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情人節序曲（1/2）

在佑太賣力工作的時候，陽子跟小空正將桌子並在一起，享用午餐。

教室內隨處可見同樣的社交方式。

兩人是同社團的朋友，儘管沒什麼明顯的共通點，但仍相處融洽。

看在一般人眼裡，這是司空見慣的光景。

但對過去的陽子來說，這其實是與她無緣的事。

陽子並非沒有朋友，也沒有遭人疏遠，只是喜歡自己安靜的用餐，她對於女生之間充滿蜚短流長的對話沒有絲毫興趣。

可是像現在這樣，和小空兩人面對面吃東西，已經是理所當然的事了。

而實際這麼做過之後，陽子也覺得感覺不賴。

和有共同嗜好的人一起吃飯，遠比陽子想像得要愉快許多。

而且，由於陽子平常習慣了哥哥們那豪邁過頭的用餐景象，因此小空端莊的用餐模樣，甚至讓陽子有時不禁看到入迷。

因為小空對任何事的反應都十分可愛。

像是吃東西的時候，或是抄筆記不小心寫錯的時候，小空那千變萬化的表情，不管怎麼看都不會膩，陽子多少明白為何男生會對小空著迷了。

話雖這麼說，陽子也很清楚，這名內向少女對於自己可愛到能不分性別吸引男女的事完全沒有自覺，也根本就沒將那些男生看在眼裡。

小空的可愛，是因為她一直處在戀愛當中——嗯，這個句子挺不錯的。下次的同人誌就拿來用吧。花村陽子就是這樣一個不折不扣的宅女。

「陽子？」

當陽子腦袋裡在想這些事的時候，小空也帶著不解的表情望著陽子。

「抱歉，我只是在想點事情而已。」

「陽子你常這樣呢。」

再怎樣也不能說自己正用朋友當同人誌的梗，所以陽子隨便含混過去而小空也沒有多加追問，聊起其他話題。

「對了，昨天你借我的那本，真的很棒呢。」

「你是說比較薄的那種書嗎？」

「嗯、嗯……」

由於小空不喜歡人直接明說是同人誌，陽子才刻意挑選比較含糊的說法，但小空似乎還是難為情得羞紅了臉。

而就連小空這樣的反應，也讓陽子感到有趣。

「你們在說什麼比較薄的書啊？」

就在這個時候，從剛剛就不時偷看小空跟陽子的大機，一找到可以搭話的機會，便迫不及待地開口問道。

大機似乎從未察覺，自己這種不懂察言觀色的行動，就是讓自己評價降低的原因。

相較於臉漲得更紅、把整張臉壓低到看不見的小空，陽子則是露出曖昧的笑容。

「你想知道嗎？前島。不過，你知道之後就無法回頭囉……呵呵呵。」

「那還是……算了吧……」

被唬弄的大機退了半步說道。就這樣，大機摸摸鼻子離開了，真是沒毅力。

在大機垂頭喪氣回到自己座位的時候，一旁的好友谷修二也不忘出聲安慰。

就是因為他總是不肯踏出那一步，和小空的關係才會一點進展都沒有。這麼想的陽子，也不由得在內心苦笑。

可是，今天他能在這種氣氛下向小空搭話，也算是值得稱讚了。

當然也可能只是大機神經大條而已。

沒錯，今天午休的教室內，瀰漫著一股不尋常的氣氛。

男女會混坐在一起吃飯的集團原本就不算多，但在今天的教室里，出現了男女集團明顯分開的特殊現象。

而導致這種現象的原因，教室里的所有人多半都很清楚。

正因為清楚，男生們才會和女生保持距離，還刻意裝傻……不過，其中也有像大機那樣還會主動搭話，根本搞不清狀況的男生就是了。

「陽子啊，你今天有沒有覺得哪裡怪怪的？」

「小空……你不知道？」

「咦？知道什麼？」

真是太驚人了，原來這裡也有一個搞不清狀況的人。

「情人節快到了吧？大家就是因為這樣才顯得反常啊。」

女生之間在談論著誰要送誰巧克力，人情巧克力又該給哪些人的話題，而男生也對自己是否會收到巧克力而變得坐立不安。

當中甚至還有讓所有女生一起出錢，幫班上所有男生準備人情巧克力的意見。陽子為小空解釋了最近的狀況。

「啊，是喔，原來是這樣啊。」

「原來你真不知道。」

「因為，我情人節只有給過爸爸巧克力嘛……」

不知道自己是情人節活動當事者的小空，到了這個時候，才到處觀察教室里每個人的舉動。

「那、那我該怎麼辦？我也該為班上同學準備人情巧克力嗎？」

聽到小空這句話，有幾個男生明顯有些反應。

「不用特別在意也沒關係吧？只要送想送的人就行了。」

「這、這樣啊……」

有大約三分之一的男生頓時垂頭喪氣，這些陽子當然看在眼裡。

其中大機的沮喪更是明顯，他也對自己不是小空想送巧克力的對象這點有所自覺吧。陽子在心中對大機浮現苦笑，同時也絲毫無法理解男生那麼想要人情巧克力的想法。

不過，以陽子自己在同人誌執筆小說的立場，也覺得這是不錯的戀愛梗。陽子惡作劇的心開始蠢蠢欲動，接著刻意用會讓大機他們聽見的聲音向小空問道：

「那么小空，你心裡有想好要送的對象嗎？」

「咦？呃，這個嘛……」

被陽子這麼一問，小空立刻紅著臉，低下了頭。

「原來如此，已經有對象啦。」

「陽、陽子！」

看小空滿臉通紅慌張揮手想制止的可愛模樣，讓陽子內心忍不住產生想將小空一把抱住的衝動，而在此同時，教室里眾人的視線則集中在其他地方。在聽到陽子那麼說的同時，教室里也發出桌子倒下的巨響……因為大機倒在那裡的關係。

「喂，你還好吧？大機。」

「我、我沒事，修二……」

被傻眼的好友從地上拉起來的大機，早已哭喪著臉。

有這個梗，看來暫時不會無聊了。陽子竊笑著心想。

當天真大姐讓純情國中男生七上八下的時候，妹妹美羽則面臨有些頭痛的問題。時間同樣是在午休。

「小鳥游，你到底是把須藤當成什麼人！？」

「啊……？」

被班上女生叫去屋頂的美羽，突然被這麼問道。

正值寒冬的屋頂上，只有那個找美羽過去的女孩與她的朋友。

現在會站在美羽這邊的人，就只有一起跟來，跟美羽感情不錯的小祥。此刻她手裡拿著平常不善於應付的同學所給的紙盒裝牛奶，決定當一名旁觀者。

「給我說清楚，小鳥游！」

把美羽找來的女生，帶著好像隨時要哭泣的表情如此追問。這下麻煩了。美羽視線一陣動搖。不說別的，那個叫「須藤」的男生究竟是誰，美羽一點頭緒都沒有。

說起來，這個把自己找出來的女孩，也是別班的人，美羽連對方的名字都不知道。

看這個狀況，她應該是喜歡那個叫「須藤」的男生吧。

然而，她因為某些誤會，懷疑須藤跟美羽的關係，才會如此激動地追問美羽。

美羽轉眼間就掌握了狀況。

這是她不時會碰到的狀況，有亮麗外表的缺點之一，就是稍微和某人關係好一點，就會被說成是「正在交往」或被當成「情侶」，美羽已經很習慣這種事了。

雖說都是小學生，但女性之間，都清楚謠言是聊天的潤滑劑。對方多半是聽到不知從哪傳來的謠言，才會這樣激動地跑來問話。

真傷腦筋，遇到這種狀況，就算說「我和須藤沒有任何關係」，對方也很難乾脆地相信。但如果老實說「須藤是誰啊？」，也同樣會讓自己成為出頭釘。美羽從長年的經驗當中，學會這方面的道理。

像現在這樣被女生叫出來，也不是第一次了。

美羽也同時明白，要說服對方，是件相當麻煩的事。

「呃~~你是二班的人嘛？所以說，那個叫須藤的人，也是二班的嗎？」

女生點了頭。

說到這裡，懷疑就獲得證實了。但面對完全處於戀愛少女狀態的女孩，還有她身邊那些「我們支持某某人」的部隊，這樣是行不通的。

總而言之，得婉轉地讓對方明白自己跟那個「須藤」沒有任何關係才行。就在美羽想到道里，打算開始解釋的時候……

「說這麼多，那個叫須藤的到底是誰啊？我們根本沒跟那個人講過話。」

小祥干

脆地引爆炸彈。

「就是須藤啊！在踢足球的！」

「你前陣子不是有在比賽時幫他加油嗎！」

「把話說清楚！」

那些幫腔的人，一起吵鬧了起來。

這讓美羽用白眼望著小祥。

感覺就像自己在慎重拆除炸彈的時候，旁邊有人過來把藍線跟紅線一起剪斷一樣。

也多虧這一鬧，美羽大概知道須藤是誰了。

上個禮拜天，美羽和小祥約好在學校等人時，運動場正好在進行當地足球隊的練習賽。等人的美羽沒事可做，在一旁看球的時候，正巧足球往這裡滾來。

美羽將滾到腳邊的足球交給一名跑來撿球的球員，而那個人認識美羽，還說了類似「我會進球的，你要等著看喔」的話……大概是這樣。

當時的那個球員，多半就是「須藤」吧。

這樣說起來，那時在一旁看球賽的女生好像也特別多。

想到這裡，美羽決定先仔細、婉轉地說明當天的事情只是誤會，並強調自己跟那個叫須藤的人那天也是第一次碰面。

然而在美羽說完之前，小祥又敲了自己的掌心，恍然大悟般地說道：

「喔喔！是那個來撿球的男生啊。這樣說起來，他好像是有說要進球什麼的，但我們後來沒多久就離開去玩了，所以之後怎樣也都不知道。這樣算爽約嗎？可是我們那時肚子也餓了說~~」

美羽完全傻了眼，她才正想把事情小心說清楚，小祥又乾脆地引爆核心。

這些話由不是當事人的小祥說出，反而讓迷戀足球少年的女孩，還有那些親友團得以接受。只見那名眼睛變成愛心的少女，將手交握在胸前。

「所以說，小鳥游，你對須藤一點意思都沒有囉？」

「沒錯，一點意思都沒有。」

「太好了……」

戀愛少女臉上頓時鬆了口氣。

「幸好誤會都解開了呢，美羽。」

「……是啊，我開始想跟你多學學了。」

小祥似乎不太清楚美羽為何苦笑，只見她一口氣將牛奶喝完，壓扁包裝丟進垃圾桶。

而戀愛少女跟她的親友團則是向美羽道歉，美羽自然是說自己不會介意，這時那群女孩又突然聊到「該如何將巧克力交給須藤」的話題。

「要直接給他太難了啦！」

「放在抽屜怎樣？」

「可是，那樣可能會被其他男生看見耶。」

「那可不行！我們班男生全都是些蠢蛋！」

「那麼，放鞋櫃裡呢？」

先前的誤會彷佛從未發生，她們不再理會在一旁的美羽，熱烈討論起來。

「我想還是別挑鞋櫃比較好，那好歹是吃的東西。」

就在美羽隨口發表意見的瞬間，少女們的視線全聚集到她身上。

「小、小鳥游！你覺得該怎樣比較好！？」

「咦……我也不清楚。」

仔細想想，美羽幾乎從沒送巧克力給人。

說起來，美羽送過巧克力的對象，也就只有父親和目前在美羽身旁，那將牛奶喝光、一臉滿足的小祥而已。

「情人節的事，問身經百戰的美羽就對囉。」

那個小祥又在這時開口說出不得了的話。

「等一下！小祥你胡說什麼！？你們別把她說的話當真！不是那樣的，什麼身經百戰，我根本……」

美羽罕見地慌張起來。可是，已經來不及了——

「「小鳥游！」」

戀愛少女跟其他為情人節不知所措的羔羊們，全都用充滿期待的眼神，望著變成希望女神的美羽。

在託兒所里，小雛早已不是最小的孩子。

這間託兒所從零歲小孩開始照顧，因此三歲的小雛已經算姐姐了。

「要走囉，手要牽好喔。」

冬季寒意稍緩的下午，託兒所的孩子們手牽著手出外散步。

位在東京都心的託兒所，不能奢望有寬敞的庭院，因此在天氣允許的時候，就會帶小孩出外散步，利用附近的公園及小學的校庭讓大家運動。

這時小雛他們這些三歲孩子，就要負責牽著年紀小自己一歲的兩歲小朋友。

一學年超過十人的孩子們牽手走在路上的景象，就像是鴨群的隊伍，相當可愛，但是對幼保老師們來說，這多半是令人緊張的時間。

「散~~步~~♪散散步~~♪」

牽著幼兒走在路上的小雛，帶著笑容且充滿活力。

十兵衛的到來，確實給小雛帶來好的影響。

小雛配合著年紀較小的孩子，調整步調牽著他們。

幼保老師也面帶笑容，在一旁看著小雛。

「看，車來囉！要停下來喔！」

察覺到從遠方靠近的車子，小雛領著孩子們站到路邊。

看小雛十足有姐姐的架勢，幼保老師也自然發出輕笑。

「小雛是個很能幹的姐姐呢。」

「嘿嘿！小雛只是學十兵衛而已啦！」

看來小雛仿效的對象，是那條像騎士般照顧小雛的老狗。

「咦？老師，那是什麼？」

小雛指著從眼前開過去的車子說道。那輛車是最近流行將GG布滿車身的小貨車。

「喔喔……因為快到情人節了啊。上面畫的是巧克力喔。」

「巧克力！？小雛喜歡巧克力！」

「唔~~還要再過幾天才是情人節，到時再說吧。」

幼保老師巧妙地躲避話題。情人節當天，託兒所多半會準備巧克力當點心，所以是不成問題，但由於有些家庭不希望託兒所給小孩甜食，所以這方面也是需要留意的部分。

「這樣啊~~情人節就是有巧克力嗎~~」

眼睛發亮的小雛，看著那掛有電子裝飾的宣傳車離去。

看見小雛的反應，幼保老師雖然不知道今天會輪到那群人中的哪個人來接小雛，但心裡已經決定一定要轉達這件事。

同一時間，高樓林立的銀座街道，織田萊香獨自走在路上。

在午休的上班族、OL、以及白天能享受購物的富裕女性當中，萊香那格外引人注意的美貌與巨乳吸引了眾人目光，但她臉上也帶著一如往常的撲克臉。

有幾名勇敢的男性嘗試搭訕，但都在得不到任何回應的狀態下宣告失敗。

完全不把這些放在心上的萊香，用媲美模特兒的端整步伐，朝某個地方走去。

雖然今天並非假日，不過大學仍處於放假狀態，儘管如此，萊香還是決定再待一會兒之後就要前往八王子。

佑太可能不會來，但佐古學長可能會出現。

萊香今天沒有上午就跑到學校，而是中午先來到銀座用餐，這是有其理由的。

建在銀座中心附近，一棟有許多高級商店聚集的混合大樓地下，有間連手機都不能使用的會員制餐廳，只見萊香不假思索地朝店門走去。

入口一名讓人覺得是根據長相雇用的俊美侍者，向萊香行禮說道：

「都準備好了，織田小姐，已經有人在等您了。」

萊香不發一語，將脫下的大衣交給對方。

在店裡的包廂吃午餐。

儘管只是這樣，但萊香不知為何，罕見地神色緊張。

上次來這裡是什麼時候的事呢？仔細想想，已經有三個月了。

萊香站在包廂門前，先做了個深呼吸。其實她並不討厭來這裡。

但是，究竟是為什麼？又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

自己為何會變得像現在這樣，會感到緊張呢？

這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萊香已經完全想不起來了。

畢業公演將近，合唱社的練習也進入佳境，為了讓所有人更有默契，大家已經將整套內容反覆練習了無數次。

起初凌亂的節奏，也隨著時間逐漸契合。

小空很喜歡這種感覺。

當然，在正式表演完美演唱時的成就感與興奮，仍舊是難以取代的。

像是將拼圖一一拼齊一樣，合唱成形的過程固然辛苦，卻也能使人的心情逐漸高昂，喜悅不已。

「好，稍微休息一下！休息完再練一次！」

再次確認各部分之後，社長清美發出休息的許可。

有人坐在地上，有人到陽台吹風，大家各自找方法讓自己放鬆。

當小空坐在角落的椅子上休息的時候，有人將一杯溫熱的飲料遞到自己面前。

「你很有幹勁呢。」

「嗯，畢竟是最後一次有社長在的公演嘛。」

小空從陽子手中接過杯子。

喝下一口之後，柚子與蜂蜜的爽口香味在口中擴散。

為了保護喉嚨，合唱社在唱歌前後都是嚴禁冷飲的。

冬天還無所謂，夏天時可就難熬了。

「這很好喝耶，是陽子你做的嗎？」

「是在網絡上買的。」

說來也是，眼前這個朋友如果有鑽研料理的時間，寧願將那些時間花費在自己的嗜好上。小空在內心這麼想道。但說起來，不是合唱社員的陽子，每次表演都會來幫忙演奏，也是件奇妙的事。陽子的鋼琴技術相當出色，感覺就算要正式朝鋼琴之路發展也不成問題，但她本人似乎一點意思都沒有。

「對了，說到底，你巧克力是想給誰呢？」

「噗！」

陽子這突然的問題，害小空差點將口中的飲料全噴出去。

「需要手帕嗎？」

「咳！咳！……陽、陽子，你幹嘛突然講這個啦！」

被飲料嗆到的小空說道。

就算是休息時間，也不需要在社團進行到一半的時候提這個吧？

「快點給個答案吧。」

陽子用奇妙的高壓態度追問，眼裡帶著惡作劇的光芒。

小空很喜歡這個算是眼鏡美女的朋友，但還是不太懂得應付她這一面。

就在這個時候……

「說到小鳥游的巧克力，我也很感興趣呢！」

一聽到巧克力的話題，清美跑了過來。

「你巧克力要給誰！？啊……！難道說，是我嗎？」

「呃……這就……」」

「沒錯，我就知道是這樣！你總算感受到我的心意了！放心，我完全OK的！應該說，你儘管來吧！」

「請問……社長你到底在說什麼……」

「放心吧！我會很溫柔的」

「社、社社、社長！你的眼神很可怕耶！」

只見清美雙眼充血，呼吸急促地朝小空撲去。

「喂！社長，你在搞什麼鬼啊！」

「那是什麼話，我當然是在跟社員進行親密交流啊！」

「也親密過頭了吧！」

看不下去的大機，上前將清美拉開。

「什麼嘛，前島，你應該也想要小鳥游的巧克力吧！」

「咦……沒有啦，我才不會……」

被清美這麼一說，大機的舌頭立刻打結。偷瞄著小空的大機，似乎抱著些許期待。

「不過，就算小鳥遊說要送你巧克力，我也會沒收就是啦！」

「為什麼！？」

「小鳥游的巧克力給你這種小毛頭太浪費啦！想要卡路里的話，你去舔奶油就好！」

「你說什麼！？」

「好了、好了，社長跟大機都少說兩句，休息時間也差不多結束囉。」

就在清美跟大機準備開戰的時候，負責當和事佬的修二也上前制止。

說起來，這已經是見怪不怪的景象。雖然這麼想對三人有些不好意思，然而看在小空眼裡，這樣的景象也莫名讓她產生安心感。正因為有他們的爭吵，才讓小空強烈體會到自己重新回到合唱社。

同時，小空也對願意將自己帶回合唱社的他們充滿感激。

這也讓小空在內心發誓，為了在春天畢業的清美，一定要讓這場最後的公演成功。

這下可難搞了，真的、真的變得非常難搞。

看著眼前那表情彷佛面臨世界末日的陌生女孩，美羽在心裡偷偷嘆氣。

「請問……您認為四班的田村喜歡我嗎！？」

少女表情嚴肅地向美羽問道。

不知道。應該說，我根本是第一次跟你說話；而我跟那個叫田村的甚至從未說過話，沒道理會知道吧？

儘管在內心這麼吐嘈，美羽還是努力維持笑容。

「我不是很清楚……但是，重要的應該是要先把你的心意讓對方知道吧？」

「我的……心意……？」

「是啊，我們這個學年的男生都還是小孩，在被告白之前是不會自己察覺的。所以先試著讓那個田村意識到你吧，我想情人節一定會是個好機會的。」

「好、好的！真是太感謝您了！我會努力試看看的！」

說完，那名美羽連名字都不知道的女孩，便以放下心中大石的表情離開了。

美羽重重地嘆口氣。察覺美羽疲憊表情的小祥，過來拍了拍她的肩膀。

「怎樣？美羽，要先休息一下嗎？」

「你這說法……還有其他想找我商量的人嗎？」

「唔~~光我知道的，大概還有八個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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