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 動漫同人 > 劍魔劍奏劍聖劍舞 > 第一卷 第六章 與劍共舞

第一卷 第六章 與劍共舞(1/2)

目錄

神劍蘊藏的「劍奏」不只是最強大的最後王牌,同時也是對劍聖造成莫大負擔的雙刃劍。

不論何種神劍,蘊藏的劍奏擁有普通劍無法比擬的絕大威力。與其稱為武器,雖然或許該稱為兵器,但因此使用時也會明顯消耗劍聖的體力與心力,有時還會讓劍聖失神昏倒。

話雖如此,能夠實際讓劍奏顯現的劍聖並不多,即使被神劍選上並得以解放封印,也不代表絕對能夠到駕馭劍奏的程度。

若要將是否身為一流劍聖劃出明確界線,能否引出劍奏的力量就是最好的證明。

四周開始變得沸沸揚揚。

與龍因分頭行動大約已經過了四至五個小時。夕陽早已下山,城門也完全關閉。除了傳令兵以外完全禁止進出。

琪黎里珂混在流民群中傻傻仰望著投石機,只能觀望著狀況繼續推移。雖然琪黎里珂也會最低程度的劍術與肉搏技巧,但她只能勉強應付醉漢,實在無法單獨破壞城牆上的投石機。在靠近前被發現的話,一切就結束了。

「……聽說大公國軍總算要攻過來了。」

不知從何處傳來這道聲音,這或許就是造成騷動的原因。並沒有受到特別指示,尋求更為安全棲身處的人們便往城鎮深處……也就是要塞區的方向前進。

「該、該怎麼辦……?」

琪黎里珂停在兵舍附近的馬廄旁,仰望著城牆並如此喃喃自語。從城牆上的士兵們沒有明顯變化來看,大公國軍應該知道投石機仍然能夠運作,而保持距離加以戒備。既然如此,只要琪黎里珂無法破壞投石機,大公國軍便不會採取正式攻勢。

「久等囉,小珂。」

「哇啊!?」

背後突然傳來這道搭話聲,讓琪黎里珂嚇得縮起脖子。

「什、什麼時候——!?」

「我的事已經處理完囉,不過你的工作好像還沒處理完呢。」

「不、不可能完成啦!要我自己破壞投石機——」

「破壞投石機!?」

「哇啊!?」

見到某位少女推開龍因如此插話,琪黎里珂再度發出驚叫聲並一屁股跌坐在地。

「雙……雙月華……?」

沒記錯對方就是擁有「雙月華」綽號的絕華十劍——索蘿妲·尤米爾。

琪黎里珂來來回回看著龍因與索蘿妲,嘴唇顫抖地開口說道:

「什什什……為什麼她會在這裡!?」

「總之,她從今天開始就是我的隨從囉。」

當龍因如此說著,索蘿妲並沒有否定,只是氣沖沖地將頭別開。

「咦?這、這是怎麼回事……?」

「簡單說就是打賭輸了……對吧?索蘿妲?」

「……」

雖然索蘿妲堅持保持沉默,但要是龍因撒謊肯定會立刻否定。或許該說沒有被五花大綁。還沒有對龍因發動攻擊,說不定就是證明了龍因所言屬實。

「不、不過這樣真的很厲害呢!居然能俘虜絕華十劍的一員——噫!?」

或許是對俘虜這個單字有所反應,別過頭的索蘿妲突然緊盯著琪黎里珂。

「呃……小珂,她不像我那麼有耐心,所以你可得小心一點喔。畢竟你有時候會說出不該說的話嘛。」

「好、好的…」

「話說破壞投石機的事呢?你什麼時候要處理?」

「那不是龍因先生單方面推給我的工作嗎!要是我能做到,閣下就不會拜託龍因先生處理這件事了啦!」

「也是啦~~」

龍因彷佛事不關己地笑著回答,然後將琪黎里珂抱了起來。

「呀啊!」

「索蘿妲,跟我來吧。」

不知是否絲毫沒有想過索蘿妲會抗命,龍因只是抱著琪黎里珂並輕輕助跑跳到城牆上。

「!」

發現龍因突然出現,在投石機周遭的士兵皆殺氣騰騰地架起槍。

「你這傢伙!?」

「你們沒有收到將軍的命令嗎?他說不準對我們動手喔。」

「大、大小姐——」

見到一臉無奈的索蘿妲陪同,士兵們皆啞口無言地將槍放了下來。

「小珂,你有帶望遠鏡之類的東西嗎?」

「有、有是有啦……」

回應龍因的要求,琪黎里珂從包包中拿出望遠鏡。

「我看看喔……」

龍因借過望遠鏡,開始窺探著基傑爾摩軍的模樣。

然而,與無論何時皆能保持泰然的這位少年不同的是,琪黎里珂並沒有辦法輕易保持冷靜。畢竟這裡算是敵軍要塞的內側——而且旁邊有許多士兵遠遠觀望著此處。再加上龍因身旁還有索蘿妲,此種狀況也讓不協調感變得更加強烈。

「那、那個……龍因先生?」

「我想問一下,閣下軍隊裡有幾個劍聖?」

「啥?」

「我是問那邊布陣的軍隊有幾個劍聖?」

「那個……總、總共有三人……」

基傑爾摩軍包含基傑爾摩本人在內只有三名劍聖。或許該說基傑爾摩對於決戰採取消極態度,在裘達抵達後,便是以此數字為名分來說明攻略要塞為何會如此延宕不前。在被譽為王國屈指可數的劍士「破軍明星」手下搭配兩名絕華十劍,而且烏爾修瓦拉的守備是以難攻不落著稱,因此基傑爾摩主張兩軍勢均力敵,藉此向本國要求更多增援。

「除了閣下以外還有兩個……喔喔,就是平常在閣下兩旁待命的護衛官嗎?」

「是、是的……男方名為達爾戴,女方名為薇爾貝修。兩方都是與基傑爾摩閣下有親戚關係的人。」

「是喔……意思是把很難背叛的親屬帶在身邊吧。」

「是、是這樣沒錯,不過兩位都是確實擁有實力。畢竟是閣下特別指明帶來護衛的劍士,雖然沒有馬爾裘朵那麼厲害,不過他們也帶著大公殿下親自賞賜的神劍喔。」

「說到大公國的神劍,根本都是從王國這邊搶過去的吧。」

索蘿妲皺起眉頭不屑地如此說道。

自從分裂後,大公國與王國之間動過無數次干戈,大多數都是王國施予「恩寵」讓大公國退兵。也就是說,藉由「賞賜」給大公國許多財寶與貴重神劍才得以免除戰火,這是王國對擁有壓倒性兵力差距的大公國所採取的苦肉外交政策。但在隸屬於王國軍的索蘿妲眼中,或許這仍然是令人相當氣憤的政策。

龍因將望遠鏡推回給琪黎里珂,便重新轉頭看向索蘿妲。

「……那我們出發吧。」

「你是要把我交給大公國軍吧……?」

索蘿妲咬緊嘴唇瞪著龍因。畢竟是王國有名貴族尤米爾家的養女,應該能夠要求相當程度的贖金,再加上還攜帶高級神劍,能俘虜索羅姐可說是大功一件。

然而,龍因只是聳了聳肩否定索蘿妲的話語。

「我怎麼可能把你交給那個什麼大公國呢?」

「咦?」

琪黎里珂與索蘿妲異口同聲地發出驚訝回應聲。

「我說啊,把你當成俘虜交給對方,就沒辦法成為我的隨從了吧?而且我不記得當初的委託內容是把你抓回去喔。」

「那……你、你是要去哪邊?」

「當然是敵陣囉。」

「敵陣……啊哇!?」

龍因將滿腹狐疑地回問的琪黎里珂夾在腋下,一口氣跳下城牆。

「敵、敵陣是指——」

「現在這種情況當然是大公國軍囉。沒錯吧?索蘿妲?」

連老實地跟在龍因後頭的索蘿妲,都對他的話語表示不解。

「你……到底在說什麼?」

既然會闖進要塞區將索蘿妲擊敗,對龍因而言敵人應該是王國軍,以先前的行動來說,照理說是站在大公國軍那方。即使如此,兩人無法理解他為何會將大公國軍視為敵陣。

龍因完全無視於歪著頭的兩位少女,只是對城牆上的士兵說道:

「——我說你們啊,可以幫我告訴尤米爾將軍嗎?說將軍閣下的妹妹接下來要對大公國軍展開突擊!要把這當成是妹妹身陷困境或是擊破敵軍的好機會都沒關係!就這樣告訴他吧!」

「展、展開突擊——?」

「嗯。」

見到龍因一副理所當然地點了點頭,琪黎里珂頓時啞口無言。

「為、為什麼會這樣……一下把大公國軍當成同伴又發動攻擊……龍因先生到底是想做什麼啦!?」

「我有義務回答嗎?」

「怎麼又說這種話——」

龍因無視於一臉呆滯的琪黎里珂,朝著索蘿妲說道:

「——好囉。索蘿妲,我們衝進去吧。」

「你……是認真的嗎?」

在夕陽遠方能依稀見到正規軍加上傭兵將近六萬人的大公國軍。就連首度與此種大軍對峙的索蘿妲,都知道單身衝進敵陣所代表的意義。即便平時總是顯得相當強勢,這時她也不禁浮現出緊張神情。

「我說索蘿妲啊,你不是更應該感到高興嗎?你不是想對付大公國立下勛功嗎?」

黃昏稍冷的風吹動著龍因的瀏海,這時不論是琪黎里珂或是索蘿妲,應該都有看見他那平常總是被長長黑髮遮蓋的左臉頰舊傷。

至於龍因則是不經意地撥著頭髮將傷遮蓋,並且挑起嘴角一笑。

「……還是你根本沒有那個膽量去?哎呀,是沒什麼關係啦。像你這種大小姐會這樣很正常,畢竟是還想再長高的年紀嘛……」

「少囉嗦少囉嗦!」

索蘿妲打斷龍因的話,將手抵在腰後方的神劍上。雖然這是個淺顯易懂的低級挑釁,不過或許就是這種挑釁對擁有高傲自尊的索蘿妲特別有效。雖然龍因先前表示是與索蘿妲打賭獲勝才讓她成為隨從,但琪黎里珂能夠想像是用了什麼樣的做法。

「——要跟大公國打就打啊!不用你多說!」

「喔?突然冒出幹勁了?」

「……要打就打嘛!」

索蘿妲拋下這句話便向前奔馳。她從腰後劍鞘反手拔出雙劍,當她以熟練動作轉為順手拿取的瞬間,她的速度便明顯提升許多。見到此種劍聖獲得神劍加持的部分恐怖體能,讓琪黎里珂頓時啞口無言。

「那小珂,我也要出發囉。」

「咦?咦咦!?」

龍因背後傳來「鏗鏘」的鎖鏈碰撞聲。

「——我想這次大公國軍應該會輸得很慘,我覺得你也好好思考該怎麼逃命會比較好喔。」

龍因從背後劍鞘拔出劍並邁出步伐。

「先走囉。」

「啊……」

琪黎里珂還來不及叫住,龍因便一口氣加速奔馳。速度與先前索蘿妲完全無法比擬,感覺隨時都能追上遠遠跑在前頭的少女。

「……啊!?」

琪黎里珂張著嘴目送兩人離開後,這時突然發現了一件事。

只有琪黎里珂獨自一人被留在烏爾修瓦拉要塞正前方,一回過頭正好與城牆上滿臉呆滯的士兵們目光相會。

「啊……拜、拜託饒了我吧!」

琪黎里珂推起眼鏡,晃著頗為礙事的胸部拔腿就跑。

不論龍因的真正用意為何,被這樣丟在敵方據點正前方實在是很麻煩的事。既然被如此玩弄於股掌之間,琪黎里珂認為絕對要讓龍因以某種形式負起責任。

龍因很快就追上先出發的索蘿妲,從此種速度便能窺知索蘿妲身為劍聖的實力。雖然擁有隻要經過磨練便前途無量的潛力,但目前並沒有完全引出神劍的能力,也沒有徹底發揮出自己的潛力。

「期待今後的發展——雖然我想這麼說,不過有很多劍士都是輕易丟掉性命沒辦法再拿劍了呢。」

龍因與索蘿妲並肩前進,並且刻意如此說著讓她聽見。

「可是如果你沒有活下來,我可是會很頭痛的,所以你可不能隨便死掉喔。」

「……還輪不到你多說!」

索蘿妲以氣沖沖的表情如此回答後,便眯起眼睛緊盯著前方。

大公國軍六萬兵力中是由五萬正規軍為主力,不過這些士兵在這三個月內並沒有接受像樣的訓練,因此缺乏訓練且士氣不高。

「只要基傑爾摩被打倒的瞬間,現在的大公國軍應該就會瞬間瓦解。僱主死亡應該也會讓傭兵果斷放棄趕快逃跑吧。」

「……會這麼順利嗎?」

「不管怎樣你都沒有其他選擇囉。還是你怕了嗎?」

「……怎麼可能。」

「就要這樣才對,總之可以麻煩你從正面突擊,以最短距離替我開出一條通往基傑爾摩的路嗎?我不太想對付小嘍囉耶。」

「居然敢叫我開路,你以為自己是誰啊?」

「我說啊,叫比較強的人替弱者開路像話嗎?」

「一直說我很弱很弱的——你真的很煩耶!」

索蘿妲朝地面一蹬大大躍起。

「——絕對是你這傢伙的想法比較奇怪吧!」

少女的身影在日落後的夜色中飛舞,彷佛將天空當成立足點般翻過身,以銳角直接衝進敵方的最前線。

「唔喔——」

位於索蘿妲著地點的士兵們被豪爽地擊飛。即便是身形細瘦的索蘿妲揮動細細雙劍,但這些遠超過常人速度與臂力所展開的攻擊,讓格擋的長槍皆被切斷,試圖承受攻擊的盾也被悉數彈飛。宛如被小型龍捲風襲卷般,士兵們被接連砍倒。

「喔……又被我的低級挑釁激得這麼拚命呢……」

在索蘿妲的突擊下,原先整齊的敵方陣勢開始瓦解,龍因見狀則是一副事不關己地笑著如此說道。

「……不過在天亮之前,應該就不會那麼輕鬆了吧。」

「你這傢伙也是敵人嗎!」

發現龍因一派輕鬆地如此喃喃自語,大公國的士兵們皆殺氣騰騰地沖了過來。

「我又沒叫你們過來。」

龍因迅速地揮動右手的羅卡馬杜塔,每當亮出反射星光的劍身一閃,士兵們的慣用手便隨之噴出鮮血。

「嘎啊!」

有些人是手腕,有些人是拇指被砍斷,士兵們的武器接連落到地面。大部分的人在受到重創後便會喪失戰意逃跑,並不需要逐一給予致命傷害。

「如果每個人都能記得,處理事情就能更輕鬆囉。」

龍因對不想送命四處逃竄的士兵不屑一顧,直直地走在索蘿妲開出的道路上。前方能夠見到索蘿妲揮舞著光鞭,正試圖將眼前敵兵人牆鑿出一個洞。

「……看那樣應該很快就會沒力了吧?」

龍因冷冷一笑,便回過頭望著烏爾修瓦拉要塞的方向。

在大公國軍陣勢最為厚實的場所,基傑爾摩·索爾斯與直屬騎兵一起待命,對於城牆上投石機遭到破壞的好消息遲遲沒有傳來而相當焦躁。

「那個臭小鬼……該不會是失敗了吧?還是果然背叛我了?」

「……閣下,您接著有何打算?」

身為副將的達爾戴以冷冷眼神望著前方並如此問道。

「以今晚的風向,月亮遲早會被遮蔽。只要無法與肉眼確認,投石機也不會構成太大威脅……想不造成任何犧牲應該是不可能的。」

不論如何,只有正前方必須與要塞接敵的前鋒,以及運送攻城武器的第二陣會有危險。只要能夠成功攻下要塞,不論付出多少犧牲都無所謂,目前已經不是拘泥於形式的時候了。

「……閣下,情況似乎有些詭異。」

先前以望遠鏡窺視前線情況的薇爾貝修,則是拿下鏡片如此喃喃說道。

「前鋒似乎發生了某些事。由於視線昏暗看不清楚發生什麼事,但陣型似乎正在瓦解——」

「閣下!」

這時傳令兵則是驅馬趕來。

「——前鋒已經開始交戰了!」

「什麼?可是要塞還沒有派出兵力——」

「那、那個……聽說敵人只有約兩名劍士……」

「閣、閣下!」

「又怎麼了!?」

緊接而來的第二名傳令從馬上滾落地面,在基傑爾摩面前跪下並指著要塞的方向。

「——城、城門打開了!」

「什麼?」

「王國軍似乎出城展開攻擊了!」

「什麼……裘達•尤米爾那傢伙……!」

「應該由我或達爾戴卿在前線監視的。」

雖然薇爾貝修語氣平淡地如此說著,但事到如今為時已晚。基傑爾摩憤怒地將馬鞭折斷,交代傳令兵讓第二陣的攻城武器退後,並且讓第三陣向前方挺進。

「用第三陣阻止前鋒繼續瓦解!然後準備正面交鋒!」

「……是否要由在下親臨前線?既然『破軍明星』已經出陣,那麼我方也——」

「不,時機還沒到。」

基傑爾摩對達爾戴的提議搖了搖頭表示否定。

「裘達·尤米爾既是劍士也是全軍指揮官,他應該不會親自在最前線領軍,既然這樣希望兩位繼續在我身邊輔佐。」

的確,裘達並不會以一介劍士之姿在前線展開突擊;但若是如此說來,出城主動展開野戰照理說應該也是不可能發生的事。說不定是發生了某些事,導致風格穩健的

裘達捨棄籠城策略出城迎戰。

既然如此,為了預防萬一,將兩名護衛官留在身邊較為安全……基傑爾摩便是如此盤算。雖然勝利也是相當重要,但對於基傑爾摩而言,最重要的還是活著回國。

當基傑爾摩一如此思考,腰間理應沒有拔出的劍突然開始微微震動。

「——」

「閣下。」

達爾戴與薇爾貝修皆分別按著自己的神劍劍鞘。

「……看來附近有正在大肆奏鳴的神劍。」

「或許是朝我軍展開突擊的劍士。」

「……到底是什麼人?」

基傑爾摩定睛仔細觀察。

當劍聖與神劍彼此充分引出力量時,神劍刀刃便會喜悅地開始顫動,並且綻放出宛如樂器般的美麗音調。因為此種音調也讓劍聖有時被別稱為「劍奏者」或「劍舞者」。

此種刀刃奏出的高亢清澈聲響,甚至讓基傑爾摩等人擁有的神劍產生共鳴。

「能讓其他神劍產生共鳴的劍聖到底是誰?聽說裘達的妹妹也是劍聖,還是『荊棘萬刃』芙露羅莎•米修?」

兩名護衛官宛如保護基傑爾摩般走向前。

「已經相當接近了,請小心。」

「………」

基傑爾摩摸著自己神劍的劍鞘緩和焦躁,不過手突然停下動作。他收起深鎖的眉頭,彷佛拋開煩惱般讓肩膀放鬆力道。

「沒想到居然得讓我親自拔出神劍……世事還真是難預料呢。」

這時基傑爾摩·索爾斯已經不再是先前的吝嗇個性,先前只想著不讓自己碰到危險貪圖財富,只不過是基傑爾摩的部分本性。

「……如果能只用劍解決就輕鬆多了。」

不知是否由氣氛察覺基傑爾摩的心態轉變,薇爾貝修罕見地浮現出笑容,達爾戴也是將手搭在腰間神劍劍鞘上點了點頭。長久以來身為基傑爾摩的親戚,他們很清楚基傑爾摩是個什麼樣的人。

「在下有個提議……不如趁著這次機會,讓本國貴族瞧瞧閣下身為『兵部十六旗』一員的實力如何呢?」

「的確,不可能只派一個貪財的人來攻略烏爾修瓦拉要塞。既然這樣……說不定是忘了這麼單純的事,才會增加了這麼多敵、我方的人。」

在如此喃喃說著的基傑爾摩前方,能夠見到鮮艷的光芒不停舞動,豪爽地將自軍士兵接連彈飛。

「……再這樣下去只會讓傷害繼續擴大,您決定怎麼做呢?」

薇爾貝修以隨時能拔劍的姿勢如此詢問。

「那麼薇爾貝修卿……可以麻煩你去一趟嗎?我想對方應該是芙露羅莎·米修之類的……」

「可以直接殺掉對方嗎?」

如果是有名的敵將,還有活捉向對方要求贖金的選擇,但要是一開始便如此思考很有可能會陰溝裡翻船。

「似乎已經有很多士兵被打倒了,要是在這時煩惱是否該活捉米修卿,士兵們肯定會感到不滿。雖然還不到殺雞儆猴的程度,但要是聽聞絕華十劍的一員在戰場喪命,王國軍的戰意也肯定會減弱不少。」

「原來如此…」

「但要是對手並非米修卿,而是裘達·尤米爾的妹妹……」

「屬下知道。」

聽說索蘿妲•尤米爾的實力並沒有像芙露羅莎·米修如此高強,既然如此應該較為容易活捉,而且有可能用來作為對裘達•尤米爾的最後王牌。

「那麼——」

薇爾貝修輕輕行了個禮,便踢著馬的腹部離去。

目送薇爾貝修離開後,達爾戴在基傑爾摩耳邊小聲說著:

「……需要讓本隊稍微退後嗎?」

「不,還不需要這麼做。」

雖然王國軍出乎意料地出城野戰,但總數仍然是由大公國軍占優勢。這時要是基傑爾摩退至後方,不只是會被傳為害怕與裘達·尤米爾交手,甚至有可能傳出連區區一兩名劍士突擊的氣勢都無法抵擋的傳聞。

「雖然不知道他們在想什麼,但當王國選擇野戰的時候就沒有勝算了。如果他們想夾著尾巴逃回要塞,我軍也跟著一擁而上就好。」

基傑爾摩一邊摸著帶有絕佳圓弧感的馬爾裘朵劍柄,一邊微微地如此竊笑。

兄長總是告誡著索蘿妲,劍奏對劍聖而言是最後王牌,不是能夠隨便使用的招式。

而這招王牌索蘿妲已經用了很長一段時間,畢竟是在六萬兵力中掃蕩敵軍試圖沖向指揮官,她從一開始便很清楚普通方法不可能成功。但即使如此,接連衝上來的敵軍還是會讓身體疲累,身體也變得越來越沉重。

「你應該是長相有問題喔。」

「………」

索蘿妲垂下拿著劍的雙手,隔著肩回過頭朝身後的年輕人瞥了一眼。

「——敵人一定是覺得如果是你應該能贏,簡單說就是你被看扁了。不然,打倒那麼多人,照理說敵人應該早就嚇得逃走囉。」

相較於疲勞困頓並渾身布滿敵人鮮血的索蘿妲,龍因彷佛正在散步般,將拿著劍的手挽在腰後悠閒地前進。見到他哼著歌走在索蘿妲拚死開出的血路上,總讓索蘿妲不是滋味。

「……什麼啦,是想對我的做法挑毛病嗎?」

她一揮動右手的劍,又有幾名士兵隨著慘叫聲倒地。但敵人只有極短瞬間稍顯怯懦,當索蘿妲試圖繼續前進時,又有新的士兵組成人牆擋住去路,從剛才開始便是如此反覆。

「索蘿妲,想想更有效率的方法嘛。你的戰鬥方式的確是很華麗又很帥氣……感覺就像是與劍一起跳舞,不過對小嘍囉用那麼多力氣,與大獵物交手的時候會累到連手都舉不起來喔。」

「……啥?」

「戰爭基本上與打架沒什麼差別。只要一開始用力打下去讓對方喪失戰意,這樣對手就算沒有逃走,之後也能輕鬆在氣勢上贏過對手。要讓對方知道自己絕對沒辦法獲勝………你沒有讓人感覺到這種恐懼,畢竟要在戰場上浴血奮戰,你還算是太可愛囉。」

「……咦?」

龍因突然將臉靠了過來,索蘿妲瞬間理解他所說的意思並頓時啞口無言。

「——你、你這是什麼意思!?是、是想稱讚我嗎?」

「我沒有稱讚你的意思,全身都是血還有什麼好害羞的?我是說你在實戰中的表現以劍聖來說完全不及格。」

對紅著臉的索蘿妲冷冷一笑後,龍因則是走到前方。

「哎呀,會被敵人濺得渾身是血表示技術還不純熟,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既然這樣應該還有所謂的演出方式吧?」

「我、我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你就是這樣才不行啦。」

只見龍因的身體向前倒下——之所以看起來像是倒下,其實是因為他最初的一步讓人感覺不出來,而且是快得令人出乎意料。一回過神便發現龍因已經離開索蘿妲身邊,衝到圍繞兩人的士兵人牆前方。

「……是我根本不需要做到這種地步喔。」

這位年輕人的呢喃聲,被宛如噴水池的聲音蓋過。

「……!」

在龍因眼前的士兵噴出大量鮮血,如字面所述般被砍成兩半,而且連後面的士兵都被削過眉間向後仰倒。與其說是俐落,不如說是精湛得令人不寒而慄的劍術。

「把眼前的敵人全殺光根本沒完沒了吧?需要的是殺雞儆猴。」

龍因如此喃喃說著並回過頭看著索蘿妲,但他不是單純回過頭,而是宛如描繪半月形般揮劍才回過頭。

慢了半拍後,約有十名士兵同時噴出鮮血倒地。胸前的傷就像是用尺畫出般筆直,而這也著實地表示出龍因令人畏懼的實力。

「唔……哇啊啊啊啊啊!」

「噫!?」

見到同伴的死狀,士兵們發出極為慌亂的慘叫聲開始退後。雖然龍因的動作絕對不算華麗,但此種毫無矯飾的動作反而像是剖開送進廚房的大魚般——或許在人的眼中就是如此單純的作業。

索蘿妲也在這個瞬間感覺到渾身起滿雞皮疙瘩。連在龍因身後的索蘿妲都不寒而慄,站在他眼前的士兵肯定是更加悲哀。

這個敵人能以純粹作業的方式屠殺對方——一理解到這件事的瞬間,他們在戰場這個非日常空間麻木的心靈,似乎漸漸找回了理所當然的人性。

「哇啊啊啊啊啊啊!|

當某個人拋下武器拔腿逃跑,便無法止住驚恐的氣氛持續擴散。原先圍繞兩人——或許該說圍繞龍因的人牆瞬間瓦解,混亂一口氣擴大並持續傳播。不論是在前或在後的人,見到龍因展現的屠殺秀僅僅三秒,便在面臨死亡的恐懼籠罩下逃離現場。

「——你看吧?就是這個樣子。」

龍因已經不將逃走的士兵放在眼中,只是緊盯著索蘿妲咧嘴一笑。

「劍聖就是要讓人覺得幾乎都是怪物才行,至少在戰場上就得這樣。你喜歡的華麗戰法還是在單挑的時候用就好,實在太沒有效率了。」

「怪……物……?」

「咦?難道不是嗎?真的有必要靠那個什麼絕華十劍來提高士氣嗎?如果有空華麗舞劍提升士氣,不如像現在這樣讓敵方見識壓倒性力量潰不成軍。這樣就結果來說不是也能減少我方的傷害嗎?這不就是比較有效率的方法嗎?既然是為了保護自己的祖國,對敵人變成怪物也沒有關係,受到敵我方稱讚的威風凜凜美麗女劍聖之類的頭銜,根本沒有嘴巴上說得那麼好用嘛。」

「——」

當索蘿妲一臉呆滯地用手背擦掉臉頰上的敵人鮮血,再度被龍因的話語被迫面對現實。

「就算敵兵已經逃走,你這樣會不會太鬆懈了?」

「!?」

她猛然回過神,發現有把小刀正急速接近眼前。

龍因比索蘿妲更快伸手輕易地接住小刀,然後輕輕抬起下巴對少女說著:

「雖然一點都不可愛,不過那個劍聖可是比你還更像劍聖喔。」

由於附近士兵逃離戰場,圍繞索蘿妲等人的人牆比起剛才更加鬆散寬闊。在這個以人牆圍繞出的歪曲鬥技場中,第三名劍士緊接在索蘿妲與龍因之後入場。

「雖然我已經有不是『破軍明星』的心理準備了,不過居然連『荊棘萬刃』都不是啊。」

這位全身黑衣的女劍士騎著黑鎧軍馬現出身影,整齊瀏海下方的冷冽雙眼正緊緊盯著索蘿妲,模樣很顯然不將索蘿妲放在眼中。

「那是基傑爾摩·索爾斯的護衛官,叫做薇爾貝修喔。」

龍因朝索蘿妲如此呢喃解釋後,薇爾貝修的視線便轉往他的方向。

「……你果然背叛我們了,龍因·阿茲達哈。」

「說背叛好難聽喔,至少說是解除合約嘛。」

龍因則是一副若無其事地冷冷回應。

「早知道會這樣,在你第一次出現的時候就該把你砍頭再把劍搶過來了……你知道自己能像這樣嘻嘻哈哈,都是多虧了將軍寬宏大量嗎?」

「你在說什麼?應該是正好相反吧。我沒有當場把你們全部解決掉,再把值錢的東西全部拿走已經很不錯了。沒有演變成這種悲劇,你們才應該感謝我寬宏大量吧?」

「你就在這證明看看實力有沒有像嘴上那麼會吹牛吧!比起靠著祖父光環被選為絕華十劍的小丫頭,在地下社會名聲響亮的『笑面飛虎』還是個比較好的獵物!」

薇爾貝修一甩韁繩沖了過來,龍因迅速地繞到索蘿妲背後,毫不客氣地朝少女背後一推。

「喂喂,被說成小丫頭沒問題嗎?對方還說你是沾光耶!」

「唔…」

這的確很令人氣憤。雖然確實不得不承認龍因的實力較強,但被說成沾祖父的光實在令她無法忍受。索蘿組感覺到累得癱軟的手重新流進全新力量,朝連同巨大軍馬衝來的薇爾貝修揮出右手光鞭。

「你的劍奏只是路邊的街頭表演嗎!小丫頭!」

在光鞭前端抵達的瞬間前,薇爾貝修將看似沉重的斗篷甩開,一腳踩著軍馬的鎧甲逃往空中。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

目錄
返回頂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