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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五章 絕對不可違抗的禁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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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話說是這種條件啦。」

不知是否發現索蘿妲顯得難掩驚訝,龍因則是咧起嘴冷冷一笑。

「……實際上要是成真可是會很丟臉喔。那個某某十劍的其中一員,居然會成為某個不知道是誰的陌生人的隨從。」

「住□!」

宛如打斷龍因帶有嘲笑意圖的話語般,芙露羅莎如此喊道。

「索蘿妲,快點住手!不要答應他的條件丨」

「你看重的芙露都這麼說了……要放棄嗎?」

龍因的冰冷視線在少女之間來來回回,不論是話語或動作都是挑釁著索蘿妲。藉著挑釁讓對方陷入他的節奏,或許就是龍因的常用伎倆。即使知道這件事,但相當難以忽視龍因的三寸不爛之舌。

索蘿妲拚命地壓抑著不斷湧現的怒氣與焦躁,儘可能地以冷靜的聲音回答:

「……好吧。這個條件我接受丨」

「真的嗎?你會遵守約定吧?」

「那你又怎麼樣!?」

當索蘿妲忍不住如此回問,龍因用右手握著背後的劍,只有一瞬間拔出便立刻收了回去。劍身與鞘互相碰撞出澄澈的聲響。

「……我當然會好好遵守約定。」

彼此將劍與鞘互相碰撞出聲音,證明絕對不會違反約定——這是劍士之間稱為「劍擊」並類似表明決心的舉動。

見到此種回應,索蘿妲緊緊咬著嘴唇並將自己手中的雙劍互相碰撞。兩把劍碰撞奏出的美麗音色將索蘿妲心中的迷惘瞬間斬斷。

「……我也會遵守約定,賭上身為劍士的尊嚴。」

「為什麼要做到劍擊的程度——」

芙露羅莎似乎已經絕望的嘆息聲傳進耳中,索蘿妲則是彷佛壓過這道聲音般開口說道:

「別擔心,我就算死也不會輸的……」

「……在那麼多人面前放話,之後可是不能再反悔囉。」

龍因將嘴巴宛如紅色弦月般咧嘴一笑。

「煩死了!你很煩耶!少囉嚷少囉嗓!」

索蘿妲再度握緊傑葛瑪達並緊盯著龍因。

「——索蘿妲!」

下方的廣場能夠見到裘達的身影。平常總是保持冷靜的兄長正臉色鐵青地仰望著她。一想到自己的決定甚至讓裘達·尤米爾臉色大變,就讓她有種雙腳顫抖的感覺。不過現在已經無法回頭,即使是自己主動挑戰對方並答應條件,但要是事到如今才拒絕,就算性命獲救,索蘿妲卻會完全失去身為劍士的自尊。

即使失去性命也不能捨棄身為劍士的尊嚴——這股念頭說不定能給予索蘿妲比平常更強的力量。

「……我說你啊。」

傳來一道「鏗鏘!」的沉重金屬聲,龍因再度解開封印,重新握緊身後的神劍劍柄。

「只要在交手的時候犧牲,就能避免最壞的情況發生——你該不會是這麼想的吧?.」

完全被他說中了,不過索蘿妲並沒有露出被他識破的神情,只是靜靜地觀察著龍因接下來的舉動。雖然並沒有刻意由任何一方發出信號,不過戰鬥已經開始了。

「也是啦,劍士之間的對決很常會出現殺死對方的事。我是不太知道為什麼要做到這種程度才能分出強弱啦……不過很可惜,這次交手我不會殺死你的。」

「……?」

「我要讓你在每個人眼中都挑不出毛病地認輸……對了,就算你成為隨從,我也不會讓你做什麼下流的侍奉,這點你可以放心喔。」

「唔……!」

龍因的神劍究竟擁有什麼樣的劍奏,索蘿妲完全無法想像。不過在目前這個充分拉開距離的狀況下,能夠以春雷攻擊的索蘿妲應該較為有利……至少應該不至於到不利的程度,最好是能在不讓龍因接近的距離下直接將他砍倒。

「別開玩笑了~~!」

龍因仍然將右手繞到背後握著劍柄,似乎並沒有拔出劍的意思,不過索蘿妲毫不猶豫地揮動傑葛瑪達。

傳來一道就像水滴在灼熱鐵板上的「滋滋」蒸發聲,那是春雷前端掠過龍因的臉頰並燒傷皮膚的聲音。

「沒有完全打中嗎……!?」

原本應該是光鞭直接打在龍因頭上,只靠著一擊便讓這場對決結束。索蘿妲認為是自己不夠靠近,才導致這次攻擊僅僅掠過臉頰。

索蘿妲往前踏出半步並揮動傑葛瑪達。右手的光鞭水平朝著少年肩頭,左手光鞭則是垂直打向少年天靈蓋——這兩道攻擊只在短短時間差中接連施展而出。

「……在旅館的時候只要像這個樣子,就不會在眾人環視的情況下丟臉囉。」

龍因彎下腰躲過右手光鞭,從鞘中拔出劍輕輕架開由頭頂落下的左手光鞭。

「唔哇!?」

被彈向不同方向的光鞭將一架篝火擊飛

,讓附近的士兵們皆倉皇逃逸。

但光鞭仍然沒有停下,有時是索蘿妲當場旋轉維持著流暢動作,不斷地朝龍因逐漸拉近距離。

「喔~~這就是你的劍嗎?」

春雷削過肩頭與腳邊,雖然照理說正一點一滴地造成傷害,龍因的笑容卻沒有消失。他仍然將左手繞到腰的後方,只靠著右手的劍將兩道春雷接連彈開。他那目前仍然沒有受到致命一擊的模樣,以被迫防守的一方而言實在太過大膽,讓理應處在壓倒性有利局面的索蘿妲有種難以言喻的不安感。

「你的劍術……應該不是『鐵鎖派』吧?」

「……你又懂什麼了!?」

「畢竟鐵鎖派的劍士在這個世上根本是怎麼掃都掃不完,所以我還滿清楚的喔……不過你在王國軍當劍聖卻不太像是鐵鎖派。」

「我也是鐵鎖派!」

雖然索蘿妲很顯然是從小便接受劍術的訓練,由於失去被裘達收留前的所有記憶,因此連索蘿妲都不知道自己是什麼流派。她之所以會自稱鐵鎖派,只是因為這幾年接受裘達的劍術指導而已。

畢竟實際上索蘿妲的劍術已經脫離鐵鎖派的本流,這點被別人指出的同時也讓她不太開心。索蘿妲的劍只是為了尤米爾家,因此她認為自己的劍也必須與祖父與裘達同為鐵鎖派劍術才行。

此種想法讓索蘿妲瞬間動搖的鬥志再度重新點燃。

「喝!」

索蘿妲將先前持續橫掃的光鞭收回手中,隨即往正前方刺出,以最短距離向前將青白色雷光逼近龍因胸前。

「!」

龍因大大地向後仰起身體,在千鈞一髮之際躲過類似長槍突刺的光鞭。

但索蘿妲並沒有錯過龍因用左手撐著身體的瞬間。

「得手了!」

索蘿妲迅速地抽回伸直的左鞭並揮出右鞭,對於龍因伸出左手維持平衡避免仰躺倒下,他肯定無法躲過以迅雷不及掩耳速度襲來的雷蛇……索蘿妲對此相當有自信。

「會一直在我的攻擊距離外面發動攻勢,是因為怕我的關係吧?」

「——!?」

龍因幾乎只靠著左手的力量便當場跳起,索蘿妲的春雷只差一瞬間便空虛地撲了個空。隨後龍因在空中扭動身體重整態勢後,便踩著城垛一口氣接近索蘿妲。

「……我的『古龍派』基本上是只考慮攻擊的劍術。平常是不會防守觀察情況的,會故意這麼做就代表…哎呀,就是想讓你知道很多事啦。」

「要、要你多管閒事!」

只要被一度鑽進懷中,甚至必須利用索蘿妲甩動自身的離心力才能甩動的春雷,反而會屈居劣勢。索蘿妲讓傑葛瑪達的春雷光芒消失,交叉雙劍試圖接下龍因的一擊。只要能接下最初的衝擊,就能用右手的劍架開龍因的劍,再用左手的劍揮出一擊——通往此種結局的道路已經明確浮現在索蘿妲腦海之中。

「要說的話,我的原則也是不讓對手有任何機會就直接獲勝——」

「……實力不夠的人在對決中說那麼多話,可是會很丟臉的喔。」

「唔——!?」

在接下龍因劍的瞬間,雙腕傳來沉重的酸麻感。無法想像的衝擊讓索蘿妲頓時腳步踉蹌。

「說什麼這樣就不能再當劍士……你是白痴嗎?」

在拚命撐著不讓自己坐倒在地的索蘿妲視野中,感覺似乎掃過一道暗銀色的光芒。

「——說什麼有很堅強的決心或是信念,你應該知道這與現實的實力沒有任何關係了吧?」

龍因的劍抵在索蘿妲眼前,劍尖則是勾著綁著索蘿妲長發的藍色緞帶。

「……!」

吹過的夜風將索蘿妲的金髮吹亂,搔弄臉頰的感觸讓索蘿妲頓時回過神。

「——」

明明能夠直接砍掉腦袋卻轉為選擇緞帶,龍因故意放水讓索蘿妲感到相當憤怒,但同時也感覺到只有這點有機可趁。他那輕視索蘿妲的天真高傲心態,才是顛覆雙方實力差距的唯一關鍵。

一察覺到這件事,索蘿妲的怒火瞬間平息,意識可說是敏銳得令她相當吃驚。雙手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始行動,將傑葛瑪達的劍尖刺向露出得意表情展現緞帶的龍因腹部。

「……沒想到你還滿笨的。還是該說不懂放棄呢?」

緞帶在索蘿妲眼前頓時被切成細線,隨著夜風飛往空中。

「唔……」

再度傳來的疼痛與衝擊,讓索蘿妲不禁發出呻吟聲看著自己的手。

理應刺進龍因腹部的兩把傑葛瑪達正刺在索蘿妲腳邊。

「除了你以外的人,應該早就已經對這件事清楚到不行了。只有你這樣反而很難看喔。」

龍因將神劍刀刃抵在垂下頭的索蘿妲左肩,然後如此喃喃說著。這時龍因臉上並沒有一如往常的笑容。

「你已經輸了……這樣你就是屬於我的人囉。」

「唉……」

能夠聽見某人傳來的嘆息聲。

「怎……怎麼會……」

在幾乎等於是緊貼的距離下,龍因若無其事地將等於偷襲的傑葛瑪達打落在地。只看結果大概就是這麼回事。不論如何,索蘿妲兩度被劍抵著要害,而且傑葛瑪達還被打落在地。

也就表示她已經輸了。與其說是不屈不撓,這樣不認輸還比較丟臉。

一發覺到這件事,便讓索蘿妲當場癱軟地坐倒在地。

「等等!」

彷佛等待兩人的對決結束般,芙露羅莎帶領著衛兵們將他半包圍。寄宿在槍身上的白光應該能隨時化為無數光箭襲向龍因,就像先前輕易貫穿石造牆壁般,佐爾丹的劍奏——殺荊能夠輕易地刺穿人類身體。在戰場上可說是能夠抵擋千軍的必殺武器。

然而龍因沒有露出半點焦急模樣,只是悠悠哉哉地擺著姿勢。

「……哎呀,我的確是沒有與芙露做過任何約定啦。」

「就是這樣。不好意思,我可不會像索蘿妲一樣……」

「好吧,我的隨從索蘿妲。」

龍因完全沒有仔細聽芙露羅莎的理由,只是將傑葛瑪達撿了起來讓索蘿妲拿著。

「馬上就要拜託你處理工作囉……可以麻煩你處理阻礙我的劍士嗎?」

龍因如此說著並拍了拍索蘿妲的肩膀,然後指著芙露羅莎。

「……咦?」

「基本上我是個愛好和平的人,不過也沒有寬容到會毫無抵抗地站著等死。雖然這樣會讓我很心痛,既然是對方主動找碴就沒辦法了,畢竟不是我的錯嘛。」

「你這傢伙……!」

芙露羅莎瞪大雙眼瞪著龍因。

「好啦,索蘿妲……隨從應該得替主人挺身而出吧?」

「————」_

索蘿妲勉強站起身,來來回回地看著倍感沉重的傑葛瑪達與芙露羅莎,泛淚的視野中無法清楚看見芙露羅莎回看著她的臉。現在幾乎沒有不甘心的情緒,只有不知該如何是好的錯亂與深深後悔的念頭,以及自己不爭氣的模樣讓她淚流不止。

「真卑鄙……!」

龍因的手段讓芙露羅莎皺起柳眉並如此低聲呢喃。

索蘿妲也認為這確實相當卑鄙,不過與其對此種卑鄙作法發怒,不如由芙露羅莎能直接將她斬殺……腦中也閃過此種想法。被迫成為龍因的隨從,與其讓尤米爾家的名號蒙羞,當場被芙露羅莎處決還好得多。

「別傷到索蘿妲,只把那個鼠賊抓起來。」

芙露羅莎低聲對衛兵們發出指示,但衛兵們皆面面相覷地遲遲不敢動手。

「米、米修卿!尤米爾卿應該……不會攻擊我們吧……?」

其中一位衛兵帶著畏懼目光向芙露如此詢問。光是龍因一個人就已經是難以制服,要是再加上索蘿妲,即使芙露羅莎在場也很難出手。他們會如此擔心也是很理所當然的。

「絕對不會有事!別擔心!」

難得見到芙露羅莎如此放聲回答後,龍因則是從旁打斷她的話。

「喂喂,隨便亂說話對這些犧牲的小嘍囉會很可憐吧?索蘿妲對小嘍囉也不會放水的,畢竟她可是不惜用劍擊約好會成為我的隨從喔。」

「不需要遵守與鼠賊之間的約定!」

「聽你的意思像是可以看對手違背約定,甚至是說謊都沒關係。我的解釋沒錯吧?既然這樣,那個什麼十劍也不需要尊嚴了吧?虧你們被捧成那個什麼十劍,到了緊要關頭還能一副理所當然地違背約定。現在你們有什麼感覺啊?」

「……!」

佐爾丹的槍尖微微晃了一下,寄宿在上頭的光芒也隨著減弱。即使不論本人的個性,龍因所說的話可說是相當合理。的確,要是遵從芙露

的話,絕華十劍被毀謗為詐騙集團也無從反駁。該說劍擊等同於代表劍士尊嚴的儀式,據說只要舉行此種儀式,即使對手是敵人也得遵守約定。並無法容許以「因為對手是個卑鄙男性」為由擅自違背約定,更不用說是擁有極高尊嚴的絕華十劍。

比索蘿妲更為生性認真的芙露羅莎不可能無法理解這點,佐爾丹的搖晃很顯然代表著這位少女正猶豫不決。

龍因則是聳了聳肩並發出嘆息聲。

「唉……算了,反正你們只是連遵守約定這種身為人的基本都不懂的雜碎。只要情勢對自己不利的時候,就是會反悔與我的約定,靠數量暴力襲擊的卑鄙集團吧?好好,那個什麼十劍很帥很厲害啦。」

「卑、卑鄙……說我們卑鄙嗎!?」

「哎呀,原本我的原則是不殺女孩子的。只要把你們當成是這種人,我也不會受到良心譴責……好吧,你就帶著小嘍囉一起上吧。違背約定惱羞成怒之後還被我虐殺,以那個什麼十劍的死法來說應該會造成不小的話題吧?」

「把自己做過的事忽略不談還滿口粗話……!這已經與索蘿妲沒有關係了!光是認同你這種人同為劍聖都讓我噁心!」

「別歧視別人啦……劍聖的資格與本人個性沒有關係吧?」

龍因盯著以顫抖語調激動回答的芙露羅莎,並且再度將手伸向背後的劍。由於龍因總是帶著奸笑,因此無法判斷他握著劍時是否準備認真應戰,但這時索蘿妲卻有種龍因即將拿出實力的預感。

「——芙露!」

索蘿妲用拳頭揉了揉眼角,握緊傑葛瑪達站了起來。

「索蘿妲!?」

見到索蘿妲插進自己與龍因之間,芙露羅莎驚訝地瞪大雙眼,周遭的士兵們也發出驚訝的喧譁聲。他們似乎沒有料想到索蘿妲會對芙露羅莎拔劍相向。

但索蘿妲已經沒有別條路能夠選擇。與其考慮自己,為了證明絕華十劍——以及王國劍聖不會對曾經做過的劍擊反悔,以及保護芙露不受龍因傷害,索蘿妲只能選擇挺身而出。

先前認真與龍因對決後,索蘿妲發現自己不論帶有多麼強烈的決心,自己的實力還是不及龍因。就算是芙露羅莎應該也是無法勝過龍因,要是在這裡選擇袖手旁觀,不論生死芙露羅莎肯定會敗給龍因。

為了保護芙露羅莎不受到此種羞辱,也為了防止絕華十劍敗在同一個人手上,索蘿妲將劍尖朝向朋友。

「索蘿妲……我也有身為絕華十劍之八劍的自尊。」

芙露羅莎收起驚訝表情,輕輕將白銀頭盔壓下。

「……為了與你之間的友誼,我不會眼睜睜地讓賊逃走。如果你選擇站在賊那邊,我也不會饒恕你。」

「……」

索蘿妲默默無語地盯著芙露羅莎,由於頭盔與濃厚瀏海而無法判斷她的視線動向,但芙露羅莎還是能夠使出必殺一擊。要是注意力渙散,很有可能會吃下第二度失敗。

芙露羅莎只用右手拿著佐爾丹,左手則是向前拉開身體將槍尖朝向斜後方,此種壓低腰部的姿勢,就像是大大拉緊弓弦即將釋放的長弓般充滿力道。

「——退下,米修卿。」

指揮官的沉痛聲音將朋友之間的緊迫氣氛劃開。

「夠了。退下吧,米修卿。」

「閣下……」

芙露羅莎俯視著在廣場的裘達並瞪大雙眼。

「為什麼!?難道要這樣……」

「既然索蘿妲·尤米爾是個無官無職的平民,這場對決我們也沒有阻止的餘地………不過就算這樣,她還是薩洛梅亞殿下任命的絕華十劍之一,不能只憑本官的個人見解隨意處分。如果要處分,得等到殿下將尤米爾卿由救國劍士團除名之後。」

「太好囉,索蘿妲。」

龍因將掉在地面的神劍重新包好,並且向索蘿妲如此說道。

「哥哥替你想了一個不用殺掉你的好藉口呢。」

「唔……」

即使只有一點點…但現在自己甚至無法為了芙露羅莎完成微不足道的自我犧牲,讓索蘿妲不禁咬著指甲。

「——那麼,我就失陪囉。」

龍因拿著打包的神劍跳下廣場。

或許是下意識出現的反應,士兵們紛紛退後與龍因拉開距離,他的周圍空出了一個大洞。只有默默帶著嚴肅神情的代理總督——裘達·尤米爾絲毫不肯退讓。

龍因則是浮現冷笑朝裘達說道:

「……我說哥哥,你也很辛苦呢。該不會索蘿妲的事情會害你丟掉將軍的官位吧?」

「這沒有關係……代表我能夠毫無掛念地追捕你。」

裘達腰際接連閃出兩道鏗鏘的金屬碰撞聲,這是裘達一瞬間從劍鞘拔出劍,以無法目視的速度拔刀使出一擊再收回鞘中。能理解到這件事的應該只有在場的劍聖而已。

龍因只退後半步,朝衣袖上出現的全新切痕瞥了一眼並仰望著城牆。

「索蘿妲!可以快點下來嗎?這裡的氣氛變得好尷尬喔!總覺得大家都很討厭我耶!」

「龍因·阿茲達哈。」

面對與索蘿妲並肩邁出步伐的龍因,裘達開口說道:

「……雖然是個與你許下毫無意義約定的愚蠢傢伙,但仍然無法改變身為本官義妹的事實,要是敢對索蘿妲出手絕對不會讓你活命。知道嗎?」

「哥哥,可以麻煩你閉嘴嗎?」

龍因隔著肩頭回過頭不屑地回應。

「我沒有特別把劍對著她。與其威脅我,不如當場認真拿劍把我處斬就好。就是被尊嚴、人際關係、政治因素這些與純粹實力無關的事束縛,你和索蘿妲才會沒辦法自由行動吧?………不能隨便拔劍的劍聖想指使我真是太好笑了。我想做什麼事都沒有人能指使我,我也不會忍耐,想做的事都會做到毫不後悔的程度。」

「……沒想到你話還滿多的,不過我承認這也是你的實力之一。妹妹會一時不察,就是沒有理解到對手的實力,結果被你的挑釁輕易激怒上鉤。」

裘達語調平淡地如此喃喃說著,將搭在劍柄上的左手放了下來。

「——放他們過去!」

接到裘達的命令,在遠處圍觀的士兵們讓出一條路讓兩人通行。

「受到攻擊時允許反擊,不過我方禁止主動出手,面對『笑面飛虎』只會平白浪費性命。大門也讓他們隨意通行,本官在決戰前不想再讓他繼續搗亂。」

「你哥哥轉換心情還真快呢……我說的沒錯吧?索蘿妲?」

龍因拍了拍以閃爍目光盯著裘達的索蘿妲肩膀,然後笑著如此說道。

「………」

事到如今她找不到任何能對哥哥說的話,只能從裘達面前別開視線,默默地跟隨龍因離開。

就在這個時候,與索蘿妲錯身而過的傳令兵衝進廣場,臉色大變地向裘達報告現況。

「閣、閣下!基傑爾摩•索爾斯的軍勢已經……」

「總算來了嗎……」

「已經逼近到城鎮南方約三公里處!數量約六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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