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after 第二章 小空與美羽的畢業(2/2)
她一早就在美容院整理頭髮,上午跟相同聲樂科的成員表演合唱,休息沒有多久就在等待獨唱的登場時間。她緊張到吃不下三明治,卻還是以空腹無法發出滿意的聲音為由,硬把三明治塞進胃裡。
為了今天而準備的貼身禮服,害腹部跟胸部很不舒服。
明明從高中開始就有好幾次站上大舞台的經驗,卻還是完全無法習慣。
結果,自己還是在正式登場時比較弱,小空在內心如此嘆息。
「那什麼表情啊,真是的。」
她聽見熟悉的聲音抬起頭,熟悉的臉板著臉俯視她。
「陽子,你來了啊。」
「當然要來呀,怎麼能不來嘛。」
說完,陽子硬推似地把花束塞給她。
她雖然是這種態度,但是小空知道其實她正在強忍著害羞。
「謝謝你,陽子。」
因緊張而表情僵硬的小空稍微恢復了微笑。
「啊〜〜我們也在的說。」
回過頭,眼前出現好幾張熟悉的面孔。
「小谷,前島!還有……」
「小鳥游〜〜〜〜〜〜〜!」
突然撲上來的人是清美。她在高中合唱團大小空一屆,擔任前任的合唱團團長。
「居然……居然變得這麼厲害了耶耶耶耶耶!」
「學姊,差不多一點。小鳥……不是,這樣瀨川會很傷腦筋啦。」
「吵死了!我現在正在享受感動的重逢啊!」
「感動的只有學姊而已吧。」
「你說啥啊啊啊啊!」
畢業過了好幾年,看來兩人都沒變。
「對不起,瀨川。他們兩個都太久沒見到你,有點太興奮了。」
修二代替開始職業摔角的兩人向她道歉,他的位置好像也跟以前一樣。
「不會,大家能來我就很高興了。還收到了花。」
「小鳥……不是,瀨川可是我們合唱團的希望啊!來加油是當然的!」
大機一如往常邊被清美施以摔角招式,邊豎起拇指。
合唱團的每個人幾乎都上了普通的大學。
走上音樂這條路的,也只有小空跟前前代的團長而已。
「我們很高興小空能繼續走上音樂這條路喔。所以……加油!」
「喔!沒錯!好好上吧!」
「前島!上什麼上啊!所以我才說你粗魯啊!」
「好痛痛痛痛痛!?投降、投降!」
「啊,岡江學姊,太大聲的話會吵到別人……」
「別理他們,反正就算阻止也沒用。」
清美與大機互相纏鬥,修二跟陽子則像是看破了一樣。
看到朋友都沒變,小空的臉上自然而然地浮現笑容。
「謝謝……大家,托你們的福,我打起精神來了。」
不知不覺間,緊張與胸口的苦悶感消失了。
「瀨川,差不多該出場了。」
負責引導的人叫了小空的名字。
「加油喔,小空!」
「嗯,我會的!」
絲毫不會緊張。胸口很熱,現在想馬上把這股心情化為歌聲。
現在一定能唱出最完美的音色。
小空用力朝著舞台踏出一步。
走在校地內,我發覺自己不知為何沐浴在注目之中。
在華麗的音大中,像我這種平庸的男人反而引人注意嗎?
還是這身講究的西裝與巨大的花束太顯眼了呢。
「佑太,怎麼了?」
「沒、沒什麼,什麼都沒有。」
走在我身旁的信好大哥的脖子上也吊著兩台相機,模樣非常有魄力,但老實說,這種使盡全力的爸爸隨處都看得到。
也就是說,果然都是在看我。
「佑太,在那裡。」
大哥點頭的方向前方是一扇門,門前不少跟我一樣抱著花束等待的人們,大家都在等公演結束從後台出來的學生。
能參加畢業公演的都是學生中特別優秀的人,所以甚至有人已經有粉絲了。其中最初由雙親等熟人遞交花束好像是心照不宣的規則。
演出者接下第一束花的時候,對粉絲們來說是絕佳的攝影機會。
所以捧著花束的人們聚集在出入口附近,攝影的人們則是在稍遠處,其他人則是在更遠處,這種位置關係便自然而然地成立了。
已經不用說也明白了吧。
我要把這個花束交給聲樂科的大紅牌小空,接著達成兩人讓信好大哥拍到高興的重要使命。
順帶一提,信好大哥為了確保最佳位置才會像這樣黏在我身邊。
「佑太,時間差不多了!」
大哥興奮地這麼說道,舉起相機。
隨後,歡聲響起。
結束畢業公演的學生們陸續走出門外。
女生個個穿著華麗的禮服,男子則是瀟灑的晚宴服。
每個人都難掩興奮,雙眼閃閃發光,甚至還有很多人已經在大哭了。
在人群中,最後出來的人是小空。
小空每走一步,為了今天特別訂製的天藍色禮服的裙襬就隨著她的動作飄舞。
她的眼睛像是在尋找某人。
些許不安的眼神四處張望了一陣,接著找到了我。
「佑太!」
被高聲呼喊,我朝小空——朝最愛的妻子跑去。
「小空,辛苦了。你的歌好棒,該怎麼說才好,非常耀眼。」
巨大的舞台上只有背後伴奏的鋼琴,小空獨自一人演唱。
甚至有人聽到小空在靜謐的音樂廳中迴響的歌聲而流淚。
我抱著言語無法形容的感情看著舞台上的她……看著自己的妻子。
「啊,對了……恭喜你畢業。」
「哇……好棒!」
小空接下花束的瞬間,閃光燈一齊亮起。
還以為發生了什麼事,原來我跟小空被大批手持相機的人包圍了。
「咦,怎、怎麼會這樣……」
「佑太跟小空快點,笑呀,快笑呀!大家都想拍你們啊!」
占到最佳位置的信好大哥對我說。
心裡想這這也是傳統,做好覺悟後,我們擺出藝人結婚典禮上會擺的姿勢。
「小空,還好嗎?」
「嗯,佑太才是。」
「我……老實說,現在想馬上衝刺逃跑。」
「呵呵……其實我也是。」
邊對著相機擺出些許僵硬的笑容,我們對彼此這麼說道。
「那麼各位!慶祝美羽順利考上大學以及小空畢業……乾杯!」
擅自帶頭的仁村這麼一說,大家進行了第一次乾杯。
畢業公演過後數天,我們在仁村擔任老閱的西班牙酒館『貝斯卡德利亞』舉行了兩人的慶祝派對。
「來吧來吧!大家儘量吃喔!」
從廚房接連端出來的地中海料理一下子就占滿了桌子,他有點努力過頭了。
「仁村哥,謝謝你,還借我們店面。」
「說的什麼話啊,小空跟美羽不是我的同伴嗎?」
仁村露出潔白的皓齒現出笑容,至今為止擄獲無數女性的微笑加上他的樣貌顯得輕佻無比。
「話雖這麼說,小空已經是社會人,美羽也上大學了啊……第一次見到兩人的時候都還這〜〜么小說。」
「等、你在看哪裡啦!」
「啊,不是不是,總的來說啦?是整體。」
「喂,你這傢伙,不准性騷擾人家的老婆。」
「哎呀,瀬川也真是的,表情這麼可怕幹嘛呢,不過是稍微溝通溝通而已嘛。」
信口開河的仁村背後溜進一個人影。
「仁村,跟我來一下。」
「好痛痛痛痛!織田學姊!真的很痛啦!」
「小空,我會好好教訓這個笨蛋一頓的。」
這麼說完,萊香學姊揪著仁村的耳朵走了。
「萊、萊香學姊真可靠呢。」
「呵呵……真的,真不愧是老師。」
我們相視而笑。
「話說,仁村哥比以前還下流了呢。該怎麼說,有種大叔的感覺。」
「美羽,這種話不能在他本人面前說喔……」
我仔細叮嚀居然開口說出這麼露骨話的美羽。
「這麼說來,美羽,恭喜你考上大學。」
「怎麼這麼突然?祝賀放榜當天就說過了喔。」
「不是,畢竟這裡是祝賀派對呀。想說再說一次比較好。」
其實,美羽成為大學生讓我出乎意料地感慨。
仔細想想,三人開始同居的時候,我也是大學一年級。
那時還是小學生的女孩跟當時的我一樣成了大學生。
這像是在重新跟我宣告,跟那時相比,時間已經過了多久一樣。
「如果在我考上大學的時候就這麼感動的話,小雛考上就更不得了囉。」
「對呀,小雛明年就要上國中了。」
「唔……這……」
「接下來就是上高中。」
「然後就是大學生了呢。」
「說不定還會去留學。」
「大學畢業就職後會自己在外獨居。」
「交男朋友然後結婚……」
「暫停暫停!你們兩個都太著急了!」
小空跟美羽兩人結伴把我最害怕的未來硬塞到我眼前。
「小雛!小雛無論上高中,還是上大學都會住在家裡對吧!?不如說結婚之後跟我們住也可以喔!」
「嗯……要怎麼辦呢?」
小雛意外地回以曖昧的回答。
「大學我還不知道……可是我想當像媽媽一樣的新娘呢。」
「什!?」
小雛的回答令我錯愕。
怎麼會這樣。小雛居然要從我手中離開……這種未來在不知不覺間偷偷逼近。
「小雛,你不會……已經有對象了吧!?」
「好了好了,佑太先冷靜一下吧。」
「小空!不是,可是小雛她——」
「佑太。」
「……是,對不起。」
被妻子充滿魄力的微笑這麼一說,我只能無精打采地退下。
「佑太還好……」
接著,店的角落飛來莫名怨恨的一語。
「沙夏……」
「我跟美羽重逢的時候,她已經十一歲了喔?然後一下就變成十八歲。從春天開始就是大學生什麼的……太快了啦!」
沙夏邊吸鼻水,邊一口灌下手中玻璃杯的內容物。
或許是想太多,但她的臉有點紅,也有點口齒不清。
「等一下,媽媽你喝醉了嗎?話說你到底喝了多少啦!?」
「我才沒有醉!再怎麼說,這麼淡的酒在俄羅斯根本不算酒。小寶寶的時候也曾經把酒代替牛奶喝過喔。」
「不是,哪有可能……」
美羽邊整理空瓶邊傻眼似地嘆氣。
沙夏則是突然抱住能幹的女兒。
「美羽〜〜為什麼啦〜為什麼一下子長這麼大啦〜〜」
「等等,媽媽好重!還全身都是酒味!」
醉醺醺的沙夏猛親女兒的臉頰,在俄羅斯這是對親密對象的招呼。
雖然在態度上幾乎看不出來,但是最擔心美羽入學考的不是別人,正是沙夏。
她一定是因為喝了酒,才讓今天為止一直緊繃的神經放鬆下來吧。
「我是媽媽喔……」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
美羽攙扶著不知不覺間與自己身高同高的母親。
這幕令人不禁微笑,卻也讓我感到些許寂寞。
「趕上啦!」
某個人物突然出現,將沉浸在母女之姿的沉靜氛圍破壞殆盡。
他是個身穿骯髒白袍,身形纖細的男子。背上背著背包,背包中伸出好幾
支像是捲起的海報的東西。
「真是的,你們過不過分啊!這麼重要的日子居然不找我!」
男子邊用手扶起尺寸莫名太大的眼鏡,邊氣喘吁吁地走進店內。
誰啊?
不是,可是好像在哪見過……?
包括我,幾乎所有人看到這個突然出現的闖入者都愣住了。
接著,身為店老闆的仁村迅速擋在男子面前。
「啊,不好意思,今天晚上有客人包場了。」
「啥?你在說什麼啊,仁村?」
「仁村……?」
被理所當然般這麼稱呼的仁村不解地歪頭。
眼鏡跟大背包,還有這個語調跟聲音……不會吧。
「「佐古學長!?」」
我跟仁村的聲音互相重疊。
「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你們不會把我給忘了吧?」
「不是不是不是!當然會嚇到啊!」
「你、你那樣子!?怎麼會這樣!?」
「那樣子……?啊,的確稍微瘦了一點呢。」
什麼稍微,根本不同人了。
佐古學長在美羽的面前單膝跪下,從背包中拿出裝在盒子裡的花獻上。
「喔喔……我的天使,美羽大人……恭喜您考上大學。」
「謝、謝謝……佐古哥……對吧?」
就連美羽都對佐古學長的變化瞪大眼睛。
「真是,美羽大人考上大學的慶祝派對居然沒找我,太過分了。」
「不是,是根本聯絡不上你啊。從去年年底左右開始就已經聯絡你好幾次了。」
「那可是研究正要收尾的時期,別說回信,就連吃飯睡覺都沒好好做過啊。」
研究是指……不是,反正佐古學長的事情就別問了,內容我們應該也聽不懂。
「總而言之,我回來了!接下來請繼續多多指教!」
宛如別人般,變得瀟灑無比的佐古學長把尚未從打擊中恢復的我們拋到腦後,到一旁吃起桌上的料理。
合格派對過後幾天,小空接到一通陌生號碼打來的電話。
正在想不知道是哪裡打來時,這才發現是之前小空求職時面試的那間音樂教室打來的。
「怎、怎、怎麼辦!我惹他們生氣了嗎!?」
「不是,先冷靜下來,小空。區區面試遲到,應該不至於特地打來罵你才對。」
「那、那會是更嚴重的事情嗎!?」
不行,她完全嚇到了。
「總而言之,對方不是說想跟小空見面談談嗎?既然特地說想見你的話,應該不是什麼壞事才對。」
「嗯、嗯嗯……」
我姑且這樣安慰她,小空卻還是帶著不安的表情,再次朝那所音樂教室出發。
小空走出車站,沿著那天走過的國道走。
跟上次相比,這次腳步更為沉重,表情更為憂鬱。
不知道會被說什麼。
佑太說不是壞事,可是也不代表就保證是好事。
「唉……心情好沉重。」
小空不禁嘀咕。
剛好就在這個時候,小空在那個巷口停下腳步。
「話說回來,那個孕婦還好嗎……」
她雖然說預產期還沒到,但肚子都那麼大了,什麼時候生都不奇怪。現在說不定已經生下健康的小寶寶了。
小寶寶。
總有一天,自己應該也會跟佑太生下小孩吧。
那時自己會變成什麼樣子呢?
她在十八歲的時候結婚,所以自然而然地有考慮過很遠的未來,可是一般夫婦結婚第四年的話差不多會……開始計劃要生小孩也不奇怪。
「……我在想什麼啊。」
感覺到自己的臉頰一口氣熱了起來,小空連忙揮去腦中浮現的妄想,再次邁開步伐。
在櫃檯報上自己的名字後,小空立刻被請進了裡頭。
遲到的時候就連櫃檯這關都到不了,所以這次是她第一次進來。
教室貼著大面的玻璃,裡頭大約只有三歲的小孩子們跟著老師張大口唱著歌。
在小孩後面看著的,應該都是媽媽們吧。
大家都對自己的孩子投以熱烈的視線。
「請往這裡。」
「啊,是。」
帶路的櫃檯小姐如此催促小空。
大面玻璃的教室後方是職員們的房間。經過那裡,再走進裡頭會議室一般的地方後,小空在那裡看到了面熟的人。
「瀨川空小姐,我們等你很久了。」
這麼說著,迎接小空到來的是那時遇見的孕婦。
「咦……為、為什麼?」
「這個呢,是因為我在這裡工作。正確來說,是上個月為止曾經在這裡工作。」
她聽不太懂。曾經在這裡工作?也就是說現在辭職了嗎?
接著,稍微年長的女性慢了一步走進辦公室。
「讓你久等了,瀨川空小姐。這樣終於能面試了。」
「面試?咦?咦咦?」
在陷入混亂的小空旁邊,孕婦與另一位女性,還有在一旁聽的其他職員們呵呵笑出聲來。
「佑太!我錄取了!」
一從音樂教室回來,小空就大叫撲了上來。
看這樣子,如我所料不是什麼壞事。
「所以說姊姊,到底是什麼事情?」
美羽這麼一問,小空就難掩興奮地跟我們娓娓道來。
「那個,我遇到的孕婦啊,其實是音樂教室的老師。然後,那個人正在找產假時接替她的老師!」
「呃……也就是說,去應徵代替請產假老師的人是姊姊,救了那位老師的人也是姊姊的意思嗎?」
「救什麼的太誇張了啦。我只是叫計程車把她送到醫院而已。」
「不,這樣已經很了不起了。不過還真是好驚人的偶然啊……」
我也被意料之外的偶然嚇了一跳。
再問詳細一點才知道,被小空幫助的孕婦出院後,到教室聽到了原本該來面試的人沒去的事情,才終於想到那個人難不成就是小空。
所以孕婦才直接跟教室高層交涉,安排小空再接受一次面試。
原本她在大學的成績就無可挑剔,又多虧有孕婦太太為小空的人品掛保證,簡單面試之後就立刻錄取了。
「那麼,小空姊姊就是音樂老師了?」
「嗯,對呀。」
「好厲害!太棒了!」
「唔呵呵……謝謝你,小雛。」
比平常還興奮的小空抱住小雛當場轉起圈來。
看來她真的很高興。
「太好了……這樣就不會失業了!」
失業,我原本以為小空姑且有專業主婦這條路可以走的說。
無論如何,能實現小空想工作的夢想真是太好了。
「啊,然後呢。他們說希望我明天就馬上開始工作。」
「是嗎,那麼得好好重新分配家事才行呢。」
「我要幫很多忙!」
「謝謝,那麼就交給你囉,小雛。」
「嗯!包在我身上!」
小雛可靠的一語讓小空露出笑容。
「那麼,今天就來慶祝小空找到工作吧。」
「舅舅,慶祝是可以,可是不是還有更該做的事嗎?」
美羽邊露出令人費解的笑容邊這麼說道。
「咦?該做的事?」
「姊姊一旦開始工作,兩人獨處的時間不是會變少嗎。那麼就應該趁現在卿卿我我一番才——」
「美羽!」
「美羽,你在小雛面前胡說什麼!」
我跟小空連忙打斷美羽的話。
「小雛都已經是小學六年級生了。」
不對,還是小學生吧。
更重要的是,讓小雛聽到這種話題我也很難為情。
「舅舅沒關係,我會乖乖離席的。這種就叫做會察言觀色。」
「小雛!?」
沒想到她會說出察言觀色的發言。
「對了,那么小雛,今天晚上我們就去沙夏媽媽那裡睡覺好了。」
「嗯!好!」
「等、等一下,你們兩個怎麼能隨便決定!」
美羽跟小雛對慌張的我不屑一顧,迅速開始過夜的準備。
「那么舅舅跟姊姊……請慢慢享受〜」
「慢慢享受〜」
兩人就這樣留下我們兩個,到沙夏那裡過夜去了。
「……」
「……」
難以形容的沉默橫在我跟小空之間。
「啊,對、對了,總之晚餐該怎麼辦呢?」
「……」
耐不住沉默的我硬是試著改變話題。
但是小空卻像是害羞地低著頭,什麼也沒回答。
好緊張。這種心情結婚後的第一晚以來就沒體驗過了。
就在我想著該怎麼辦的時候,小空突然把身子靠到我身上。
「咦……」
纖細、柔軟的指尖觸碰我的手,像是包住我的手般,手與手互相重疊。
「佑太……那個,我……」
濕潤的雙眼,像是要訴說什麼般仰望著我。
「不用再說了。」
我常常被說遲鈍,還有死不服輸之類的話,但是偶而也該像個男人才對。
把唯一的妻子摟進懷裡,我慢慢接近她的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