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拔刀狂想曲 > 第一卷 刀俠戰姬血風錄 第三章 岐路

第一卷 刀俠戰姬血風錄 第三章 岐路(1/2)

目錄

又做夢了。

***

一個白茫茫的空間。即便定睛凝神,能看清的範圍也不過周圍數步。

像白色霧靄一般的東西,無窮無盡地延綿開來,望不到邊。

「吶……真的要去嗎?」

「還用說嗎?怎麼?難得你覺得我們會輸?」

聲音分別從我左右傳來。一對少年少女就站在我的身邊。

站在我右前方的,是身穿某個學校的制服的高中女生;而站在我左前方的,是穿著火群棚學園制服的男學生。我意識到,自己是認得他們的。可為什麼,我卻看不到他們的五官?他們的五官被抹去了,仿佛無臉的妖怪一樣。儘管如此,我還是明白的——少女正擔心著少年和我。

「我不覺得。我是不這麼想,可心裡卻老是無法平靜下來。」

「難免的,畢竟是最終決戰了嘛。會感動激動也是理所當然的了。不過,我們可是志在必得啦。對吧,Kiichi?」

他喚了我的名字。我回以首肯。看來在這個夢裡,我的名字叫做Kiichi。

「看見沒?我的搭檔都這麼說了。好了,別擔心了。還是說,你信不過搭檔想出來的計策嗎?很了不得的喔?不愧是年級主席,厲害得不是一點半點。」

「嗯。這個我明白。Kiichi頭腦聰明這點我也知道。可是!可是啊,要是出現什麼意外——咦?呀!」

少年不慌不忙地將泫然欲泣的少女摟入懷裡。

「不許再說了。」

少年的語調中已然不見適才的那份詼諧。少女剛開始還打算抵抗,但馬上就乖乖地不動了。

「其實,我們也怕啊。但是,我們不得不去。不,是必須得去。」

「……」

「你這麼擔心我們,我打心底地感到高興。所以,相信我們,不會有事的,一定會回來的。」

少年堅定地作出承諾。但,他聲音的深處,卻仿佛蘊含著某種虛幻。這是我的杞人憂天嗎?守望著眼前的兩人,我的胸口開始隱隱作痛。

「喂,搭檔。」

突然,少年轉向我,並順勢放開了少女。我明白自己被他用來掩飾害羞之情了,不過也懶得抗議了。少女還保持著剛才被緊時的姿勢,臉上泛起一陣淡淡的紅潮。……在她的臉頰上,還能看到一線淚絲。

「好,出發時間到了!搭檔!」

少年轉過身,抬頭向上望去。

我追逐著他的視線。只有那個方向沒有被白色霧靄遮掩。矗立在那裡的,是火群棚學園的大門。

沒錯,接下來,我們就要穿過這道門,向潛伏在門裡邊的強敵們發起最後的決戰。為了這一刻,至今為止我們已經無數次地對策略進行模擬。

這次的策略無懈可擊。經過和他的反覆討論之後,它已經完備到了能夠應對任何一個可能出現的小問題的地步。

所以,我們不可能會輸。不,我們必然獲勝。

「啊,差點忘了。呃,喂!」

「誒?什、什麼啊?」

「那個啊,要是……贏了的話……那個時候……能不能親我一下——咕呃!」

少女不假思索地把手中的書包擲了過去。正中顏面!

「做、做夢吧你!說過多少次了,我的初吻可是要留給會珍愛我一生的王子殿下的!怎麼可能這麼輕易地給你啊。開什麼玩笑!」

少女轉身背對我們。肩膀微微顫抖著。

「不過,嗯——至少你們能平安地……活著回來的話,說不定還是有一點點希望的……喔?」

少女握緊拳頭。握得太緊了,手上的皮膚都變白了。

「……噢!一定要回來的。我答應你。」

「嗯……我等你們。」

少年允諾。少女頓首。

視野冷不防地開始搖晃起來。

空間倏地切換成沉沉的暗色。不對,用漆黑來形容更為恰當。苦重的空氣中摻雜著鐵鏽的氣味,刺激著我的鼻腔。

地板近得出奇。

當然了。我正趴在地上。身體不可思議的沉重、疼痛——以及不聽使喚。可是,當我開始理解展現在我眼前的光景的那一刻,身體的所有不適都被我忘得一乾二淨。

壯絕。淒絕。悽慘。以及凌駕這一切的——悲慘。只這一瞥,便令我全盤理解了事實。

理解了,不願相信的事實。

理解了,我們的敗北。

赴戰之前所抱的希望已化為絕望。不曾體驗過的喪失感充斥了我的內心。

衣服凌亂的金髮少女,從樣子來看已經失去了意識。她平常握著的「刀」已不在她手中。

「咿、咿呀啊啊啊啊!」

突然,室內響起了仿佛能震破鼓膜的尖叫聲。

「騙、騙人的吧?不要、不要!不要!」

聲音的主人是我們的好友,那個少女——一個在上了高中後,仍然抱著要和自己的初吻對象白頭到老這種少女情懷的夢想的女孩子。可是,正因為是這樣的她,才會成為我們的憧憬、我們的希望。因為她還在等待著我們回去,所以我們就必須勝利——這是我們的願望,卻也成了最後的願望。

可是,為什麼會變成這樣!為什麼……你會在這裡?你不是應該在外面等我們的嗎?

「什麼啊!是你嗎?是你乾的嗎?喂,回答我啊?為什麼……他會……」

少女指著躺倒在地上的金髮少女。在她面前的是一個穿著學生服的男人,正一步一步地朝她接近。

糟透了。要是連她也有個萬一……

我試圖讓這沉重的身體動起來,但是卻力不從心。

力氣分明已經恢復了一點。然而,剛才,在我認識到現狀的那一刻,我就已經心如死灰。現在連手指都不聽我的使喚,一動不動。

「走開。走開啊!什麼啊!殺人兇手!別過來!別過來——!」

少女坐在地上後退著。某樣東西握在她手中。

那是……

***

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嗶。

尖利的電子音將我的意識從深不見底的黑暗中打撈了上來。睜開眼睛。是我的房間。

看來又是一個夢。算上之前的,這種格外真實的情景已經是第二回夢到了。

不如找個機會去圖書館找本有關解夢的書來調查一下吧。在夢的最後,我瞥見了那名女孩子的面容。感覺很像光姐。

我好不容易地把這個陰鬱的夢拋到腦後,進行最近開始的例行往事。

首先是摸摸胸部。理所當然,一馬平川。如假包換的男人胸板。然後是摸摸下半身。嗯,還在。很好,今天也是男人。

從那天在病房被七七七襲擊之後,像這樣每天一醒來就確認自己的身體已經成為了我每日的必修課。值得慶幸的是,到今天為止還沒出現過「沒拔刀就變成女孩子」這種悲劇。不過,倘若穗積醫生的診斷無誤的話,我總有一天還是會變成那種狀態的。目前,穗積醫生正以檢查結果為根據,針對發生在我身上的異變以及突然變回男兒身的原因進行調查。在結果出來之前,老實說,我的心裡七上八下的。

話雖如此,整天愁眉苦臉的也無濟於事。於是,昨天才出院的我,今天就打算出去買些漫畫和CD,加上少量參考書之類的東西。就算經歷了アンシー這樣的非日常生活,我的本職仍然是高中生。只要超過一周沒更新外面的信息,很容易就會被周圍的人們落在後面了。此外,老實說,我也亟需轉換一下心情。轉校之後淨是遇見些打打殺殺的事情。

打開錢包確認了一下裡面,接著躊躇了一會兒後把那本黑色手冊塞進口袋。我走出家門。

順便說一下,自從那天以後,我就沒和光羽見過面。她好像在做什麼重要的事情。算了,也沒什麼大不了的。我們又沒有在交往。再說人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的。

火群棚車站是私家運營的地鐵站;而在它前面的,就是火群棚市中最為繁華的一條街。那是一條拱廊(註:arcade,兩側有商店;街道上有拱頂),規模雖小,卻聚焦了不少相當不錯的店鋪。中央還有個像模像樣的廣場。拱廊就以它為中心,向四個方向延伸開去。

此刻,我正有氣無力地坐在廣場的長椅上。原因是空腹。理由是新發售的遊戲。大概因為剛出院,心情放得太松的關係,連計劃外的東西也一同買了下來,後果就是我的錢包里連買一個麵包、甚至是一個小點心的錢都沒剩下。現在是午後兩點。從早上開始就沒吃過沒喝過,還走個不停。血糖值已經變得低下,外加身心俱疲。說不定我就要慘死在這條熙熙攘攘的街道上了……我開始胡思亂想起來。

「哎呀?是朋嗎?你在這幹什麼呢?」

一道美妙的聲音從天而降。我緩緩抬起臉,眼前站著一名女孩子。她穿著T恤,外面套一件帕克大衣,配上下身的熱褲,一副活潑的打扮。曼妙的身材被薄薄的衣物充分凸現了出來。

「光……姐?」

碧眼的少女,擁有一頭與洋服十分合稱的金髮,卻將它隨意地披散在腦後。不是別人,正是光姐。因為沒穿平時那件洋裝的緣故,讓我疑惑了一下子,但畢竟像光姐這樣的美人我是不可能認錯的。不知為何,她心情似乎格外地好,臉上笑眯眯的。

「噢,正是本人!」

「下午好……咦?」

向她點頭致意時,我產生了一種不協調的感覺。

為什麼光姐會以女孩子的模樣出現在大街上?

「嗯?啊啊,這條拱廊啊,沿這個方向的縱向部分也屬於拔刀空間哩。」

光姐察覺到我的疑問,指向拱廊的一端。

原來如此,這裡也是拔刀空間,屬於能夠拔刀的場所。所以,光姐才能維持女孩子的外表啊。……可是,為什麼要特地變成女孩子呢?

「……光姐你拔刀做什麼?而且,衣服……換過了對吧?『刀』也是,藏哪了?」

光姐現在穿的是普通女孩子會穿的那種衣服,風格和在學園穿的那種軍隊風的連衣裙迥異。要是穿著原來那身衣服也就算了,竟然連人家普通女孩子穿的衣服也換上了。就算拔刀後肉體方面完全變成了女生,但穿女裝時畢竟還是會有男扮女裝的彆扭感。起碼我是這樣。即便是在拔刀之後,我想我也不會願意穿女生衣服吧。

「這叫帶刀模式。在拔刀狀態下,只要心裡一個念頭,就能讓『刀』不可視化啦。戰鬥服也能同樣隱藏起來。呼之即來,揮之則去。方便吧?」

光姐說話的同時,」刀」在她的手中時隱時現。

「另外,女人的外表在很多情況下都十分方便喔。

「你看。」光姐拿出一個塑膠袋,上面寫著」男子漢的紅豆餅!」的字樣,一股煎炸食物的香味從裡面飄蕩而出。

「只要看準了,找那種看起來色眯眯的店員去買,基本上總能拿到點好處哦。」

光姐嘿嘿笑著,像調皮孩子一樣露出炫耀的神色,抹了抹鼻子。店裡的人,你們被騙啦!不過,好吧,光姐確實是個大美人,就不追究了。

而且,我面臨的問題可比這個要嚴重得多了——我餓了。設想有一個餓漢,他面前放著一個裝著食物的袋子,但卻是看得見吃不到,會有什麼後果?答案不言自明。

咕~~~~~~~~

我肚裡的蛔蟲代替我對光姐做出回應。

「什麼啊?肚子餓了就說嘛。真拿你拿辦法……拿著,分你一個好了。」

光姐一邊從袋子裡拿出紅豆餅,一邊在我旁邊坐下,然後瀟灑疊起苗條的雙腿。她的腿潔白光滑,看起來十分柔嫩。我咽了口口水,只是不知道對著紅豆餅還是光姐的腿咽的。

「你在看哪裡啊!」

盯得太入神了,頭上挨了光姐一個爆栗。光姐也是的,畢竟是在拔刀狀態下,那威力可非同小可……三個字,超痛的。

「好,接下來去玩那個。」

在拱廊正中央,有個不大不小的遊戲中心。於是,我和光姐決定做一些輕量的飯後運動。說穿了就是被遊戲勾起了興致。主語雖然是「我和光姐」,可卻只光姐一個人在玩,身無分文的我只有全程旁觀的份。

光姐好像幾乎不怎麼來過這種場所,興致勃勃地一個接一個地挑戰下去。玩射殺殭屍體的射擊遊戲時,她開心得直拍手,」好逼真的立體影像!?好恐怖」;坐進機艙駕駛機器人時,又「真的假的!小時候我就想坐一回試試了」地大呼小叫;玩網絡對戰的智力競猜時,則開始抱怨「最近的問題好難啊」,一臉的苦惱。……到底多久沒來了啊?

在一旁看著她玩的時候我就發現了,光姐在遊戲方面基本上是個門外漢。不過看她毫不在乎,依然玩得不亦樂乎,這點也就無關緊要了。

「好,下面是那個!」

光姐指著遊戲中心中的必備節目——抓娃娃機,裡面放著一些布偶當獎品。

「嗯?這個倒是跟從前比起來沒什麼變化呢。好,朋,看著吧!玩這個我可是相當有自信的!」

金髮少女意氣風發地捲起外套的袖子,開始往機器里塞硬幣。

隨著傻氣的電子音響起,儼然已化身為玩偶獵人的光姐雙眼冒光。

……然後,差不多十五分鐘悄然而逝。

「啊啊,可惡!又沒抓到!」

看到機械手在目標布偶的上方無功而過,光姐情不自禁的踹了機箱一腳。我一時還擔心會不會響起警報聲,幸好結果證明是我多慮了。她腳下好歹還是留情了。光姐投入的硬幣數目已經相當可觀,卻依然一無所獲。

「喂,朋。那邊那個……你能抓出來嗎?」

光姐突然轉過身來問我,手指著玻璃框中的某一處。是一個做成貓形的布偶,可身上的配色卻做得跟頭大熊貓一樣。光姐一直想抓卻抓不到的就是這隻。

「呃,我不知道。再說,我又沒錢……」

「我今天一定要搞清楚。到底是這廝太強,還是我太弱。這回算我的,你試試吧。我敢打賭絕對抓不上來的,那種玩意兒!」

光姐不等我回答就把硬幣塞了進去。和緩的旋律聲宣告了戰鬥的開始。我被光姐扯著袖子,身不由已地站到了操作面板前。

我並不擅長玩抓娃娃機。只是在一旁看了這麼久,卻也多少明白了光姐會一直抓不到的原因。

摁住按鈕。首先讓機械手橫向移動,保持正面的觀察視角,讓它在預定的位置停住。旁邊的光姐不時地發出「哦哦」「不錯」「漂亮」之類地感嘆。接下來是往前。剛才看光姐玩的時候,我就注意到了,這台機器的機械手在抓下去時,並不是豎直的,而會微微偏向玩家這一側。於是,我就操縱機械手移動到比目標要更遠一點的位置。「哎呀,那邊不行的啊!幹什麼呢笨蛋。」光姐開始恨鐵不成鋼了。

然而,機械手發出「嗡嗡」的輕微馬達轉動聲,如我所料地以稍微偏向我這邊的角度下降,然後不偏不倚地在熊貓色的貓頭上停住,接著開始慢慢收攏。

「喔哦哦哦哦哦!?」

光姐發出驚嘆。與此同時,貓的頭部整個被收納進了機械手中,然後開始上升。被吊著腦袋的貓搖搖晃晃地懸掛在半空中。不久,機械手回到了初始位置,熊貓貓也隨之落下。機器開始奏起銅管樂。

完美無缺!我暗自得意。

我從機箱下側的出口取出熊貓貓,舉到胸前打量起來。這個布偶一臉的傻相,商品名似乎是叫貓熊貓。

「光姐,我抓到了喔。」

然而,看到她的臉龐後,我頓時僵住了。光姐最初還只是雙眼圓睜,但然後卻漸漸變得兇惡。柳眉倒豎起來,眼珠里閃爍著攻擊性的光芒。這些跡象顯示了一種明確的感情,生氣。

「朋,你小子……」

啊,糟啦!光姐剛才都說了些啥?」究竟是這廝太強,還是我太弱」是不是這麼說來著?現在我把它抓了出來,不就證明了是光姐太弱嗎!

我感到一陣寒意爬上後背,仿佛全身的體溫在一瞬之間下降了。

「不……那個……這個……光姐!你聽我說!那個,之前你玩了那麼久,這台機器已經時來運轉。所以,換成光姐也能抓上來的啊!」

我拼命地安撫她。光姐將信將疑地盯著我。

「真的嗎——?」

「真、真的啊!千真萬確!所以,這個……送給你!這本來應該屬於光姐的。」

我飛快地把熊貓熊——不對,把貓熊貓遞到光姐面前。不過話說回來,本來用的就是光姐的錢,一開始就決定了,要是真抓上來了就送給她。

「呵……好吧,姑且信你一回吧……」

臉上帶點鬧彆扭的表情,光姐接過熊貓貓,乾脆地塞進裝紅豆餅的袋子裡。貓鑽進了紅豆餅裡面,只有腳還露在袋子外面。

「說起來啊,你決定好了沒?」

走在前面的光姐忽然發問。從遊戲中心出來後,我們走進了一條位於拱廊角落的昏暗小巷。這條道路錯綜複雜,估計連本地人都不太能記得清楚。這條路也是拔刀空間——據說市內的拔刀空間之間,都有這樣的小路將它們連接起來。

「誒?決定什麼?」

「呆——子!還用說嗎?當然是問你要不要作為アンシー來戰鬥嘍。」

「啊……」

我終於想起來了,還有這麼回事啊。老實說,因為那件事——明明沒拔刀卻變成了女生——對我的衝擊太大了,要不要拔刀這個事完全被我拋在了腦後。

「什麼啊。看你反應就是完全沒在煩惱嘛?看到你在那種地方抱著腦袋犯愁,我還以為……」

那種地方……應該是指在長椅那裡吧。光姐她……在關心著我嗎?

「我、我有在煩惱啊!有是有……不過那時候其實只是因為肚子餓了……」我辯解著,聲音卻因為不好意思的關係而越說越輕。好沒用啊我。

光姐露出有點像安心、又有點像無可奈何的微妙神情,嘴角稍稍鬆弛了下來。

「哈——好了,別說了。不過,我從力王丸那裡聽說了,你的身體似乎變得相當奇怪了對吧?竟然連刀都不用拔就會變成女人。簡直前所未聞。」

「嗯,沒錯。所以就算在這幾天裡決定要不要戰鬥,也沒什麼意義……」

「呵……不過,這不挺好嗎?你的『刀』還在,對不對?那麼,你能選擇的就只有戰鬥這一條路了。」

光姐說著,露出了狂妄的笑容。

「就算在アンシー的戰鬥中輸掉了,頂多也就是變成女人,不比你現在更糟。既然如此,與其在這裡舉棋不定,還不如主動選擇戰鬥比較輕鬆。要是運氣好能勝出的話,說不定還能治好你的身體喔。」

「誒?」

能……治好……我的身體?

「這、這話什麼意思?為什麼說只要能贏得戰鬥,就能治好我的身體呢?」

「咦?你……對勝利者的榮光仍然一無所知嗎?」

我激動得把上身湊了過去。光姐則是瞪大了眼睛。

是的,我不知道。」

「真的假的!?嘖。死力王丸……不是說過要他好好跟你說明的嗎……真的。沒辦法了。……那,我來告訴你吧。」

光姐沒好氣地撓著腦袋,接著抱起手臂,調節了一下呼吸。

「所謂的刀競大武會,是一場名副其實的以男征作為賭注的戰爭。在這場戰爭裡面獲勝,就等於到達了身為男人的巔峰。說簡單點,就是決出男人中的男人的戰爭啦。」

決出男人中的男人?一個屹立在由眾多男人疊成的羅漢頂端的健美運動員裸著上半身擺出Pose的光景在我腦海中浮現。唔,光頭給人的感覺不錯。

「咦!就因為這點原因?大家變成女生爭得頭破血流,就為了這個?」

好蠢。我不禁這麼認為。決出這種東西有什麼意義啊。而且,就算成了男人中的男人,跟醫治我的身體又有什麼關係嘛?

光姐擺擺手,示意我少安毋躁。

「那個是我逗你玩兒的。老早以前的漫畫裡倒還有可能,都什麼時代了,誰還會稀罕這個?事實上,還有更為現實的理由。」

聽光姐的說法,刀競大武會的勝利者,即在戰鬥中勝出的被稱為「小隊」的隊伍中每個人都能獲得賞金。那是一介高中生,不,是普通人一輩子也不可能賺到的龐大金額。

原來如此,賞金嗎。如果是因為這個的話,說不定真有人會動真格;何況又是那樣龐大的一筆錢,就算有人願意拼上性命也不足為奇。而且,要是能有那麼多錢,也許真能找到醫治我身體的手段。

「除此之外,還有一點。老實說,賞金雖然有吸引力,但大部分的人都不是衝著這個而來的。聽說啊,勝利者之中的數人,包括『小隊』的首領和另外幾人,還能為自己實現某個願望。」

「願……願望?」

突然冒出來的詞語讓我為之愕然。願望與賞金,虛幻與現實的兩個極端。

「不錯。拔刀氣中不是蘊含著能通過修正世界來達到指男為女的效果的巨大力量嗎?好像通過那種力量,就能實現人的任何願望。這是我聽來的說法。」

實現任何願望……這樣的話,確實比賞金這種現實的利益要更加、更加地富有吸引力。不過……

「好像?還不確定嗎?」

「……傳聞的說法是,整體世界……不管拔刀空間的裡面還是外面,都會配合那個願望而進行修正。除了當事者以外,誰都不會察覺啦。因此,實際上是否有人實現過願望這點也很值得懷疑。」

「為、為了這種不確定的傳言,大家就都賭上男……賭上性命了嗎?就算賞金是確有其事……可是……」

我的語氣逐漸失去冷靜。光姐聳了聳肩。

「我知道。不過,有些願望,只靠老實過日子是沒指望的;而有一天,忽然有人說,存在實現那種願望的可能性……存在那種可以掌握在自己手中的機會或者力量的話,也就不難理解人們會趨之若鶩了吧?試想一下,假如沒有別的能治好身體的辦法了,你打算怎麼辦?」

我開始低頭思索。我的身體。隨時可能變成女孩子的體質。就算上醫院去,醫生們也是束手無策吧。也無從保證,它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自動治好。

但,如果只需要許願就可以治好的話……如果那樣的權利是凡人也有資格獲得的話……那樣的話,的確,僅僅是變身和戰鬥這些條件,我說不定會欣然接受。大概參加的人,也都是抱著獲勝的目的而去的吧。

可是,為什麼呢?有什麼地方還是想不通。有什麼東西還不明朗。

抬起頭,映入眼帘的是微微歪著頭的少女。看到她的臉,我終於明白了,到底是什麼讓我耿耿於懷。

「……光姐也是如此嗎?光姐會戰鬥,也是為了錢……還是說果然有什麼想實現的心愿嗎?」

雖然這是我單方面認為,但總感覺錢呀願望呀這些東西都與光姐無緣。

「啊?怎麼可能,笨蛋。你把我當什麼人了!」

光姐凶神惡煞地瞪著我。

「……我問你,你對這種戰鬥有什麼想法?」

「誒?」

「不覺得無聊嗎?男人變成女人,殺得頭破血流。不覺得這種玩笑開得太大了嗎?而且,還竟敢用金錢呀不切實際的願望呀這種東西來勾引健全的小鬼們……

玩笑……雖然我還不至於這麼認為,但確實覺得有些異常。讓高中生互相殘殺這種事,實在是太離譜了。

「我啊,朋,對賞金啊願望啊這種玩意根本沒興趣,只是單純想把搞出這種無聊名堂的傢伙找出來狠狠揍一頓啊!那些製作出這種蠢得要死的拔刀系統的傢伙!可是,黑幕究竟是誰,又該從哪裡下手才好,我完全沒頭緒啊。既然如此,要接近真相,我想最快的方法就只有一路贏下去了吧。」

光姐豎起右手大拇指,狠狠地往下翻去。

「所以我要贏。贏下去,活下來,把那些不知躲在哪裡蹺著腳看好戲的混蛋傢伙打翻在地,讓他們跪地求饒!竟敢破壞我們的人生,絕對要讓他們後悔!」

「一定要說我有什麼願望的話,就是這個了。」說出這種話的光姐眼中,透露出深深的決意,不像在說笑。於是我放心了。

「所以啊,朋,只要你願意……我希望,你能和我並肩戰鬥。我希望你把你的力量借給我。只要我和你還有力王丸三人聯手,絕對是天下無敵喔?」

「光姐……」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