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卷 第二章 情人節序曲（2/2）

「唔~~光我知道的，大概還有八個人吧。」

這到底是什麼狀況啊？美羽不禁皺起眉頭。

看到美羽的反應，小祥也向其他排隊的女孩表達要暫時休息的意思。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呢……美羽內心充滿困惑。

「辛苦啦，美羽。」

「才不是辛不辛苦的問題。會變成這樣，還不都是你害的。」

「也沒什麼不好吧？你現在可大受歡迎呢。」

「一點都不好……」

要說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樣，起因就是在屋頂上的那件事。

從一開始的誤會到現在，美羽莫名其妙被人當成身經百戰的戀愛大師，而這一切原因，正是眼前這個朋友造成的。

美羽原本有那麼一瞬間，想說要學習小祥那大而化之的態度，但從現在的情況看來，當初還是應該耐心把事情解決才對。

而且，最令美羽感到頭痛的，其實是更根本的問題。

就是——美羽並沒有明確地戀愛過。

至少美羽從來沒跟人交往過，也沒有告白的經驗。

她知道自己被告白的次數多到非比尋常，每次也都會抱著避免傷害對方的態度應對，因此學到了考慮對方心情的重要。

可是，看到同學們如此認真準備情人節，讓美羽怎樣都無法擺脫像是在騙人的感覺。

說到十一歲的女孩，已經交過男友甚至還有分手經驗的人，其實不算稀奇。

但在美羽心中，唯一讓她無論如何都想送出巧克力的重要對象，也只有為了美羽她們不斷成長、拼命努力的舅舅而已。

除此之外，還有總是給予許多照顧的仁村和廣美；考慮到親戚間的關係，或許也該給信好伯父一份巧克力；如果佐古會長幫忙找到打工機會，那也應該要算一份……想到這裡，美羽才發現在自己的思考當中，完全沒有把同學算在內。

美羽用力嘆了口氣，接著誠懇地向小祥說道：

「就這樣結束吧……感覺像在欺騙大家一樣，我不喜歡這樣。」

聽到美羽的話，小祥露出「事情才正要開始變有趣」的遺憾表情。不過她很快又露出正經的面孔，望著美羽的眼睛說：

「美羽，大家來找你的理由並不重要，其實大家只是想和你多說幾句話而已。可是，美羽身邊老是有蠢男生晃來晃去不是嗎？所以大家才不好接近你啊。其實大家的心意都已經決定了，只是想要你推一把罷了。」

「小祥……」

美羽對眼前這個朋友另眼相看了，或許是因為那寬大的體型，讓她總是給人懶散悠哉的感覺，想不到小祥竟這麼關心自己。

「小祥……謝謝你。」

「不用謝啦，與其道謝，我比較想要巧克力呢。」

「知道了、知道了，情人節的時候，我會記得準備小祥的份。」

聽美羽這麼說，眼前的朋友也滿意地點頭。就在這個時候……

「不好意思丨」

開口的人，是剛剛來找美羽商量的女孩。

「雖說費用下次再付就好，但今天午餐正好有多出來的！」

對方說完，將學校午餐附的布丁交到小祥手中，就這麼離開了。

「……小祥？這是怎麼回事？」

「呃……算諮詢費吧？」

「我怎麼都不知道有這種事！」

「抱歉、抱歉。可是，要是告訴你，你一定不肯做的嘛。」

「這還用說！虧你之前還表現得那麼友好！」

「就當是兩件不相干的事，不要太計較啦。」

「真是夠了！諮詢結束！解散！解散！」

「啊~~！別這樣啦！我只收到一半的點心說~」

到頭來，小祥不管怎樣都還是小祥。

話雖這麼說，美羽也因為這件事，在女生之間獲得了更多人望。

北原琹在變成悲劇狀態的廚房裡抱著腦袋。

焦黑的鍋子、飛散得到處都是的黑色污漬、滿地的砂糖。

在苦戰之後所完成的東西，只有又苦又歪七扭八的殘骸。

「唉……這些該怎麼辦。」

雖然嘗試做做看，卻遠比想像中還要困難。

做巧克力的難度原來這麼高嗎？

小琹正煩惱著應該先清理廚房，還是繼續試作。

「哎呀，可弄得真誇張呢。」

「媽、媽媽！？」

看見廚房慘狀的母親，露出困擾的表情。

「我、我立刻收拾！」

沒錯，今晚說好要請小鳥游家三姐妹來吃火鍋的•

收拾廚房的問題不說，那甚至瀰漫到客廳的濃烈巧克力氣味，實在不知該怎麼處理。小琹的母親則是帶著溫柔的眼神，露出像是在說不要緊的微笑。

「對了，小琹最近比較常待在廚房呢。」

「會、會嗎？」

「呵呵，自從小雛她們來家裡作客之後，你變了很多呢，小琹。」

這可以當成是稱讚嗎？小琹用困惑的表情這麼想著。

「因為過去叫你，你雖然會幫忙倒垃圾，但做菜都只幫忙處理一些簡單的東西嘛。你最近卻開始挑戰做便當，巧克力也不是用買的，而是打算自己做。人要變的時候，還真的會變很多呢。」

「才、才沒有呢。像小空還只是國中生，就已經那麼會做菜跟做家事了嘛，我才想說自己要是不多少學一點……」

母親帶著笑意看著女兒紅著臉支吾其詞的模樣，在小琹耳邊輕聲說道：

「難道說……你有喜歡的男生了？」

「才、才不是那樣啦！」

小榮連忙否定。

沒錯，絕對不是那樣的對象，人家是鄰居，幾乎每天早上都會碰面，彼此的家庭間也有往來，要是不送一份反而奇怪。

「這是人情巧克力啦，只是做人情的！」

「是嗎？也好，就當是那樣吧。但至少得送人家不會弄壞肚子的東西喔。」

「真是的！少亂講啦！」

母親並不介意女兒生氣的反應，帶著一貫的溫柔笑容開始清理廚房。

看到母親動手，小琹也趕緊幫忙。還是應該跟媽媽學巧克力的作法比較好嗎？小琹心想。

但想到小空她們，就讓小琹覺得這麼做似乎有些作弊，所以她才想憑自己的力量嘗試看看，可是……管不了這麼多了。畢竟不管怎麼說，距離情人節已經沒剩幾天了。

結束社團活動的小空回家之後，在玄關看見了美羽跟小雛的鞋子，另外還有一雙小空不熟悉的女用鞋。小空往客廳探頭一看，發現良子外姑婆坐在沙發上喝茶。

「歡迎回家，小空。」

「我、我回來了……」

明明沒做什麼虧心事，但在外姑婆面前，小空還是不由得感到緊張。

現在外姑婆已經是讓小空感到信任且喜歡的人，但還是跟以往一樣嚴厲。

「歡迎回家，姐姐。」

「我回來了。小雛呢？」

「小雛在房間裡跟十兵衛玩。你也知道，外姑婆她……」

外姑婆似乎十分怕狗，怕到光是十兵衛靠近就會發出哀叫。

然而十兵衛對外姑婆卻莫名好奇，只要稍不注意，就會立刻跑到外姑婆身邊。

「外姑婆來的時候，它鬧得很厲害呢。」

美羽說到這裡的時候，外姑婆輕咳了一聲。

外姑婆看來顯得有些難為情，這也讓小空好不容易才忍住笑。

「外姑婆，您今天來有什麼事嗎？」

「我只是正巧來附近，順道過來看看。畢竟上次，呃……沒說到什麼話。」

所謂的上次，是指十兵衛跟外姑婆初次見面的時候。

「那條狗，看來還沒還給人家呢。」

「啊……」

經外姑婆這一說，小空才想到他們還沒跟外姑婆說過家裡要養十兵衛。

為什麼在這種重要的時候，佑太偏偏不在呢。

「喔，姐姐，我去看看小雛怎樣了！」

「啊，等一下，美羽！」

她開溜了。

以美羽的個性，多半是打算趁小空回來早早換手吧。

真是沒辦法。小空只好認命地開口：

「其實，十兵衛要養在我們家裡了。」

「什麼……」

聽小空這一說，外姑婆的眼神頓時尖銳起來。

「啊……會變成這樣，是有原因的！」

接著，小空努力向外姑婆解釋決定飼養十兵衛的經過。

小空提到了前飼主失蹤的事，還有小雛很喜歡十兵衛的事，並且儘可能強調佑太並沒有錯。聽完小空的解釋，外姑婆深深嘆了口氣。

「我明白事情經過了，也清楚這是逼不得已的狀況。」

「那、那麼……！」

「但也只能養到找到前飼主為止，這件事我改天會另外找佑太說。」

聽外姑婆這麼說了後，小空安心地輕撫胸口。

「話說回來，佑太為什麼碰到什麼事，都要往自己身上攬呢？」

說到這裡，外姑婆又嘆了口氣。

可是，這也正是佑太的優點。小空這麼想道。

佑太的選擇或許不算聰明，可是，正因為是佑太，小空才能信任他。

外姑婆大概也是明白這點，才沒有反對他們飼養十兵衛吧。

也正因為佑太是這樣的人，所以小空才……

在小空想到這裡、心頭髮熱的瞬間，腦中突然閃過一個主意。

「對了！外姑婆！」

「怎麼了嗎？」

只見小空湊近有些吃驚的外姑婆身旁，開口說道：

「請您教我怎麼做巧克力！」

「你是說……巧克力嗎？」

「是的，在情人節我有想送的人。可是，我卻一點都不知道該怎麼做……」

小空說到這裡，外姑婆突然笑了起來。

「呵呵呵……抱歉，因為剛剛美羽也有提出同樣的要求，讓我想起自己年輕的時候呢。我以前也有自己做過巧克力喔。」

「咦……」

「呵呵，畢竟情人節是女孩重要的日子嘛。」

聽外姑婆這麼說，小空不禁感到既高興又害羞。

「好吧，我教你們。就來教你們怎樣製作一份特別的巧克力吧。」

外姑婆說完，不知為何露出惡作劇的笑容。

「當然，要對佑太保密喔。你們也打算送佑太一份吧？」

「嗯！」

小空自然地握起外姑婆的手，而外姑婆也溫柔地回握。

「好，把美羽也叫來吧。既然要教，我會很嚴格喔。我可是很討厭做事馬虎或是半吊子呢。」

於是，直到約好要去小琹家吃飯的時間快到，兩人都在跟外姑婆學習巧克力的作法。

我——瀨川佑太，現在心情相當不平衡。

因為種種原因，打工結束的我現在很孤單。

仁村為了準備情人節連日的約會，而早退離開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

佐古學長把打工的事情交待完畢後，就靠那一杯咖啡一直賴在店裡，但最後也在快關店的時候，說自己有事先回家去了。

今天顧客少歸少，我還是一個人做好關店工作，打電話跟廣美聯絡、打完卡，走到夜晚的街上，夜色實在讓人感到不安。

由於今天上了一整天的班，時薪八百五十圓，八小時就是六千八百圓，算一算還挺划算的，不過結束後時間也已過八點，天色完全暗下來了。

這樣從八王子到池袋，抵達時至少也過九點了。

由於小空她們會去北原家吃晚餐，所以回家之後，晚餐我也得設法自行解決，早知道這樣，或許該順便接下花村制菓的大夜班才對……但現在想也無濟於事了。

餓著肚子搭電車也不好受，現在又是下班尖峰時間，車子肯定很擠，不如去大學附近那家常去的餐館，吃一份加飯的薑汁豬肉套餐再回去應該也不為過吧。我在心裡這麼盤算著。

就在這個時候……

是老天為勤奮工作的人帶來福音嗎？

我在車站前的人潮里，瞥見一名散發耀眼光芒的女性。

她似乎正被一個奇怪男人糾纏。

「你應該對演藝圈很有興趣吧？不管是當模特兒還是當雜誌女郎，我相信你一定很快就會紅的！來，這是名片！」

不用說，那人是我心傲的萊香學姐。然而就在我上前打算打招呼的時候，聽到過去跟騒擾美羽時一樣的話語。

「不要。」

儘管被人二話不說地拒絕，那名像是星探的男人仍舊不肯罷休。為什麼這類人都不懂把別人說的話聽進去呢？不過，因為萊香學姐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對方也不太容易搞清楚狀況吧。當然，我也不打算就這樣默不作聲。

「萊香學姐！」

我穿過人潮趕到萊香學姐附近時，萊香學姐帶著一如往常的撲克臉瞧了我一眼。

學姐臉上的些微紅潤，多半是因為寒冷的關係，但是……我真希望那是因為見到我的緣故。我刻意站到星探跟萊香學姐之間。

「抱、抱歉讓你等我了，萊香學姐！來，我們走吧！」

我用理所當然的態度試著說道。

「咦~~你在等人啊？這個看來不起眼的傢伙是你男友嗎？可是，我好像在哪裡……」

穿著邋遢西裝的男人，不悅地瞪著我。

這時萊香學姐抓起我的手。

「我等很久了。走吧，佑太。」

我和萊香學姐就這麼以牽手的狀態，朝車站走去。

那名星探看見我們這樣，也沒有再不識好歹地追來。

萊香學姐還是跟平常一樣面無表情，但或許是站在寒冬中的關係，她的手感覺格外冰冷，這也讓我自然更用力地握緊了她的手。萊香學姐雖然沒有回握，但也像是拉著我似地大步前進。有這種福氣，我真的只能感謝上天了。

我們保持沉默走了一陣子之後，被萊香學姐拉著的我，試著尋找話題。

「呃，那個……應該還是假日，學姐來這裡有什麼事嗎？」

「沒什麼，只是去學校一趟。」

真、真是意外，萊香學姐似乎是有事專程跑來學校。

那麼，要是利用跟十兵衛散步的空閒時間跑去學校，或許就能跟萊香學姐一直聊天到打工時間了。唔~~真是失算。

「那、那麼學姐是正要回去囉。」

「對。」

這樣只有隻字詞組的對話，我已經習慣了，萊香學姐總是如此簡潔。

可、可是……這不正是千載難逢的良機嗎？

只有我跟萊香學姐兩人獨處，今天三姐妹則說好要在北原家吃晚餐，而我並沒有被算在內，加上萊香學姐也結束了在大學的事，正要回去。

這、這種時候不開口邀約更待何時？

道不正是男人瀨川佑太一生一世的大好機會嗎？

在我這麼想的時候，我們已經走進車站大樓。要是上了電車，就錯過開口的機會了。

萊香學姐在這時放開了手，這也是當然的，畢竟那個星探沒有追來嘛。

想到大概只有我會依依不捨，就覺得有些難堪，但如果不能在這時邀請萊香學姐吃飯，那大概永遠都是這樣了。我下定決心了•

「呃，萊、萊香學……萊香學姐，難得有這個機會，要不要一起吃晚餐呢？」

我舌頭有點打結。但是，我說出口了，我說出口啦！

至少對我來說，這個發言已經是個裡程碑了。

我緊張地等待答案，只見萊香學姐表情沒有絲毫變化地說道：

「好啊，吃什麼？」

怎麼會如此幸福呢！我的肚子已經被感動填飽了。

只有我們兩人，首次一起吃飯！這下可得大方點才行。

我全力回想錢包的內容，記得裡面應該有張五千圓鈔票才對。

加上口袋裡隨時都有準備的零錢，應該還罩得住，想在平價餐館揮霍一下還不成問題。可是，想到是初次在學生餐廳以外的地方，就我們兩人共進晚餐，或許該選更有情調的義大利餐廳會比較好嗎？

啊~~！可是我連去義大利餐廳得花多少錢都不清楚，要說知道的店，平常經過的路上，似乎是有間掛著披薩招牌的店，但那裡的味道如何，我可是完全沒有頭緒。

「唔、唔~~該怎麼辦呢……」

然而萊香學姐不顧正猶豫不決的我，帶著和平常一樣的撲克臉，指向車站一角。

「我想吃那個。」

「咦？那、那個是指？」

「我沒吃過那個，想吃一次看看。」

萊香學姐所指的，是幾乎在所有車站內，或是在車站前，幾乎沒有例外一定會有的世界最著名漢堡連鎖店，其具代表性的愉快紅鼻子小丑。

不算寬敞的店內，擁擠到令人意外的程度。

我們兩人第一次共進晚餐，選在這種沒有情調的地方，真的沒問題嗎？

還是說萊香學姐是在替我的荷包擔心呢？想歸想，但老實說，這也是讓我感到安心的選擇。在說服主張分開付帳的萊香學姐之後，我獨自前往櫃檯。

我讓萊香學姐先確保座位，然後點了吉事堡薯條套餐，還有照燒醬漢堡套餐。飲料方面，由於萊香學姐平常都喝沒有碳酸的東西，所以我選了烏龍茶。

但是，就在我點餐的時候，萊香學姐跑了過來。而且還大意地把大衣放在座位上。

「萊香學姐，你只要坐在那裡，我就會……」

「不是，我想點餐。」

萊香學姐的表情十分認真。可是她之前好像有說讓我點餐就好的樣子。

只見萊香學姐眼睛直盯著看來像是工讀生的可愛店員。

接著，學姐緩緩開口說道：

「我要微笑。」

「咦？」。

店員一下傻了眼。

「微笑。」

站在眼前的，是一名姿色出眾的美女，而且還是成年女性。學姐如鋼鐵般堅毅的表情，也反映出她的認真。說那名店員值得同情，應該不為過吧。

「呃，呃~~……好的！」

在吃驚到說不出話的我恢復鎮定前，那受過鍛鍊的打工大姐姐似乎就先掌握了狀況。只見店員將頭微側約三十度，露出滿臉的笑容。

「嗯，謝謝。」

絕世的美女看來頗為滿足地點頭。

「佑太，我小時候聽過的是真的，微笑是零元。」

——哈、哈哈，我是有聽過會有小孩試著點微笑啦。

我實在是渾身失去了力氣，萊香學姐就是這樣。

學姐總是能輕鬆做出遠超我預測範圍的事。

就這樣，萊香學姐將寫有微笑的發票，寶貝似地收進包包內。

之後萊香學姐跟我便到座位上，開始閒聊許多事情。

主要是聊三姐妹的事，之後還有聊到我打工的事，還有路研的事。

萊香學姐總是在絕妙的時機簡單插話，而我則是不停努力地找話聊。

不習慣吃漢堡的萊香學姐弄髒了手，舔手指的模樣就像小孩一般，似乎頗為開心。就算臉上沾了醬汁，學姐也一樣是美女呢。

雖然還是跟平常一樣，不帶任何表情就是了。儘管如此，我相信學姐一定是很開心的。

才一轉眼的功夫，我們就一直閒聊到接近末班電車的時間。

再怎麼說，三姐妹還在家裡等我回去，而且我也不能讓萊香學姐再留得更晚了。

「啊，好像快到沒有電車的時間了。」

「……是嗎。抱歉，讓你留下來陪我。」

萊香學姐的臉上透露出些許歉意，雖然只是很細微的變化，但我看得出來。

「怎麼這麼說！我很開心的！」

我說的是實話，能夠獨占萊香學姐將近兩小時的時間，我認為這已經是被全世界男人圍毆都不值得驚訝的幸運了。

「那就好。」

用手輕撥長發的萊香學姐，嘴角似乎帶有些許笑意。

「佑太……」

說到這裡，萊香學姐罕見地有些猶豫。

「有什麼事嗎？」

「……不，沒什麼。」

萊香學姐像是打消某個念頭似地閉上嘴。

這個時候，我已經無法從學姐的表情當中看出任何想法了。

「謝謝你今天請客，下次我會回請的。」

語畢，萊香學姐便快步走出店內。

我送你。——無奈手邊還擺著我們吃剩食物的托盤。就在我收拾的時候，萊香學姐已經消失在人群中了。萊香學姐剛才究竟想說什麼呢？不管我怎麼想，都沒有任何頭緒。可是，今天真的度過了很幸福的時間呢……

——等一下。

「呃，啊~~！什麼我會忘記問情人節的事呢！」

我將上天賜予我兩小時的機會給浪費掉了嗎！？

為自己的失算感到沮喪的我，最後孤單地踏上歸途。

而在之後，我對自己這天的遲鈍，更是羞愧得無地自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