明,挺直身體席地而坐。

維多利加將纖細的手臂左右伸開:

「事先在機車會通過的路上綁上類似鐵絲的東西,會發生什麼事呢?既然對方一定會通過,而且那條路在那個時間又沒人經過。當機車快速通過時,就會被那條鐵絲切斷腦袋。犯人只要回收鐵絲逃走就行了。」

一臉傻呼呼的一彌看著維多利加。

他擦去額頭上的汗珠,試著深呼吸。

「這、這樣啊」

「唔。」

「可是,維多利加。那個,證據」

冷靜的維多利加繼續抽菸斗。

「因為你當時沿著一大早應該不會有人經過的路走來,並發出尖叫的緣故,使得犯人不得不逃離現場也不是沒有這樣的可能性。說不定犯人來不及回收鐵絲」

嘰嘰!

鐵欄杆升到頂點,在不祥的沉默之後,發小巨大的喀噠聲響便停住。

鐵門打開。

髮型固定成怪異流線型的警官,擺出瀟灑的姿勢站在綠意盎然的另一頭。

可是當布洛瓦警官看到植物園裡坐在一彌對面的維多利加時,意外地睜大眼眸。

(咦?)

一彌注意到警官的表情變化。

(難道他認識維多利加?)

看往維多利加,她卻裝作沒看到,將眼神從警官身上栘開,一頭埋進書里繼續看書。

(嗯?)

警官像是重新振作精神,把眼光轉向一彌。

手上握著一捆染血的鐵絲,把它遞給一彌時還抬起腳來大叫:

「哈哈哈!這就是證據!」

布洛瓦警官的叫聲響徹安靜的植物園。

「在現場附近發現的!就纏在路樹上面。嗯雖然不知道是怎麼回事,不過一定是你乾的!你被逮捕了!國際殺人犯!」

一彌露出遊刃有餘的笑容,回頭對著維多利加說道:

「請你說明吧,維多利加。向這位警官說明你的推理。」

沒有回答。

回頭只看見維多利加嘴裡塞滿雛米果,一邊咀嚼一邊望著這邊。聳聳肩像是在說「我才不要」,又把視線轉回書上。

「咦、呃維多利加?」

布洛瓦警官不斷逼近。

顫抖的一彌再次大叫:

「你搞錯了!聽我說,警官!」

就在一彌靠自己的努力向警官說明鐵絲的推理,主張自己的清白時。

維多利加像是突然產生興趣,先是盯著染血的鐵絲,又拿起來左看右看。

一彌花了不少時間才勉強說服警官,把自己從嫌犯名單刪除。維多利加絲毫不管全身無力一屁股坐倒在地的一彌,突然拾起頭來:

「古雷溫。」

警官的臉頰突然抖了一下。

「什、什麼事?」

一彌注意到這個變化,抬頭仔細觀察布洛瓦警官。

布洛瓦警官的臉不知為何像個害怕的孩子般抖個不停。嬌小、全身上下部是荷葉邊的維多利加好像擁有強大力量的強者,讓他驚懼不已。

大人與小孩的立場似乎瞬間發出喀嚓聲響互換實在是極為詭異的光景。

警官張開直打哆嗦的嘴唇:

「我、我再也不會借用你的力量!」

維多利加發出冷笑:

「隨你便。」

「呃你們兩個果然認識?」

沒有人回答。

一彌頓時泄了氣。

布洛瓦警官聳聳肩,踏進電梯,關上鐵柵欄。

風從天窗吹入,搖晃的棕櫚葉發出沙沙聲響。

維多利加突然以平穩的聲音說道:

「真兇是個金髮少女。而且手指有傷。」

警官以詫異的表情回頭。

「什麼?」

「去外科醫院找吧。古雷溫。」

警官愣住的臉,隨著鐵柵欄的下降,喀噠、喀噠消失在下方

等到警官的身影遠去。維多利加像是再度對捲入自己的現實失去興趣,慵懶地抽菸斗。

像是什麼事情都沒發生,慢慢翻閱書頁。

傻傻的一彌總算回過神來:

「對了,維多利加」

「」

「我問你,剛才那是怎麼回事?」

「嗯?」

維多利加抬起頭來。不耐煩地開口:

「喔,那是思考的結果。是泉涌而出的『智慧之泉』告訴我的。」

又是一片沉默。

維多利加像是敗給一彌緊追不捨的視線,拾起頭不耐煩地說道:

「久城,你自己想想看,犯人為什麼故意採取這麼特別的殺人方法?明明就還有刺殺、毆打、槍殺等許多更方便的方法。」

「這、這個嘛」

「因為害怕被害者的緣故。」

維多利加抓起雛米果繼續說下去:

「犯人是女性,要不然就是小孩。被害者是成年男子。因為犯人害怕,無法直接對被害者下手,所以選擇能夠遙控的殺害方法。也就是說如此一來,一個在肉體條件遠遠不及被害者的人便浮現了。」

「為什麼說手上有傷呢?」

「我在確認鐵絲的時候,發現除了切斷被害者頭的位置有血之外,兩端還有些微血跡那是犯人的血。恐怕是犯人在裝上或是打算拆除鐵絲時不小心割到手。」

坐著的一彌不知不覺伸手拿起雛米果。

一邊咀嚼懷念的味道,一邊不可思議地問道:

「可是金髮少女又是?」

「久城,關於你那羞人的夢想」

一彌「哇!」大叫一聲跳起來,還不小心咽下雛米果維多利加對他的不安毫無興趣,只是淡淡地說:

「人類是對視覺刺激有所反應的生物,映人眼帘之後開始產生聯想,然後就是幻想的第一步。懂了嗎?」

「嗯、嗯?」

「那麼,久城。在你被舍監叫去跑腿,正在匆忙趕路的時候,為什麼會莫名奇妙開始出現欲望,產生一大堆無聊的夢想呢?」

一彌漲紅了臉:

「你、怎麼這麼直接別、別說什麼欲望!」

維多利加從嘴裡拿出菸斗,白色的細煙朝著天窗冉冉上升。

維多利加將最後的碎片語言化:

「久城,你走在空無一人的村道時,眼角餘光看到那名少女。應該是個可愛的金髮少女。因此和夢想連結在一起。那正是你無意間目擊的犯人長相。」

5

機車斬首事件破案!

布洛瓦警官立下大功,獲頒警政署特別獎!

第二天早上,和平常一樣比其他男學生更早起,下樓來到餐廳的一彌,向舍監打過招呼之後便開始吃早餐。

舍監為了表示歉意,特地拿出最高級的火腿給一彌當早餐,然後就坐在圓椅子上翹起二郎腿,和平常一樣抽菸看早報。

一彌瞄了一眼,標題才映人眼帘,他就忍不住跳了起來。向舍監借來早報,開始閱讀。

報導寫著

『按照布洛瓦警官的推理,在外科醫院逮捕犯人真是出乎意料,竟然是個楚楚可憐的

金髮少女!?雖然犯罪動機不明,但是一向以驚人

速度破案的警官,獲得蘇瓦爾警政署頒發警政

署特別獎』

這條新聞附有遭到逮捕的犯人照片。

一彌注意到低著頭的少女的手。

手指上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

(這不是完全符合維多利加的推理嗎?可是)

搶走功勞的警官和她究竟是什麼關係?

全部都是一彌不了解的事。以令人驚訝的聰明才智解開謎團的少女本身,才是最為巨大、怪異的謎團。

今天早上和昨天完全不同,天氣晴朗,陽光眩目。一彌心中雖然有著許多的煩惱,還是一如往常戴著學生帽。抬頭挺胸走向校舍。

進入教室之後,就像這半年來一樣,沒有和任何人交談,坐在自己的位子上。但是在無意識間,多了一個過去沒有的動作。

視線飄往窗邊的空位。

想到應該要坐在那個位子,但是從來不曾出現的不可思議少女。

微微露出笑容。

(我已經認識那個位子的學生了。她那個不可思議的生物,今天早上一定也自行前往

圖書館塔,在植物園的正中央,與「智慧之泉」、呈放射線狀攤開的書,享受混沌的幽會吧。

維多利加你真是個怪人!)

覺得好笑的一彌不禁笑了出來。

(下次再帶稀奇的點心去看她吧。她似乎滿喜歡雛米果的。維多利加真有趣,簡直像是松

鼠塞了滿嘴的果實,臉頰鼓起來了)

鐘聲響起。

塞西爾老師一如往常走進教室。

跟在她後面的

是一名高挑的少女。

健康苗條的身材。濃密的金髮及有如是在誇耀優雅的頭蓋骨曲線,剪成俏麗的短髮。輪廓深邃,即使從遠處看去也有眩目的美貌。

塞西爾老師滿面笑容:

「由我介紹來自英國的留學生。艾薇兒布萊德利同學。大家要和睦相處喔。」

少女一面微笑一邊偏頭。塞西爾老師四下張望:

「位子嘛,呃久城同學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吧。」

正在發呆的一彌慌忙點頭,和少女艾薇兒四目相望。艾薇兒親切地露出微笑,一彌有點害羞地脹紅了臉。

艾薇兒踏著有如在雲端漫舞的優雅腳步走來,走到一彌隔壁的位置。

把書包放在桌上,正打算就座時,書包掉在地上。

一彌以天生的認真模樣,撿起艾薇兒的書包。艾薇兒像是吃了一驚看著一彌。

「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

接下書包的艾薇兒再次微笑有如花朵綻放,華麗不帶任何陰影的微笑。

對於有如夢境的相遇,一彌大吃一驚不由得全身僵硬,艾薇兒滿臉笑容地將目光從一彌身上移開,重新面對黑板。

但是

是一名高挑的少女。

健康苗條的身材。濃密的金髮及有如是在誇耀優雅的頭蓋骨曲線,剪成俏麗的短髮。輪廓深邃,即使從遠處看去也有眩目的美貌。

塞西爾老師滿面笑容:

「由我介紹來自英國的留學生。艾薇兒布萊德利同學。大家要和睦相處喔。」

少女一面微笑一邊偏頭。塞西爾老師四下張望:

「位子嘛,呃久城同學旁邊的位置是空的吧。」

正在發呆的一彌慌忙點頭,和少女艾薇兒四目相望。艾薇兒親切地露出微笑,一彌有點害羞地脹紅了臉。

艾薇兒踏著有如在雲端漫舞的優雅腳步走來,走到一彌隔壁的位置。

把書包放在桌上,正打算就座時,書包掉在地上。

一彌以天生的認真模樣,撿起艾薇兒的書包。艾薇兒像是吃了一驚看著一彌。

「你沒事吧?」

「沒事。謝謝。」

一彌的視線離開她的臉,看往她放在桌上的手。那裡有個令人訝異的東西。右手的拇指與食指纏著一圈又一圈的繃帶。應該是受傷了。

(不、不會吧!)

一彌倒吸一口氣。

想起圖書館塔的怪異少女維多利加的沙啞嗓音。

(真兇是個金髮少女。而且手指有傷。)

喀噠!

一彌不由得站起來。發出的聲音讓塞西爾老師和其他的同班同學都訝異地看著一彌。一彌急忙重新坐好,然後抱著頭。

金髮少女。

手指有傷。

符合這兩個條件,來自英國的留學生艾薇兒布萊德利!

(不會吧!一定是偶然。因為犯人已經遭到逮捕。這個繃帶只是因為別的原因而受傷的。這只是偶、然)

溫暖的春風從窗外吹來。女學生的長髮、制服的裙擺,在風的吹拂下輕盈搖晃。

(對了,現在是春天)

一彌在心中茫然地喃喃自語。

(春天來到的旅人將為學園帶來死亡!)

手指包著繃帶的金髮少女察覺一彌的視線,回過頭來。注意他的眼神帶著懷疑,瞬間轉為與剛才的爽朗笑容判若兩人的可怕眼神,瞪了一彌一眼。

(她真的只是普通的留學生嗎?不對,似乎有什麼古怪)

一彌望了過去。可是艾薇兒已經移開視線。

自東方某國來到蘇瓦爾,身為帝國軍人三男的久城一彌,與在圖書館塔最上方,埋在南國樹木與難解書籍當中的不可思議少女維多利加。自從兩人相遇、建立友誼之後,學園裡的許多秘密接連解開。

兩人首先踏上圍繞著神秘留學生艾薇兒布萊德利以及寫有怪異咒術的紫書推理與冒險之旅。但是,那又是別的故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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