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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 第三章 傷痕(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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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我說那個啊……」

「咦?那個?那個是指什麼….?」

「就是左鎖骨的位置,你不是有個舊傷嗎?」

小刀刀尖偏往旁邊,指著某個殘留於白皙肌膚上並微微變色的弦月型傷痕。

「那是什麼時候留下的傷?」

「這、這是——」

索蘿妲近距離凝視著少年的臉,然後搖了搖頭。眼淚差點奪眶而出,讓她趕緊眯起眼睛忍了下來。

「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我以為是小時候留下來的刀傷……因為我已經不記得了。」

索蘿妲並沒有說謊,連她自己都不知道左胸的這個小傷是何時留下的……或許該說索蘿妲並沒有兒時的記憶。

龍因緊緊盯著索蘿妲的臉,然後有些神經質地摸了摸耳朵並做了個深呼吸。

「……這是怎麼回事?感覺這件事怎麼變得越來越麻煩了。」

「要、要說麻煩的人應該是我吧!話說你到底是什麼人!?」

「我是龍因。」

「——咦?」

「龍因•阿茲達哈。」

「龍因……?咦?是誰?」

「我就覺得奇怪……對喔,畢竟你已經失去記憶了。」

這位名為龍因的少年明顯地露出失落表情,並且將手抵在額頭垂下頭。

然而,索蘿妲並沒有餘力思考他會如此落寞的理由。反而趁著這個時候環視四周,尋找能夠突破現在此種狀況的契機。

「……!」

只見通往更衣室的門扉微微敞開,先前因為與龍因說話分散注意力而沒有發現,但凝神仔細一看,便能發現門扉另一側似乎有人正在窺視浴場內的狀況。如果是發現情況有異的芙露羅莎等人,也許就能……

「索蘿妲!」

門扉隨著這道格外響亮的叫聲被推開,一位褐色長髮宛如旗幟般飄逸的女戰士沖了進來。

「喝!」

趁著龍因將臉轉向芙露羅莎的瞬間,半猜想到會有這種事的索蘿妲沒有放過這次機會。她將龍因拿著小刀的手腕往上架開,以幾乎等於貼身的距離使出一記肘擊。

「……再怎麼說都該穿幫啦。」

淺淺擦過的肘擊讓龍因駿起眉頭並縱身一躍,踩著理應濕滑的牆壁跳到更高處,將圓頂中央吊掛的吊燈作為立足點攀上天窗。

「姊姊!」

跟在芙露羅莎後頭衝進來的少女們將浴巾丟給索蘿妲,並且拿著劍瞪著天花板上的龍因。

「居然敢對我們的索蘿妲姊姊……丨」

「哎呀……這麼好的時間都被破壞了。」

龍因鑽出天窗並只將臉顛倒探了出來,俯視著少女們開口說道:

「——算了,今晚我就先失陪啦。如果想找我就到大公國軍的本營,我會在那邊打擾好一陣子。」

「可惡……丨」

一見到芙露羅莎解開佐爾丹的封印,龍因立刻將頭抽了回去。就算現在追到天花板上,龍因也應該早已溜得不見蹤影了。

「芙露姊姊,索蘿妲姊姊麻煩您照顧了!我們去向將軍報告這件事請求指示!」

將索蘿妲交給芙露羅莎照顧後,風姿衛的少女們快步地衝出大浴場。

芙露羅莎氣沖沖地嘆了一口氣後,便重新將臉轉向索蘿妲。

「——索蘿妲,你沒事吧?」

「我、我還好……」

不知是否因為擺脫千鈞一髮的危機,直到現在雙腿才開始發抖。索蘿妲將浴巾包在身上,藉著芙露羅莎的攙扶彎腰坐在長椅上。

坐在她身旁的芙露羅莎再度仰望著天窗,不斷地撫摸著索蘿妲仍然濕潤的長髮。

「……幸好我有途中折回來。感覺樓下變得吵吵鬧鬧,問過之後才知道那傢伙居然逃獄了……」

一聽到這個消息,芙露羅莎擔心獨自留在大浴場的索蘿妲,才會與大家一起急急忙忙地趕了回來。

「不過話說回來,那名少年是和你有仇嗎?」

「……咦?」

索蘿妲將臉頰靠在芙露羅莎比平常較為平坦的胸前調整呼吸,摯友的這句話讓她抬起頭。

「因為在酒館碰面的時候,感覺他完全就是在對你挑釁,而且逃獄還不直接離開特地過來找你仔細想想,逮到他的那時候也是輕鬆到令人吃驚吧?該不會他是刻意尋找能和你獨處的瞬間,才會故意被抓,以圖潛入要塞區的。」

「這麼說來……」

索蘿妲將貼在肌膚上的頭髮向上一撥並喃喃回答:

「那傢伙問了我很多事……」

「像是什麼事?」

「例如我的名字和這道傷痕……而且還問我記不記得他……」

「該不會是你認識的人吧?」

「我、我根本不認識他!」

索蘿妲連忙否定並調整呼吸站起身,用浴巾擦拭身體後便大步走向更衣室。

「——可是,那傢伙說不定知道關於我的事。」

索蘿妲迅速地打理穿著,將連同衣服一起擺放的傑葛瑪達佩在腰際,再將頭髮隨意地向上一綁。

「我的

過去——那稼伙一定知道我被哥哥拯救之前的事。我絕對要逮到他,讓他一五一十地把所有事說出來!」

各處皆響起警報聲。不需多加思考,便能知道這是通知龍因逃獄的警報聲。就連躲在城牆陰暗處的龍因,也能清楚聽見被寂靜夜晚包覆的要塞籠罩著一反常態的喧囂聲。

「……該怎麼辦呢?」

他把玩著手邊唯一能當成武器的小刀,噘著嘴如此說道。

「趕快逃走不就好了?」

關鍵時刻總是消失無蹤的努格蕾德靠在龍因背後,彷佛事不關己地如此回答。

「這我也知道……既然會變成這樣,早知道就不要在那邊逼問,總之先直接把她綁架出來逃走就好了。」

龍因逃獄的事已經傳遍整座要塞,要不被發現逃脫應該是不可能的事。但既然無法避免爭端,就不能只靠如此寒酸的小刀,需要找把更正式一點的武器。

龍因用指尖夾住掉落的小刀刀刃,然後大大地點了點頭。

「……算了,這也沒辦法。在這邊拖拖拉拉只會讓情況更嚴重而已。」

「你要走了嗎?」

「得快點和小珂會合才行,這次再怎麼說索蘿妲應該會認真地想殺掉我……我想稍微集中精神,可以麻煩你別來吵我嗎?」

「哎呀,真是無情呢。」

努格蕾德妖艷地挑起嘴角露出微笑,毫無腳步聲地消失在黑暗中。

「………」

龍因揉了揉耳朵後方並站起身,將煩人的瀏海往上撥起環視四周。

這座改建烏爾修瓦拉離宮而成的要塞,能夠見到宮廷風格的氣派尖塔與軍事要塞風格的高塔,共約十座此起彼落地共存林立。或許是經過數百年的反覆增建,才會呈現如此獨特的構造。也因此有很多陰暗處,對於躲避行蹤移動可說是相當方便。

「接下來……」

連接塔與塔之間的走廊焚燒著無數明亮篝火,拿著長槍的衛兵們正四處來回奔走,但並沒有看到類似劍士的人影。

確認篝火旁有五名衛兵後,龍因從火光無法照到的黑暗中無聲無息地拔腿奔跑,並且將唯一的武器丟了出去。

「唔……」

其中一名衛兵還來不及回頭,背後便被小刀刺中隨即倒地。

「什麼!?」

在凡人眼中,身著深藍色衣服的龍因或許看來只是一道黑影或某種物體。同伴的呻吟聲讓衛兵們總算發現異狀並將槍尖指向龍因,但這時龍因已經單方面地從倒地衛兵身上借走劍與長槍了。

「你這傢伙——!」

衛兵們隨著怒吼一起刺出長槍。

「嘿咻。」

龍因將自己的長槍刺進地面,彷佛飛越河川般跳過釋放殺氣的衛兵們。

「呃……啊……」

「噗呃……」

越過頭頂時,單手揮動的劍將衛兵們的腦袋俐落地砍了下來。當龍因落到他們身後時,已經沒有半個衛兵存活了。

「……便宜的劍果然不行呢。」

龍因在星光下舉起沾滿鮮血的劍,或許是以深及見骨的力道直接揮砍四名人類的關係,只見刀刃已經四處布滿凹痕。龍因將劍丟掉,從衛兵們身上借來替代用的劍,左右手各握著沒有入鞘的劍再度拔腿奔跑。

從要塞區移動到周邊城鎮的最大難關,肯定是區隔兩者之間的南門。雖然稱為門,但實際上卻是個彷佛城門的建築。一見之下只有厚約十公尺的高聳石牆橫亘東西方向,不過內部是能夠讓士兵往來的駐屯所。倘若有個萬一,便能立刻關閉重達五噸的鋼鐵城門,成為防守要塞的最前線排除群聚敵人。

想當然耳,烏爾修瓦拉要塞截至目前為止不曾被外敵攻陷,也代表這座南門不曾被敵人突破。這座要塞之所以被稱為無堅不摧,有幾成很顯然都是多虧了這座南方城塞。

「……真不愧是值得拿來說嘴的地方。」

緊鄰南門內側有個看似能容納數千名衛兵進行閱兵的廣場,目前廣場也是林立著大量篝火,還能見到全副武裝的士兵與腰際佩帶長劍的劍士們。

龍因來到能夠俯視整座廣場的高塔,望著眼下無數成群士兵與橫跨廣場的高聳城牆,然後輕輕扭了扭脖子。

正面城門已經關閉,城牆上的士兵們也是一字排開嚴加戒備。只靠龍因一個人的力量應該是無法打開城門,表示突破城門並沒有多少方法能夠選擇。

「……背後好痛。」

「是哪裡受傷了嗎?」

努格蕾德沒有現身而如此問道。

「不是啦,是我背後的舊傷在痛……紅酒的效果已經過了。」

龍因如此喃喃說著,並且從高塔一躍而下。

「想止痛卻沒有紅酒……那就只能見血來止痛了。不是嗎?」

「對附近的人來說真是飛來橫禍。」

「又不是我的錯,是這種病的錯。」

龍因無聲無息地落到廣場的一角,過了一陣子尚未有人發現他的蹤影。在配置如此多人的場所,或許是「被緝捕的竊賊不可能光明正大現出蹤影」的安心感反而招來粗心大意,因此對龍因而言穿越此處可說是易如反掌。

「……咦?」

「啊!?喂!」

「呃……該不會!?」

「那邊那個傢伙!」

事到如今士兵們才發現走向城牆的龍因,慌張地接連發出叫聲。

「等等——」

「好吵喔。」

龍因一回過身便將從背後接近的士兵砍倒,然後開始拔腿狂奔。就在這時,彷佛海水分成兩半般,士兵群以龍因為中心逐漸被切割開來。龍因隨興地將眼前的士兵砍倒並一越而過,直直地沖往城牆的方向。

「你這個讓索蘿妲姊姊蒙羞的賊!」

「乖乖束手就擒!」

似乎先前正在尋找龍因,風姿衛隊員接連阻擋在他的面前。

「真不知道該不該說是天真……能笨到這個地步反而很可愛呢。連有神劍的那個姊姊都沒辦法贏過我了,你們怎麼可能擋得住我呢?」

龍因將左手的劍丟向少女。

「呀!?」

少女反射地將劍彈開,龍因則是衝進少女懷中並抓起拿著劍的手腕,彷佛將對方背在腰上般摔了出去。

「唔——」

「……你得感謝爸媽把你生成女人,知道嗎?如果你是男的,肯定不會被這樣輕輕摔出去,而是被我一口氣摔倒踩碎頸骨瞬間死亡。」

龍因從一屁股跌坐在地喘不過氣的少女手中搶過劍。雖然他如此出言恐嚇,但這並非全然是謊言,絕不殺害女性是龍因殺人時唯一遵守的信條。

「給、給我站住!」

「好好,要擋我的路至少等成為一流劍聖再說……哎呀,不過憑你們的實力就算被神劍選上,也是沒辦法阻止我的啦!」

「住、住嘴!」

少女們從左右分別包夾龍因並同時揮出劍,但她們的劍在龍因眼中實在太過緩慢。龍因現場快速轉動身軀,以橫向一擊將少女們的劍擊飛。

「怎麼會——!?」

「……你們真的很笨耶。不過女生就是要笨笨的才可愛,別太難過喔。」

龍因冷冷地咧嘴一笑並蹬地躍起,轉眼間便將少女們在空中飛舞的劍收進懷中。

「雖然是完全比不上神劍的便宜貨……不過這樣反而也有更豪邁的用法喔。」

龍因拋下滿臉呆滯的少女們,再度拔腿奔向城門,然後將夾在腋下的劍一把把地接連丟了出去。

「唔喔——」

以極快速度飛向士兵之間的劍接連刺進城牆,從左下朝右上深深刺進牆面直達劍柄,斜向地成為了一道臨時搭造的階梯。

「別讓他逃走!」

「喔喔喔喔喔!」

在城牆上的衛兵朝著突然衝上來的龍因發動攻擊,但龍因反而將他們的肩膀當成踏板大大一躍,只靠一次跳躍便逃離要塞區。

不過對方應該會立刻開門追出來,所以還不算完全擺脫追兵。

「接下來……」

再怎麼說到了深夜時分,除了鬧區以外的地方幾乎沒有人影。為了躲避追兵的目光,龍因衝進連星光皆無法灑落的細窄暗巷中,靠著依稀記憶前往「銀之矛亭」。

「餵〜〜小珂你人哩?」

龍因來到數小時前暴飲暴食並大鬧一番的酒館後門,並且壓低音量呼叫琪黎里珂。

「……龍因先生……?」

琪黎里珂戰戰兢兢地從堆成小山般的酒桶暗處探出頭。

「嗨,讓你久等囉。天快亮了,我們差不多也該回去囉

。」

「差不多……你、你知道我等了幾個小時嗎!?」

不知為何滿身泥巴的琪黎里珂半哭哭啼啼地衝到龍因面前,抓著他的袖子不停擺動。

「要、要是被抓到的話……我絕對會被嚴刑逼供的!居然把我丟在這邊自己跑掉——」

「你想得太誇張了啦。你們抓到敵兵也不會一個個抓起來逼供吧?先不說握有重要機密的高官……你被抓得先擔心貞操的問題吧?如果我是負責擔任拷問虜囚的人,肯定會把你先全身剝光光檢查身體。」

「噫——!」

啞口無言的琪黎里珂從眼眸無聲地泛出淚光……然後淚珠撲簌簌地掉了下來,龍因則是咧嘴一笑並摸了摸琪黎里珂的頭。

「又沒什麼好哭的……話說你在這做了些什麼事?怎麼變得滿身泥巴呢?」

「別、別把事情說得一副不關自己的事啦!就是龍因先生把我丟進噴水池的吧!?」

琪黎里珂拿下眼鏡,將臉抵在龍因的胸前壓低音量如此抱怨。

「……後、後來這裡變得亂鬨鬨的,我很擔心要是被發現連我都會被抓,所以在這附近的巷子四處逃跑躲了好一陣子!」

「喔……所以才會摔得滿身泥巴吧。」

「對呀!」

琪黎里珂用龍因的上衣不停擦著臉,然後重新戴起眼鏡並敲著這位少年的胸口。

「——話說龍因先生又做了什麼事嗎?感覺很多地方都傳來吵吵鬧鬧的聲音…….」

「偷窺。」

「……咦?」

「我就說是偷窺了,我偷看某個劍士女生洗澡被發現,然後正在被大家追殺。」

琪黎里珂眯起眼睛,隔著鏡片以滿腹狐疑的眼神緊盯著龍因。

「……也就是說,我弄得全身濕答答還滿身泥巴,還擔心被敵兵發現怕得渾身發抖,一切都是為了滿足龍因先生毫不掩飾本能的欲望嗎?」

「好啦。雖然我不太想這麼做,不過還是回去找你們家的那位閣下吧。」

「請別隨便瞞混過去啦!擅自在烏爾修瓦拉引起騷動,回到本營不知道會受到閣下什麼樣的責罵——」

「我又不是他的部下。」

「可是我是部下啊!我會受到處罰的!」

「這樣就麻煩了。」

龍因將手伸向琪黎里珂的雙臀之間,並且一副事不關己的表情如此喃喃回答。

「噫呀……請、請別隨便亂摸啦!」

「可惜這麼美妙的屁股會受到處罰,真是太可惜了。」

「和、和屁股沒有關係吧!?」

「先不管這些玩笑話,我會幫你向閣下解釋避免受罰的……也就是說,你的生殺大權都被掌握在我手上了。嗯哼哼……」

「感、感覺…好像很令人感激又不該感激——」

「總之我們先回去吧。」

「說、說是回去——咦?可是這個時間再怎麼說城鎮的出入口已經關起來了吧?」

「我才不用過什麼門哩。」

從琪黎里珂手中接過自己的劍後,龍因便將劍背在背後並握緊劍柄。

羅卡馬杜塔——雖然不知道有什麼樣的含意,但這就是龍因的神劍上所刻著的名字。龍因稍微集中精神,在劍上的鎖鏈便自行解開,劍身則是隨著沉重聲響出鞘。

「那我來背你吧。」

「咦?」

「我們用跑的回去,快點上來吧。」

龍因背對著琪黎里珂蹲下身。

「要背著我跑回去……這、這樣真的沒問題嗎?」

「別擔心,你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重。」

「我、我不是擔心那件事啦!」

「沒關係啦,儘可能把胸部壓在我身上……」

「啥!?」

「真是受不了你耶。因為我只能用單手扶著你,意思是要你好好抓緊我啦。」

半強硬地背起琪黎里珂後,龍因撐起身體並踩著酒桶跳上附近民宅的屋檐,然後沿著屋頂開始拔腿狂奔。

「呃……咦?該、該不會是要跳到城牆上離開城鎮吧!?」

「要請對方幫我們開門也很麻煩吧?」

「可、可是有衛兵看守啊!」

在燈火明顯消失的城鎮中,城牆上仍然有火光傳來。換句話說,表示對方拉起了戒備如此森嚴的防線。

「沒問題啦。」

龍因輕輕地揮了一下羅卡馬杜塔並眯起眼睛。

「——只是可能會變得有點血腥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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