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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傷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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薩洛梅亞·拉多格·巴拉修努,身為拉多格維加王國現任國王蘭斯洛一世的侄女,同時也是一位文武雙全的美麗公主。由於蘭斯洛本身並沒有子嗣,而她又是「白薔薇派」的劍聖,因此即使是女流之身卻仍然率領著王國的禁衛軍團。

薩洛梅亞以復興擁有悠久歷史的王國霸權為目標,同時也是政治舞台上的掌權者。只要贊同她的理念,不論出身國家或性別,只要達成一項條件便能加入她的旗下。

唯一的條件就是身為優秀劍士——而該集團便名為「救國劍士團」。

實際上只是虛有其名,簡單說來只是薩洛梅亞的私兵集團。

被丟進要塞指揮部的牢獄時,少年早已失去意識。這並非是索蘿妲等人施以嚴刑拷打,只是單純醉得不省人事呼呼大睡而已。

「真的讓人很火大耶!你這傢伙在做什麼啦!?還不快點給我起來!」

索蘿妲一把搶走衛兵的長槍,將槍底穿過鐵柵欄不停戳著少年的屁股。即使躺在昏暗牢獄內的冰冷石地板上,少年卻仍然蜷著身體,只是發出夢囈聲遲遲沒有醒來的跡象。

「唔……做賊的喊抓賊就是這個意思嗎!?」

索蘿妲等人在「銀之矛亭」逮捕再度碰面的盜賊一事,已經傳到代理總督的裘達耳中,裘達已經準備前來會面這名竊賊。

然而,這名竊賊仍然悠哉地呼呼大睡。不只是會讓裘達很沒面子,甚至讓索蘿妲認為有種眾人皆被看扁的感覺。

「既然這樣——」

索蘿妲挑起眉頭,將槍拿回正確的方向。

「索蘿妲!你……別這樣啦!」

芙露羅莎連忙將索蘿妲拉開。當然索蘿妲並沒有隨著憤怒刺殺毫無抵抗——應該說只是呼呼大睡——俘虜的意思,只是想讓他稍微吃點苦頭醒過來而已。

「芙露!別阻止我!只要一點點——用槍頭稍微刺他一下就好!」

「我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可是這時候要忍下來!」

「退下吧,尤米爾卿與米修卿。」

「哥、哥哥…」

正當索蘿妲與芙露羅莎喋喋不休時,裘達出現在兩人身旁。不只是在場的衛兵們,連索蘿妲與芙露羅莎也是趕緊端正姿勢敬禮。

「……比想像中還年輕。」

見到在牢中微微打著鼾的少年,裘達如此喃喃說道,並且自己提著油燈頻頻打量著少年的臉龐。

「果然還是很奇怪。」

「是、是哪方面奇怪呢?」

當芙露羅莎這麼一問,裘達便將手抵在纖細下巴靜靜回答:

「男性劍聖已經不是普通地少,如此年輕還能將兩位玩弄在股掌之間的男性劍聖,要是出現在戰場上肯定會相當醒目。但目前沒有收到任何相關的報告……表示這位劍聖還沒有出現在戰場上,為什麼大公國軍至今沒有將這麼強的劍聖派上戰場?」

「的確我也……不,屬下並沒有聽說過大公國軍有實力如此堅強的劍聖。」

芙露羅莎也附和著裘達的疑問。

雖然原因尚未明朗,但劍聖數量是由女性壓倒性地多過男性。目標成為劍士是由男性居多,劍士整體數量也是男性多於女性,但不知為何能夠得到神劍獲得劍聖稱號,在統計上是由女性多於男性。

就這層意義而言,目前在場的索蘿妲兄長裘達,以及率領大公國軍的基傑爾摩等等,這類男性劍聖可說是相當少見。

「……真的是大公國軍的人嗎?」

裘達以低沉語調如此說著。

「您的意思是?」

「基傑爾摩是個作風謹慎的人,比起獲勝更常選擇避免失敗,因此並不會使用奇策。更別說是將沒有攜帶武器的珍貴劍聖送進敵陣,這類幾乎等同於豪賭的策略是他最厭惡的。」

「那麼,意思是這名少年並非是敵方的人嗎……?」

「至少我認為不會是大公國軍的軍人。目的或許真是想將偷走的神劍轉賣回來——也有可能是想兜售自己的劍術。」

「的確與其說是軍人,風格還比較像是流浪的劍士。」

裘達與芙露羅莎如此對談。但對索蘿妲而言,這名少年不論是大公國或流浪劍士都無所謂。

「哥……將軍!先對這傢伙嚴刑逼供,讓他說出被搶走的神劍藏在什麼地方吧!其他事都留到後面再說吧!」

「別這麼著急,尤米爾卿。」

「可是——!」

「從兩位的報告來看,這名少年怎麼想都不像是大公國的人。若對方是想求得一官半職,更不應該輕率斷定是敵軍的人而斷送這次難得的緣分。」

「意思是……如果這傢伙打算從軍,該不會要讓他加入我軍吧!?哥哥!?神劍被搶走的時候,我軍士兵不知道造成了多少犧牲——」

「尤米爾卿。」

面對不禁以兄妹間毫無顧慮語調說話的索蘿妲,裘達仍然不改身為軍人的立場,只是隔著背朝著她如此說道「

「……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希望你能理解這並非是談感情就能解決的事。」

「……!」

「等這位年輕人醒來,我會重新再過來盤問,在那之前記得嚴加看守。」

「遵命!」

在挺直背脊站著不動的衛兵目送下,裘達轉身離開牢獄。

芙露羅莎則是拍了拍索蘿妲的肩膀。

「將軍都這麼說了,今天也流了那麼多汗。我們早點去休息吧?只要拜託一下將軍,應該也能參加接下來的盤問。」

「那現在把他揍醒再吊起來盤問不就好了!」

「真是的……」

芙露羅莎誇張地聳了聳肩,便轉身走向通往地上的階梯。

「……等將軍親自欽點過後,如果發現他真的是敵方的人,到時候一定會任你宰割的。不過在那之前別輕舉妄動喔,你應該也不想惹將軍更不開心吧?」

「……」

由於芙露羅莎的話語太過有道理,讓索蘿妲完全無言以對。即使如此,索蘿妲仍然是氣呼呼地鼓著臉頰,於是芙露羅莎用指尖捏著索蘿妲的長長秀髮並開口說道:

「……我來幫你洗頭髮吧,別再那麼生氣囉。好嗎?」

一提出這個交換條件,讓索蘿妲氣沖沖的表情不禁變得和緩許多,也表示芙露羅莎的手藝是如此精湛。

由於地上的光線完全不會透進位於要塞地下的牢獄,因此無法靠著陽光判斷離拂曉還有多少時間,既然如此就只能憑著自己的感覺了。

龍因雙手被綁在腰後,身體還被繩子團團五花大綁橫躺在地,這時他突然只轉動眼睛環視四周。

「……差不多可以了吧?」

「我是覺得差不多了,不過為什麼每次都要問我呢?」

努格蕾德抱著雙腿坐在龍因身旁,還用手指搔弄著龍因的鼻頭如此回問。

「表示比起我自己,我還比較相信你。你怎麼沒辦法體會這種心情呢?」

「要相信別人是你的自由,不過要是太相信別人,到時候被背叛反而會更難過喔。」

「我比任何人都清楚被人背叛有多難過。」

「喂,你這傢伙!」

不知是否發現龍因自言自語,看守地下牢獄出入口的衛兵帶著嚴厲神情靠了過來,並且試圖威嚇地用槍頭敲著鐵柵欄。

「——別隨便說話!」

這時努格蕾德的身影已經消失無蹤,龍因傭懶地翻了個身,抬起頭望著衛兵淡淡說道:

「我說啊,現在不是半夜嗎?這麼吵鬧很擾人清夢耶,得安靜點才行喔。」

「你沒資格說我——!喂,俘虜醒過來了,快點去通知將軍閣下!」

「我知道了!」

當衛兵出聲喊道,另一名衛兵則是快步地衝上階梯。看來那條樓梯是通往地上的唯一路徑。

總而言之,現場只剩一名守衛可說是相當僥倖。

「……剛才叫我別說話的人是你吧?」

「啥?你這傢伙在鬼扯什麼——」

衛兵將槍穿進鐵柵欄之間,準備用槍底戳著龍因。

「你才應該閉嘴……我不想聽到男人說話。」

龍因突然撐起上半身並抓著槍底。

「!?」

不知何時龍因已經將馨雙腕的繩索切斷,在衛兵發出驚愕叫聲前便展開行動。「唔嘎……!」

槍差點被奪走的衛兵雙手使力儘可能撐下來,但在無法抵抗前便往前傾倒,整張臉直接重重撞上鐵柵欄。

「……用平凡人監視劍聖根本是不可能辦到的吧。」

龍因冷冷地拋下這句話,便朝著噴出鼻血的衛兵心窩補上一拳。

「唔呃……」

衛兵癱軟地昏倒趴在鐵欄杆上,龍因摸索著對方腰際拿到鑰匙串後,輕鬆地打開牢房大門來到外頭。

「——還是以為那點紅酒就能讓我喝得醉醺醺的嗎?而且要綁至少得用鐵鎖吧。」

龍因扭了扭肩膀放鬆身體,先從失去意識的衛兵身上借了一把小刀,便悄悄地掩飾腳步聲衝上樓梯。

與兄長和好朋友來到這座烏爾修瓦拉要塞就任後,首先最讓索蘿妲感到驚訝的,就是此處備有不像是軍方設施會出現的入浴設備。如果是四周的城鎮有公共浴場也就算了,但不知為何這座要塞竟然有能一次輕鬆容納百人入浴的大浴場。

實際上像這樣與風姿衛的隊員入浴時,索蘿妲絲毫感覺不到狹窄,甚至還有少女悠哉地在浴池內游泳。

「……話說回來,我從來沒有認真思考過,為什麼這座要塞會有這種設備?」

索蘿妲將肩膀以下泡在適中溫度的浴池中,抬頭望著高聳天花板並喃喃拋出這個為時已晚的問題。

「你不知道嗎?」

洗著頭髮的芙露羅莎瞪圓雙眼回過頭看著索蘿妲,她那稍微被日光曬黑的小麥色肌膚甩著水滴閃閃發亮。雖然少了幾分少女特有的圓潤感,但不只是四肢修長且腰部纖細,可說是充滿了健康美。

索蘿妲環視四周的少女們,似乎沒有人能夠回答這個疑問,個個皆是露出滿腹狐疑的神倩。

「背後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故事嗎?」

索蘿妲彎過身趴在浴池邊緣,抬起頭望著芙露羅莎如此問道。

「我說你們啊…只要成為一流劍士,不只是會增加謁見國王陛下的機會,出入社交界也是理所當然的事。為了避免重要場合丟臉,你們還是得稍微學點歷史才行。」

芙露一邊扭著幾乎直達腰部的夕陽色髮絲,一邊用毛巾將頭髮團團捆起後,便將手叉在腰間傻眼地環視著少女們。

「——因為這邊西南方的土地被大公國奪走,所以現在成為了邊境的最前線。不過這塊烏爾修瓦拉地區,原本是以聖劍王歐德瑪爾為了側室所興建的離宮為中心才興起的城鎮,連這座要塞也是以離宮為基礎反覆增建而成。」

「所以……這間大浴場是從原本離宮時代就有的設備嗎?」

「就是這樣。」

經芙露羅莎這麼一說,相較於要塞大部分是由堅固牢靠的石造建築組成,這間大浴場的地面皆是使用大理石地磚鋪設,供給浴池熱水的水道口也是大理石雕刻成龍的形狀,圓頂狀的高挑天花板則是開了幾處作工精細的天窗,呈現優雅圓弧狀的牆壁上有持續供給溫水的淋浴設備,浴池四周甚至還備有大理石制的長椅。若是只將這間浴場分別來看,與其說是軍事重鎮的內部,的確倒還較容易令人聯想到王宮的一角。

「——過來吧,索蘿妲。坐在這我幫你洗頭。」

芙露羅莎拍了拍自己前方的地面,啪答啪答的濕潤聲響在少女們獨占的大浴場中不停迴蕩。

「那就麻煩你囉。」

索蘿妲在芙露羅莎面前彎下腰並呈現跪坐姿勢。

「把眼睛閉起來。」

「嗯。」

芙露羅莎用帶有橄欖香氣的肥皂,替索蘿妲的長髮搓滿泡沫。她那平常總是握著槍的細細手指穿進金髮中,溫柔地替索蘿妲的頭仔細按摩梳理,這令索蘿妲有種難以言喻的舒服感受。

對索蘿妲而言更令她開心的,就是芙露羅莎只會替她像這樣洗頭,不論其餘少女怎麼請求,都不曾替別人洗過頭髮。

「芙露~~」

沉浸在陶醉感中的索蘿妲仍然閉著眼睛,彷佛突然想到般如此喊著芙露羅莎。

「嗯?有哪裡會痛嗎?」

「就是脖子後面還有點癢,還有我等一下可以靠在你身上嗎?」

「真是拿你沒辦法……雖然會有點難洗,不過好吧,你把身體放輕鬆。」

搓洗著長長金髮的芙露羅莎在索蘿妲耳邊如此呢喃,然後從背後將她摟進懷中。

「………」

芙露羅莎比索蘿妲整整高了一個頭,像這樣將整個身體靠在她身上,令索蘿妲有種彷佛全身被包覆般的放心感。

「——等下洗完澡之後,記得把頭髮弄乾再睡覺喔。」

「……嗯。」

「你是真的有聽進去嗎?」

面對著索蘿妲滿是泡沫的頭髮,芙露羅莎仔細地不斷梳理著她的髮絲。

「你對這種事總是有點隨便,管理身體狀況也是我們的重要工作之一。知道嗎?」

「……嗯。」

「既然知道,就把那個光著身體睡覺的習慣改一改吧。就連今天早上也是——」

芙露羅莎一邊梳理著索蘿妲的金髮,一邊嘮嘮叨叨地持續說著話。說實話這些都已經是聽到膩的提醒,但只要提起這些事就會明顯讓說教時間拉長,因此索蘿妲總是會定時地輕輕點著頭,並且回答著「嗯,我知道」或是「下次我會注意」等等無傷大雅的話語,而芙露羅莎擔心著索蘿妲與裘達也是不爭的事實。

「——好啦,要衝頭髮囉。」

從頭頂倒下的水將帶有橄欖香氣的泡沫沖走,彷佛有種將整天的髒污與疲勞一掃而空的感覺,讓索蘿妲忍不住「呼」地嘆了一口氣。

「那我先出去囉。」

芙露羅莎晃著胸部站起身,留下仍然擦著臉的索蘿妲快步前往更衣室。明明平常穿著厚重鎧甲,但芙露羅莎其實是個很怕熱的人,甚至連這間浴池較溫的水都不想泡超過三分鐘。

「我覺得你反而還比較像小孩子。」

索蘿妲搖了搖頭甩掉水分,便再度將白皙身體泡進浴池中。

「姊姊,那我們也先失陪了。」

隨著芙露羅莎離開,其他少女也是渾身帶著晶瑩水滴接連離開大浴場。

「索蘿妲!」

從更衣室突然傳來芙露羅莎的叫聲。

「……記得在泡昏頭之前出來喔。」

「好好。」

索蘿妲將芙露羅莎留下的這句話當成耳邊風,然後閉起眼睛。

像這樣一個人獨處後,各式各樣的思緒便在心頭縈繞盤旋。即使與芙露羅莎和其他風姿衛少女一起時能夠淡忘,但這其實是一直是索蘿妲揮之不去的懊惱。

索蘿妲感覺到自己仍缺乏許多事物,其中最嚴重的便是身為劍士的實績。即便被稱為「絕華十劍」其中一人,但索蘿妲並沒有值得一提的武勛或實績。

明明沒有任何實績還被選為「絕華十劍」,起因是首領「雪華白龍」薩洛梅亞•拉多格·巴拉修努殿下,將索蘿妲所擁有的傑葛瑪達評為天下之麗劍,而且大肆讚揚是能讓所有神劍相形失色的最美麗神劍。

簡而言之,能被如此優秀神劍選上的劍士,總有一天也會成長至能夠與神劍匹配的境界……因為此種期待未來發展的評價,才讓索蘿妲得以敬陪「絕華十劍」的末座,絕對不是因為認同目前索蘿妲的實力。實際上比起同樣是「絕華十劍」的芙露羅莎,索蘿妲認為自己完全不成氣候,這讓索蘿妲不禁感到既焦躁且丟臉。

索蘿妲當然不認為自己是個平庸的劍士。即使離天下第一的稱號有段距離,但她仍然自負是個被傑葛瑪達選上的稀世劍士。

然而,目前還沒有足以匹配的實績或能夠自豪的戰果。因此這不僅讓心中頗為糾葛,而且為了立下戰功,還會不聽芙露羅莎的勸每每挺身而出。

「………」

索蘿妲放鬆身體泡在浴池中,滴滴答答的水滴聲讓她睜開眼睛。

直到剛才為止,門扉另一側女孩們嬌嫩說話聲不知何時已經停歇。或許是因為如此,才會讓水滴聲變得格外響亮。正當索蘿妲舒服地準備再度閉起眼睛,但瞬間傳來的明顯詭異氣氛讓她連忙站起身。

「咦……?」

在讓芙露羅莎洗頭髮前,理應已經全數關閉的天窗只有一扇敞開。先前發著呆仰望天花板時,索蘿妲曾經毫無意義地數著窗戶數量,因此她很肯定後來一定有人打開天窗。

「該不會……?」

索蘿妲環視著充滿蒸氣的大浴場內,並且緩緩地移動到浴池邊緣。

「!」

微微水聲讓索蘿妲回過頭,但背後突然有隻手伸了過來撝著她的嘴巴。

被接近到如此靠近卻沒發現,這對索蘿妲而言可說是既丟臉且倍感震驚。但她的身體並沒有因為如此便忘了該做的事,即使能夠發出叫聲的嘴被封住,索蘿妲仍然迅雷不及掩耳地扭動身體,朝背後的鼠輩使出一記犀利肘擊。

「唷!」

肘擊隨著這道略感驚訝的聲音揮了個空,雖然肘擊被躲過,但能夠感覺到對方為了躲避而拉開距

離。

當搗著嘴巴的手一離開,索蘿妲同時回過頭。

「你是——!」

眼前將噴濺水花擦掉的人,就是先前被送進地下牢獄的那名少年。

少年高傲地望著索蘿妲,並且露出頗具含意的笑容。

「沒想到……還滿不錯的嘛。」

「什麼不錯啦!?」

「哎呀,我是說你發育得還滿健康的嘛。」

「噫……!」

一聽見少年的這句話,因為偷襲而沒有意識到的羞恥感一口氣湧現,讓索蘿妲的身體頓時變得相當滾燙。但即使害羞也沒有讓她的行動遲緩下來,索蘿妲反射地遮著胸部並蹲下躲進水中,然後用力地甩了一下頭。

「可惡……!」

索蘿妲吸水變重的長髮,彷佛長鞭般發出呼嘯聲甩向少年的臉。

「啊……」

金髮纏在少年試圖遮掩臉部的手腕上,索蘿妲見狀便準備利用離心力將少年甩出去。即使空手也得發揮出比常人更強的實力,不然實在無法稱為劍士或劍聖。

然而,少年在這點上可說是比索蘿妲略勝一籌。

「——別擔心,感覺還沒到時候啦。」

「!?」

少年在空中翻了個身,撲通地將雙腳踩進水中,反而將索蘿妲的頭髮拉住。

「呀!」

「既然要這麼做,就得避免對方採取安全落地的姿勢重重摔下去,這樣互扯你是不可能贏過我的。沒錯吧?」

「唔……!」

索蘿妲只能在少年懷中聽著這番嘲笑,她被拉著頭髮失去平衡,變成被少年從背後抱著的姿勢,臉頰還被小刀抵著。

「哎呀,這樣應該就算扯平了吧?早些時候你也是在我洗澡的時候闖進來嘛。」

「唔……!」

為了不讓對方發現自己亂了陣腳,索蘿妲儘可能地控制呼吸並向少年問道:

「你、你是怎麼——」

「不准問問題,應該說只有我有資格提問。」

少年拉著索蘿妲離開浴池,讓她坐在大理石的長椅上。雖然不甘心,但目前沒有任何反擊手段,目前索蘿妲只能用雙手遮著重要部位並反瞪著少年。

「那麼就重新來一遍吧。」

少年坐在索蘿妲身旁,還刻意裝熟地用左手摟著她的肩膀。他的手上握著小刀,要是隨便亂動,索蘿妲的喉嚨肯定會瞬間綻放出鮮紅血花。

「……!」

與年輕男性共處一室,而且自己還是全裸被小刀抵著喉嚨……索蘿妲還沒有遲鈍到無法察覺接下來可能會造訪的殘酷命運,屈辱與恐懼感讓她繃緊身體,只能咬著嘴唇儘可能地不讓眼淚流下。

「你還記得我是誰嗎?」

「……咦?」

「我問你還記不記得我。」

「當、當然記得啊!你做了那麼看不起人的事……」

「我不是問最近的事啦……感覺有點牛頭不對馬嘴。」

少年眯起眼睛,仔細窺視著索蘿妲的胸前。

「……!」

索蘿妲更加繃緊身體,並且加深左腕遮著胸前的力道。

「……你叫什麼名字?」

「咦……我、我叫索蘿妲•尤米爾……」

「從這邊就不太對了。」

少年帶著嘆息,將小刀刀尖抵在索蘿妲的雙胸之間。

「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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