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第五章 絕對不可違抗的禁忌(1/2)
在這片總是布滿激烈戰火的大陸上,劍士階級——尤其是劍聖的戰力價值可說是受到眾人認同。
尤其在拉多格維加王國,即使國力衰退與人口減少導致軍力弱化,但藉著能夠以一擋千的劍士們才得以補足差距。對於想靠劍術出人頭地的年輕劍士而言,王國軍可說是絕佳的就職處。
在劍士實力代表出人頭地的王國中,實際上能夠見到各式各樣的劍,而其中擁有最多門徒的流派,便是吸收各流派優點並適合讓人學習、洗鍊的「鐵鎖派」。
另外還有擅長使槍的「摩天派」或以迅捷劍術為特徵的「無影派」等等,但學習者最為稀少的,便是薩洛梅亞·拉多格·巴拉修努重新興起,並且據稱只有拉多格維加王家成員代代相傳的「白薔薇派」。
像這樣實際見到後,便能發現投石機已經約有八成組裝完畢。雖然無法得知總數,不過這些投石機以相等間隔設置於城牆上,似乎已經布置為能夠迎擊各方湧來的敵人。
平時總是大大敞開的城門,目前出入也是需要受到嚴格盤查。門前能夠見到想搶在最後一刻進城賺錢而攜帶大量貨物的商人們,以及為了逃避戰火而想逃進烏爾修瓦拉的旅客等等,在門前排出了想要進城的長長人龍。
要在日落前檢查完這麼多人進城,肯定是相當辛苦的工作。但即使如此,考量到往後的風評還是無法割捨來不及進城的平民。要是國家在緊要關頭割捨人民的風評傳開,具有悠久歷史的拉多格維加王國便會甚至無法維持最低底限的威嚴。
因此盤查肯定會變得越來越隨便,如果是一名弱女子獨自在外旅行為由,應該能夠不太受勢嚴格檢查而得以進城。逃過大公國蠻橫徵收並帶著唯一財產的馬與馬車抵達此處的農家女孩——琪黎里珂便是以這種背景設定準備穿過城門。
「……您真的認為這樣沒問題嗎?」
坐在駕駛座的琪黎里珂低聲如此呢喃。
「只要能穿過城門就能想辦法解決囉。」
龍因短短地如此回應後,便繼續緊緊貼在馬車的載貨車下方。先不說琪黎里珂,龍因在前備天的騷動中已經暴露長相,要是正面接受盤查肯定會被衛兵們發現而引起騷動。
「——還有啊。進去裡面之後,可以麻煩你一個人去破壞投石機嗎?」
「什麼~~!?」
「太大聲了啦。」
「喔……可、可是——這是怎麼回事啦!?和當初說的不一樣!」
「我也有自己要做的事喔。」
「咦咦!?」
「我說你啊,你以為我之前是為什麼要故意被抓?目的就是要親眼確認要塞區裡面的狀況……至少有一半是這樣啦。」
「我、我怎麼會知道啦!應該說龍因先生也知道我根本不可能做到這種事吧!?」
「咦?你可是間諜吧?應該很擅長這種事吧?」
「才不是!我之前也說過自己不是間諜吧!」
「呃……不用想得太困難啦。就算失敗被抓也沒關係,或許該說我還比較希望你失敗,這樣大家就會把注意力轉移到你那邊了。」
「是、是打算把我當成誘餌嗎!?您到底有什麼目的啦!?」
「別怕別怕,就算被抓我也會過去救你的。」
「前幾天才說過我被抓會有貞操的危機吧!?」
「這種時候你要知道還能保命就很好囉。」
「真、真是有夠差勁的!」
「好好,該閉嘴囉。」
差不多越來越接近考驗琪黎里珂演技的瞬間了。
在要塞的城牆外側挖了寬約五公尺的壕溝,要穿越的方法只有靠著鎖鏈上下的跳橋。而這座跳橋也是像其他城堡一樣,使用放緩鎖鏈便能一口氣將橋橫跨壕溝的構造。
試圖進入城鎮的人得先在橋前方等待,然後逐一被找進城門接受盤查。這樣能夠讓試圖潛入的敵人一次只能進入一人,而且發現時還能阻斷敵人在跳橋另一方的後援。
「我、我的雞和豬都被突然闖來的士兵搶走……唯一帶出來的財產只有這匹馬而已了……嗚嗚……」
依照龍因想出的背景設定,琪黎里珂哭哭啼啼地向衛兵們訴苦。雖然聽起來很明顯是聲淚倶下,不過那應該是真正的淚水。當她與龍因說話時已經是哭哭啼啼,再加上琪黎里珂的外表肯定能博取男性的同情。接著只要抓准空隙從爬出馬車下方,在不被發現的情況下混進城鎮人群就好。
「……」
能夠聽見馬車載貨台被敲打的叩叩聲,應該是衛兵們將槍刺進乾草,確認有沒有其他人躲在裡面或是試圖將奇怪東西帶進城內,結束調查後肯定就會開始檢查馬車下方。
龍因悄悄地伸出手撿起地面的小石頭,並且將視線環視四周。幸運的是,附近正好有批傳令用的馬系在旁邊,於是龍因瞄準馬屁股並用手指射出小石頭。
「抱歉囉……」
小石頭不偏不倚地命中,體格壯碩的軍馬痛得嚇了一跳,接著抬起身體發出高亢嘶叫聲。
「喂喂!快讓馬靜下來!」
在個性粗暴的馬開始胡鬧的瞬間,包含琪黎里珂與衛兵們的在場所有人皆將注意力轉了過去。趁著這些微的空隙,龍因無聲無息地從馬車下方跳出,移動到城牆內側堆積的木箱陰影處。
籠因咧嘴一笑,將上衣的套頭帽拉起並縮著身體沿著城牆稍作前進,與城門拉開後便混進人群之中。
由於躲避戰火逃進城鎮的人潮,烏爾修瓦拉城鎮顯得更加混亂。只要逃進人潮中,即使曾經露過面的龍因應該也不會被輕易發現。
「接下來——」
龍因抬起視線,望著以逐漸轉暗天空為背景而變黑的要塞區輪廓。
☆
烏爾修瓦拉城下開始傳出騷動,原因是據聞率領大公國軍的基傑爾摩•索爾斯,即將率領大軍攻向烏爾修瓦拉,這個傳聞正煞有其事地逐漸傳開。
為了迅速安撫不穩氣氛,代理總督裘達·尤米爾聚集主要部下做出指示。
「首先以明顯動作加強巡邏,讓城下的民眾解除恐慌。這座要塞還沒有脆弱到被稍微強攻就會淪陷,只要遵照這個原則,再讓居民見到防守的我們沒有鬆懈,人心應該很快就會穩定下來。」
裘達的指示可說是相當確實,混在同僚中聽著哥哥說話的索蘿妲看向身旁的芙露羅莎,接著兩人彼此點了點頭。
「——或許該說我們應該戒備前幾天類似竊賊的間諜,也有可能已經混在逃進城內的流民進入城內。不論大公國軍準備幾萬軍力,只要沒有除了由內側攻陷這座要塞的有效手段,敵人的目標就是放出讓民眾恐慌的傳聞衍生為暴動或縱火,所以希望各位在城下巡邏時盡力注意這類間諜。」
接著對於城外接近的敵軍,裘達另外說明了重點配置兵力的位置。只要聚集一定程度的弓兵與數輛投石機,要擊退來犯的基傑爾摩軍感覺並非難事。
或許該說,裘達那充滿自信的語氣或許也是原因之一。現場瀰漫著只要跟隨他便肯定不會失敗的氣氛,這也是裘達與生倶來的領導特質。
「——那麼各自回到崗位上,別鬆懈每個小時的定時回報。」
「遵命!」
軍官們行完最敬禮後,便充滿精神地衝出房間。但索蘿妲與芙露羅莎並沒有接到明確指示,等到其他人離開後,索蘿妲便朝著兄長開口說道:
「哥……不對,尤米爾將軍——」
「我有別的任務要指派給兩位。」
彷佛等待著索蘿妲發出不滿聲音般,裘達早一步開口說道:
「……要麻煩你們把這份文件送到帕拉斯的薩洛梅亞殿下手上。」
「咦咦!?」
「這個城鎮已經要完全封鎖城門準備應戰,要兩位迅速動身。」
「哥……哥哥!」
「復誦命令,尤米爾卿。就算你是風姿衛的成員,難道你忘記自己是在本官的指揮下嗎?」
「這、這是兩回事啦!我不能接受這種決定!」
將信件送去給薩洛梅亞,也等於是必須離開這個城鎮到王都避難。當初是為了兄長與家門建立功勳才來到這裡,事到如今在面臨決戰前被這種理由調回王都,讓索蘿妲實在難以接受。
「……區區送信就算不是我也能找人處理,會特地命令我做這件事,怎麼想都是想特地讓我遠離戰場吧!?」
「這是要呈報給殿下的文件,希望你能代替本官把這封信送過去。」
「這樣芙露羅莎比較適合處理這件事吧!」
「別遷怒到我身上嘛……」
芙露羅莎滿臉無奈地將手抵著額頭並搖了搖頭。
「雖然我這麼說有點抱歉,不過以戰力來說,不
可能把你留下叫我回王都。要說這種話之前希望能先打贏我喔。」
「唔……既、既然這樣,叫其他風姿衛的成員也沒關係吧!總、總之我是想說這個時間點沒必要把我調回王都吧!」
索蘿妲重重地拍了一下裘達的桌子,雖然心中有種後悔的情緒,但不論兄長與芙露羅莎如何訓斥,這種有話直說的個性還是無法輕易矯正。或許該說就是這種容易激動的不服輸個性,她對此也有著「就是好勝心才能讓自己變強到這種地步」的自負。
「我也會在戰力方面派上用場的!在決戰前特地把我叫回王都,以客觀角度來看都像是哥哥偏袒,不想讓妹妹碰到危險吧!哥哥,被其他人這樣看待真的沒問題嗎?你也不想這樣子吧!?」
「別想歪了,我沒有偏袒你的意思……這是與殿下商討過後決定的事。」
「與、與殿下…這是怎麼回事?」
「按照薩洛梅亞殿下的考量,似乎是你的傑葛瑪達藏有某種很重要的秘密。」
「咦?」
索蘿妲忍不住將手繞到腰後摸著神劍。
「不、不會吧…這、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
「這點本官也是首度耳聞……但不論如何,殿下希望絕對得避免傑葛瑪達在戰鬥中遺失。當然能拔出傑葛瑪達的你,對殿下而言也是相當重要,所以殿下才會在戰爭開始前將你調回王都。」
「那……意思就是……?」
「本官不知道與那個龍因·阿茲達哈是否有關聯……想知道就去問殿下吧。」
雖然裘達說的一派輕鬆,但實際上索蘿妲只有一次在謁見上得以見到薩洛梅亞,並沒有直接面對面說過話。即使回到王都,她認為自己也不可能這麼容易見到薩洛梅亞。
當索蘿妲啞口無言地呆站在原地一陣子後,在桌子另一側的裘達突然皺起眉頭朝芙露羅莎瞥了一眼。
「——喝!」
芙露羅莎握緊腰際佐爾丹的柄,並且解除封印從鞘中拔出。隨著柄一瞬間伸長,覆滿小型尖刺的兇惡槍尖同時展開,將支配房內的沉重靜默劃開。接著,槍尖迸出宛如箭矢的白色閃光貫穿石頭堆疊的牆壁。
「……被逃走了。」
芙露羅莎收回槍並看似很可惜地咬著嘴唇。
「————」
索蘿妲也是氣得咬緊牙齒,用髮帶將頭髮綁起並一個箭步衝到窗邊。
「果然是那傢伙——!」
她從窗戶探出身體,在約離十公尺的尖塔屋頂上,能夠見到溶入黃昏黑暗中的深藍色人影。雖然帶著套頭帽而無法確認長相,但索蘿妲隨即發現對方是誰。
「這次就如你所願,我一開始就認真對付你……!」
「等等,索蘿妲!」
索蘿妲無視於裘達的制止,一腳踩在窗框上大大縱身一躍。她用左右手握著傑葛瑪達的劍柄並同時拔出,傑葛瑪達的刀刃奏出澄澈聲響。當震動隨著傳到索蘿妲身上,索蘿妲的全身血液彷佛產生共鳴般開始沸騰。
索蘿妲以超越人類的跳躍力一口氣划過空中,將反手拔出的傑葛瑪達轉為順手握取。
「這才是——我認真的模樣!」
「喔~~」
拉下套頭帽的深藍色人影——龍因·阿茲達哈眯起眼睛,其中感覺到嘲笑的意圖,讓索蘿妲氣得咬牙切齒。
「——你這傢伙!」
索蘿妲一躍來到龍因眼前,以左右雙劍包抄鎖定這位年輕人的頸項。
「該怎麼說哩……感覺很拚命喔?索蘿妲,你今天好拚命喔?」
龍因彎下身體躲過傑葛瑪達的刀刃,沿著屋檐斜面滑下並落到正下方能夠見到的走廊。既然是任命索蘿妲為「絕華十劍」的薩洛梅亞親自做出指示,就算是索蘿妲也無法抗命拒絕回到首都,但在那之前必須打倒這名男子。先前不只是被二度捉弄,現在要是放任這名男子回到王都,便等於是夾著尾巴逃走。不論是身為尤米爾家的養女、裘達的妹妹是絕華十劍之一,只有這場對決絕對不能認輸。
索蘿妲俯視著龍因,迅速地揮動左右雙劍。
「唔喔!」
龍因微微皺起眉頭,見到部分城垛被切斷而跳往旁邊。
「喔……那就是那把神劍的『劍奏』嗎?」
「不用說也看得出來吧!」
彷佛震盪空氣般的高亢澄澈聲響傳遍現場,不論何時聽聞都是相當舒服的音色。
在一般人眼中,龍因應該只是隨著高亢聲響左右跳躍。如果是擁有一定程度實力的劍士,或許就會發現龍因腳邊的石塊被挖開彈飛。
而如果是一流劍聖,應該就能清楚見到傑葛瑪達的劍尖延伸出彷佛鞭狀的翡翠色光芒。這是只有索蘿妲能夠由傑葛瑪達引出的劍奏——春雷,也表示是除了劍聖以外無法抵擋的強力無比絕招。
「既然你能用劍奏,就表示你是傑葛瑪達選上的正統繼承者……這樣我知道了。」
「事到如今還在鬼扯什麼——」
如同字面所述,傑葛瑪達的春雷是由雷光構成的鞭子。被擊中就連岩石都會被輕易粉碎,要是纏繞在人身上肯定會將皮膚瞬間燒成焦肉。
而光鞭突然纏繞在停下動作的龍因右手上……或許是索蘿妲太過著急,才會產生此種錯覺。
「——咦!?」
實際上並非是龍因的右手,而是他右手所握的劍將光鞭彈開。
「那是——」
「我上次忘記帶過來了嘛。」
龍因如此說著並用雙手招搖地拿著劍,他拿的無疑就是襲擊輸送隊搶來的神劍。
「……我可是很寶貝地用著這些劍喔。」
龍因咧嘴一笑,並且再度拔腿狂奔。
「啊!喂!」
「等一下,索蘿妲!」
雖然後方傳來芙露羅莎的叫聲,不過她肯定是要阻止索蘿妲與龍因交手,於是索蘿妲不顧好友的聲音繼續追趕龍因。
「我剛才有偷偷聽到喔,聽說你接下來要回王都了吧?那現在不是在這邊追趕我的時候了吧?女生旅行總是會帶很多東西,你不趕快回去準備收拾行李嗎?」
「我已經決定在那之前要收拾掉你了……!」
「可是我完全不想和你交手耶。」
龍因隔著肩膀回過頭一笑,沿著走廊由塔與幾道城牆前往居住區。要是被他逃進人群中,難得拔出的傑葛瑪達就會無法使用劍奏。畢竟如果在人群中揮舞光鞭,肯定會將毫無關係的人們瞬間變成悽慘肉片。
「——你都跑來這裡了還想逃走嗎!?」
「與其說是逃走啦,你不是想殺我嗎?」
「廢話!是誰挑釁的說要我去大公國本營的啊!?」
「那是之前的事了,今天的我又不是過來交手的。」
龍因一邊耍著嘴皮子,一邊用搶奪的神劍將光鞭彈開。雖然索蘿妲不想承認,但他果然是個令人畏懼的使劍高手。
「給~~我~~停~~下~~來~~!——我叫你站住!你是沒聽到嗎!」
「哎呀,要停下來是沒什麼關係啦。」
來到面對南門的廣場附近後,龍因如此說著並突然停下腳步。
「什……你、你這傢伙!?」
「是之前的——」
在圍繞廣場的城牆上見到突然出現的賊盜,待命的士兵頓時鬧得沸沸揚揚。但或許因為先前龍因逃亡時得知了他的恐怖之處,因此只是拉開距離架著槍,沒有人敢主動往前攻擊。
「大家退後!這傢伙由我來處理!」
慢了數秒趕到的索蘿妲命令士兵退下,憑他們與龍因交手只會平白失去性命,更重要的是索蘿妲想與龍因堂堂正正地單挑對決。
「——索蘿妲!」
「芙露!別再靠過來了!」
索蘿妲的視線並沒有離開龍因並如此喊道。
「——要是我在這裡藉助別人的力量,就會讓我不再是個劍士。如果我不是劍士就沒有任何意義了!尤米爾家需要的是身為劍士的我……因為我可是索蘿妲·尤米爾!」
「索蘿妲……」
這是為了重新得到自己立足之地的戰鬥,靠著自己的力量獲得立足地——為了讓失去包含記憶在內一切的自己能身為索蘿妲·尤米爾繼續活下去,必須以自己的劍證明是個能勢為了尤米爾家奮戰的人,因此索蘿妲深深相信,這就是自己即使失去記憶都不肯放開傑葛瑪達的原因。
索蘿妲將傑葛瑪達的劍尖指著龍因並開口喊道:
「……一決勝負吧!龍因·阿茲達哈!今天絕對要分出高下!」
「我說你啊…不好意思在你自己這麼興奮的時候打斷你……」
龍因一邊用小指挖
著耳朵,一邊朝索蘿妲露出冷笑。這個舉動讓索蘿妲更加熱血沸騰。
「你這是拜託別人的態度嗎?」
「什……你、你說什麼……?」
「哎呀,你不是說想和我交手嗎?既然這樣應該是要拜託我的立場吧?」
篝火的火焰讓兩人落在走廊的影子不斷搖盪,在屏氣凝神的士兵們注視下,龍因悠悠哉哉地繼續說著:
「既然這樣你應該展現出更適合的態度吧?就算是演技也沒關係,例如乖乖低下頭求我,或是露出可愛的微笑……不然就是要拿錢出來之類的,要拜託別人總是需要付出代價吧?」
「為、為什麼和你交手需要付出代價!?」
龍因將自己搶來的三把神劍當場丟了出來作為回答。
「我說你啊,一開始闖進我住的旅館想要偷襲我,結果不是被我直接逃走了嗎?接下來在酒館碰面的時候,對只有酒瓶幾乎等於是空手的我也沒辦法獲勝。之後還在大澡堂丟了那麼多臉,從這些事很明顯能知道誰比較強吧?不用在這裡特別交手,怎麼看都是我比較強吧?反正我絕對會贏的,不是嗎?」
「那、那是因為之前我沒有……」
「沒有拿出實力只是找藉口而已吧?那要說起來我也還沒拿出實力……所以你才能活著。不是嗎?」
「唔……!」
龍因的字字句句皆讓索蘿妲焦躁難耐,但她也無法否定這些話語。將對決失敗歸咎在沒有拿出實力,的確只是為了維護自己微不足道的自尊心。現在索蘿妲會在此處想與龍因交手,也是為了拭去先前接連嘗到的挫敗感,讓受傷的自尊心再度取回光芒。
「別這樣,索蘿妲!」
站在另一側塔頂上的芙露羅莎,正用單手拿著佐爾丹如此喊道:
「別被那種隨便的挑釁激怒!那個男的肯定有某種企圖!沒必要把他的話聽進去!」
「對對。索蘿妲,那個芙露說得沒錯喔。」
龍因將手叉腰並點了點頭繼續說著:
「——你就是這麼蠢又不知世事。與其自己動腦思考,還不如老實聽溫柔的芙露和哥哥說的話。大家都把我說的話當成開玩笑,這應該就是多數的暴力吧?你不用說這麼多直接衝上來不就好了?要和下面觀看的小嘍囉們,還有溫柔的芙露與哥哥一起上都沒關係喔?」
「……少囉嗦。」
後來仔細想想,索蘿妲也不知道自己是對誰勉強擠出這句話。究竟是想耍嘴皮子的龍因住嘴?還是對芙露羅莎重新讓她體會到自己不夠成熟而突然感到相當不耐煩?
不過最令索蘿妲感到礙事的,或許是腦中那股持續盤旋不去的猶豫。
「要交手的人是我吧!所以我要自己決定!」
「索蘿妲!?」
「完全忽視我的感受嗎?哎呀,既然你無論如何都想對決,畢竟我們都是劍聖,要接受那個什麼單挑決鬥也沒關係,不過要看你能不能接受我的條件喔。」
「條件?」
「嗯…如果你打贏我,這三把神劍當然可以還給你,還可以把我的神劍和腦袋送給你。要殺要剮隨便你高興,不過要是你打輸的話……」
龍因刻意地將手挽在胸前並歪著頭,然後指著索蘿妲說道:
「……你就要成為我的隨從。」
「咦?隨、隨從…咦咦?就是那個在身邊打理照顧生活的……?」
索蘿妲皺起眉頭不禁如此回問。
「在王國還有不用做這些事的隨從嗎?平常隨從都是這樣吧?要是你決鬥輸給我,就得在我旅行結束前當隨從服侍我。」
「哪……咦?哪、哪有這種條件啦……?」
要是在單挑決鬥中敗北,即使被奪走性命也不能有怨言……索蘿妲認為這對劍士而言是很理所當然的下場。但這個條件卻是令她頗為意外。就算幸運撿回性命,她認為神劍應該也絕對會被奪走。
「雖然話說是這種條件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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