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 after 第五章 美羽與小雛的煩惱(2/2)
話雖如此,她並不是在用功。筆記本上畫著小兔子、大兔子還有獅子跟其他卡通化的動物們,彼此以箭頭相連。
動物是美羽、沙夏,然後還有沒見過面的美羽的爸爸。
「美羽姊姊想去找爸爸。可是,想到沙夏媽媽就不能。爸爸是藝人,在很遠的地方……」
小兔子延伸出來的箭頭被柵欄阻擋,無法抵達獅子。
相反處還有兔媽媽,傷心地流著眼淚。
所以小兔子無法離開兔媽媽身邊。
將美羽他們的關係以小雛所易於理解的圖畫表示,結果就是這個。
圖畫十分可愛,可是狀況卻相當複雜。
「再怎麼說,也不知道爸爸對美羽姊姊是怎麼想的……」
小雛嘀嘀咕咕地在獅子頭上畫了一個大問號。
娛樂新聞上討論著各種演藝界的醜聞。看過之後,她也無法說服自己讓美羽跟父親見面真的對美羽好。
畢竟沙夏沒跟他結婚就生下了美羽。雖然她能理解大人有很多因素,可是……
「啊啊!搞不懂啦!」
小雛把自動筆一丟,趴在桌上。
無論怎麼想,她都不知道該怎麼做才對。
而她本人還沒發現,男生們只能在遠方觀望就這樣煩惱、沮喪,一個人手忙腳亂的小雛,沒有辦法跟她說話。
就算到了放學時間也還是沒有找到答案,小雛垂頭喪氣地走出校門。
而她眼前停下一輛全黑的高級車。
車子很眼熟。信好伯父的車子是白色的油電混合車,沙夏不喜歡太小的車,所以好像應該更方更大一點。佑太也還沒有車子,雖然有時候會開公司的車子載她,可是好像也不太一樣。
小雛把頭歪向一旁,從打開的車門中走下一個少女。
「喔〜呵呵呵呵!好久不見了,小雛!」
「什麼嘛,原來是小佳啊……」
小雛看著一如往常的公佳偷偷嘆息。老實說,現在沒有心情隨她的興奮起舞。
「真是的,上了六年級,你也完全沒變呢。不更有姊姊的樣子怎麼行呢,就跟我一樣!」
公佳當場擺出姿勢捏起一邊裙襬,像是在炫耀一樣。
「啊,那件制服。」
小雛這才終於發現,公佳穿的制服是美羽還有小空上的中學的制服。
「終於發現了嗎?沒錯,我現在是國中生了喔!」
她用力強調「國中生」這個詞並挺起胸。
「一旦當上國中
生,早上就得很早起來,上的課也越來越難喔。還是小學生的你瞭解嗎?」
兩人從幼稚園開始的關係,到今年也邁入第八年。從旁看來公佳還是一如往常單方面將小雛視為勁敵,不過小雛本人倒是沒有自覺。
「美羽姊姊也說,升上國中的時候考試很多,很辛苦呢。」
「呵呵呵呵,就是這樣。你還真清楚呢!」
「話說回來,小佳為什麼會來這裡呢?」
「唔……!」
小雛出乎意料之外直率的疑問,讓公佳不禁閉上了嘴。
「小佳的家應該在相反方向才對,這附近除了小學之外什麼也沒有。還有,特地在我剛好放學的時候經過也很奇怪。」
小雛流暢地說出一連串的疑問。
升上六年級後,她也開始察覺到各種不合理的地方。
「欸,為什麼呢,小佳?」
「那、那是……」
小雛倏地靠了上去。
絲毫感受不到惡意,純粹的視線讓公佳不禁畏縮。
「……沒、沒錯,就是這樣!我就是來找你的!」
「來找我的……?」
小雛擺出愣住的表情反問。
「因為,去年為止都還在同一所學校,每天休息時間都能馬上去找你。現在學校不一樣,放學時間也不同,就算想見你也沒辦法馬上見面……小雛不在的話,我要跟誰炫耀才好!?」
原來是特地跑來炫耀的啊……她沒有這麼吐槽。
畢竟,小雛的思考被別件更重要的事情所吸引。
「對耶,既然不能去找他的話,就讓他來就好了……小佳!」
「咦?啊,是。」
「小佳真的好厲害!我完全沒有想到!謝謝!」
「是、是啊,就是啊。我很厲害……哪裡厲害呢?」
「再見了,小佳!以後再一起玩吧!」
留下發愣的公佳,小雛跑了起來。
野際立夏在距離車站稍遠的咖啡廳等人。
雖然她看著時尚雜誌裝作若無其事,但其實她完全靜不下來。
被經紀人叮嚀後,她最近在外面開始戴起帽子跟太陽眼鏡,但還是會覺得這樣反而更引人注目。
再加上,她等的人也是問題。
「歡迎光臨,請問一位嗎?」
「不、不是,那個,我跟人約在……」
店門口的對話傳進耳中。
是個大約小學高年級的少女。應該是第一次來這種店吧,她看似有些猶豫地環顧店內。
立夏突然想到,摘下了太陽眼鏡。
「小雛,這裡。」
「啊,是!不好意思,找到了!」
低頭跟店員致謝,小雛來到立夏的座位。
「對不起,穿成這樣害你認不出來了吧?」
「立夏姊姊是藝人,沒有辦法呀。」
立夏幫小雛點了柳橙汁,再次面對她。
「所以說,想找我商量的事情是什麼呢?」
之前遇到的時候有交換ID,但她沒想到居然會這麼快就會約她出來交談,而且還是不經由姊姊美羽。
「呃,是只能找藝人的立夏姊姊商量的事情。」
「好、好啊,如果我能幫得上忙的話。」
她還只是個新人,所以被藝人、藝人地叫心裡有些痒痒的。
但就算如此,她還是撐起面子,用滿不在乎的態度啜了口咖啡。
「那個!要怎麼樣才能跟演員的巽亮一見面呢!」
「噗!」
一不小心把咖啡噴了出來。
是聽錯了嗎?一定是聽錯了。立夏用僅存的一點冷靜反問。
「小、小雛,你剛剛說什麼?」
「我想跟叫做巽亮一的人見面。」
沒有聽錯。不如說,小雛的眼神非常認真。
「小雛是他的粉絲嗎?」
「不是,不是這樣。理由……我不能說,對不起。可是我無論如何都要見他一面才行。」
看來不是什麼不純潔的動機。不是找美羽,而是找自己這件事情也能理解,可是……
「巽亮一是個大演員喔,就算是我也幫不上忙。而且,現在他生病了,正在療養。」
「那有方法知道他住哪間醫院嗎?」
「沒有。因為經紀公司完全將消息封鎖了。傳說媒體也被下了封口令。」
「是嗎……」
小雛徹底失落地垂下頭。明明什麼都沒做,立夏卻感到有點難過。
「如果小雛說想見的話,應該是有什麼理由才對,可是普通的方法應該不行。」
「普通的方法不行……」
小雛看起來像是在思考什麼。
「我想一下。你明明這麼忙,對不起。」
「這點小事不要緊。」
「那個,然後,可以不要跟美羽姊姊說這件事情嗎?」
「好啊,是可以……」
腦中浮現為什麼的疑問只有一瞬間而已。隨後傳來的一句話緊緊揪住了立夏的心。
「謝謝你,立夏姊姊。」
「沒、沒關係。我、我是姊姊呀!可以多依賴我一點喔!」
獨生子立夏完全迷上了稱呼自己姊姊的朋友的妹妹。感動地全身顫抖的立夏打從心底覺得今天有來真是太好了。
跟立夏道別後,小雛還在思考如何才能見到巽亮一。
他不是說想見面、希望能見面就見得到的人。用普通的方法首先就行不通。
既然如此,方法就只有一個,靠自己找到他。
只能衝去他住院的醫院。
「一定會被罵……」
她有自覺自己在做壞事。
「可是,不能再這樣下去。一定要見一面才行。」
讓他遠離到見不到面的距離就已經太遲了。
小雛再次下定決心,打了一通電話。
既然普通的方法不行,就只能藉助「不普通的人」的幫忙了。
收到原稿走在回公司的路上,我在車站裡的店買了一本寫真周刊雜誌。
我多少算是個編輯,看了很多雜誌但卻不常看演藝界相關的雜誌。可是只要一看到「巽亮一」的名字,就是無法忽視。
看了內容之後,我非常氣餒。
全都是充滿惡意的臆測,完全沒有刊登任何正確資訊。
在日本及世界各地活躍的演員單身未婚,光憑這些就能寫出這種亂七八糟的報導。
這樣會想封鎖消息也不是不能理解。
話雖如此,沒有詳細傳達他的狀況令人相當困擾。
如果他罹患的是攸關性命的重病呢?
美羽說不定會一無所知,與父親死別。
沙夏不知道我跟他之間有連繫。由於這像是擅自闖進她的過去,我到現在都還是說不出口。
說不定,跟沙夏談過一次比較好。
佐古學長的電話就是在我這樣獨自煩惱的時候打來的。
『瀨川……抱歉!』
一接起電話,突然就被道了歉。
「怎麼了?突然跟我道歉我也聽不懂。」
『嗯、嗯唔,你說得對……』
這麼說完,佐古學長像是要讓自己冷靜下來一般,輕聲咳了兩聲。
『你知道藝人巽亮一吧?』
「咦……當、當然。他不是很有名嗎?」
沒想到在這個時候會從佐古學長口中聽到他的名字,害我慌張了一下。
『小雛大人跟我說,她無論如何都想知道那個巽亮一住院的醫院……』
「難不成,你跟小雛說了嗎?」
『嗯……』
小雛想知道巽亮一住院的醫院?
不會吧,為什麼?
我的腦中浮現的全是疑問。
『我被拜託時因為高興就興奮了起來。問過以前所有認識的人,找到了之後跟小雛大人說了,可是……一冷靜下來,就開始覺得我好像做了很不應該的事情……』
「比起這個,小雛為什麼會想知道藝人住院的地方?」
『我也沒有問清楚,不過她說無論如何都要見他一面。』
無論如何都要見他一面。
小雛會說這種話,只有一個原因。
她知道了。她知道他就是美羽真正的父親。
「佐古學長,謝謝你跟我聯絡。剩下就交給我吧。」
『是、是嗎。抱歉。』
我掛上電話後立刻趕回家裡。
不可思議的是,我立刻就能想到
小雛想做什麼。
亂來,又不顧後果。
跟宣言要收留三姊妹時的我一樣。
就跟周圍的大人們幫助我的有勇無謀一樣,這次換成我幫小雛了。
為此我需要那個,需要鎖在閣樓中金庫里的那封信。
從池袋搭了一個小時的電車,接著再轉乘公車三十分鐘以上,她終於抵達目的地。
那是間比小雛想像還小的醫院。
在打開醫院的門前,小雛整理了一下儀容。
她也有點擔心途中買的花有沒有弄傷。
買花的錢跟電車車資就幾乎花光了手上所有的錢。
這次就算不行,應該也無法來第二次了吧。絕對不能失敗。
她讓呼吸平穩下來,下定決心打開門。
醫院特有的消毒水味道刺激著鼻子,小雛跟櫃檯詢問了病房的位置。
接著,對於被乾脆請進裡面的事情感到意外的小雛走進病房房門口。
「呀,歡迎。你就是小雛吧。」
看到小雛的身影,男性從窗邊的病床上說道。
「那個……你真的是巽亮一先生嗎?」
跟電視上相比瘦了一圈,一瞬間還以為是別人的她不禁這麼說出口。但她馬上發現自己說了很失禮的話。
不過,巽卻沒有特別在意的樣子,聽到這句話甚至還浮現了笑容。
「跟在電視上比起來瘦了很多對吧?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實在沒辦法跟之前相比呢。」
「那個,對不起,這是花。」
「哎呀,真令人開心。這是你自己買的嗎?」
「是。」
幸好壓歲錢有留下來,小雛如此在內心慶幸。
「那麼,你想跟我說什麼呢?」
巽把收下的花交給護士,讓她放進花瓶後,再次對小雛這麼說道。
「拜託你,我希望你能去見美羽姊姊一面。」
來到這裡之前,她一直思考該怎麼說比較好、該怎麼說服他比較好,但是始終沒有找到好方法。
所以,她決定好歹要把自己的想法傳達給他。
「……你知道了呢。知道我是她的父親。」
「是,我聽美羽姊姊說了。」
「她知道嗎?是沙夏……不對,應該不會。那麼就是她自己察覺的了,真聰明。」
巽看起來好像有點開心。
「你一個人,就代表姊姊不知道你來了。為什麼想要自己一個人來呢?沒想過先跟誰,先跟大人商量嗎?比如說跟他……跟你的爸爸商量?」
「這樣就太慢了。」
「太慢……?」
「大人有很多要顧慮的事情,也有很多重要的事情,所以不能馬上做決定。可是,如果死掉就見不到面了。」
「是覺得我說不定會死掉嗎?這也沒辦法,畢竟原本是想當作休假,才封鎖媒體消息的。我雖然知道這會招來很多臆測……但這麼做反而讓她動搖的話,就是我失算了。抱歉。」
在此,巽停了一拍,他的表情稍微認真起來後再次開口說道:
「可是,如果未經許可去見她的話,我想沙夏一定會很生氣。」
「那麼,得到許可就可以了。」
「就算得到了許可,我可能也無法扮演一個稱職的父親。我幾乎不認識她,畢竟我一直都不知道她的存在。」
「那麼我就跟你說很多美羽姊姊的事情。」
巽對小雛一貫的態度瞪大眼睛。
「你真的很在乎姊姊的事情呢,我很驚訝。」
「因為我最喜歡美羽姊姊了。伯父討厭美羽姊姊嗎?不想見美羽姊姊嗎?」
思考了一陣之後,巽說:
「……想。」
這是巽的真心話。
就算美羽對沒有盡到父親責任、到現在就連一點自覺也沒有的自己破滅,只要她期望,他就也想見她一面,好好談談。
身為演員,將演藝生涯與愛情放上天秤,遲遲沒有下決定的結果,是他失去了重要的人。他不想重複那時的後悔。
「如果病好了,你願意去找她嗎?」
「願意,我跟你約好。我絕對會去找她。」
巽的話,讓小雛終於露出了笑容。
走出醫院的時候,太陽已經完全下山了。
就算現在回家,到家的時候也接近深夜。
「一定會被罵……對吧……」
小雛不禁嘆息。早知如此,卻還是難免沮喪。
「小雛!」
垂頭喪氣走向公車站的小雛耳中傳來一個聲音。
佑太在車子前等著。應該是在生氣,表情有些嚴厲。
「咦……舅舅……」
「我當然是來接你的啊。比起這個……」
佑太說到這裡,深深吸了一口氣。
「真是的!不是約好出門的時候要好好說要去哪裡做什麼了嗎!而且還弄到這麼晚……你知不知道小空跟我有多擔心啊!」
佑太用前所未見的可怕表情,用未曾有過的聲音大喊。
這是第一次。她第一次被這樣責罵。
「嗚……對不起……」
突然,眼睛深處一熱,眼淚自然滲了出來。
她不是因為被罵感到傷心,是事到如今害怕起自己所做的事情。一個人搭電車、一個人跑來這麼遠的地方,對小雛來說是第一次的體驗。
「唔啊啊啊啊啊!對不起!對不起!」
不安與恐懼化為難以忍受的唔咽溢滿而出。
「真是的……這麼愛亂來。」
不知不覺間,佑太回歸一如往常溫柔的表情。
大手稍微有些粗魯地摸了摸小雛的頭。
「回家吧。小空在等我們。」
「嗯……」
錢包變輕,胸中反而多了不少東西,小雛小小的旅途畫下句點。
到手的東西之中,有附有GPS定位功能的兒童用手機,從佑太等人的擔心看來,說不定是理所當然的。
演員巽亮一召開記者會已經是兩個星期之後的事情了。
雖然稍微有些消瘦,但以一如往常低沉的美聲報告回歸工作岡位,及對關係人表達的感謝的模樣,讓看到的粉絲全都鬆了口氣。
只是,他說會暫時節制在國外的工作。
所有人都以為是考慮到身體狀況的發言,卻沒人察覺到他所做下的一大決斷。
雖說是梅雨時節,那一天從一早開始就是清爽的晴天。
今天是美羽開始獨居的日子。說是嶄新的開始或許有些誇張,但沒比晴天更值得高興的事情了。
「學長!行李都已經搬完了!」
從一大早就幫忙搬家的多摩文學院大學美式足球社的眾人在卡車前列隊。
「謝謝你們,多虧有你們幫了大忙。」
「哪裡!這種跟比賽相比算不上什麼!」
「如果是為了美羽,我們什麼工作都在所不惜!」
「呵呵,那麼有什麼事的話,再拜託各位了。」
美羽的一句話,讓美式足球社的眾人喜上眉梢。
應花村學長召集而來的他們,歷經這一個小時的勞動已經完全傾倒於美羽的魅力之下。
「請跟我們交換聯絡方式!」
「可以的話請來看我們比賽!」
「還有,請務必跟我們聯誼……」
「你們幾個!工作還沒做完!現在馬上朝目的地出發!」
被花村學長一喝,美式足球社員們作鳥獸散,逃上卡車。
「真是的,今年的社員每一個都軟弱又沒用。」
「有什麼關係,這麼年輕有什麼辦法。」
話這麼說,那一群傢伙偷偷傳來,寫著聯絡方式的紙條全被我沒收了。
「那麼,我們就先過去了。」
「花村學長,謝謝你。幫了大忙。」
「謝謝你喔,薰。有年輕人果然就是可靠。」
「哈哈哈,哪裡,小事一樁!」
留下豪爽的笑聲,花村學長的卡車出發了。
「美羽獨居啊……感覺有點奇怪。真的沒問題嗎?」
「姊姊真是的。我明年就二十歲了喔?」
「就是這件事難以置信啊。」
我瞭解小空想說的話。
以前是小學生的美羽,高中畢業當上大學生後終於要開始獨居了。
該怎麼說,像是看到了原本以為是小孩的人長大成人的瞬間,感覺十分不可思議。
「這麼說姊姊也是,明年就要當媽媽了耶。我才難以置信。
」
看著小空微凸的肚子,美羽擺出難以形容的表情。
嚴重害喜的時期已經過去了,搬家時也能像這樣見面。
我也鬆了口氣。話雖如此,接下來才是重點……
「美羽,差不多該走了吧。不是還要在那邊買東西嗎?」
跟美式足球社一起來幫忙的野際對美羽說道。
「嗯,也是。立夏也謝謝你,幫了大忙。」
「這點小事又不算什麼……我也想見見小雛。」
這麼說完,野際四處張望。
「奇怪?這麼說來,小雛呢?」
「等一下,美羽姊姊!」
此時,小雛的聲音叫住了美羽。
回過頭來,我看見小雛跟一個高大的男性。
看來是趕上了,我鬆了口氣。
「巽、巽亮一……!」
小雛跟巽從啞然失語的野際面前走過,站到美羽等人前。接下來,就是沙夏、美羽還有他,三個人的時間了。
我們只能默默的在一旁守候。
「嗨,金髮小姐。」
「別這樣啦,用那麼以前的稱呼叫我。」
「也是,抱歉。沙夏。」
過去戀人的呼聲帶著一股溫柔的音色。
沙夏擺出些許懷念,又有些困擾的表情,把手放上美羽的雙肩。美羽一臉困惑的樣子抬頭看向沙夏的臉。
「雖然拖了這麼久,可是跟你介紹。這孩子是美羽。寫作美麗的羽毛的美羽,是我……跟你的女兒。」
「媽媽……!」
美羽張大雙眼。
「像這樣好好報上名字好像是第一次呢。我是巽亮一,今天是以小雛朋友的身分來的。」
「那、那個,我……」
「然後,我是你的父親。老實說,我還沒有自覺。可是,如果你允許的話,接下來我想好好彌補這段關係。」
美羽被這麼一說,忍不住回頭看向沙夏,看到她的笑容後看似鬆了口氣,再次面向前方。不像美羽會有的尷尬動作展現了她內心的動搖。
可是,她還是下定決心般看著巽,含羞露出笑容。
「……是,我也想多多認識爸爸。」
「是嗎,你願意這麼說我很高興。」
他等待美羽回答時一定非常緊張。吐出屏住的氣息後,巽難為情地笑了。
那應該是電影跟電視劇中見不到的表情吧。
兩人的笑容非常相似,讓人覺得他們的確是對父女。原本以為美羽跟沙夏一模一樣,但她長得也很像爸爸。
「啊,對了。我有一個請求。」
「那個,請問是什麼?」
「能讓我抱抱你嗎?抱抱身為女兒的你?」
「咦咦!?」
突如其來的請求讓美羽不知所措紅了臉頰。
「出手還是這麼快呢……美羽,小心一點喔。這個人,從年輕的時候開始就不知道讓多少女人哭泣呢。」
「真過分。打從相遇開始,我不是就只對你鍾情嗎。」
「真的是這樣嗎?」
沙夏明知故問,但是耳朵稍微紅了起來。
「……只有一下下而已喔?」
美羽淘氣地笑了。
我們目睹了相隔將近二十年的父女重逢。美羽在父親懷裡有些害羞。
沙夏的表情則像是放下心中的一顆大石。
這三個人的關係,從現在這一瞬間開始。
說不定會跟一般的親子不同。
但是,他們一定會找到最適合彼此的形態吧。
我們邊這麼想著,邊守候著相擁的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